流亡戰國末年 第五十五章 軍法從事
第五十五章 軍法從事
英成自罰軍棍,王子凌暗自點頭。
“很好!你們說說,英成的軍棍,是不是因為你們的‘目無法紀’所造成的?再讓你們看一下你們是如何‘慢視軍令’的”王子凌朝胡三一抬手。
胡三對其中一個被綁著計程車兵喝道:“說!為何被綁?”
那士兵,一個激靈,臉色慘白顫抖的道:“小人無視軍令,洩露軍情。”
“那你可知那是死罪?”
“我……我……”
王子凌吼道:“大聲點說,洩露給誰?”
“齊國……上……上將軍盧侯田畢府中小令。”
‘上將軍’這三個字,狠狠的敲擊在這些士卒心中,這三個字他們是高不可攀的,逾越不起的,但是今天王子凌要顛覆他們的這種思想。
王子凌搖了搖頭道:“我給你們第一條軍令就是:絕對服從命令。沒想到啊,才三五日時間,你們就徹底拋棄了。你們真是長記性啊。你說你該不該死?”
那士兵跪下哭道:“衛長饒命啊,上將軍府的小令,我們得罪不起啊!”
王子凌隨手抽出了馬鞭,“啪”的一聲清響。那名士兵背上多了一條長長的血痕。“給我站起來。”
那士兵忍著痛,喘息一聲,戰戰兢兢的站起身來。
“看清楚沒有,這就是奴性不改、卑躬屈膝。不止他一人,你們所有人都是這樣,因為你們被使喚習慣了,從小到大,從皮膚到骨頭裡,你們都逃脫不了這卑賤的奴性。我要的是有血有肉的漢子,不是一點血性都沒有的奴才。我告訴你們,我王子凌的兄弟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王子凌的話怔住了所有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一千多名士兵,聽到王子凌的話,並不覺得厭惡、可憎,總覺得很微妙,微妙的讓人崇敬,讓人胸中血氣翻湧。
“你們記住了,軍令面前,一切都是渣,上將軍你們固然得罪不起,但是還有我王子凌給你們扛著,但是!我王子凌的軍令…卻沒有人幫你們扛著。”
這句話說道出的是熱血,是忠誠,是不離不棄。他們好像摸到了一點點門道了。
王子凌壓下語氣,淡淡的道:“按軍法從事,五人皆斬!我對對齊國法制還不太熟,剩餘一百一十九人就送往上將軍府,請示上將軍該如何處置吧。”
秦傑、胡三等人一驚。
“轟隆……”一聲響雷,一場秋雨瀝瀝而下。被綁計程車兵們癱坐在點兵臺上,臺下還有一千多人冷眼看著……
雨越下越大,雨水沖刷了臺上的血跡,四下流散,臺下士兵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王子凌在雨中就能感覺的到,一種無懼無畏的肅殺味道。
王子凌吼道:“現在你們承認你們‘毫無鬥志,貪生怕死’了嗎?”
“不承認!我們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不承認!不承認!不承認……”大雨沖刷著場上熱血之士的嘶吼聲,但卻掩蓋不住它衝破障礙的聲勢。
王子凌笑了,笑的很邪惡。他心中已經有了實戰目標了,那就是莒國。
“英成,開始操練吧,本衛倒要看看這幾日的你們是如何偷懶的?”
“諾!”
…………
大雨不斷沖刷著視線。不斷阻擋著路線,足足兩個時辰時間,還在奔跑。
只聽王子凌不斷在雨中咆哮:“就這點能耐麼?都他媽姑娘家出身嗎?”一群士兵全副盔甲扛著滾木,在泥濘中掙扎。王子凌發誓:這只是開始……
夜晚時分。
“許飛、許躍,你們辦的不錯,這牛山地形已經摸的七七八八了,據點位置我也頗為滿意。當記你們一功。”
許飛道:“大哥交代,我們怎敢怠慢!”
“唔,不能這麼說,以後做事,必不怠慢。”
“諾!”
王子凌見身邊的弟兄們都看自己的目光都略有不同,便道:“是我剛才嚇到你們了麼?”
許凌道:“哥哥的話,我聽著舒服,我崇拜你。”
胡三接道:“對,我們以後就要做大哥口中有血有肉的漢子,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看著兄弟們堅定的眼神,王子凌想起西陵的時候,這群小孩,為了報仇而視死如歸,為了義氣遠走他國,他笑道:“你們已經是了,至少你們的內心已經合格了。”
…………
鐵製兵器已經在這個時代繁衍了,但在這個時代技術不是很純熟,所以產量不高,但其韌性已經可以淘汰青銅器了,七國之中雖然礦場地還屬韓、魏、秦居多,但論工藝卻是齊、趙、楚為精。齊國臨淄、趙國邯鄲、楚國宛城乃冶鐵的三座大城,技術已經較為純熟。楚國素有‘宛鉅、鐵釶’之說。(語出《荀子·議兵》)。‘鉅’《荀子·議兵》楊倞注云:“剛鐵”。《史記·夏本紀》記載梁州的貢物有“鏐、鐵、銀、鏤”,《集解》引鄭玄說:“鏤,剛鐵,可以刻鏤也。”戰國時代的鐵兵器已有‘白刃’(《荀子·強國》)之稱,白色的刀口當是鋼製的。這麼說來連剛都有了,但是稀少可見。要達到高產量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當王子凌聽說幾天之內就把他所畫的兵器打造出來,確實令人訝異。
王子凌和秦傑等人邊聊邊走進了,冶煉兵器的大型冶煉廠,迎面撲來的是灼熱的空氣,裡面‘乒乒乓乓’的敲打之聲不絕,裡面有三百多名幾個健壯大漢正在火裡水裡忙的不亦樂乎。各種融鐵爐高溫駭然。
一個小官模樣的人,見到王子凌等人,慌忙走了過來,拱手道:“屬下‘右廩屬冶鐵令歐風’見過衛長大人。”
王子凌淡淡的道:“歐大人幸苦了,為了早日完成公主交代的使命,歐大人與冶鐵閭的鐵匠可真是日夜趕工啊。”
歐風,冷汗道:“大……大人,屬下萬死,有負公主之恩吶。”
“哦?這話從何說起?”
日間校場上殺人流血的場面,牛山之內誰人不知,歐風自然知道王子凌不是善類。不過作為一個低階的冶鐵令也實在為難。
“大人,前些日子典門(已經死去的看門小吏)帶著幾個人來,說是上將軍府的要觀摩勘察兵器……屬下實在不知他們是未經衛長大人準許的,還請大人開恩……”那冶鐵令說的眼中泛著淚花,這淚水是不會做假的,因為這麼一個低階的手工活的頭頭,就是個靠手藝混上個公務員飯碗的老實人而已。
“聽說你把鑄好的兵器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