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進寡婦門
盧子秋越過盧喜,踏上一步,直接站在了瑤民的面前,並不說話,雙目不怒自威的掃視著叫嚷的百姓。
奇怪的是,這樣的沉默卻給了人們很大的壓力,不一會人聲漸漸的低下去,到最後所有的人都靜了下來。
盧子秋這才說話:“鄉親們,本官便是盧子秋!”
雖然大多數人都已經知道,但是盧子秋的話語還是引起了一陣騷動。
畢竟盧子秋離開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但是他在瑤州城的聲望無人能及,汪秀寧雖然處事公正,但是她是個女人,很難服眾。
“本官剛到瑤州的時候便說過,在本官的治下沒有瑤民,漢民之分,沒有高低貴賤之別,律法如鐵,法不容情,無論是誰犯了法都要受到嚴厲的制裁,要做到有法可依,違法必究,執法必嚴,絕不姑息,這一點永不改變!”盧子秋鄭重的說道。
“這一切都是你自說自話,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人群中突然有一個聲音說道。
盧子秋轉頭看去,卻發現說話的人已經躲起來了,盧子秋的臉上閃現輕蔑的微笑:“本官的話,你們相信嗎?”
瑤民們互相看了看,小聲的議論了一會,才說道:“我們相信盧大人!”
盧子秋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布齊的死,本官已經清楚,本官在此鄭重承諾,一定嚴懲兇手!”
“盧大人準備怎麼懲治殺害家兄的兇手!”布賢問道。
“殺人者償命!”盧子秋一字一頓的說道。
接著,盧子秋又高聲說道:“本官將當眾審理此案,百姓們都可監督整個審理過程!”
“盧大人!”布賢神色激動的說道:“強盜段三河貪圖我大嫂的美色,殺死我大哥的事實清楚,何須再審,!”
盧子秋正色說道:“布賢,你為兄長報仇的心情本官能夠理解,但是事實是否清楚還有待本官的審理再定,況且,本次審理曝於睽睽眾目之下,你無須擔心本官會私相授受!”
“是啊!是啊!盧大人說的是啊!”有一部分瑤民開口贊同盧子秋的話。
布賢見不可改變一咬牙問道:“那大人準備何時審理此案!”
盧子秋眉毛一揚,說道:“三日之內!”
“盧喜,請秦幫主和王老英雄前來議事!”勸退了瑤民,盧子秋立刻對盧喜吩咐說道。
瑤民圍堵行為並不正常,盧子秋懷疑其中有聖廟在作怪,如果不能妥善處理這件事情,盧子秋想要一個安穩的後方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汪秀寧有一絲羞赧,盧子秋回來還沒有休息呢?就要解決這麼棘手的一件事情,她擔心盧子秋會不開心,卻沒有想到盧子秋愛憐的將她摟進懷裡,動情的說道:“對不起秀寧,我突然發現我真的好自私,讓你為我承受那麼多的壓力,受苦了!”
秀寧的鼻子一酸,好容易才忍住的眼淚再一次決堤而出,她輕拍了盧子秋一下,哽咽著說道:“你幹什麼啊!有意逗我哭鼻子罵!”
秦天洛的住所距離議事廳並不遠,不一會秦天洛與王鴻便到了,二人的面上都有些不自然。
“王老英雄,天洛,你們住的還習慣吧!”出乎意料的是,盧子秋並沒有一上來便詰問段三河貪色殺人的事情,而是問起眾人在瑤州的起居。
“勞盧大人關懷,有汪議長的妥善安排,我等住的非常好!”王鴻規規矩矩的回答道,他的心中湧出幾分不安,他覺得盧子秋的態度越好就說明他的圖謀越大,是要處死段三河,還是想將幫中這六百精銳納入麾下。
“盧大哥,您找我們前來是問段三河殺人的事情吧!小弟還是那句話,我不相信段三河會殺人,更不相信他會為色殺人!”秦天洛卻忍不住說道。
盧子秋並沒有馬上回答,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看著秦天洛,淡淡的說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你識人的眼光!”
“盧大哥!”秦天洛一下子站了起來,段三河殺人的訊息傳出來之後,大部分人都認為是段三河因為憋的太久所以才會起色心意欲姦淫亞瓦,甚至幫中的一些弟兄也有懷疑。
但是秦天洛相信段三河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秦天洛同樣知道自己這樣空口無憑的說話根本就不會有人信,但是沒有想到的是盧子秋竟然連一點懷疑都沒有,這讓他產生了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但是天洛,光是我相信是不夠的,我們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段三河兄弟並沒有殺人,為此,我會公開審理此案,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嚴刑逼供!”盧子秋鄭重的說道。
“一切但憑盧大哥做主!”秦天洛馬上說道。
確實,盧子秋考慮的夠周到了,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知會,而直接進行審理,但是他顧及自己與王鴻的感受,特地先行通知,而且保證秉公辦理,不會嚴刑逼供,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
王鴻也是暗暗點頭,說道:“盧大人儘管秉公審理,如果最終證明段三河確實殺人,那麼要殺要剮悉聽大人發落!”
盧子秋抱拳相謝。
緊接著,盧子秋又吩咐衛兵去買了幾罈子米酒,帶著汪秀寧、盧喜等人直奔布齊的家。
布齊的家門虛掩著,一個衛兵上前敲了門,一個婦人慌裡慌張的前來開門,想來便是亞瓦,盧子秋見那婦人果然有幾分姿色。
盧喜便要進去,卻被盧子秋攔住了。
“亞瓦,本官此來一是為了祭奠布齊兄弟,是我們的治安工作沒有做好,讓布齊兄弟遭此橫禍,盧喜,你去請來街坊四鄰,一起做個見證!”盧子秋說道。
亞瓦盈盈拜倒相謝。
盧喜心中一愣,但還是遵照吩咐去請來了街坊四鄰,其中竟然包括恰巧路過這裡的扎布長老。
“扎布長老,還真是巧呢?”盧子秋淡淡的說道。
“也許這就叫有緣吧!”扎布長老面不改色的說道。
“如此那就請扎布長老與本官一同祭奠布齊兄弟把!”盧子秋手一揮,衛兵們捧上兩大壇酒。
盧子秋與扎布等人一進屋子,只見正堂之上停放著一口棺材,裡面應該就是慘死的布齊了。
盧子秋掃視了一眼房中的陳設,淡淡的問道:“當日布齊便是在這裡被殺害的嗎?”
亞瓦沒有回答,好像已經變得痴呆了,還是布賢答道:“正是大人!”
盧子秋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在這裡了!”
他將酒罈上泥封拍掉,將酒均勻的灑在棺材之前,低聲說道:“布齊兄弟,你冤死家中,本官沒有什麼祭奠,唯有一壺白酒以慰冤魂!”
做完這些,盧子秋又問道:“當日布齊是在哪裡遇害的!”
“啊!”亞瓦驚叫一聲便沒有再說話,她的眼飛快的瞥了一下布賢便又立刻低了下去。
盧子秋心中一動正要繼續追下去,可是布賢答道:“當日我進來的時候發現大哥已經躺在血泊中,正是這個位置!”他用手比劃了一個位置。
盧子秋長嘆說道:“如此,便讓本官在這裡再祭奠一下布齊兄弟!”盧子秋將剩下的酒全部倒在布賢所指的位置,然後若無其事的走到棺材前,說道:“扎布長老做個見證,本官今天要開棺驗屍!”
“什麼?”亞瓦驚呼一聲,腳尖迅速變換了一個位置。
“盧大人,我大哥已經身死,我和大嫂都不希望有人在打擾他泉下之靈!”布賢悲痛的說道。
“布賢兄弟說的有道理!”盧子秋說道:“不過,本官認為布齊兄弟冤死家中,最能讓他靈魂得到安寧的方式便是找到真兇,為他報仇!”
“真兇不是已經找到了嗎?就是段三河!”布賢吼道:“請大人立刻處死段三河!”布賢的舉動有些激動。
盧子秋淡淡的說道:“布賢你不要激動!”
他走到棺材旁邊,說道:“我想抓到真兇也是你哥哥的心願,不過是開棺讓本官檢查一下而已,如果能抓到真兇,布齊兄弟也能瞑目了,大長老,您說是嗎?”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扎布說的。
盧子秋的話說的合情合理,扎布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便點頭默許了。
盧子秋示意了一下,四名親衛走上前,慢慢的開啟了布齊的棺蓋。
在這過程中,盧子秋的眼睛卻一直盯著亞瓦,直看得她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