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飛禽之禍,無忌信箋

龍蛇再起:開局掀我棺材板·三王豐·2,239·2026/3/26

靜室之外,陽光正好,灑落長廊,映照得塵埃如金粉般浮動。 王三豐與王陽明相對而立,十年光陰並未在兩位心性超然者之間留下太多隔閡,反倒像是醇酒,讓那份亦師亦友的情誼愈發深沉。 老人眼中滿是欣慰與讚歎:“十年淬鍊,你已真正脫胎換骨,其境界眼光,已非老朽所能揣度矣。” 王三豐躬身:“先生過譽了,若無先生十年護持與昔日點撥,學生焉有今日?只是偶有所得,略進一步罷了。” 兩人敘舊良久,從心學體悟談到人族十年變遷,王陽明學識淵博,心念通達,往往寥寥數語便能點破關竅,令王三豐亦覺受益匪淺。 正言談甚歡間,王三豐眉頭微蹙,忽然問道: “先生,我心鏡映照四方,方才感應到南方似有劇烈能量波動,血腥殺伐之氣隱隱沖天,攪動地磁,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王陽明聞言,面上那抹溫和笑意漸漸斂去,凝重了幾分,點頭道:“你感應無誤,靈覺愈發敏銳了。確是南海那邊傳來急報,言說遠海方向,不知何故,陸陸續續有大規模、成群結隊的巨型變異飛禽遷徙而來,其勢洶洶,前所未見。” “這些飛禽體型龐大,爪牙鋒銳,更兼皮糙肉厚,尋常勁弩難傷。它們佔據高空之利,俯衝撲擊,防不勝防。南方戰線壓力驟增,武明雖強,亦感吃力。錫安聞訊已派去大量高手馳援,目前戰線尚能堅守,暫無不虞。” 老人話語稍頓,眉宇間憂色更濃:“然,那遷徙而來的飛禽彷彿無窮無盡,又佔據高空優勢,倏忽來去,極難徹底絞殺。我等人族武者大多不擅空戰,防守壓力越來越大。長此以往,人力有窮時,一旦被其突破防線,侵入內陸人口聚集之地,後果不堪設想。” 王三豐凝神靜聽,面色也隨之肅然:“竟有此事?” 他沉吟片刻,不由追問:“先生可知,為何會突然發生如此大規模的飛禽遷徙?往年雖也有獸潮,但多來自地面與海洋,如此規模的空中威脅,實屬罕見。” 老人聞言,頓了頓,撫須的手微微停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欲言又止。 王三豐察言觀色,心知必有內情,坦然道:“先生,你我之間,何須顧慮?若有猜測,但說無妨。” 王陽明猶豫了片刻,終是輕嘆一聲,開口道:“依老朽淺見,此番變故的根源,恐怕……還是出在你身上。” “我?”王三豐一怔,大為不解:“學生閉關十年,方才出關,如何能引動遠在南海的飛禽異動?” “你呀,正所謂身在廬山,一葉障目。”王陽明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感慨,“你應合山川,調和地磁,十年苦功,將大片人族活動區域的輻射塵埃隔離、消弭,還了人族一個相對清明乾淨的生存空間。此乃千秋功業,福澤萬民。” “但是,三豐,你要知道,對於自然環境變化最為敏感的,從來不是人類……” 王三豐渾身猛地一震,失聲道:“先生是說……那些變異生物,尤其是感知敏銳的飛禽,它們察覺到了環境的變化?!” “正是此理。”王陽明重重頷首: “原先你應合範圍尚小,侷限於錫安周邊,影響力雖深,但尚不足以引動全域性性的生態劇變。” “然而,你此次閉關十年,神合天地,功行圓滿,一口氣將淨化範圍擴充套件至近乎小半個華夏舊土,天地磁場為之清寧。這對於那些同樣在殘酷輻射環境中掙扎變異、生存進化的荒獸核孽而言,不啻於一場極致的嚮往和誘惑。” “特別是那些飛禽,”王陽明強調道,“其翱翔於天,對天空氣息、磁場變化、輻射濃度的感應,最為敏銳直接。一片‘乾淨’的天空,足以驅使它們本能地遷徙!” “更令人擔憂的是,這恐怕僅僅只是前兆,隨著時間的推移,恐怕不僅僅只是飛禽,就連遠陸的荒獸,甚至連一些強大的海獸都會登岸。” “西方有鐵木真鎮守,南方戰線也暫時無虞。老朽已知會過秦衛東,他派遣趙旭東北上監視動向,而煉炁歸來的夏蚩等人則在東方布控,如今也暫無礙。” 王三豐默然,他未曾想到,自己本意為人族開創淨土,卻不料竟間接引發瞭如此巨大的反噬。 福兮禍所伏,天道平衡,果然玄妙難測。 王陽明見他神色,知他心中所想,溫言道:“你亦不必過於自責。淨化天地,乃大功德、大慈悲之舉,長遠來看,必是人族復興之基。” “眼前劫難,不過是成長必經之磨礪。你既已出關,擁有了撥亂反正之力,那便早做打算,應對此劫便是。” 王三豐目光瞬間變得堅定而銳利,周身氣息雖內斂,卻自有一股擎天撼地的決心:“學生明白。此事既因我而起,自當由我終結。待我稍作了解,處理些許瑣事,便即刻動身,前往南方一行,先看看當下這迫在眉睫的飛禽之患!” 王陽明欣慰點頭,隨即似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你閉關期間,無忌那孩兒隔三差五便遣人送來信箋,言說武明之事。因你閉關不出,老朽便代為收下,放在我書房中。你南行之前,還是先隨老朽去取來看看吧……” “無忌的信?”王三豐略感意外,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老人領著他,快步返回自己書房。 推開門,室內纖塵不染,書桌一角,整整齊齊碼放著厚厚一疊信箋,怕是有數十封之多。 王陽明首先抽出最上面的那封,遞給他:“這是你閉關第三年,無忌差人送來的第一封信箋。” 王三豐接過,抽出信紙,緩緩展讀: “敬稟明尊:久未聆訓,心中孺慕甚深。南方諸事皆安,唯武林之事,近日弟子耳有所聞,寢食難安……” “近日武林中喧譁不斷,皆因聞說明尊自西方得到一部‘煉精化氣’之玄妙法門……此法玄奇,能速成力量,一時之間,人族內外,民風浮躁,諸多苦於武道進境艱難、或急於獲取力量以應對荒野危機之武者,紛紛轉道修此‘煉氣’之法……” 開篇尚是平常問候與敘述,但讀至此處,王三豐已能隱隱感覺到字裡行間透出的一絲沉鬱之氣。 張無忌雖言辭剋制,未有直接抨擊,但字裡行間,卻充斥著對這門新興“煉氣”之道的排斥和不認同之意。 ------------

靜室之外,陽光正好,灑落長廊,映照得塵埃如金粉般浮動。

王三豐與王陽明相對而立,十年光陰並未在兩位心性超然者之間留下太多隔閡,反倒像是醇酒,讓那份亦師亦友的情誼愈發深沉。

老人眼中滿是欣慰與讚歎:“十年淬鍊,你已真正脫胎換骨,其境界眼光,已非老朽所能揣度矣。”

王三豐躬身:“先生過譽了,若無先生十年護持與昔日點撥,學生焉有今日?只是偶有所得,略進一步罷了。”

兩人敘舊良久,從心學體悟談到人族十年變遷,王陽明學識淵博,心念通達,往往寥寥數語便能點破關竅,令王三豐亦覺受益匪淺。

正言談甚歡間,王三豐眉頭微蹙,忽然問道:

“先生,我心鏡映照四方,方才感應到南方似有劇烈能量波動,血腥殺伐之氣隱隱沖天,攪動地磁,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王陽明聞言,面上那抹溫和笑意漸漸斂去,凝重了幾分,點頭道:“你感應無誤,靈覺愈發敏銳了。確是南海那邊傳來急報,言說遠海方向,不知何故,陸陸續續有大規模、成群結隊的巨型變異飛禽遷徙而來,其勢洶洶,前所未見。”

“這些飛禽體型龐大,爪牙鋒銳,更兼皮糙肉厚,尋常勁弩難傷。它們佔據高空之利,俯衝撲擊,防不勝防。南方戰線壓力驟增,武明雖強,亦感吃力。錫安聞訊已派去大量高手馳援,目前戰線尚能堅守,暫無不虞。”

老人話語稍頓,眉宇間憂色更濃:“然,那遷徙而來的飛禽彷彿無窮無盡,又佔據高空優勢,倏忽來去,極難徹底絞殺。我等人族武者大多不擅空戰,防守壓力越來越大。長此以往,人力有窮時,一旦被其突破防線,侵入內陸人口聚集之地,後果不堪設想。”

王三豐凝神靜聽,面色也隨之肅然:“竟有此事?”

他沉吟片刻,不由追問:“先生可知,為何會突然發生如此大規模的飛禽遷徙?往年雖也有獸潮,但多來自地面與海洋,如此規模的空中威脅,實屬罕見。”

老人聞言,頓了頓,撫須的手微微停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欲言又止。

王三豐察言觀色,心知必有內情,坦然道:“先生,你我之間,何須顧慮?若有猜測,但說無妨。”

王陽明猶豫了片刻,終是輕嘆一聲,開口道:“依老朽淺見,此番變故的根源,恐怕……還是出在你身上。”

“我?”王三豐一怔,大為不解:“學生閉關十年,方才出關,如何能引動遠在南海的飛禽異動?”

“你呀,正所謂身在廬山,一葉障目。”王陽明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感慨,“你應合山川,調和地磁,十年苦功,將大片人族活動區域的輻射塵埃隔離、消弭,還了人族一個相對清明乾淨的生存空間。此乃千秋功業,福澤萬民。”

“但是,三豐,你要知道,對於自然環境變化最為敏感的,從來不是人類……”

王三豐渾身猛地一震,失聲道:“先生是說……那些變異生物,尤其是感知敏銳的飛禽,它們察覺到了環境的變化?!”

“正是此理。”王陽明重重頷首:

“原先你應合範圍尚小,侷限於錫安周邊,影響力雖深,但尚不足以引動全域性性的生態劇變。”

“然而,你此次閉關十年,神合天地,功行圓滿,一口氣將淨化範圍擴充套件至近乎小半個華夏舊土,天地磁場為之清寧。這對於那些同樣在殘酷輻射環境中掙扎變異、生存進化的荒獸核孽而言,不啻於一場極致的嚮往和誘惑。”

“特別是那些飛禽,”王陽明強調道,“其翱翔於天,對天空氣息、磁場變化、輻射濃度的感應,最為敏銳直接。一片‘乾淨’的天空,足以驅使它們本能地遷徙!”

“更令人擔憂的是,這恐怕僅僅只是前兆,隨著時間的推移,恐怕不僅僅只是飛禽,就連遠陸的荒獸,甚至連一些強大的海獸都會登岸。”

“西方有鐵木真鎮守,南方戰線也暫時無虞。老朽已知會過秦衛東,他派遣趙旭東北上監視動向,而煉炁歸來的夏蚩等人則在東方布控,如今也暫無礙。”

王三豐默然,他未曾想到,自己本意為人族開創淨土,卻不料竟間接引發瞭如此巨大的反噬。

福兮禍所伏,天道平衡,果然玄妙難測。

王陽明見他神色,知他心中所想,溫言道:“你亦不必過於自責。淨化天地,乃大功德、大慈悲之舉,長遠來看,必是人族復興之基。”

“眼前劫難,不過是成長必經之磨礪。你既已出關,擁有了撥亂反正之力,那便早做打算,應對此劫便是。”

王三豐目光瞬間變得堅定而銳利,周身氣息雖內斂,卻自有一股擎天撼地的決心:“學生明白。此事既因我而起,自當由我終結。待我稍作了解,處理些許瑣事,便即刻動身,前往南方一行,先看看當下這迫在眉睫的飛禽之患!”

王陽明欣慰點頭,隨即似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你閉關期間,無忌那孩兒隔三差五便遣人送來信箋,言說武明之事。因你閉關不出,老朽便代為收下,放在我書房中。你南行之前,還是先隨老朽去取來看看吧……”

“無忌的信?”王三豐略感意外,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老人領著他,快步返回自己書房。

推開門,室內纖塵不染,書桌一角,整整齊齊碼放著厚厚一疊信箋,怕是有數十封之多。

王陽明首先抽出最上面的那封,遞給他:“這是你閉關第三年,無忌差人送來的第一封信箋。”

王三豐接過,抽出信紙,緩緩展讀:

“敬稟明尊:久未聆訓,心中孺慕甚深。南方諸事皆安,唯武林之事,近日弟子耳有所聞,寢食難安……”

“近日武林中喧譁不斷,皆因聞說明尊自西方得到一部‘煉精化氣’之玄妙法門……此法玄奇,能速成力量,一時之間,人族內外,民風浮躁,諸多苦於武道進境艱難、或急於獲取力量以應對荒野危機之武者,紛紛轉道修此‘煉氣’之法……”

開篇尚是平常問候與敘述,但讀至此處,王三豐已能隱隱感覺到字裡行間透出的一絲沉鬱之氣。

張無忌雖言辭剋制,未有直接抨擊,但字裡行間,卻充斥著對這門新興“煉氣”之道的排斥和不認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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