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獸甲碎裂,暗勁入體
“戾——!”
一聲撕裂蒼穹,混雜著極致痛苦與滔天兇戾的巨吼,震碎了天際鉛灰色的雲層。
“嗷~嗚!”
緊隨其後,是更為淒厲的悲鳴,彷彿神魔泣血。
與此同時,一道玄青身影,宛如被無形巨炮轟出的炮彈,以萬鈞之勢,狠狠砸在百米外的殘崖上。
“轟隆~”
恐怖絕倫的衝擊力,以撞擊點為中心,化作蛛網般的裂痕,瞬間吞噬了整座殘崖!
巨石崩裂,土浪滔天,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漣漪,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天地都在瞬間為之一暗。
“踏~踏~”
死寂般的煙塵中,細碎而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王三豐的身影自無邊灰塵中緩緩走出,望著前方驚怒交加的巨型怪獸,還掛著殷紅血絲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夾雜著痛楚而得意的笑意,略顯猙獰。
戰至此時,雙方皆已負傷。
王三豐嘴角溢血,衣衫破碎,但眼神依舊凌厲。哥斯拉鱗甲碎裂,暗紅血液自傷口滲出,兇性更甚!
體格上的巨大差距,力量上的巨大懸殊,更遑談它還有一身令人絕望的厚重鱗甲。
王三豐不得不承認,在這場純粹力量的碰撞中,他,已然漸漸落入了下風。
但是,不代表他就絕對的輸了。
“痛快!再來!”
王三豐咧嘴一笑,腳下大地再次龜裂,整個人不退反進,化作一道離弦之箭,再度向著那龐然巨物橫衝而去。
在哥斯拉那投下無邊陰影的龐大身軀下,渺小如他,猶如向巨龍衝鋒的勇士。
哥斯拉那雙熔岩般的巨眼,死死鎖定了這個生命力頑強得如同打不死的螻蟻,暴虐中更添幾分狂躁。
“吼!!!”
它再度張開巨口,卻不是噴吐毀滅光束,而是發出一聲震徹寰宇、飽含無盡戾氣的恐怖咆哮。
這不再是單純的聲波,而是實質化的精神海嘯!
音浪裹挾著肉眼可見的濃烈輻射塵埃與毀滅萬物的意志,瘋狂衝擊、撕裂著王三豐的精神意志。
在這無孔不入,彷彿要將靈魂都碾碎的精神咆哮下,王三豐那原本飄忽如風,羚羊掛角般的身形,明顯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
高手相爭,勝負只在毫釐。
而這剎那的凝滯,便是足以致命的破綻。
就在這電光石火、稍縱即逝的瞬間,哥斯拉那覆蓋著暗金鱗甲的猙獰頭顱,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猛地扭動。
血盆大口張開到極限,喉嚨深處一點被壓縮到極致的金白光芒,帶著洞穿虛空的恐怖氣息,瞬間鎖定。
精準、迅捷,充滿了捕食者的狡詐。
這一次,不再是橫掃,而是凝聚成一道僅有手臂粗細、卻亮得如同宇宙初開第一縷光的毀滅射線,目標直指王三豐因精神衝擊而出現一絲凝滯的落腳點。
這一擊,快!準!狠!凝聚了哥斯拉所有的暴戾與殺機!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生死一線!
王三豐眼中那古井無波的深邃,終於被這一記絕殺激起了一絲漣漪。
但那不是恐懼,而是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決然。
“來得好!”
王三豐清嘯一聲,聲如仙鶴唳於九天之上,清越激昂,穿雲裂石。
嘯聲中,他周身那圓融無礙,生生不息的太極氣場,猛然向內塌縮、凝聚。
王三豐雙掌在身前閃電般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形,掌心相對,一黑一白兩道氣旋在掌中浮現,一股粘稠如水銀,沉重如山嶽的無形力場,在他身前瞬間生成。
太極·氣勁!
“嗤!!!”
刺耳欲聾的能量湮滅聲炸響。
金白射線狠狠撞入那無形的太極力場,毀滅性的能量與至柔的防禦瘋狂對耗。
就在毀滅射線被攔下的一霎,王三豐臉色一白,藉著那股恐怖的推力,整個人不退反進,順勢往前一撲,如同一片落葉,直接滾到了哥斯拉山嶽般的巨足之下。
哥斯拉的視線,被自己碩大無朋的身軀徹底遮擋,瞬間失去了王三豐的蹤影。
這頭巨獸的戰鬥本能被催發到了極致,它毫不猶豫地抬起那足以踏碎山河的擎天巨足,裹挾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朝著足下它認為王三豐可能存在的每一寸土地,瘋狂踏踐。
轟!轟!轟!
大地如同鼓面,被瘋狂捶打,狂暴的風壓將四周的殘垣斷壁吹得如同草屑般亂舞。
然而,此刻的王三豐,早已化作了風中的一片鴻羽。
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重量般,內力運轉到極致,如螻蟻攀象,貼著哥斯拉那粗糙如岩石的巨大軀體,奮力攀升。
待到哥斯拉那燃燒著怒火的巨眼,重新捕捉到他的身影之時,王三豐已然如鬼魅般,攀升至了它的胸腹位置。
根本不待哥斯拉有任何反應的機會,王三豐的雙掌,已然悄無聲息,卻又重若千鈞地按在了它的胸膛之上。
那裡,正是他先前拼著重傷,也要轟開的胸甲碎裂之處。
王三豐的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笑意。
“孽畜,再來嚐嚐我一記暗勁!”
這一掌,沒有驚天動地的駭人氣勢,也沒有開山裂石的剛猛巨力。
只有一股宛如九幽寒泉,又似萬載玄冰的陰寒毒辣之力,透過王三豐的雙掌,源源不斷,如同決堤的陰河,瘋狂湧入哥斯拉的體內。
以王三豐此刻一身驚天動地的大黃庭功力,將全身內勁盡數內斂,再於一瞬間勃發出來的暗勁,何其磅礴、毒辣!
哥斯拉那胸甲碎裂而露出的胸腹皮膚,瞬間青紫一片。
“嗷~嗚!!!”
一聲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叫,自哥斯拉的喉中爆發。
陰損毒辣,無孔不入的內勁,如同億萬只刮骨鋼刀,在它灼熱如熔爐的內臟中瘋狂撕咬、攪動、破壞!這種由內而外的極致痛苦,讓這頭洪荒巨獸幾乎陷入了瘋狂!
它瘋狂地揮動著兩隻遮天蔽日的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胡亂地朝著自己胸前拍打,試圖將那隻帶來無盡痛苦的“蚊子”拍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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