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忘川河畔,彼岸花開

龍蛇再起:開局掀我棺材板·三王豐·2,555·2026/3/26

走過黃泉路,眼前景象驟變。 一條大河,其水色渾濁如濃湯,翻滾著無聲的泡沫,從視野無法觸及的虛無深處蜿蜒而來。 河水沒有一絲生氣,反而散發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腐朽與死寂。 河道兩岸,盛開著無邊無際的奇花,花瓣殷紅,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單一一株的血芒並不耀眼,可當億萬株匯聚在一起,便沿著那條渾濁死寂的大河,鋪開了一條由猩紅花海構成的光之長廊。 光芒悽美,卻帶著一種吞噬心神的詭異魔力。 王三豐凝望著詭異而悽美的一幕,那被重創而渾噩的精神,彷彿被這幅瑰麗與悽美渲染,竟是再度清醒了幾分。 “這條河,名為忘川。” 黑無常那張漆黑的臉上咧開一個獰笑,露出森森白牙,“而你腳邊的這些悽美奇花,就是大名鼎鼎的彼岸花了。” 忘川河畔,彼岸花開! 傳說中,人死之後要經過地府輪迴,轉世投胎。 從人間進入陰間,陰陽兩界的入口,就叫做鬼門關,進入鬼門關,經過黃泉路,黃泉路上有彼岸花,路盡頭有一條小河。 河名忘川河。 黑無常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彷彿在介紹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忘川河擁有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淨化之力。” “它能洗去靈魂之上最複雜,最汙穢,最頑固的糾葛,那便是眾生的因果,是你們凡人引以為傲的愛恨情仇,是你們無法擺脫的人間八苦!” “眾生的靈魂落入河中,洗清一切因果,迴歸最純粹的靈魂本質,然後沉睡在陰土中,一點一點的分解,撫育,重生!” 白無常慘白如紙的面龐湊了過來,深陷的眼窩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暗的漩渦。 祂用一種詠歎般的調子,指著那些妖豔的紅花: “而那些被剝離的記憶,那些不甘,那些刻骨銘心的愛與恨,則會順著忘川河流淌,成為滋養兩岸彼岸花的養料。” “你的愛,他的恨,她的痴,最終,都化作了這陰間最絢爛的風景。多公平,多美妙,不是嗎?” 忘川河上,橫著一座石橋,古老得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橋身爬滿了溼滑的青苔,欄杆上雕刻的並非祥雲瑞獸,而是一個個面容扭曲、痛苦掙扎的人形浮雕,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中爬出。 “此橋,奈何。” 白無常面容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卻紅得似血,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笑容,充滿了嘲弄。 一股無形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推著王三豐的身體。 那股力量中充滿了“無可奈何”的意味,彷彿在告訴他,這就是命運,反抗毫無意義。 王三豐的意志在咆哮,可身體卻像個提線木偶,一步步走過了奈何橋。 “喝碗孟婆湯,前塵往事皆忘。” 橋的另一頭,霧氣繚繞中,坐著一個身影佝僂的老嫗。她滿臉的皺紋深得像是刀刻的溝壑,手中端著一隻粗糙的石碗,碗裡盛著渾濁不堪的湯水。 王三豐被那股力量推到了橋頭,一股詭異的香氣從那碗湯裡飄出,鑽入他的鼻腔。 王三豐心中警鈴炸響,一道明悟閃過:一旦喝下這碗湯,意識就會徹底被幻境同化,在這虛幻的輪迴中永無出頭之日。 然而,身體的反應卻截然相反。 喉嚨處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乾渴,一種源自靈魂本能的衝動,讓他瘋狂地想要飲下那碗湯。 孟婆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喝吧,忘了恩怨情仇,忘了大道修行,從此逍遙自在。” 王三豐的喉嚨乾渴難耐,他盯著那碗湯水,心中有個聲音催促他接過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的石碗時,一聲模糊不清的呼喚如同一道驚雷,在他心靈深處炸響:“施主,千萬不要喝!” “這聲音?是守護使!”王三豐觸電般猛地縮回手,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魂體。 老嫗,或者說孟婆,臉上的慈祥與平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怒的猙獰與陰森。 “不喝孟婆湯,過不了奈何橋!”她的聲音變得尖利刺耳。 “施主.......莫失......本我......” 守護使的聲音再次艱難地傳來,不知道是先前重傷,還是因為自己沉淪太深,陰陽太遠的原因,聲音有些陸陸續續,模糊不清:“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老衲.....便無力....洞穿這片虛妄了.......” “執迷不悟!”孟婆厲喝一聲,不知是在呵斥王三豐,還是在震懾陽間那位試圖幹預陰司秩序的守護使。 她手中的湯碗猛然遞出,碗口傾斜,渾濁的湯水化作一道水箭,竟是要強行灌入王三豐口中. 王三豐下意識側身躲閃,卻被腳下的橋板絆倒,直直向橋下的忘川河墜去。 失重感並未持續太久,預想中被渾濁河水吞噬的冰冷觸感也並未傳來。 “砰!” 王三豐感覺自己重重摔在了一片堅硬冰冷的石臺上。 他掙扎著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站在一座孤零零的高臺上,而臺下,是無比熟悉的人間景象: 百廢待興,卻已然充滿活力的錫安城;褪去死寂,重新煥發生機的南方十萬大山;甚至,他還看見了光明頂上,那些熟悉的身影正在演武…… “此乃望鄉臺,看一眼你那可悲的人間吧,這是最後的恩賜。” 一道尖利而又混雜的陰笑聲從身後傳來。 王三豐猛然回頭,只見高臺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怪物。 祂臉色赤紅如火,長著一張雷公般的鳥喙,身軀似人,背後卻拖著一條豹尾,肋生雙翅薄如蟬翼,耳後還有魚鰓在微微開合。 人乃蠃之長、豹尾屬毛類、鳥嘴為羽類、魚鰓是鱗類、蜂翅同昆類。 這尊鬼神,身上竟是囊括了蠃、鱗、毛、羽、昆五大生靈種類的特徵! 祂,正是五靈陰帥,專食眾靈五蘊。 半清醒半渾噩的王三豐,隨著祂那充滿蠱惑的聲音,心神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憶。 一幕幕一生所歷,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浮現,又在高臺之下清晰地顯現出來: 民國年間,父母於龍蛇演義中綻放的驕傲與榮光..... 末日復甦,從古墓中甦醒時的迷茫與無措..... 為了追尋父母蹤跡,在歷史中苦苦求索的執著...... 大同時代,妖清王朝,大明江湖……那些畫面,是如此真實,如此滾燙。 如此豐富多彩的經歷,如此豐沛磅礴的情感五毒,讓那五靈陰帥眼中爆發出貪婪的綠光。 祂那雷公嘴般的鳥喙,對準臺中顯化的畫面,猛地一吸。 “嘶——” 祂發出了彷彿癮君子吸食毒品時,那種忘我而享受的**。 “芸芸眾生,紅塵皆苦。” 五靈陰帥一邊貪婪地吸食著那些由王三豐記憶情感所化的五蘊之毒,一邊用充滿誘惑的語調,循循善誘: “既然如此痛苦,何不放下?放下紅塵,超脫苦海,從此無悲無喜,歲月靜好,豈不美哉?” 每當一幅畫面浮現,便有絲絲縷縷的光華從中被抽離,吸入五靈陰帥的口中。 而王三豐,則感覺自己心靈中對應的某一部分記憶,正在隨之淡化、消失。 他的眼神,漸漸失去了掙扎,變得空洞,變得迷茫。 ------------

走過黃泉路,眼前景象驟變。

一條大河,其水色渾濁如濃湯,翻滾著無聲的泡沫,從視野無法觸及的虛無深處蜿蜒而來。

河水沒有一絲生氣,反而散發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腐朽與死寂。

河道兩岸,盛開著無邊無際的奇花,花瓣殷紅,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單一一株的血芒並不耀眼,可當億萬株匯聚在一起,便沿著那條渾濁死寂的大河,鋪開了一條由猩紅花海構成的光之長廊。

光芒悽美,卻帶著一種吞噬心神的詭異魔力。

王三豐凝望著詭異而悽美的一幕,那被重創而渾噩的精神,彷彿被這幅瑰麗與悽美渲染,竟是再度清醒了幾分。

“這條河,名為忘川。”

黑無常那張漆黑的臉上咧開一個獰笑,露出森森白牙,“而你腳邊的這些悽美奇花,就是大名鼎鼎的彼岸花了。”

忘川河畔,彼岸花開!

傳說中,人死之後要經過地府輪迴,轉世投胎。

從人間進入陰間,陰陽兩界的入口,就叫做鬼門關,進入鬼門關,經過黃泉路,黃泉路上有彼岸花,路盡頭有一條小河。

河名忘川河。

黑無常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彷彿在介紹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忘川河擁有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淨化之力。”

“它能洗去靈魂之上最複雜,最汙穢,最頑固的糾葛,那便是眾生的因果,是你們凡人引以為傲的愛恨情仇,是你們無法擺脫的人間八苦!”

“眾生的靈魂落入河中,洗清一切因果,迴歸最純粹的靈魂本質,然後沉睡在陰土中,一點一點的分解,撫育,重生!”

白無常慘白如紙的面龐湊了過來,深陷的眼窩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暗的漩渦。

祂用一種詠歎般的調子,指著那些妖豔的紅花:

“而那些被剝離的記憶,那些不甘,那些刻骨銘心的愛與恨,則會順著忘川河流淌,成為滋養兩岸彼岸花的養料。”

“你的愛,他的恨,她的痴,最終,都化作了這陰間最絢爛的風景。多公平,多美妙,不是嗎?”

忘川河上,橫著一座石橋,古老得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橋身爬滿了溼滑的青苔,欄杆上雕刻的並非祥雲瑞獸,而是一個個面容扭曲、痛苦掙扎的人形浮雕,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中爬出。

“此橋,奈何。”

白無常面容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卻紅得似血,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笑容,充滿了嘲弄。

一股無形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推著王三豐的身體。

那股力量中充滿了“無可奈何”的意味,彷彿在告訴他,這就是命運,反抗毫無意義。

王三豐的意志在咆哮,可身體卻像個提線木偶,一步步走過了奈何橋。

“喝碗孟婆湯,前塵往事皆忘。”

橋的另一頭,霧氣繚繞中,坐著一個身影佝僂的老嫗。她滿臉的皺紋深得像是刀刻的溝壑,手中端著一隻粗糙的石碗,碗裡盛著渾濁不堪的湯水。

王三豐被那股力量推到了橋頭,一股詭異的香氣從那碗湯裡飄出,鑽入他的鼻腔。

王三豐心中警鈴炸響,一道明悟閃過:一旦喝下這碗湯,意識就會徹底被幻境同化,在這虛幻的輪迴中永無出頭之日。

然而,身體的反應卻截然相反。

喉嚨處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乾渴,一種源自靈魂本能的衝動,讓他瘋狂地想要飲下那碗湯。

孟婆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喝吧,忘了恩怨情仇,忘了大道修行,從此逍遙自在。”

王三豐的喉嚨乾渴難耐,他盯著那碗湯水,心中有個聲音催促他接過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的石碗時,一聲模糊不清的呼喚如同一道驚雷,在他心靈深處炸響:“施主,千萬不要喝!”

“這聲音?是守護使!”王三豐觸電般猛地縮回手,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魂體。

老嫗,或者說孟婆,臉上的慈祥與平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怒的猙獰與陰森。

“不喝孟婆湯,過不了奈何橋!”她的聲音變得尖利刺耳。

“施主.......莫失......本我......”

守護使的聲音再次艱難地傳來,不知道是先前重傷,還是因為自己沉淪太深,陰陽太遠的原因,聲音有些陸陸續續,模糊不清:“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老衲.....便無力....洞穿這片虛妄了.......”

“執迷不悟!”孟婆厲喝一聲,不知是在呵斥王三豐,還是在震懾陽間那位試圖幹預陰司秩序的守護使。

她手中的湯碗猛然遞出,碗口傾斜,渾濁的湯水化作一道水箭,竟是要強行灌入王三豐口中.

王三豐下意識側身躲閃,卻被腳下的橋板絆倒,直直向橋下的忘川河墜去。

失重感並未持續太久,預想中被渾濁河水吞噬的冰冷觸感也並未傳來。

“砰!”

王三豐感覺自己重重摔在了一片堅硬冰冷的石臺上。

他掙扎著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站在一座孤零零的高臺上,而臺下,是無比熟悉的人間景象:

百廢待興,卻已然充滿活力的錫安城;褪去死寂,重新煥發生機的南方十萬大山;甚至,他還看見了光明頂上,那些熟悉的身影正在演武……

“此乃望鄉臺,看一眼你那可悲的人間吧,這是最後的恩賜。”

一道尖利而又混雜的陰笑聲從身後傳來。

王三豐猛然回頭,只見高臺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怪物。

祂臉色赤紅如火,長著一張雷公般的鳥喙,身軀似人,背後卻拖著一條豹尾,肋生雙翅薄如蟬翼,耳後還有魚鰓在微微開合。

人乃蠃之長、豹尾屬毛類、鳥嘴為羽類、魚鰓是鱗類、蜂翅同昆類。

這尊鬼神,身上竟是囊括了蠃、鱗、毛、羽、昆五大生靈種類的特徵!

祂,正是五靈陰帥,專食眾靈五蘊。

半清醒半渾噩的王三豐,隨著祂那充滿蠱惑的聲音,心神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憶。

一幕幕一生所歷,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浮現,又在高臺之下清晰地顯現出來:

民國年間,父母於龍蛇演義中綻放的驕傲與榮光.....

末日復甦,從古墓中甦醒時的迷茫與無措.....

為了追尋父母蹤跡,在歷史中苦苦求索的執著......

大同時代,妖清王朝,大明江湖……那些畫面,是如此真實,如此滾燙。

如此豐富多彩的經歷,如此豐沛磅礴的情感五毒,讓那五靈陰帥眼中爆發出貪婪的綠光。

祂那雷公嘴般的鳥喙,對準臺中顯化的畫面,猛地一吸。

“嘶——”

祂發出了彷彿癮君子吸食毒品時,那種忘我而享受的**。

“芸芸眾生,紅塵皆苦。”

五靈陰帥一邊貪婪地吸食著那些由王三豐記憶情感所化的五蘊之毒,一邊用充滿誘惑的語調,循循善誘:

“既然如此痛苦,何不放下?放下紅塵,超脫苦海,從此無悲無喜,歲月靜好,豈不美哉?”

每當一幅畫面浮現,便有絲絲縷縷的光華從中被抽離,吸入五靈陰帥的口中。

而王三豐,則感覺自己心靈中對應的某一部分記憶,正在隨之淡化、消失。

他的眼神,漸漸失去了掙扎,變得空洞,變得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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