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聽一曲江湖笑傲,華山令狐沖

龍蛇再起:開局掀我棺材板·三王豐·3,743·2026/3/26

茫茫煙雨籠罩江面,水汽氤氳,彷彿天地未開混沌一片。 一葉孤舟,似離弦之箭,順著洶湧江流疾馳而下。 舟首,一名青衫文士負手卓立,衣袂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正是王三豐。 他此番踏入江湖,並非為名為利,而是渴望親身沉浸於這烈火烹油般的武林,在這史上唯一的盛世武林之中熔鍊自身,接續自身武途。 他從未指望過,從這座江湖中,學到一兩本‘絕世秘籍’,然後勤修苦煉,就能成為高手了。 相反,他決定沉下心,去感受這個世界,去融入這種氛圍,吸收一個朝代的底蘊,這才是他哪怕冒著危險,也要親身走進這座盛世江湖的根本原因。 為此,他化作一名赤腳行醫,走走停停,行醫問藥,救死扶傷,足跡遍及巴蜀。 他刻意接觸形形色色武林人士,觀察他們,瞭解他們。 這五年下來,治療的刀創劍傷、奇毒怪瘡者數不勝數,接觸到的武林人士更是不計其數。不但讓他收集到了很多人體內力執行奧秘的樣本資料,還在武林中博得了不小名聲。 由於他“見神不壞”,能控制人體每一個細小的神經末梢,微端肌肉,瞭解身體每一個細節,讓他對人體掌控已達匪夷所思細微之境。使得他醫術精湛,尤其極為擅長外科手術。 月前,他以驚世駭俗手法,為一名身中罕見蠱毒垂死稚童剖腹取蟲,妙手回春。令他聲名大噪,被武林中人冠上“賽華佗”的諢號,讓他有些啼笑皆非。 五年時間,他已透過刷勁之法,洞悉此世武林諸多上乘功法運勁法門、內力迴圈軌跡。無數武學精要,正在他心中匯聚、分析、推演。試圖融匯貫通,創造出真正屬於自己,適合末法時代內功心法。 常人慾學上乘武功,需得拜師磕頭,侍奉左右,忍辱負重,方能僥倖得幾句似是而非真傳口訣。 哪裡像他這樣,只要和人交手,甚至給人治病療傷,都是一次深度學習過程。等於別人手把手傾囊相授,絕無半分藏私可能。 他甚至不需要去尋找各種奇功秘籍,因為對於他來說,每一位練武之人,都是一本活生生的武功秘籍。不但可以教他功法技巧,更可讓他洞察他們獨特的感悟和智慧。 這才是王三豐接收這座盛世武林武學精華的依仗! 只能說,後世雖然末法無道,對於這些超凡時代來說,簡直如同鄉下荒漠。但就是在這種環境下,對於身體的開發與總結,已經到了各個超凡朝代望塵莫及的地步。 更別提他見神不壞,掌控自身微妙之境。對於這種追求境界、大而不強的大明武林,簡直是降維打擊。 若非他心繫後世,立志推演一套適合末法環境的武學經典,故而刻意壓制,遲遲沒有習練這個時代的內功功法。 不然,以他此刻積累的武學知識與對人體奧秘的洞悉,一旦開始修煉內力,只要有人敢在他面前動武,只需三招兩式,王三豐便能讓對方深刻體會到,內力亦有“公母”之別。 “內力,究其根本,是激發人體深層潛能,調和五行陰陽微妙平衡奇異能量。” 王三豐閉目冥思,細細感受著丹田深處,那因整合地磁、身心共鳴而誕生一絲微弱卻精純至極“炁”: “此“炁”完全可以替代真氣的.......” “我原來一直空有寶山而不自知.......我雖然明悟‘精’指的便是這千錘百煉的肉身根本,‘神’是那強大的精神意志,而‘精’與‘神’之間,並非孤立,需要這至關重要的‘炁’來作為橋樑,貫穿溝通.......” “我一直將此“炁”作為溝通‘精’與‘神’的橋樑,卻忘了,“精氣神”為人體三寶,人之三才,三者本該是同等重要,相互依存,互為根基……” “所以,“炁”不應該僅僅只是作為橋樑而存在,而是應該將其培養壯大,作為人之三才的鼎立之極.......” “這才是‘精氣神’圓滿合一的真正奧義!” .........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事知多少……” “清風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一襟晚照……” 就在王三豐沉浸在對“炁”本質與未來運用深層感悟之際,一陣清越、豪邁,又帶著幾分不羈灑脫歌聲,自遠而近,隨風飄入耳中,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緒。 王三豐眉頭微蹙,隨即舒展,倒也並未著惱。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透層層水汽。 只見上游方向,一艘體型頗大客船,正劈波斬浪,逆流而上,與自己這葉孤舟交錯駛來。 歌聲,正是從那大船上傳出。 “好一個滄海一聲笑!好歌!好詞!好意境!”王三豐聽著那蕩氣迴腸旋律,感受著其中蘊含笑傲江湖、超脫世俗的豁達情懷,不禁由衷讚歎。 他提升聲量,聲音清晰傳入對面船艙:“不知是哪位高士放歌江上?閣下歌聲豪邁,意境高遠,在下佩服!不知可否現身一見?” “呃……咳咳……咳咳咳……” 王三豐話音剛落,對面大船歌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連串劇烈咳嗽聲。 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有傷在身? 短暫沉寂後,船艙內傳來一個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嗔怪少女聲音:“令狐大哥!都說了你有傷在身,不宜飲酒,更不該如此放縱!你看,偏要喝酒,喝了就忍不住高歌,這下好了,驚擾了江上客人,鬧笑話了吧!” 少女聲音頓了頓,又柔聲勸慰:“你還是安心養傷,等我靠岸,馬上去給你請個大夫上來。” “哈哈哈……”一陣爽朗不羈笑聲響起,打斷了少女話語,正是先前歌者聲音,只是此刻笑聲中,明顯透著一絲虛弱:“儀琳小師父,請大夫?那可不如給我再帶一壺好酒來得實在!” “我令狐沖這人,別無所長,就是嗜酒如命!只要有好酒入口,什麼刀傷劍創,什麼內傷外痛,統統都能忘掉大半!” 那男子笑罷,話鋒一轉,揚聲朝著船外高喊:“不知哪位兄臺在外?在下令狐沖,方才一時酒酣興起,放浪形骸,驚擾了兄臺清靜,還望海涵!” “兄臺若不嫌棄,可願上船,與令狐沖共飲一杯濁酒?” 令狐沖聲音雖帶傷勢,卻透著一股坦蕩磊落。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王三豐朗聲回應。 趁著兩船交叉的一剎那,躍身而起,落到大船舷上。 “你……你……又要喝酒!哼!不理你了!” 船艙內,那被稱為儀琳小師父少女,似乎被令狐沖執意飲酒氣得不輕,嬌嗔一聲,跺了跺腳,氣鼓鼓地掀開布簾,走了出來。 王三豐目光掃過,只見走出是一位身著緇衣小尼姑,容貌清秀絕俗。此刻正嘟著嘴,顯得有些可愛。 王三豐對著小尼姑頷首微意,算是打過招呼,隨即邁步走入船艙。 船艙內陳設簡陋,光線略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血腥氣與草藥苦澀味道混合氣息。 艙室中央,一張簡易木床上,半躺著一個青年,稜角分明,劍眉入鬢。 只是此刻,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顯是失血過多。 “兄臺快請入座,恕令狐沖有傷在身,無法起身遠迎了。” 那青年,正是令狐沖,見王三豐進來,掙扎著便要撐起身子行禮,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眉頭緊蹙,動作一滯。 他索性放棄,轉而對船外仍在氣惱小尼姑高聲嚷嚷:“儀琳小師父!莫要生氣了,快快取那壇珍藏好酒來,我要與這位兄臺痛飲三百杯!” “飲酒之事,暫且不急。”王三豐臉上掛著溫和笑意,緩步上前。 他手掌看似隨意往自己寬大衣袖內一探,再抬起時,指間已多了數枚閃爍著冷冽寒芒細長銀針。 令狐沖望著那寒光閃閃銀針,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露出一絲瞭然,語氣帶著幾分釋然:“原來兄臺竟是一位杏林高人。” 王三豐不再多言,指尖微動,銀針彷彿有了生命般,在他指間輕盈跳躍。 咻!咻!咻! 破空輕響中,五枚銀針已精準無比刺入令狐沖胸前幾處關鍵穴位,封鎖氣血,穩定傷勢。 王三豐動作快如閃電,指影翻飛,銀針起落之間,令狐沖上半身,從胸口到肩背,已被數十根銀針覆蓋。 隨著銀針刺入,原本因氣血湧動而隱隱作痛傷口,那股撕裂般痛楚竟迅速減退,一股溫和暖流緩緩流淌,淤塞凝滯血脈似乎被悄然疏通。 “好……好厲害醫術!”令狐沖感受著體內變化,眼中閃過一抹驚歎。 他受此致命重傷,眉宇間卻不見絲毫陰鬱頹喪,反而依舊是一片豁達灑脫:“有先生這神乎其技醫術,看來閻王爺想請我令狐沖喝酒,也得再等等了!” “閻王請不得,你還可以與我喝嘛!”王三豐收回銀針,隨手從旁邊破舊桌案上拿起兩隻粗瓷酒碗,遞了一隻給令狐沖。 令狐沖見狀大喜,接過酒碗,笑著打趣:“旁的不論,先生可真是懂我令狐沖心意,我這傷啊,喝了酒,就能先好上一半!” “那些迂腐庸醫,總是勸誡病人,說什麼飲酒傷身,耗損氣血,殊不知,有些人骨子裡流淌,根本不是血,而是酒!” 王三豐淡然一笑,不置可否,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紙包,將裡面白色藥粉悉數倒入令狐沖酒碗中,輕輕晃動,使藥粉均勻溶解於酒液。 隨後,他拿起桌上酒罈,給自己和令狐沖碗中都斟滿了渾濁米酒。 “我倒不曾聽聞‘骨子裡流酒’這等奇談,”王三豐將酒碗遞還給令狐沖,“只是覺得,以酒送藥,你或許會更心甘情願一些。” “哦?”令狐沖接過酒碗,目光落在王三豐自己那碗同樣加了料酒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笑著發問:“那先生又為何給自己也倒上這‘藥酒’?” 王三豐舉起自己酒碗,目光清澈,坦然迎上令狐沖視線,只吐出四個字:“示人以誠!” 聽聞此言,令狐沖臉上笑容更盛,再無半分猶豫,猛地抬起酒碗,將碗中混合著藥粉酒液一飲而盡! “哈……哈哈!好一個‘示人以誠’!” 令狐沖放下空碗,抹了把嘴角酒漬,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說不出豪邁:“我令狐沖視先生為坦蕩君子,先生也莫要將我令狐沖當作那疑神疑鬼小人!” 王三豐亦微微頷首,舉起自己酒碗,對著令狐沖,一飲而盡。 “我防小人之心,不防君子之腹!” 說罷,兩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

茫茫煙雨籠罩江面,水汽氤氳,彷彿天地未開混沌一片。

一葉孤舟,似離弦之箭,順著洶湧江流疾馳而下。

舟首,一名青衫文士負手卓立,衣袂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正是王三豐。

他此番踏入江湖,並非為名為利,而是渴望親身沉浸於這烈火烹油般的武林,在這史上唯一的盛世武林之中熔鍊自身,接續自身武途。

他從未指望過,從這座江湖中,學到一兩本‘絕世秘籍’,然後勤修苦煉,就能成為高手了。

相反,他決定沉下心,去感受這個世界,去融入這種氛圍,吸收一個朝代的底蘊,這才是他哪怕冒著危險,也要親身走進這座盛世江湖的根本原因。

為此,他化作一名赤腳行醫,走走停停,行醫問藥,救死扶傷,足跡遍及巴蜀。

他刻意接觸形形色色武林人士,觀察他們,瞭解他們。

這五年下來,治療的刀創劍傷、奇毒怪瘡者數不勝數,接觸到的武林人士更是不計其數。不但讓他收集到了很多人體內力執行奧秘的樣本資料,還在武林中博得了不小名聲。

由於他“見神不壞”,能控制人體每一個細小的神經末梢,微端肌肉,瞭解身體每一個細節,讓他對人體掌控已達匪夷所思細微之境。使得他醫術精湛,尤其極為擅長外科手術。

月前,他以驚世駭俗手法,為一名身中罕見蠱毒垂死稚童剖腹取蟲,妙手回春。令他聲名大噪,被武林中人冠上“賽華佗”的諢號,讓他有些啼笑皆非。

五年時間,他已透過刷勁之法,洞悉此世武林諸多上乘功法運勁法門、內力迴圈軌跡。無數武學精要,正在他心中匯聚、分析、推演。試圖融匯貫通,創造出真正屬於自己,適合末法時代內功心法。

常人慾學上乘武功,需得拜師磕頭,侍奉左右,忍辱負重,方能僥倖得幾句似是而非真傳口訣。

哪裡像他這樣,只要和人交手,甚至給人治病療傷,都是一次深度學習過程。等於別人手把手傾囊相授,絕無半分藏私可能。

他甚至不需要去尋找各種奇功秘籍,因為對於他來說,每一位練武之人,都是一本活生生的武功秘籍。不但可以教他功法技巧,更可讓他洞察他們獨特的感悟和智慧。

這才是王三豐接收這座盛世武林武學精華的依仗!

只能說,後世雖然末法無道,對於這些超凡時代來說,簡直如同鄉下荒漠。但就是在這種環境下,對於身體的開發與總結,已經到了各個超凡朝代望塵莫及的地步。

更別提他見神不壞,掌控自身微妙之境。對於這種追求境界、大而不強的大明武林,簡直是降維打擊。

若非他心繫後世,立志推演一套適合末法環境的武學經典,故而刻意壓制,遲遲沒有習練這個時代的內功功法。

不然,以他此刻積累的武學知識與對人體奧秘的洞悉,一旦開始修煉內力,只要有人敢在他面前動武,只需三招兩式,王三豐便能讓對方深刻體會到,內力亦有“公母”之別。

“內力,究其根本,是激發人體深層潛能,調和五行陰陽微妙平衡奇異能量。”

王三豐閉目冥思,細細感受著丹田深處,那因整合地磁、身心共鳴而誕生一絲微弱卻精純至極“炁”:

“此“炁”完全可以替代真氣的.......”

“我原來一直空有寶山而不自知.......我雖然明悟‘精’指的便是這千錘百煉的肉身根本,‘神’是那強大的精神意志,而‘精’與‘神’之間,並非孤立,需要這至關重要的‘炁’來作為橋樑,貫穿溝通.......”

“我一直將此“炁”作為溝通‘精’與‘神’的橋樑,卻忘了,“精氣神”為人體三寶,人之三才,三者本該是同等重要,相互依存,互為根基……”

“所以,“炁”不應該僅僅只是作為橋樑而存在,而是應該將其培養壯大,作為人之三才的鼎立之極.......”

“這才是‘精氣神’圓滿合一的真正奧義!”

.........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事知多少……”

“清風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一襟晚照……”

就在王三豐沉浸在對“炁”本質與未來運用深層感悟之際,一陣清越、豪邁,又帶著幾分不羈灑脫歌聲,自遠而近,隨風飄入耳中,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緒。

王三豐眉頭微蹙,隨即舒展,倒也並未著惱。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透層層水汽。

只見上游方向,一艘體型頗大客船,正劈波斬浪,逆流而上,與自己這葉孤舟交錯駛來。

歌聲,正是從那大船上傳出。

“好一個滄海一聲笑!好歌!好詞!好意境!”王三豐聽著那蕩氣迴腸旋律,感受著其中蘊含笑傲江湖、超脫世俗的豁達情懷,不禁由衷讚歎。

他提升聲量,聲音清晰傳入對面船艙:“不知是哪位高士放歌江上?閣下歌聲豪邁,意境高遠,在下佩服!不知可否現身一見?”

“呃……咳咳……咳咳咳……”

王三豐話音剛落,對面大船歌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連串劇烈咳嗽聲。

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有傷在身?

短暫沉寂後,船艙內傳來一個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嗔怪少女聲音:“令狐大哥!都說了你有傷在身,不宜飲酒,更不該如此放縱!你看,偏要喝酒,喝了就忍不住高歌,這下好了,驚擾了江上客人,鬧笑話了吧!”

少女聲音頓了頓,又柔聲勸慰:“你還是安心養傷,等我靠岸,馬上去給你請個大夫上來。”

“哈哈哈……”一陣爽朗不羈笑聲響起,打斷了少女話語,正是先前歌者聲音,只是此刻笑聲中,明顯透著一絲虛弱:“儀琳小師父,請大夫?那可不如給我再帶一壺好酒來得實在!”

“我令狐沖這人,別無所長,就是嗜酒如命!只要有好酒入口,什麼刀傷劍創,什麼內傷外痛,統統都能忘掉大半!”

那男子笑罷,話鋒一轉,揚聲朝著船外高喊:“不知哪位兄臺在外?在下令狐沖,方才一時酒酣興起,放浪形骸,驚擾了兄臺清靜,還望海涵!”

“兄臺若不嫌棄,可願上船,與令狐沖共飲一杯濁酒?”

令狐沖聲音雖帶傷勢,卻透著一股坦蕩磊落。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王三豐朗聲回應。

趁著兩船交叉的一剎那,躍身而起,落到大船舷上。

“你……你……又要喝酒!哼!不理你了!”

船艙內,那被稱為儀琳小師父少女,似乎被令狐沖執意飲酒氣得不輕,嬌嗔一聲,跺了跺腳,氣鼓鼓地掀開布簾,走了出來。

王三豐目光掃過,只見走出是一位身著緇衣小尼姑,容貌清秀絕俗。此刻正嘟著嘴,顯得有些可愛。

王三豐對著小尼姑頷首微意,算是打過招呼,隨即邁步走入船艙。

船艙內陳設簡陋,光線略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血腥氣與草藥苦澀味道混合氣息。

艙室中央,一張簡易木床上,半躺著一個青年,稜角分明,劍眉入鬢。

只是此刻,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顯是失血過多。

“兄臺快請入座,恕令狐沖有傷在身,無法起身遠迎了。”

那青年,正是令狐沖,見王三豐進來,掙扎著便要撐起身子行禮,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眉頭緊蹙,動作一滯。

他索性放棄,轉而對船外仍在氣惱小尼姑高聲嚷嚷:“儀琳小師父!莫要生氣了,快快取那壇珍藏好酒來,我要與這位兄臺痛飲三百杯!”

“飲酒之事,暫且不急。”王三豐臉上掛著溫和笑意,緩步上前。

他手掌看似隨意往自己寬大衣袖內一探,再抬起時,指間已多了數枚閃爍著冷冽寒芒細長銀針。

令狐沖望著那寒光閃閃銀針,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露出一絲瞭然,語氣帶著幾分釋然:“原來兄臺竟是一位杏林高人。”

王三豐不再多言,指尖微動,銀針彷彿有了生命般,在他指間輕盈跳躍。

咻!咻!咻!

破空輕響中,五枚銀針已精準無比刺入令狐沖胸前幾處關鍵穴位,封鎖氣血,穩定傷勢。

王三豐動作快如閃電,指影翻飛,銀針起落之間,令狐沖上半身,從胸口到肩背,已被數十根銀針覆蓋。

隨著銀針刺入,原本因氣血湧動而隱隱作痛傷口,那股撕裂般痛楚竟迅速減退,一股溫和暖流緩緩流淌,淤塞凝滯血脈似乎被悄然疏通。

“好……好厲害醫術!”令狐沖感受著體內變化,眼中閃過一抹驚歎。

他受此致命重傷,眉宇間卻不見絲毫陰鬱頹喪,反而依舊是一片豁達灑脫:“有先生這神乎其技醫術,看來閻王爺想請我令狐沖喝酒,也得再等等了!”

“閻王請不得,你還可以與我喝嘛!”王三豐收回銀針,隨手從旁邊破舊桌案上拿起兩隻粗瓷酒碗,遞了一隻給令狐沖。

令狐沖見狀大喜,接過酒碗,笑著打趣:“旁的不論,先生可真是懂我令狐沖心意,我這傷啊,喝了酒,就能先好上一半!”

“那些迂腐庸醫,總是勸誡病人,說什麼飲酒傷身,耗損氣血,殊不知,有些人骨子裡流淌,根本不是血,而是酒!”

王三豐淡然一笑,不置可否,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紙包,將裡面白色藥粉悉數倒入令狐沖酒碗中,輕輕晃動,使藥粉均勻溶解於酒液。

隨後,他拿起桌上酒罈,給自己和令狐沖碗中都斟滿了渾濁米酒。

“我倒不曾聽聞‘骨子裡流酒’這等奇談,”王三豐將酒碗遞還給令狐沖,“只是覺得,以酒送藥,你或許會更心甘情願一些。”

“哦?”令狐沖接過酒碗,目光落在王三豐自己那碗同樣加了料酒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笑著發問:“那先生又為何給自己也倒上這‘藥酒’?”

王三豐舉起自己酒碗,目光清澈,坦然迎上令狐沖視線,只吐出四個字:“示人以誠!”

聽聞此言,令狐沖臉上笑容更盛,再無半分猶豫,猛地抬起酒碗,將碗中混合著藥粉酒液一飲而盡!

“哈……哈哈!好一個‘示人以誠’!”

令狐沖放下空碗,抹了把嘴角酒漬,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說不出豪邁:“我令狐沖視先生為坦蕩君子,先生也莫要將我令狐沖當作那疑神疑鬼小人!”

王三豐亦微微頷首,舉起自己酒碗,對著令狐沖,一飲而盡。

“我防小人之心,不防君子之腹!”

說罷,兩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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