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葵花服飾,東廠魅影

龍蛇再起:開局掀我棺材板·三王豐·3,748·2026/3/26

王三豐與宋遠橋悄然對視一眼,心底的那個想法似乎開始有些眉目。 但當真正觸及那個驚天陰影,兩人還是止不住的臉色發青。 回過神的兩人,異口同聲的對著藍鳳凰催促:“快帶我們下去。” 藍鳳凰聞言,下意識的將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帶著哭腔哀求:“二位前輩,那,那裡是聖教的禁地,沒有教主命令,誰也不敢進去。” 王三豐冷笑:“事到如今,你還天真地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依舊是日月魔教的教徒嗎?” 此言一出,藍鳳凰如遭雷擊,霎時間面無血色,身形僵直。 是啊,這些人一旦脫困,無論她如何巧舌如簧,那位多疑狠戾的教主,絕無可能再信任她分毫。 等待她的,恐怕將是比死亡更為悽慘的酷刑。 她,早已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絕路! 她貝齒死死咬住下唇,滲出絲絲血跡,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心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兩位前輩,小女子這就帶你們下去!”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率先轉身,步履踉蹌地朝著那幽深未知的通道深處行去。 宋遠橋對著鷹王等人鄭重抱拳:“諸位英雄,且在此安心調養片刻,待我倆將峨眉派的同道解救出來,再一同殺出這黑木崖!” 鷹王微微頷首,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再次闔上雙目,如老僧入定般繼續調息。 宋遠橋不再多言,身形一轉,足尖輕點,如鴻雁般追上了已先行一步的王三豐與藍鳳凰。 越往深走,空氣越發腐敗,四周一片死寂,令人不寒而慄。 王三豐與宋遠橋在藍鳳凰的引領下,於這迷宮般的地底通道中七彎八拐,不斷盤旋向下。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終於抵達了這地牢的最底層。 甫一踏入,一股更為強烈、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便撲面而來,燻得人幾欲暈厥。 地牢最底層昏暗無光,僅有幾盞搖曳的油燈散發著豆大的微弱光芒,勉強勾勒出此處的輪廓。 地上汙水橫流,散發著難聞的黴味,幾隻碩大的老鼠在角落裡肆意穿梭,“吱吱”的叫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宋遠橋立於入口通道的中央,目光如電,迅速掃視四周。 只見兩旁整齊排列的牢籠,黑漆漆的,竟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心中暗自駭然,這地牢的規模之大,遠超想象,不知究竟囚禁過多少無辜的武林同道與江湖豪傑。 王三豐則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過身側的牢籠。 這些牢籠內的囚徒,早已沒了聲息,顯然已死去多時。 只是他們的死狀,卻是前所未見的悽慘可怖。 只見他們個個身形枯槁,皮包骨頭,彷彿全身的血肉精華都被某種邪異的力量吸食殆盡,只餘下一層乾癟褶皺的人皮,如同破舊的衣衫般搭在嶙峋的骨架上,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死前極度的恐懼與痛苦。 王三豐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隔著玄鐵牢籠,將牢門附近一具相對完整的骨骸拖拽到籠邊,仔細端詳起來。 良久,王三豐緩緩抬起頭,臉色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聲音低沉沙啞:“這些人……被人以邪法吸乾了一身功力,乃至周身血肉精氣。” “這是什麼魔功?聞所未聞!”宋遠橋聞言,倒抽一口冷氣。 他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盯向一旁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藍鳳凰,厲聲質問:“藍鳳凰,你在日月神教多年,可曾聽說過教中流傳著這等能夠吸人功力、噬人血肉的邪門功夫?” 藍鳳凰早已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嚇得魂不附體,聞言更是嬌軀一顫,面色慘白如紙,惶恐地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哭腔,結結巴巴地回應:“回……回稟宋掌門,小女子……小女子入教以來,從未……從未聽說過教中……有哪門魔功……會如此……如此歹毒……” 見從藍鳳凰口中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宋遠橋眉頭緊鎖,他強行按捺下翻湧的情緒,沉聲道:“我們繼續往前,務必儘快找到滅絕師太她們。” 說罷,他率先邁開腳步,繼續向地牢深處走去。 王三豐也隨手將那具枯骨推回牢籠深處,緊隨宋遠橋之後,目光卻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兩側一間間死寂的囚籠。 “嗯?”沒走出幾步,王三豐的腳步驀地一頓,眼神銳利地定格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牢籠前,口中發出一聲輕咦,“這是……” 走在前面的宋遠橋聽到動靜,立刻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首,見王三豐神色有異,連忙快步折返回到他身旁:“小友,可有發現?” 王三豐伸出手指,指向牢籠內那具蜷縮在角落的屍骸,聲音帶著一絲異樣:“宋掌門,你仔細看他身上的服飾。” 宋遠橋順著王三豐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屍骸那依稀可辨的衣物上,瞳孔驟然一縮,神情瞬間變得無比震動與複雜。 藍鳳凰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只見那牢籠內的屍骨,身上穿著的衣物雖已破敗不堪,沾滿汙穢,但依稀可以看出其質地乃是上好的綢緞。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衣物的邊緣處,用金銀絲線繡著一些奇特而繁複的花紋,雖然她不認得,卻也能感覺到這服飾絕非尋常百姓之物,似乎頗有來頭。 她心中越發困惑,忍不住小聲探詢:“二位前輩,莫非……你們見過……這種服飾?” 宋遠橋與王三豐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開口,聲音沉重如鉛:“倘若老夫沒有看錯,這……這應是‘葵花服’。” 他當年,可是多次在駙馬麾下,遇到過身著這類服飾的人。 王三豐的眼神同樣變得幽深起來,他對這種服飾的熟悉程度,甚至比宋遠橋更甚。 在他親身降臨這個大明世界之前,曾在時間的夾縫之中,以旁觀者的視角,默默關注了大明王朝幾十載的興衰更迭。 他對這種服飾,太熟悉不過了:“不錯,這正是大明王朝宮中宦官的官服!” “大明宦官?!” 此言一出,不啻於平地驚雷,三人皆是心神劇震! 就連不甚了了的藍鳳凰,此刻也瞬間明白了這四個字背後所蘊含的驚天資訊,一張俏臉霎時間血色褪盡,變得慘白如紙。 魔教禁地深處,為何會囚禁著大明王朝的宦官?而且看樣子,還並非普通的宦官!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何等駭人聽聞的秘密? 三人相顧無言,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繼續朝地牢更深處探去。 越是往前深入,兩側牢籠內身著此類宦官服飾的屍骸便越多,其死狀也無一例外,皆是那般被吸乾了精血功力的可怖模樣。 藍鳳凰早已被這接二連三的恐怖發現嚇得魂飛魄散,心膽俱裂。 她再也無法承受這無邊的恐懼與壓抑,腳步一個趔趄,險些癱倒在地,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顫抖著哀求:“宋……宋掌門,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吧!我……我真的不敢再往前走了……求求你們了……” 宋遠橋猛地回過頭,眼神凌厲如刀,狠狠地剮了藍鳳凰一眼,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藍鳳凰被他這駭人的目光一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頂澆下,瞬間遍體生涼,打了個哆嗦,到了嘴邊的哀求也生生嚥了回去。 她咬咬牙,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帶頭往前走。 萬幸的是,轉過一個拐角,便看見前方不遠處的數個大型牢籠之中,影影綽綽地蜷縮著一群衣衫不整的女子。 她們在這死寂、陰冷、令人窒息的地牢環境中,瑟瑟發抖,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無助。 藍鳳凰見狀,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了幾分,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指著那些牢籠,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急切地對宋遠橋稟報:“宋……宋掌門,您快看!峨眉派的……的各位女俠,都在這裡了!” “啊!是宋掌門!宋掌門真的來救我們了!” 牢籠中的峨眉女弟子們,在經歷了整整一晚上的擔驚受怕與絕望折磨後,乍然見到名滿天下的武當掌門宋遠橋,以及他身旁那個曾讓她們吃盡苦頭的少年,如同在無邊黑暗中看到了一縷曙光,頓時喜極而泣。 她們紛紛掙扎著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湧到牢門之前,一張張憔悴的臉上掛滿了淚痕,激動得難以自持。 唯獨滅絕師太,在看清來人確是宋遠橋和那個在她眼中可惡至極的少年王三豐後,本就陰沉的臉色愈發鐵青,眼神中非但沒有絲毫獲救的喜悅,反而充滿了濃濃的戒備與厭惡,冷哼一聲,毫不理睬。 尤其是當她的目光觸及宋遠橋腰間懸掛著的那柄寒光閃閃的倚天劍時,眼中更是迸射出難以遏制的怒火與心痛。 那可是峨眉派的鎮派之寶,如今卻落入外人之手,對她而言,不啻於是奇恥大辱! 宋遠橋此刻卻無暇顧及滅絕師太的複雜情緒。 他急步來到關押峨眉弟子的牢籠前,目光快速掃過眾女尼,見她們雖然神情憔悴,衣衫有些凌亂,但身上並無明顯傷痕,精神尚可,一顆緊緊懸著的心絃總算略微放鬆了幾分。 他立刻轉頭,對著身旁的藍鳳凰厲聲喝令:“還愣著做什麼?快些開啟牢門,放她們出來!” “啊?!”藍鳳凰聞言,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表情頓時垮了下來,眼神中充滿了慌亂與無措,聲音細若蚊蚋,語無倫次地回應:“宋……宋掌門……我……我……我沒有……沒有這……這裡的鑰……鑰匙啊!” 宋遠橋聞言,臉色驟然一寒,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藍鳳凰。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藍鳳凰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中壓抑著怒火,厲聲質問:“藍鳳凰,你是在消遣老夫不成?” “小女子萬萬不敢!”藍鳳凰被宋遠橋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魂飛魄散,只覺得手臂被捏得生疼,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連忙帶著哭腔,竭力解釋道:“宋掌門明鑑,這裡……這裡是聖教最核心的禁地,小女子平日裡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踏足了,又……又怎麼可能會有這裡的牢門鑰匙呢?” 宋遠橋聞言,胸中一股鬱氣勃發,險些控制不住。 但也怪他自己,自從踏上這兇險詭譎的黑木崖以來,接二連三的變故與震動,讓他心神激盪,思緒也有些混亂,根本無暇細想太多。 先前在上面地牢,藍鳳凰奉命開啟牢籠,給鷹王他們投餵三尸腦神丸,這讓他有些先入為主,理所當然地認為藍鳳凰也同樣擁有這最底層地牢的鑰匙。 卻不成想,竟是鬧了這麼個烏龍。 ------------

王三豐與宋遠橋悄然對視一眼,心底的那個想法似乎開始有些眉目。

但當真正觸及那個驚天陰影,兩人還是止不住的臉色發青。

回過神的兩人,異口同聲的對著藍鳳凰催促:“快帶我們下去。”

藍鳳凰聞言,下意識的將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帶著哭腔哀求:“二位前輩,那,那裡是聖教的禁地,沒有教主命令,誰也不敢進去。”

王三豐冷笑:“事到如今,你還天真地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依舊是日月魔教的教徒嗎?”

此言一出,藍鳳凰如遭雷擊,霎時間面無血色,身形僵直。

是啊,這些人一旦脫困,無論她如何巧舌如簧,那位多疑狠戾的教主,絕無可能再信任她分毫。

等待她的,恐怕將是比死亡更為悽慘的酷刑。

她,早已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絕路!

她貝齒死死咬住下唇,滲出絲絲血跡,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心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兩位前輩,小女子這就帶你們下去!”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率先轉身,步履踉蹌地朝著那幽深未知的通道深處行去。

宋遠橋對著鷹王等人鄭重抱拳:“諸位英雄,且在此安心調養片刻,待我倆將峨眉派的同道解救出來,再一同殺出這黑木崖!”

鷹王微微頷首,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再次闔上雙目,如老僧入定般繼續調息。

宋遠橋不再多言,身形一轉,足尖輕點,如鴻雁般追上了已先行一步的王三豐與藍鳳凰。

越往深走,空氣越發腐敗,四周一片死寂,令人不寒而慄。

王三豐與宋遠橋在藍鳳凰的引領下,於這迷宮般的地底通道中七彎八拐,不斷盤旋向下。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終於抵達了這地牢的最底層。

甫一踏入,一股更為強烈、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便撲面而來,燻得人幾欲暈厥。

地牢最底層昏暗無光,僅有幾盞搖曳的油燈散發著豆大的微弱光芒,勉強勾勒出此處的輪廓。

地上汙水橫流,散發著難聞的黴味,幾隻碩大的老鼠在角落裡肆意穿梭,“吱吱”的叫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宋遠橋立於入口通道的中央,目光如電,迅速掃視四周。

只見兩旁整齊排列的牢籠,黑漆漆的,竟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心中暗自駭然,這地牢的規模之大,遠超想象,不知究竟囚禁過多少無辜的武林同道與江湖豪傑。

王三豐則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過身側的牢籠。

這些牢籠內的囚徒,早已沒了聲息,顯然已死去多時。

只是他們的死狀,卻是前所未見的悽慘可怖。

只見他們個個身形枯槁,皮包骨頭,彷彿全身的血肉精華都被某種邪異的力量吸食殆盡,只餘下一層乾癟褶皺的人皮,如同破舊的衣衫般搭在嶙峋的骨架上,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死前極度的恐懼與痛苦。

王三豐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隔著玄鐵牢籠,將牢門附近一具相對完整的骨骸拖拽到籠邊,仔細端詳起來。

良久,王三豐緩緩抬起頭,臉色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聲音低沉沙啞:“這些人……被人以邪法吸乾了一身功力,乃至周身血肉精氣。”

“這是什麼魔功?聞所未聞!”宋遠橋聞言,倒抽一口冷氣。

他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盯向一旁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藍鳳凰,厲聲質問:“藍鳳凰,你在日月神教多年,可曾聽說過教中流傳著這等能夠吸人功力、噬人血肉的邪門功夫?”

藍鳳凰早已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嚇得魂不附體,聞言更是嬌軀一顫,面色慘白如紙,惶恐地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哭腔,結結巴巴地回應:“回……回稟宋掌門,小女子……小女子入教以來,從未……從未聽說過教中……有哪門魔功……會如此……如此歹毒……”

見從藍鳳凰口中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宋遠橋眉頭緊鎖,他強行按捺下翻湧的情緒,沉聲道:“我們繼續往前,務必儘快找到滅絕師太她們。”

說罷,他率先邁開腳步,繼續向地牢深處走去。

王三豐也隨手將那具枯骨推回牢籠深處,緊隨宋遠橋之後,目光卻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兩側一間間死寂的囚籠。

“嗯?”沒走出幾步,王三豐的腳步驀地一頓,眼神銳利地定格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牢籠前,口中發出一聲輕咦,“這是……”

走在前面的宋遠橋聽到動靜,立刻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首,見王三豐神色有異,連忙快步折返回到他身旁:“小友,可有發現?”

王三豐伸出手指,指向牢籠內那具蜷縮在角落的屍骸,聲音帶著一絲異樣:“宋掌門,你仔細看他身上的服飾。”

宋遠橋順著王三豐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屍骸那依稀可辨的衣物上,瞳孔驟然一縮,神情瞬間變得無比震動與複雜。

藍鳳凰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只見那牢籠內的屍骨,身上穿著的衣物雖已破敗不堪,沾滿汙穢,但依稀可以看出其質地乃是上好的綢緞。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衣物的邊緣處,用金銀絲線繡著一些奇特而繁複的花紋,雖然她不認得,卻也能感覺到這服飾絕非尋常百姓之物,似乎頗有來頭。

她心中越發困惑,忍不住小聲探詢:“二位前輩,莫非……你們見過……這種服飾?”

宋遠橋與王三豐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開口,聲音沉重如鉛:“倘若老夫沒有看錯,這……這應是‘葵花服’。”

他當年,可是多次在駙馬麾下,遇到過身著這類服飾的人。

王三豐的眼神同樣變得幽深起來,他對這種服飾的熟悉程度,甚至比宋遠橋更甚。

在他親身降臨這個大明世界之前,曾在時間的夾縫之中,以旁觀者的視角,默默關注了大明王朝幾十載的興衰更迭。

他對這種服飾,太熟悉不過了:“不錯,這正是大明王朝宮中宦官的官服!”

“大明宦官?!”

此言一出,不啻於平地驚雷,三人皆是心神劇震!

就連不甚了了的藍鳳凰,此刻也瞬間明白了這四個字背後所蘊含的驚天資訊,一張俏臉霎時間血色褪盡,變得慘白如紙。

魔教禁地深處,為何會囚禁著大明王朝的宦官?而且看樣子,還並非普通的宦官!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何等駭人聽聞的秘密?

三人相顧無言,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繼續朝地牢更深處探去。

越是往前深入,兩側牢籠內身著此類宦官服飾的屍骸便越多,其死狀也無一例外,皆是那般被吸乾了精血功力的可怖模樣。

藍鳳凰早已被這接二連三的恐怖發現嚇得魂飛魄散,心膽俱裂。

她再也無法承受這無邊的恐懼與壓抑,腳步一個趔趄,險些癱倒在地,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顫抖著哀求:“宋……宋掌門,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吧!我……我真的不敢再往前走了……求求你們了……”

宋遠橋猛地回過頭,眼神凌厲如刀,狠狠地剮了藍鳳凰一眼,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藍鳳凰被他這駭人的目光一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頂澆下,瞬間遍體生涼,打了個哆嗦,到了嘴邊的哀求也生生嚥了回去。

她咬咬牙,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帶頭往前走。

萬幸的是,轉過一個拐角,便看見前方不遠處的數個大型牢籠之中,影影綽綽地蜷縮著一群衣衫不整的女子。

她們在這死寂、陰冷、令人窒息的地牢環境中,瑟瑟發抖,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無助。

藍鳳凰見狀,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了幾分,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指著那些牢籠,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急切地對宋遠橋稟報:“宋……宋掌門,您快看!峨眉派的……的各位女俠,都在這裡了!”

“啊!是宋掌門!宋掌門真的來救我們了!”

牢籠中的峨眉女弟子們,在經歷了整整一晚上的擔驚受怕與絕望折磨後,乍然見到名滿天下的武當掌門宋遠橋,以及他身旁那個曾讓她們吃盡苦頭的少年,如同在無邊黑暗中看到了一縷曙光,頓時喜極而泣。

她們紛紛掙扎著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湧到牢門之前,一張張憔悴的臉上掛滿了淚痕,激動得難以自持。

唯獨滅絕師太,在看清來人確是宋遠橋和那個在她眼中可惡至極的少年王三豐後,本就陰沉的臉色愈發鐵青,眼神中非但沒有絲毫獲救的喜悅,反而充滿了濃濃的戒備與厭惡,冷哼一聲,毫不理睬。

尤其是當她的目光觸及宋遠橋腰間懸掛著的那柄寒光閃閃的倚天劍時,眼中更是迸射出難以遏制的怒火與心痛。

那可是峨眉派的鎮派之寶,如今卻落入外人之手,對她而言,不啻於是奇恥大辱!

宋遠橋此刻卻無暇顧及滅絕師太的複雜情緒。

他急步來到關押峨眉弟子的牢籠前,目光快速掃過眾女尼,見她們雖然神情憔悴,衣衫有些凌亂,但身上並無明顯傷痕,精神尚可,一顆緊緊懸著的心絃總算略微放鬆了幾分。

他立刻轉頭,對著身旁的藍鳳凰厲聲喝令:“還愣著做什麼?快些開啟牢門,放她們出來!”

“啊?!”藍鳳凰聞言,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表情頓時垮了下來,眼神中充滿了慌亂與無措,聲音細若蚊蚋,語無倫次地回應:“宋……宋掌門……我……我……我沒有……沒有這……這裡的鑰……鑰匙啊!”

宋遠橋聞言,臉色驟然一寒,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藍鳳凰。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藍鳳凰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中壓抑著怒火,厲聲質問:“藍鳳凰,你是在消遣老夫不成?”

“小女子萬萬不敢!”藍鳳凰被宋遠橋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魂飛魄散,只覺得手臂被捏得生疼,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連忙帶著哭腔,竭力解釋道:“宋掌門明鑑,這裡……這裡是聖教最核心的禁地,小女子平日裡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踏足了,又……又怎麼可能會有這裡的牢門鑰匙呢?”

宋遠橋聞言,胸中一股鬱氣勃發,險些控制不住。

但也怪他自己,自從踏上這兇險詭譎的黑木崖以來,接二連三的變故與震動,讓他心神激盪,思緒也有些混亂,根本無暇細想太多。

先前在上面地牢,藍鳳凰奉命開啟牢籠,給鷹王他們投餵三尸腦神丸,這讓他有些先入為主,理所當然地認為藍鳳凰也同樣擁有這最底層地牢的鑰匙。

卻不成想,竟是鬧了這麼個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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