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至道不煩決存真,泥丸百節皆有神

龍蛇再起:開局掀我棺材板·三王豐·2,496·2026/3/26

半生求道而不得,龍場一朝頓悟,王守仁終於如種子般在絕境中破土而出。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靜謐與通達,彷彿長久以來束縛著他的無形枷鎖,在此刻轟然碎裂。 王守仁感覺到,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茁壯發芽。 心,便是那顆蘊含無限可能的種子。 “此心光明,亦復何言!” 一聲源自靈魂最深處的長嘆,王守仁的心靈世界裡,彷彿一輪璀璨、熾烈的太陽昇起。 無盡的光芒瞬間照破了所有陰霾角落,心靈空間變得一片通透,澄澈如琉璃寶鏡。 過往所學,平生所歷,一切經義,一切感悟,此刻如百川歸海,自然而然浮現於心。 心如明鏡,高懸於天,映照永珍,洞悉本源。 王守仁時而緩步徐行於山水間,腳下泥土芬芳,山風拂面清爽。 時而靜坐堅硬磐石,凝望天際雲捲雲舒,看雲霧生滅,如觀宇宙演化。 時而伏於簡陋書案,狼毫筆尖遊走,筆走龍蛇,墨跡間自有浩氣長存。 時而手捧泛黃書卷,就著一瓢微涼清水,一簞粗糲米食,神情怡然自樂。 天地萬物,山川草木,飛鳥走獸,彷彿都主動融入王守仁那恬淡自足的氣韻之中。 潛移默化間,就連王三豐都受這份無上氣韻浸染,一向推演緩慢如龜爬的周天大迴圈功法,似乎都因此順暢了些許。 然而,這終究只是一種錯覺。 王三豐的修行之路,遠比古三通艱險萬倍。 古三通所求,不過是體表那一百零八個竅穴連成一片。 而王三豐所丈量的,是遍及五臟六腑、深入四肢百骸的三百六十五處周天大竅。 若說古三通的功法是在一張平面的畫布上描繪星圖,王三豐便是在構建一個無比繁雜、精密到毫巔的立體宇宙。 三百六十五處大竅,如漫天星斗。其間勾連、呼應、運轉所需要的推演計算量,簡直是指數級的暴增。 他雖已經有了‘九陽神功’那最穩固,最簡約的框架作為地基,但要以點帶面,由簡入繁,將這三百六十五處大竅逐一滲透,納入一個完美無缺的運功體系,締造出一個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大周天迴圈,註定是個漫長而艱難的過程。 冰冷的水珠砸在王三豐赤裸的脊背上,碎成更細小的寒霧。 他盤坐在飛瀑之下凸起的巨巖上,身形如同紮根石中的古松,任憑千鈞水流的衝擊和轟鳴撼動天地,自身卻紋絲不動。 水汽瀰漫,蒸騰如煙,繚繞在他身周,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扯、扭曲,隱約勾勒出數百個極微小的氣旋,在他皮膚上明滅不定,如同星辰在濃霧中艱難閃爍。 自從光明頂丈量出全身竅穴圖,至今,已是整整三年。 三年寒來暑往,三年風雨無阻,三年枯坐如石。 周天竅穴,被他以近乎偏執的水磨工夫,一針一針,一絲一縷,硬生生“鑿”開了近半數,強行納入他苦心孤詣編織的內力迴圈體系中。 但,一百八十個竅穴,已是王三豐的極限。 以他那歷經三朝時光輪迴淬鍊的精神力,也根本難以為繼,繼續那浩瀚如煙海的計算和推演。 每一處竅穴的貫通,都伴隨著難以言喻的撕裂與重塑的痛楚,如同在靈魂上刻下烙印。 每一次搬運周天,都像在推動一座無形的山巒,耗費的心力遠超所得。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潭邊。來人正是王守仁,他一襲青衫,面容清癯,眼神溫和卻深邃如古潭,彷彿早已看透世間萬相流轉。 王守仁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王三豐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相同的動作。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穿透皮囊、直抵靈魂的洞察力。 “鑿周天竅穴,納入周天,自成體系,好大的毅力,好深的水磨工夫。” 王守仁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每一個音節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王三豐淤塞的心湖裡激起沉悶的迴響: “可惜啊,如驅駑馬拉金車,非但難行萬裡,反有車毀馬亡之虞。” “你這樣太慢了,效率實在太低。” 王三豐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抬頭望向王守仁:“先生,我已竭盡全力,竅穴眾多,每一處都需精心梳理,實在難以加快速度。” 王守仁沒有直接回答,目光掃過王三豐身上那些因強行催動內力而微微鼓起、如同被無形絲線束縛般扭曲的氣旋節點,微微搖頭。 他緩步向前,走到岩石邊緣,俯身,信手從溼漉漉的巖縫間,摘下一片狹長的青草葉。 那葉子脈絡分明,邊緣還帶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光。 “你看此葉。” 王守仁的指尖輕輕撫過葉片的脈絡,那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充滿了敬畏與愛惜。 “其脈絡看似細弱,卻自成一方天地,承載生機流轉,支撐它迎風沐雨,枯榮有序。此非人力強行穿鑿之溝渠,乃是造物賦予它最本源的‘神性’所居。” 話音落下,王守仁的指尖,一縷若有似無的、純粹由心念凝聚而成的光,極其微弱地探出。 並非霸道地注入,而是如同清晨最溫柔的曦光,極其自然地融入那葉片的脈絡之中。 剎那間,那平平無奇的草葉在王三豐眼中發生了奇異的變化!葉脈深處,彷彿有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生機被喚醒,瑩瑩的綠光在脈絡間流淌、跳躍,整片葉子竟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性與活力,彷彿擁有了自己的呼吸和意志! 葉尖無風自動,極其輕微地向上抬起了一寸,如同一個初生的嬰兒,懵懂地舒展了一下身軀。 王三豐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那草葉上流轉的微弱生機之光,像一道撕裂厚重夜幕的閃電,瞬間劈開了他淤塞多年的心竅。 王守仁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 “你要明悟,人身為何要分化出各種不同的竅穴?每一個竅穴,都有它內在的秉性,有它獨特的作用。你為何不賦予它們各自的‘神’,讓周身各大竅穴各行其位,迸發出自身所蘊含的神性?如此,方可事半功成。” 王三豐陷入沉思,眉頭緊鎖。他一直將竅穴視為內力執行的通道,卻從未深入思考過它們背後的深意。 “賦予其神?”王三豐喃喃自語,“可這究竟該如何做?” 王守仁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抬手輕撫鬍鬚,緩緩說道: “天地萬物,皆有其靈。人身竅穴,亦不例外。” “你需靜心,摒棄你那套強徵暴斂的法門,以你至誠之心,以你純粹之神念,去溝通每一處竅穴,去傾聽它們的聲音,去探尋它們各自的特性,然後,以你自身無上心念,賦予其神!” “這便如同君王分封諸侯,治理天下。你若為暴君,諸侯必反;你若為明主,則天下歸心。” 王守仁的聲音,此刻在王三豐耳中已不似人言,而如同天外綸音,字字珠璣,句句真言: “唯有了解它們的性情、長處,方能讓它們各展所長,為你拱衛中央,共同成就不朽之軀。” “這,正可謂是——” “至道不煩決存真,泥丸百節皆有神!” ------------

半生求道而不得,龍場一朝頓悟,王守仁終於如種子般在絕境中破土而出。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靜謐與通達,彷彿長久以來束縛著他的無形枷鎖,在此刻轟然碎裂。

王守仁感覺到,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茁壯發芽。

心,便是那顆蘊含無限可能的種子。

“此心光明,亦復何言!”

一聲源自靈魂最深處的長嘆,王守仁的心靈世界裡,彷彿一輪璀璨、熾烈的太陽昇起。

無盡的光芒瞬間照破了所有陰霾角落,心靈空間變得一片通透,澄澈如琉璃寶鏡。

過往所學,平生所歷,一切經義,一切感悟,此刻如百川歸海,自然而然浮現於心。

心如明鏡,高懸於天,映照永珍,洞悉本源。

王守仁時而緩步徐行於山水間,腳下泥土芬芳,山風拂面清爽。

時而靜坐堅硬磐石,凝望天際雲捲雲舒,看雲霧生滅,如觀宇宙演化。

時而伏於簡陋書案,狼毫筆尖遊走,筆走龍蛇,墨跡間自有浩氣長存。

時而手捧泛黃書卷,就著一瓢微涼清水,一簞粗糲米食,神情怡然自樂。

天地萬物,山川草木,飛鳥走獸,彷彿都主動融入王守仁那恬淡自足的氣韻之中。

潛移默化間,就連王三豐都受這份無上氣韻浸染,一向推演緩慢如龜爬的周天大迴圈功法,似乎都因此順暢了些許。

然而,這終究只是一種錯覺。

王三豐的修行之路,遠比古三通艱險萬倍。

古三通所求,不過是體表那一百零八個竅穴連成一片。

而王三豐所丈量的,是遍及五臟六腑、深入四肢百骸的三百六十五處周天大竅。

若說古三通的功法是在一張平面的畫布上描繪星圖,王三豐便是在構建一個無比繁雜、精密到毫巔的立體宇宙。

三百六十五處大竅,如漫天星斗。其間勾連、呼應、運轉所需要的推演計算量,簡直是指數級的暴增。

他雖已經有了‘九陽神功’那最穩固,最簡約的框架作為地基,但要以點帶面,由簡入繁,將這三百六十五處大竅逐一滲透,納入一個完美無缺的運功體系,締造出一個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大周天迴圈,註定是個漫長而艱難的過程。

冰冷的水珠砸在王三豐赤裸的脊背上,碎成更細小的寒霧。

他盤坐在飛瀑之下凸起的巨巖上,身形如同紮根石中的古松,任憑千鈞水流的衝擊和轟鳴撼動天地,自身卻紋絲不動。

水汽瀰漫,蒸騰如煙,繚繞在他身周,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扯、扭曲,隱約勾勒出數百個極微小的氣旋,在他皮膚上明滅不定,如同星辰在濃霧中艱難閃爍。

自從光明頂丈量出全身竅穴圖,至今,已是整整三年。

三年寒來暑往,三年風雨無阻,三年枯坐如石。

周天竅穴,被他以近乎偏執的水磨工夫,一針一針,一絲一縷,硬生生“鑿”開了近半數,強行納入他苦心孤詣編織的內力迴圈體系中。

但,一百八十個竅穴,已是王三豐的極限。

以他那歷經三朝時光輪迴淬鍊的精神力,也根本難以為繼,繼續那浩瀚如煙海的計算和推演。

每一處竅穴的貫通,都伴隨著難以言喻的撕裂與重塑的痛楚,如同在靈魂上刻下烙印。

每一次搬運周天,都像在推動一座無形的山巒,耗費的心力遠超所得。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潭邊。來人正是王守仁,他一襲青衫,面容清癯,眼神溫和卻深邃如古潭,彷彿早已看透世間萬相流轉。

王守仁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王三豐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相同的動作。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穿透皮囊、直抵靈魂的洞察力。

“鑿周天竅穴,納入周天,自成體系,好大的毅力,好深的水磨工夫。”

王守仁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每一個音節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王三豐淤塞的心湖裡激起沉悶的迴響:

“可惜啊,如驅駑馬拉金車,非但難行萬裡,反有車毀馬亡之虞。”

“你這樣太慢了,效率實在太低。”

王三豐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抬頭望向王守仁:“先生,我已竭盡全力,竅穴眾多,每一處都需精心梳理,實在難以加快速度。”

王守仁沒有直接回答,目光掃過王三豐身上那些因強行催動內力而微微鼓起、如同被無形絲線束縛般扭曲的氣旋節點,微微搖頭。

他緩步向前,走到岩石邊緣,俯身,信手從溼漉漉的巖縫間,摘下一片狹長的青草葉。

那葉子脈絡分明,邊緣還帶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光。

“你看此葉。”

王守仁的指尖輕輕撫過葉片的脈絡,那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充滿了敬畏與愛惜。

“其脈絡看似細弱,卻自成一方天地,承載生機流轉,支撐它迎風沐雨,枯榮有序。此非人力強行穿鑿之溝渠,乃是造物賦予它最本源的‘神性’所居。”

話音落下,王守仁的指尖,一縷若有似無的、純粹由心念凝聚而成的光,極其微弱地探出。

並非霸道地注入,而是如同清晨最溫柔的曦光,極其自然地融入那葉片的脈絡之中。

剎那間,那平平無奇的草葉在王三豐眼中發生了奇異的變化!葉脈深處,彷彿有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生機被喚醒,瑩瑩的綠光在脈絡間流淌、跳躍,整片葉子竟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性與活力,彷彿擁有了自己的呼吸和意志!

葉尖無風自動,極其輕微地向上抬起了一寸,如同一個初生的嬰兒,懵懂地舒展了一下身軀。

王三豐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那草葉上流轉的微弱生機之光,像一道撕裂厚重夜幕的閃電,瞬間劈開了他淤塞多年的心竅。

王守仁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

“你要明悟,人身為何要分化出各種不同的竅穴?每一個竅穴,都有它內在的秉性,有它獨特的作用。你為何不賦予它們各自的‘神’,讓周身各大竅穴各行其位,迸發出自身所蘊含的神性?如此,方可事半功成。”

王三豐陷入沉思,眉頭緊鎖。他一直將竅穴視為內力執行的通道,卻從未深入思考過它們背後的深意。

“賦予其神?”王三豐喃喃自語,“可這究竟該如何做?”

王守仁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抬手輕撫鬍鬚,緩緩說道:

“天地萬物,皆有其靈。人身竅穴,亦不例外。”

“你需靜心,摒棄你那套強徵暴斂的法門,以你至誠之心,以你純粹之神念,去溝通每一處竅穴,去傾聽它們的聲音,去探尋它們各自的特性,然後,以你自身無上心念,賦予其神!”

“這便如同君王分封諸侯,治理天下。你若為暴君,諸侯必反;你若為明主,則天下歸心。”

王守仁的聲音,此刻在王三豐耳中已不似人言,而如同天外綸音,字字珠璣,句句真言:

“唯有了解它們的性情、長處,方能讓它們各展所長,為你拱衛中央,共同成就不朽之軀。”

“這,正可謂是——”

“至道不煩決存真,泥丸百節皆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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