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貓謀鼠計】

龍圖案卷集·耳雅·5,097·2026/3/23

124【貓謀鼠計】 此時,大理寺的天牢裡。 包延和包福盯著眼前的幾個菜,一碗米飯兩個饅頭還有一壺小酒發呆。 包福戳了戳糖醋魚,燒得可新鮮了! “啊!” 包延剛剛拿起筷子,包福突然一驚一乍地叫了起來,驚得包延筷子都掉了,睜大了眼睛看他,“幹嘛你?” “我知道了少爺!”包福哭喪著臉說,“人家不是說麼,死前那餐飯最好了,是不是我們剛才頂撞了軍爺要被殺頭了?怎麼辦啊少爺,不如我們告訴他們老爺是……唔。” 包福話沒說完,包延撲過去一把捂住他嘴。 “胡說什麼你!”包延順手敲他腦門,“開封治安屬開封府管轄,大理寺是主管刑獄的,審案基本是督辦,要和刑部共審,它判的一切案子還要丞相過目。” 包福揉了揉腦門,歪頭“然後呢……” 包延瞪他,掐著他耳朵,“你忘了丞相是誰啊?你個小笨蛋!” 包福愣了愣,抓腦袋,“對哦!” 包延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趕緊吃飯!” 說著,兩人都吃起飯來。畢竟年紀也不大,倆半大小孩兒,吃著吃著就開始討論菜味道不錯啊!尤其糖醋魚燒得這麼像太白居的呢?殊不知就是從太白居買來的。 龐煜靠著草堆瞧著兩人,有些想樂,這什麼情況?倆傻帽麼? 包延嚼著拍黃瓜,看到龐煜躺在草垛上看著他們,就問,“你吃麼?” 龐煜一聳肩,“不餓,我過會兒再吃。” “哦。”包延點點頭,他從小接受他娘教導,食不言寢不語,於是乖乖接著吃飯。 “你倆犯什麼事了?”龐煜好奇,能進大理寺的基本都是重犯,這倆少年一個書呆子加一個小書童,能幹什麼壞事?而且還和自己關在一起,有些奇怪。 “不知道。”包延一臉鬱悶地搖頭,放下飯碗,“途中看到兩支人馬在城外大打出手,我不過和一位軍爺理論了幾句,就被抓了。” 龐煜更納悶了,“跟人衝撞了幾句就關進來了?你叫什麼?” “我叫包延,他是包福,你呢?”包延問,“你怎麼進來的?” 龐煜嘆了口氣,“我叫龐煜,我也什麼都沒幹,不過就要被叛殺人罪,等著一個月後問斬。” 包延倒是意外――因為龐煜看著像個紈絝子弟不過不像是窮兇極惡,會殺人? 包福趕緊拽住自家少爺,那意思――殺人犯哦!要小心。 包延想了想,突然皺著眉頭看龐煜,“等下,你叫龐煜?剛才那個公公叫你小侯爺……” 說到這兒,包延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你是小螃蟹?!” 龐煜嘴角抽了抽,隨後一轉身,繼續睡覺,屁股對著包延。 包延眨眨眼,一旁小包福拽了拽他袖子,“少爺你怎麼一見面就給人家取綽號?” 包延倒是也覺得直接叫出來是有點失禮――雖然外人都這麼說,皇朝有個大奸臣是太師龐吉,他的兒子安樂侯龐煜是個不學無術的小螃蟹。 還是那句話,包延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覺得畢竟都是些傳聞,也沒親眼見過,就以訛傳訛不太好,另外……龐煜說他是冤獄,包延倒也相信!這大理寺貌似是不太靠譜的! 於是,包延夾了幾筷子菜,抱著飯碗拿著筷子到了龐煜身邊坐下,問他,“他們怎麼冤枉你了?” 龐煜瞧了他一眼,無奈,“你問來幹嘛?” “你要是冤枉的,就給你申冤啊!”包延挑出魚骨頭,“你去開封府申冤了沒有?” 龐煜聽到開封府,似乎心情好了些,“倒是說了等包大人回來再審我的案子……不過他跟我爹不對付,誰知道會不會幫我……” 龐煜本是隨口說一句,包延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包大人自然是公正廉明的!”說完,連飯都不吃了,將飯碗放下,“你說說,他們怎麼冤枉你了?!” 龐煜見包延這麼激動,還納悶,“你那麼激動幹嘛?對了,你也姓包,你該不會是……”說著,龐煜樂了,“ 哈哈,不可能不可能!” 包延眉頭都皺起來了,“什麼不可能?” “哦……包大人怎麼可能有你這麼白的兒子。”龐煜說著,噗嗤一聲,“不過老包的娘子應該也挺黑的,兒子一定是個小煤球……哎呀!” 龐煜正自個兒樂呢,突然,包延撲上去就掐他脖子,“你敢說我是小煤球,你這小螃蟹!” “我哪兒有說你,我說的是包大人的兒子!”龐煜覺得莫名其妙,這書生怎麼脾氣這麼暴躁? 可包延更來氣了,“打的就是你,你這小螃蟹,我娘可白了!叫你胡說八道!” 龐煜捱了半天打,突然搔了搔頭,問,“你剛才說什麼?你真是包大人的兒子?!” 包延斜著眼睛瞧龐煜,他倒是不怕龐煜誤會他承父蔭什麼的,因為要論靠爹爹的大飯桶,誰都比不上龐煜! “你不是小侯爺麼。”包延打得龐煜滿腦袋包,覺得龐煜一點戰鬥力都沒有,不解,“誰誣陷你?” 龐煜坐起來,看端起飯碗繼續吃飯的包延,“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不是相信你。”包延嚥下嘴裡的飯,補充,“是給你申冤的機會!” 龐煜嘴角抽了抽,問包延,“還有飯菜沒有?” “還有饅頭和菜呢。”包福吃完了正收拾東西,見龐煜想吃,就將菜碟端過去。 龐煜拿著筷子夾醋熘肚片就饅頭吃,邊跟包延細說那天的遭遇,以及之後方家怪異的舉動。 包延聽了,倒是也有些納悶――方家人圖什麼呢?真想為方俊討回公道更應該秉公辦理,不然殺錯人豈不是讓兇手逍遙法外?這樣子,倒好像是隻想龐煜死…… …… 展昭跑去大理寺,問了大理寺卿,牢房裡那位公子犯了什麼罪,為何跟龐煜關在一起。 大理寺卿見是展昭,也不隱瞞,將八王爺交代的事情說了一遍。 展昭一聽就明白了,八王爺又花肚皮了,不過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於是展昭請大理寺卿多加照顧包延,就走了。 倒是大理寺卿一頭霧水――那是包大人的兒子?好白! 展昭都來了大理寺了,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於是和白玉堂一起暗中潛入了挺屍的院子。 方俊的屍體被收藏在大理寺的地下冰窖裡,不是輕功好就能進入的。 展昭蹲在暗中觀察了一下地形,皺眉,問身邊的白玉堂,“怎麼進去?” 白玉堂一挑眉,“最好是我二哥在,挖地道進去!” 展昭摸了摸下巴,“貌似有點難度……” “四圍都有看守。”白玉堂提醒展昭,而且風格不太像是皇城的守衛。 展昭皺眉,“這方霸怎麼一股子想謀朝篡位的感覺?他真的有這底氣啊?不怕趙普剁了他?” 白玉堂乾笑了一聲,“人家有鬼將麼,估計不怕。” 展昭望天。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展昭戳了戳白玉堂,“想個法子進去!你鬼主意多!” 白玉堂倒是有些受寵若驚,“誰鬼主意多?” “你是老鼠!”展昭正色,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老鼠……” 白玉堂見展昭託著下巴眯著眼睛,一臉――我有鬼主意了的樣子,就問,“想到辦法了?” 展昭對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頭悄悄說。 白玉堂無奈,“這裡就我們兩個……” 展昭繼續勾手指。 白玉堂無奈只好耳朵湊過去。 “去抓幾隻老鼠來!”展昭認真說。 白玉堂皺眉,看他,隨後搖頭啊搖頭。 “去啊。”展昭推推他,“你不是錦毛鼠麼?” 白玉堂一臉嫌棄,“你還是御貓呢,抓老鼠本來就是你的事!” 展昭無奈,“那你在這兒等我。”說完,一閃沒影了。 白玉堂哭笑不得,同時也有些好奇,展昭抓耗子幹什麼? 沒一會兒,展昭回來了,手裡提著個黑色的布袋子,就聽到裡邊“吱吱喳喳”很鬧騰。 白玉堂下意識地往一旁挪開了一些。 展昭眯著眼睛對他招手――過來! 白玉堂猶豫半晌,稍微往他身邊挪了挪,警惕地看著那袋子。 展昭將袋子給他,“抓住!” 白玉堂的眼睛睜到前所未有的那麼大,驚駭地盯著展昭,那眼神像是在說――絕不!死也不! 展昭無語,白玉堂什麼都好,就是這愛乾淨的毛病簡直無藥可救。 “就幫拿一會兒!”展昭那樣子像是要伸手掏別的東西。 白玉堂冷靜地道,“你要拿什麼?我幫你拿!你抓緊袋子!” 展昭望天,“我腰包裡。” 白玉堂伸手打開展昭的腰包,有些不解地抬頭看展昭,就見展昭的腰包裡放著個油紙包,裡邊有抹了豬油的饅頭……一股油膩膩的味道。 白玉堂鬱悶地看展昭,“你想幹嘛?” 展昭微微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白玉堂更無語了。 正這時,就聽到大理寺的前院突然熱鬧了起來,沒一會兒,一大群丫鬟婆子走了進來,開始掃塵。 很快,有幾個侍衛落到了他們眼前。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那是方霸安排的人馬吧? “你們是幹嘛的?”幾個侍衛不解地問那些拿著抹布笤帚的女人們。 “我們是掃塵的。”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特別霸氣的胖阿姨走上來,“最近開封鬧耗子,各個府衙都是我們打掃和放藥的,王府、開封府都打掃過了,這會兒輪到大理寺了!“ 白玉堂不解地問展昭,“她們是誰?你找來的?” “那是!”展昭一挑眉,“那個胖阿姨是開封菜市場賣魚的王阿姨,其他的都是她找來幫忙的菜刀幫的各大幫助!”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菜刀幫?” “那是,不瞭解了吧?”展昭笑嘻嘻,“還有燒火棍教和擀麵杖派。” 白玉堂哭笑不得,“你是盟主吧?” 展昭一個勁搖頭,“盟主自然是廚房大娘!我是盟寵,你要不要入銀子做大老闆?” 白玉堂突然想糊展昭一臉豬油,不知道他會不會跟貓咪似的,舔爪子洗臉……還盟寵…… …… “鬧耗子?”幾個兵將似乎不太相信。 “唉,我說小哥!”王阿姨還挺潑辣,瞪幾個侍衛,“我們撒藥掃塵可是受的皇命,怎麼你大理寺比開封府和八王府還難進啊?” 幾個侍衛皺眉。 這時候,展昭見差不多了,就悄悄將饅頭小塊兒扔進了院子裡……隨後一抖那袋子,將耗子放了進去…… “哎呀!” 這時,一個掃地大嬸眼尖,一指,“看吶!耗子!” “趕緊!”王阿姨和另外一個胖阿姨一把推開侍衛,“你們大理寺和開封府一樣,都有囤屍體的地方,那地方最招耗子了!開封府這幾天沒人,前天我們打掃的時候,停屍房裡兩具屍體都被耗子啃得沒人樣了!” 幾個侍衛都一驚,彼此對視了一眼……他們也知道,方霸最忌諱的就是方俊的屍體出什麼問題。萬一過幾天從地窖裡抬出去的屍體被老鼠啃了,那他們幾個必死無疑啊。 “趕緊撒藥!”幾個侍衛吩咐趕緊動手。 那些婦人們就開始打掃和撒藥了。 侍衛將地窖的門打開,有幾個婦人就用雞毛撣子趕他們,“哎呀,你們礙手礙腳的,都閃邊去,小心沾上耗子藥!” 幾個侍衛無奈退到一旁……院子裡亂糟糟的。 幾個侍衛暈頭轉向了一會兒,就見王阿姨和另外一個胖阿姨準備下地窖,便叮囑,“手腳快點!” “知道啦!”兩個阿姨下了地窖,再看……展昭和白玉堂已經到地窖裡了。 原來,展昭的目的就是製造混亂。他和白玉堂輕功都極好,只要院子裡一亂,他倆瞅準時機趁亂進入地窖,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那大嬸對展昭使了個眼色,示意――你們趕緊,我給你們望風,邊說,邊順手接過了展昭手裡還剩下的小半袋老鼠。 展昭和白玉堂趕緊到了存放方俊屍體的冰棺前邊。 方俊的屍體平靜地躺在冰棺裡。 展昭掃了一眼――難怪方霸要心疼死了,方俊的確一表人才,而且高大威猛,誰兒子養那麼大,死了都要疼死! 白玉堂觀察了一下屍體,表面上並無問題,就看展昭,那意思――早知道把公孫帶來了,哪怕帶上小四子也有幫助。 展昭示意自己有招,從後腰拔出了一根筷子長短的小竹筒來。 打開竹筒,展昭從裡邊抽出了一根又細又長的銀針,這是臨行前公孫給他的,讓他萬一有機會看到方俊的屍體,將這根針插到方俊的肝臟。 展昭大致找到了位置,將銀針插了進去……等再□,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銀針,變成了黑子色! 這根銀針是公孫用草藥淬鍊過的,能試毒。銀針刺入肝臟如果不變色,說明死者沒中毒,如果變色,那肯定中毒了!而究竟中的是何種毒,就要視乎銀針所變的顏色,這也是公孫要判斷的事情了。 展昭將銀針放回竹筒,隨後收好,對那兩個把門的阿姨點了點頭。 那兩人就將袋中的耗子一放,喊著就追出去了,“哎呀!果然有耗子,要咬屍體了!” “什麼?!”幾個侍衛一驚,趕緊衝進來…… 此時,展昭和白玉堂正貼著地窖的頂部,從侍衛頭頂掠過,隨後隨著兩個胖阿姨出了洞口。 展昭和白玉堂用輕功,借兩位阿姨豐滿的身軀遮擋住自己……嗖一陣風過,跑了個無影無蹤,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兩個侍衛到地窖仔細檢查了方俊的屍體,發現無恙才鬆了口氣,上了地面,就見耗子藥都撒好了,幾個婆子咋咋呼呼準備去第二家。 侍衛將地窖的入口鎖上,抬頭詢問負責監視的幾個侍衛。 那幾個都搖頭表示並無異樣,眾人才放心,繼續看守。 …… 離了大理寺,白玉堂忍不住伸手拍展昭的肩頭,“貓兒,真夠機靈的!這種招都想得出來。” 展昭笑眯眯點頭,“過獎過獎,老鼠給提的醒麼。” 這時,一個身影落到兩人附近。 展昭認出來,是晚他們一些到的多羅。 “查得怎樣?”多羅剛到就詢問展昭和白玉堂。 展昭將結果跟他講了一下,多羅點頭,回覆八王爺去了。 白玉堂問展昭,“接著呢?我們去哪兒?” 展昭想了想,“我對方霸還是有一點點好奇。” “這麼巧啊。”白玉堂微微一笑,“我也有。” “那就去見見這位金刀王爺。”展昭說著,就要往城門外走。 “怎麼見?”白玉堂拉住展昭。 “唉,這麼老實呢。”展昭伸手一拽白玉堂的袖子,“我是開封府的官差,他兒子死在開封了,我自然要調查調查!咱們去看看這老頭是真的死了兒子氣糊塗了,還是有什麼別的事隱瞞。”

124【貓謀鼠計】

此時,大理寺的天牢裡。

包延和包福盯著眼前的幾個菜,一碗米飯兩個饅頭還有一壺小酒發呆。

包福戳了戳糖醋魚,燒得可新鮮了!

“啊!”

包延剛剛拿起筷子,包福突然一驚一乍地叫了起來,驚得包延筷子都掉了,睜大了眼睛看他,“幹嘛你?”

“我知道了少爺!”包福哭喪著臉說,“人家不是說麼,死前那餐飯最好了,是不是我們剛才頂撞了軍爺要被殺頭了?怎麼辦啊少爺,不如我們告訴他們老爺是……唔。”

包福話沒說完,包延撲過去一把捂住他嘴。

“胡說什麼你!”包延順手敲他腦門,“開封治安屬開封府管轄,大理寺是主管刑獄的,審案基本是督辦,要和刑部共審,它判的一切案子還要丞相過目。”

包福揉了揉腦門,歪頭“然後呢……”

包延瞪他,掐著他耳朵,“你忘了丞相是誰啊?你個小笨蛋!”

包福愣了愣,抓腦袋,“對哦!”

包延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趕緊吃飯!”

說著,兩人都吃起飯來。畢竟年紀也不大,倆半大小孩兒,吃著吃著就開始討論菜味道不錯啊!尤其糖醋魚燒得這麼像太白居的呢?殊不知就是從太白居買來的。

龐煜靠著草堆瞧著兩人,有些想樂,這什麼情況?倆傻帽麼?

包延嚼著拍黃瓜,看到龐煜躺在草垛上看著他們,就問,“你吃麼?”

龐煜一聳肩,“不餓,我過會兒再吃。”

“哦。”包延點點頭,他從小接受他娘教導,食不言寢不語,於是乖乖接著吃飯。

“你倆犯什麼事了?”龐煜好奇,能進大理寺的基本都是重犯,這倆少年一個書呆子加一個小書童,能幹什麼壞事?而且還和自己關在一起,有些奇怪。

“不知道。”包延一臉鬱悶地搖頭,放下飯碗,“途中看到兩支人馬在城外大打出手,我不過和一位軍爺理論了幾句,就被抓了。”

龐煜更納悶了,“跟人衝撞了幾句就關進來了?你叫什麼?”

“我叫包延,他是包福,你呢?”包延問,“你怎麼進來的?”

龐煜嘆了口氣,“我叫龐煜,我也什麼都沒幹,不過就要被叛殺人罪,等著一個月後問斬。”

包延倒是意外――因為龐煜看著像個紈絝子弟不過不像是窮兇極惡,會殺人?

包福趕緊拽住自家少爺,那意思――殺人犯哦!要小心。

包延想了想,突然皺著眉頭看龐煜,“等下,你叫龐煜?剛才那個公公叫你小侯爺……”

說到這兒,包延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你是小螃蟹?!”

龐煜嘴角抽了抽,隨後一轉身,繼續睡覺,屁股對著包延。

包延眨眨眼,一旁小包福拽了拽他袖子,“少爺你怎麼一見面就給人家取綽號?”

包延倒是也覺得直接叫出來是有點失禮――雖然外人都這麼說,皇朝有個大奸臣是太師龐吉,他的兒子安樂侯龐煜是個不學無術的小螃蟹。

還是那句話,包延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覺得畢竟都是些傳聞,也沒親眼見過,就以訛傳訛不太好,另外……龐煜說他是冤獄,包延倒也相信!這大理寺貌似是不太靠譜的!

於是,包延夾了幾筷子菜,抱著飯碗拿著筷子到了龐煜身邊坐下,問他,“他們怎麼冤枉你了?”

龐煜瞧了他一眼,無奈,“你問來幹嘛?”

“你要是冤枉的,就給你申冤啊!”包延挑出魚骨頭,“你去開封府申冤了沒有?”

龐煜聽到開封府,似乎心情好了些,“倒是說了等包大人回來再審我的案子……不過他跟我爹不對付,誰知道會不會幫我……”

龐煜本是隨口說一句,包延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包大人自然是公正廉明的!”說完,連飯都不吃了,將飯碗放下,“你說說,他們怎麼冤枉你了?!”

龐煜見包延這麼激動,還納悶,“你那麼激動幹嘛?對了,你也姓包,你該不會是……”說著,龐煜樂了,“ 哈哈,不可能不可能!”

包延眉頭都皺起來了,“什麼不可能?”

“哦……包大人怎麼可能有你這麼白的兒子。”龐煜說著,噗嗤一聲,“不過老包的娘子應該也挺黑的,兒子一定是個小煤球……哎呀!”

龐煜正自個兒樂呢,突然,包延撲上去就掐他脖子,“你敢說我是小煤球,你這小螃蟹!”

“我哪兒有說你,我說的是包大人的兒子!”龐煜覺得莫名其妙,這書生怎麼脾氣這麼暴躁?

可包延更來氣了,“打的就是你,你這小螃蟹,我娘可白了!叫你胡說八道!”

龐煜捱了半天打,突然搔了搔頭,問,“你剛才說什麼?你真是包大人的兒子?!”

包延斜著眼睛瞧龐煜,他倒是不怕龐煜誤會他承父蔭什麼的,因為要論靠爹爹的大飯桶,誰都比不上龐煜!

“你不是小侯爺麼。”包延打得龐煜滿腦袋包,覺得龐煜一點戰鬥力都沒有,不解,“誰誣陷你?”

龐煜坐起來,看端起飯碗繼續吃飯的包延,“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不是相信你。”包延嚥下嘴裡的飯,補充,“是給你申冤的機會!”

龐煜嘴角抽了抽,問包延,“還有飯菜沒有?”

“還有饅頭和菜呢。”包福吃完了正收拾東西,見龐煜想吃,就將菜碟端過去。

龐煜拿著筷子夾醋熘肚片就饅頭吃,邊跟包延細說那天的遭遇,以及之後方家怪異的舉動。

包延聽了,倒是也有些納悶――方家人圖什麼呢?真想為方俊討回公道更應該秉公辦理,不然殺錯人豈不是讓兇手逍遙法外?這樣子,倒好像是隻想龐煜死……

……

展昭跑去大理寺,問了大理寺卿,牢房裡那位公子犯了什麼罪,為何跟龐煜關在一起。

大理寺卿見是展昭,也不隱瞞,將八王爺交代的事情說了一遍。

展昭一聽就明白了,八王爺又花肚皮了,不過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於是展昭請大理寺卿多加照顧包延,就走了。

倒是大理寺卿一頭霧水――那是包大人的兒子?好白!

展昭都來了大理寺了,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於是和白玉堂一起暗中潛入了挺屍的院子。

方俊的屍體被收藏在大理寺的地下冰窖裡,不是輕功好就能進入的。

展昭蹲在暗中觀察了一下地形,皺眉,問身邊的白玉堂,“怎麼進去?”

白玉堂一挑眉,“最好是我二哥在,挖地道進去!”

展昭摸了摸下巴,“貌似有點難度……”

“四圍都有看守。”白玉堂提醒展昭,而且風格不太像是皇城的守衛。

展昭皺眉,“這方霸怎麼一股子想謀朝篡位的感覺?他真的有這底氣啊?不怕趙普剁了他?”

白玉堂乾笑了一聲,“人家有鬼將麼,估計不怕。”

展昭望天。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展昭戳了戳白玉堂,“想個法子進去!你鬼主意多!”

白玉堂倒是有些受寵若驚,“誰鬼主意多?”

“你是老鼠!”展昭正色,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老鼠……”

白玉堂見展昭託著下巴眯著眼睛,一臉――我有鬼主意了的樣子,就問,“想到辦法了?”

展昭對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頭悄悄說。

白玉堂無奈,“這裡就我們兩個……”

展昭繼續勾手指。

白玉堂無奈只好耳朵湊過去。

“去抓幾隻老鼠來!”展昭認真說。

白玉堂皺眉,看他,隨後搖頭啊搖頭。

“去啊。”展昭推推他,“你不是錦毛鼠麼?”

白玉堂一臉嫌棄,“你還是御貓呢,抓老鼠本來就是你的事!”

展昭無奈,“那你在這兒等我。”說完,一閃沒影了。

白玉堂哭笑不得,同時也有些好奇,展昭抓耗子幹什麼?

沒一會兒,展昭回來了,手裡提著個黑色的布袋子,就聽到裡邊“吱吱喳喳”很鬧騰。

白玉堂下意識地往一旁挪開了一些。

展昭眯著眼睛對他招手――過來!

白玉堂猶豫半晌,稍微往他身邊挪了挪,警惕地看著那袋子。

展昭將袋子給他,“抓住!”

白玉堂的眼睛睜到前所未有的那麼大,驚駭地盯著展昭,那眼神像是在說――絕不!死也不!

展昭無語,白玉堂什麼都好,就是這愛乾淨的毛病簡直無藥可救。

“就幫拿一會兒!”展昭那樣子像是要伸手掏別的東西。

白玉堂冷靜地道,“你要拿什麼?我幫你拿!你抓緊袋子!”

展昭望天,“我腰包裡。”

白玉堂伸手打開展昭的腰包,有些不解地抬頭看展昭,就見展昭的腰包裡放著個油紙包,裡邊有抹了豬油的饅頭……一股油膩膩的味道。

白玉堂鬱悶地看展昭,“你想幹嘛?”

展昭微微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白玉堂更無語了。

正這時,就聽到大理寺的前院突然熱鬧了起來,沒一會兒,一大群丫鬟婆子走了進來,開始掃塵。

很快,有幾個侍衛落到了他們眼前。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那是方霸安排的人馬吧?

“你們是幹嘛的?”幾個侍衛不解地問那些拿著抹布笤帚的女人們。

“我們是掃塵的。”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特別霸氣的胖阿姨走上來,“最近開封鬧耗子,各個府衙都是我們打掃和放藥的,王府、開封府都打掃過了,這會兒輪到大理寺了!“

白玉堂不解地問展昭,“她們是誰?你找來的?”

“那是!”展昭一挑眉,“那個胖阿姨是開封菜市場賣魚的王阿姨,其他的都是她找來幫忙的菜刀幫的各大幫助!”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菜刀幫?”

“那是,不瞭解了吧?”展昭笑嘻嘻,“還有燒火棍教和擀麵杖派。”

白玉堂哭笑不得,“你是盟主吧?”

展昭一個勁搖頭,“盟主自然是廚房大娘!我是盟寵,你要不要入銀子做大老闆?”

白玉堂突然想糊展昭一臉豬油,不知道他會不會跟貓咪似的,舔爪子洗臉……還盟寵……

……

“鬧耗子?”幾個兵將似乎不太相信。

“唉,我說小哥!”王阿姨還挺潑辣,瞪幾個侍衛,“我們撒藥掃塵可是受的皇命,怎麼你大理寺比開封府和八王府還難進啊?”

幾個侍衛皺眉。

這時候,展昭見差不多了,就悄悄將饅頭小塊兒扔進了院子裡……隨後一抖那袋子,將耗子放了進去……

“哎呀!”

這時,一個掃地大嬸眼尖,一指,“看吶!耗子!”

“趕緊!”王阿姨和另外一個胖阿姨一把推開侍衛,“你們大理寺和開封府一樣,都有囤屍體的地方,那地方最招耗子了!開封府這幾天沒人,前天我們打掃的時候,停屍房裡兩具屍體都被耗子啃得沒人樣了!”

幾個侍衛都一驚,彼此對視了一眼……他們也知道,方霸最忌諱的就是方俊的屍體出什麼問題。萬一過幾天從地窖裡抬出去的屍體被老鼠啃了,那他們幾個必死無疑啊。

“趕緊撒藥!”幾個侍衛吩咐趕緊動手。

那些婦人們就開始打掃和撒藥了。

侍衛將地窖的門打開,有幾個婦人就用雞毛撣子趕他們,“哎呀,你們礙手礙腳的,都閃邊去,小心沾上耗子藥!”

幾個侍衛無奈退到一旁……院子裡亂糟糟的。

幾個侍衛暈頭轉向了一會兒,就見王阿姨和另外一個胖阿姨準備下地窖,便叮囑,“手腳快點!”

“知道啦!”兩個阿姨下了地窖,再看……展昭和白玉堂已經到地窖裡了。

原來,展昭的目的就是製造混亂。他和白玉堂輕功都極好,只要院子裡一亂,他倆瞅準時機趁亂進入地窖,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那大嬸對展昭使了個眼色,示意――你們趕緊,我給你們望風,邊說,邊順手接過了展昭手裡還剩下的小半袋老鼠。

展昭和白玉堂趕緊到了存放方俊屍體的冰棺前邊。

方俊的屍體平靜地躺在冰棺裡。

展昭掃了一眼――難怪方霸要心疼死了,方俊的確一表人才,而且高大威猛,誰兒子養那麼大,死了都要疼死!

白玉堂觀察了一下屍體,表面上並無問題,就看展昭,那意思――早知道把公孫帶來了,哪怕帶上小四子也有幫助。

展昭示意自己有招,從後腰拔出了一根筷子長短的小竹筒來。

打開竹筒,展昭從裡邊抽出了一根又細又長的銀針,這是臨行前公孫給他的,讓他萬一有機會看到方俊的屍體,將這根針插到方俊的肝臟。

展昭大致找到了位置,將銀針插了進去……等再□,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銀針,變成了黑子色!

這根銀針是公孫用草藥淬鍊過的,能試毒。銀針刺入肝臟如果不變色,說明死者沒中毒,如果變色,那肯定中毒了!而究竟中的是何種毒,就要視乎銀針所變的顏色,這也是公孫要判斷的事情了。

展昭將銀針放回竹筒,隨後收好,對那兩個把門的阿姨點了點頭。

那兩人就將袋中的耗子一放,喊著就追出去了,“哎呀!果然有耗子,要咬屍體了!”

“什麼?!”幾個侍衛一驚,趕緊衝進來……

此時,展昭和白玉堂正貼著地窖的頂部,從侍衛頭頂掠過,隨後隨著兩個胖阿姨出了洞口。

展昭和白玉堂用輕功,借兩位阿姨豐滿的身軀遮擋住自己……嗖一陣風過,跑了個無影無蹤,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兩個侍衛到地窖仔細檢查了方俊的屍體,發現無恙才鬆了口氣,上了地面,就見耗子藥都撒好了,幾個婆子咋咋呼呼準備去第二家。

侍衛將地窖的入口鎖上,抬頭詢問負責監視的幾個侍衛。

那幾個都搖頭表示並無異樣,眾人才放心,繼續看守。

……

離了大理寺,白玉堂忍不住伸手拍展昭的肩頭,“貓兒,真夠機靈的!這種招都想得出來。”

展昭笑眯眯點頭,“過獎過獎,老鼠給提的醒麼。”

這時,一個身影落到兩人附近。

展昭認出來,是晚他們一些到的多羅。

“查得怎樣?”多羅剛到就詢問展昭和白玉堂。

展昭將結果跟他講了一下,多羅點頭,回覆八王爺去了。

白玉堂問展昭,“接著呢?我們去哪兒?”

展昭想了想,“我對方霸還是有一點點好奇。”

“這麼巧啊。”白玉堂微微一笑,“我也有。”

“那就去見見這位金刀王爺。”展昭說著,就要往城門外走。

“怎麼見?”白玉堂拉住展昭。

“唉,這麼老實呢。”展昭伸手一拽白玉堂的袖子,“我是開封府的官差,他兒子死在開封了,我自然要調查調查!咱們去看看這老頭是真的死了兒子氣糊塗了,還是有什麼別的事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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