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章:古樹與藤蔓

龍旗英雄·歐陽光卿·2,761·2026/3/26

434章:古樹與藤蔓 葉非花回到執信居不久,炎離來了。 在執信居的書房裡,炎離給了葉非花一張便籤。 便籤上,寫著一個名字。 讓葉非花大大鬆了一口氣的是,便籤上只有一個名字。 但是,讓葉非花痛心的,恰恰又是便籤上的那個名字。 葉非花拿著便籤,雙眼看著便籤上的名字,一動不動,久久不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非花手指一動,手上的便籤忽地片片碎開,化作了虛無。 “炎離司主,請你去一趟九龍山,將百流雲司主召來執信居。”葉非花簽了一份手令,交給了炎離。 炎離接過手令後,匆匆地離開了執信居。 炎離走後,葉非花出了執信居,來到了院子裡。 葉非花揹負雙手,看著遠方的山與峰,眼神悠悠,陷入了沉思中。 遠方,山雄,峰峻。 天際藍,流雲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院子裡悄然多了兩道身影。 炎離和百流雲到了。 葉非花輕舒了一口氣,隨後轉過身,看向炎離。 炎離明白葉非花的意思,當即取出卷軸,啟動探頭,對著百流雲掃描了一下。 掃描完畢後,炎離朝著葉非花點了一下頭。 “炎離司主,你去忙吧。”葉非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炎離欠了欠身子,隨後轉身離去了。 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半響後,葉非花看向百流雲,說道:“清者自清。從現在開始,你自由了。” 百流雲看著葉非花,沒有說話。 “每經歷一件事情,便會從中獲得一份感悟。在不斷的經歷中,我們不斷地成長,不斷地明白。”葉非花說道。 百流雲長身而立,還是沒有說話。 “人是一個複合體,包含很多個面。比如善良、邪惡;真誠、虛偽;高雅、低俗;端莊、放浪;溫和、粗暴;勤勉、懈惰;謙遜、傲慢。這些特點同時兼具。因為公知與自律,有些人會將不好的一些面完全禁絕,然後將好的一些面展示出來,並不斷髮揚。而另一些人因為公知缺失以及自律欠缺,會縱容不好的一些面,讓不好的一些面壓制住好的一些面。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場合,面對不同的人,人多是會展示其中的某一個面,所以,人給到他人的認知往往就是其中的某一個面。這樣導致的一個結果就是,人很容易讓他人得出一個以面概全、完全偏離了本質的評判。所以,作為一個觀察者,作為一個有著獨立思考能力的智者,一定要從多個方面、多個角度去看待一個人。不要因為某一個好的一面,就將某一個人推到一個至高的高度,大加頌揚與推崇;也不要因為某一個不好的一面,就將某一個人徹底否定,趕盡殺絕。事實上,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對任何一個當事者來說,面對的只有正確的人與錯誤的人。而這個正確與錯誤,不是一成不變的,會隨著時間、地點、立場的轉變而轉變。所以,我們對待任何一個人,一定要遵循立場,與時俱進。”葉非花感慨道。 “受教了!”百流雲對著葉非花躬了躬身子。 “當年我和禾夏農司主、雲淡淡長老第一次去往石頭城,在石頭山下排隊上山的時候,認識了墨香遠。其後在石頭城,我們與墨香遠又見了第二面、第三面……每一次見面,墨香遠給我們的印象都非常好,低調謙遜,和善真誠,彬彬有禮,博學多才,見識寬廣。不管是我,還是禾夏農司主和雲淡淡長老,都和墨香遠非常投契。那時候,我們什麼都不是,並且等階也比墨香遠低了很多。但是,墨香遠給了我們一種真正的尊重,還有友誼。我的認知告訴我,墨香遠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人,也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時至今日,我仍然這樣認為。”葉非花說道。 百流雲靜靜地聽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可嘆,志不同,終須分道!”葉非花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院子的一角,生長著一株古樹,鬱鬱蓊蓊。 古樹上攀爬著一株藤蔓。 藤蔓的根鬚完全融入了古樹的枝幹,密不可分。 古樹為藤蔓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養分,藤蔓碧葉繁茂,甚至蓋住了古樹的樹冠。 葉非花右手輕輕一揮。 “嘶啦!”那一株藤蔓立時與古樹分離了開來。 藤蔓從古樹枝幹上剝離的時候,撕裂了古樹的枝幹,古樹傷痕累累。 看那個情形,若是將藤蔓從古樹的枝幹裡完全剝離出來,古樹受創嚴重,很可能會就此死掉。 葉非花沒有絲毫猶豫,右手再次輕輕一揮。 “嘶啦!”藤蔓與古樹的枝幹完全分離了開來。 此時,古樹的枝幹已是千瘡百孔,觸目驚心。 葉非花面色冷淡,第三次輕揮右手。 剝離出來的藤蔓“蓬”地一下,化為了齏粉,被風一吹,消散不見,什麼也沒有留下。 百流雲一直默默地看著,沒有出聲。 “必須保證古樹的純潔性,絕不容許任何異物沾染。”葉非花喃喃自語。 百流雲看著那一株傷痕累累的古樹,臉色慢慢變得嚴肅。 葉非花第四次揮動右手,發出了絲絲縷縷的八彩之氣。 絲絲縷縷的八彩之氣飄飄渺渺,將那一株古樹的枝幹緩緩地纏繞了起來,然後,又緩緩地融入了古樹的枝幹裡。 那一株古樹的枝幹吸收了八彩之氣後,累累傷痕以一個肉眼可視的速度,開始了恢復。 不過一會兒,那一株古樹的枝幹便恢復如初。 與藤蔓剝離之前相比,那一株古樹更蒼翠了,迸發出了更旺盛的活力。 “不管古樹的枝幹受傷有多嚴重,我們都可以修復。並且,修復後,古樹只會變得更健康。不是嗎?”葉非花面帶微笑,看向百流雲。 “受教了!”百流雲再次對著葉非花躬了躬身子。 “而今,中華會正面臨著創立以來的最大一次考驗。是興是衰,是存是亡,全在於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葉非花說道。 “會長大人但有差遣,百流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百流雲微微躬下了身子。 葉非花看著百流雲,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中華會情報司的新任司主。你的肩上,擔負著重任,事關中華會的興衰存亡,甚至事關星之大陸整個人族的興衰存亡。你,肩負著最偉大的任務!” “百流雲保證完成任務!”百流雲沉聲說道。 “現實情況,想必你也知道了。對本部進行一次全面大梳理,你需要多長時間?”葉非花問道。 百流雲沉思了一下,隨即鄭重地答道:“十天時間。” “好!給你十天時間!魔法司第一副司主炎離會全面配合你的工作。”葉非花說道。 “挖出來的蟲子,怎麼處理?”百流雲問道。 “暫且全部隔離,禁閉。嚴格審查之後,為善者,觀望之;安分者,監控之;異動者,隔離之;有害者,囚禁之;作惡者,誅滅之。總之,要保證中華會的絕對純潔性。”葉非花說道。 “是!”百流雲微微躬下了身子。 “但有阻礙執法者,格殺勿論!”葉非花說道。 “是!”百流雲沉聲應道。 “去吧!”葉非花取出一塊令牌,交給了百流雲。 百流雲接過令牌後,徑直去了。 待得百流雲去得遠了,葉非花低嘆一聲,取出通訊卷軸,彈出一個小小的淺藍色光幕,發了一條訊息。 在這之後,葉非花斂去光幕,收了通訊卷軸,又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支毛筆、一塊黑墨、一卷米紙、一方硯臺,一字排開,懸在了身前的虛空中。 葉非花微微抬頭,看著眼前的虛空。 半響後,葉非花的眼前一米處,硯臺的正上方,虛空中慢慢地凝析出了一小團霧氣,不住地翻湧。 霧氣漸濃,化生晶瑩的露珠,一滴一滴,落在了硯臺中。 葉非花拿起黑墨,在硯臺中細細地研磨起來。

434章:古樹與藤蔓

葉非花回到執信居不久,炎離來了。

在執信居的書房裡,炎離給了葉非花一張便籤。

便籤上,寫著一個名字。

讓葉非花大大鬆了一口氣的是,便籤上只有一個名字。

但是,讓葉非花痛心的,恰恰又是便籤上的那個名字。

葉非花拿著便籤,雙眼看著便籤上的名字,一動不動,久久不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非花手指一動,手上的便籤忽地片片碎開,化作了虛無。

“炎離司主,請你去一趟九龍山,將百流雲司主召來執信居。”葉非花簽了一份手令,交給了炎離。

炎離接過手令後,匆匆地離開了執信居。

炎離走後,葉非花出了執信居,來到了院子裡。

葉非花揹負雙手,看著遠方的山與峰,眼神悠悠,陷入了沉思中。

遠方,山雄,峰峻。

天際藍,流雲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院子裡悄然多了兩道身影。

炎離和百流雲到了。

葉非花輕舒了一口氣,隨後轉過身,看向炎離。

炎離明白葉非花的意思,當即取出卷軸,啟動探頭,對著百流雲掃描了一下。

掃描完畢後,炎離朝著葉非花點了一下頭。

“炎離司主,你去忙吧。”葉非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炎離欠了欠身子,隨後轉身離去了。

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半響後,葉非花看向百流雲,說道:“清者自清。從現在開始,你自由了。”

百流雲看著葉非花,沒有說話。

“每經歷一件事情,便會從中獲得一份感悟。在不斷的經歷中,我們不斷地成長,不斷地明白。”葉非花說道。

百流雲長身而立,還是沒有說話。

“人是一個複合體,包含很多個面。比如善良、邪惡;真誠、虛偽;高雅、低俗;端莊、放浪;溫和、粗暴;勤勉、懈惰;謙遜、傲慢。這些特點同時兼具。因為公知與自律,有些人會將不好的一些面完全禁絕,然後將好的一些面展示出來,並不斷髮揚。而另一些人因為公知缺失以及自律欠缺,會縱容不好的一些面,讓不好的一些面壓制住好的一些面。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場合,面對不同的人,人多是會展示其中的某一個面,所以,人給到他人的認知往往就是其中的某一個面。這樣導致的一個結果就是,人很容易讓他人得出一個以面概全、完全偏離了本質的評判。所以,作為一個觀察者,作為一個有著獨立思考能力的智者,一定要從多個方面、多個角度去看待一個人。不要因為某一個好的一面,就將某一個人推到一個至高的高度,大加頌揚與推崇;也不要因為某一個不好的一面,就將某一個人徹底否定,趕盡殺絕。事實上,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對任何一個當事者來說,面對的只有正確的人與錯誤的人。而這個正確與錯誤,不是一成不變的,會隨著時間、地點、立場的轉變而轉變。所以,我們對待任何一個人,一定要遵循立場,與時俱進。”葉非花感慨道。

“受教了!”百流雲對著葉非花躬了躬身子。

“當年我和禾夏農司主、雲淡淡長老第一次去往石頭城,在石頭山下排隊上山的時候,認識了墨香遠。其後在石頭城,我們與墨香遠又見了第二面、第三面……每一次見面,墨香遠給我們的印象都非常好,低調謙遜,和善真誠,彬彬有禮,博學多才,見識寬廣。不管是我,還是禾夏農司主和雲淡淡長老,都和墨香遠非常投契。那時候,我們什麼都不是,並且等階也比墨香遠低了很多。但是,墨香遠給了我們一種真正的尊重,還有友誼。我的認知告訴我,墨香遠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人,也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時至今日,我仍然這樣認為。”葉非花說道。

百流雲靜靜地聽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可嘆,志不同,終須分道!”葉非花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院子的一角,生長著一株古樹,鬱鬱蓊蓊。

古樹上攀爬著一株藤蔓。

藤蔓的根鬚完全融入了古樹的枝幹,密不可分。

古樹為藤蔓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養分,藤蔓碧葉繁茂,甚至蓋住了古樹的樹冠。

葉非花右手輕輕一揮。

“嘶啦!”那一株藤蔓立時與古樹分離了開來。

藤蔓從古樹枝幹上剝離的時候,撕裂了古樹的枝幹,古樹傷痕累累。

看那個情形,若是將藤蔓從古樹的枝幹裡完全剝離出來,古樹受創嚴重,很可能會就此死掉。

葉非花沒有絲毫猶豫,右手再次輕輕一揮。

“嘶啦!”藤蔓與古樹的枝幹完全分離了開來。

此時,古樹的枝幹已是千瘡百孔,觸目驚心。

葉非花面色冷淡,第三次輕揮右手。

剝離出來的藤蔓“蓬”地一下,化為了齏粉,被風一吹,消散不見,什麼也沒有留下。

百流雲一直默默地看著,沒有出聲。

“必須保證古樹的純潔性,絕不容許任何異物沾染。”葉非花喃喃自語。

百流雲看著那一株傷痕累累的古樹,臉色慢慢變得嚴肅。

葉非花第四次揮動右手,發出了絲絲縷縷的八彩之氣。

絲絲縷縷的八彩之氣飄飄渺渺,將那一株古樹的枝幹緩緩地纏繞了起來,然後,又緩緩地融入了古樹的枝幹裡。

那一株古樹的枝幹吸收了八彩之氣後,累累傷痕以一個肉眼可視的速度,開始了恢復。

不過一會兒,那一株古樹的枝幹便恢復如初。

與藤蔓剝離之前相比,那一株古樹更蒼翠了,迸發出了更旺盛的活力。

“不管古樹的枝幹受傷有多嚴重,我們都可以修復。並且,修復後,古樹只會變得更健康。不是嗎?”葉非花面帶微笑,看向百流雲。

“受教了!”百流雲再次對著葉非花躬了躬身子。

“而今,中華會正面臨著創立以來的最大一次考驗。是興是衰,是存是亡,全在於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葉非花說道。

“會長大人但有差遣,百流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百流雲微微躬下了身子。

葉非花看著百流雲,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中華會情報司的新任司主。你的肩上,擔負著重任,事關中華會的興衰存亡,甚至事關星之大陸整個人族的興衰存亡。你,肩負著最偉大的任務!”

“百流雲保證完成任務!”百流雲沉聲說道。

“現實情況,想必你也知道了。對本部進行一次全面大梳理,你需要多長時間?”葉非花問道。

百流雲沉思了一下,隨即鄭重地答道:“十天時間。”

“好!給你十天時間!魔法司第一副司主炎離會全面配合你的工作。”葉非花說道。

“挖出來的蟲子,怎麼處理?”百流雲問道。

“暫且全部隔離,禁閉。嚴格審查之後,為善者,觀望之;安分者,監控之;異動者,隔離之;有害者,囚禁之;作惡者,誅滅之。總之,要保證中華會的絕對純潔性。”葉非花說道。

“是!”百流雲微微躬下了身子。

“但有阻礙執法者,格殺勿論!”葉非花說道。

“是!”百流雲沉聲應道。

“去吧!”葉非花取出一塊令牌,交給了百流雲。

百流雲接過令牌後,徑直去了。

待得百流雲去得遠了,葉非花低嘆一聲,取出通訊卷軸,彈出一個小小的淺藍色光幕,發了一條訊息。

在這之後,葉非花斂去光幕,收了通訊卷軸,又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支毛筆、一塊黑墨、一卷米紙、一方硯臺,一字排開,懸在了身前的虛空中。

葉非花微微抬頭,看著眼前的虛空。

半響後,葉非花的眼前一米處,硯臺的正上方,虛空中慢慢地凝析出了一小團霧氣,不住地翻湧。

霧氣漸濃,化生晶瑩的露珠,一滴一滴,落在了硯臺中。

葉非花拿起黑墨,在硯臺中細細地研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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