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龍圖案卷集·耳雅·4,227·2026/3/23

第669章 【空宅】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氣息靠近,地面出現了一個‘陰’影,頭頂的雨水也被擋住了。 白‘玉’堂轉過頭,展昭已經一手拿著傘,一手拿著巨闕,笑眯眯站在他身旁了。 有陣子沒見了,兩人忙著對視,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哪怕是細微的、一點點的變化…… 遠處,白夏抱著胳膊靠著柱子看著傘下旁若無人只看彼此的兩人,搖頭嘆氣,“哎呀,我兒子被拐得北都找不著了。” “大叔……”小胖墩劉南突然拽了拽白夏。 白夏低頭,眯眼瞧他,顯然對“大叔”兩個字很不滿。 劉福指了指不遠處,示意白夏看。 白夏轉過臉,就見那幾個高河寨的人,在看到展昭來了之後,都轉身走了,動作‘挺’快。 白夏輕輕‘摸’了‘摸’下巴,看到展昭跑什麼? …… “我說。” 打斷正在對望的兩人,霖夜火蹲在大和尚身邊,伸手戳戳智雲大師的腮幫子,“冰涼啊,和尚是不是死了?” 白‘玉’堂和展昭才回過神來,低頭看。 “不會吧……”展昭伸手‘摸’了‘摸’和尚的脖頸,鬆了口氣,“還活著呢,脈象感覺也平穩啊。” “要不要‘弄’醒他?”霖夜火說著,伸手掐和尚人中,掐了兩下,和尚沒醒。 展昭皺眉,“受傷了?” 白‘玉’堂搖了搖頭,“我基本沒用內力,會不會之前走火入魔了?” “脈象沒‘亂’啊。”展昭抱著胳膊打量的同時,有些納悶地看了看身邊。 因為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了五個小孩兒,好奇地盯著智雲看。因為怕雨淋,五個小傢伙擠到了霖夜火的傘下。 火鳳也納悶,瞧著那幾個抱著他‘腿’的小孩兒,其中最小那個胖墩滾圓,比小四子還胖兩圈。 展昭看了看白‘玉’。 白‘玉’堂跟他對視。 展昭指了指那幾個小孩兒,問,“什麼人?” 白‘玉’堂道,“天山派的小徒弟。” “喔……”展昭和霖夜火倒是‘挺’新鮮,白‘玉’堂竟然幫天山派帶這麼小的徒弟。 展昭拿過白‘玉’堂手裡的黃金面具看了看,又看智雲,“總覺得不可思議,他平時連蚊子都不肯拍死一隻。” “‘弄’醒他問一問就清楚了。”白‘玉’堂提議。 “大師。”展昭蹲下,又拍了智雲大師兩下,但和尚還是沒醒。 展昭站起身,沉默了片刻,警告眾人,“你們誰都不準說出去啊。” 眾人正不解――說出去什麼…… 就見展昭一抬‘腿’,對著大和尚的臉就是一腳。 “噗……咳咳咳……” 展昭這一腳給智雲大師臉上踩出了一個腳印子來,不過和尚還真的就醒了。 展昭鎮定收回腳,表情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和尚咳嗽了一會兒,伸手‘揉’鼻子,“哎呀……彌陀佛。” 霖夜火伸手拍了他腦‘門’一下,“你醒啦?” 智雲大師捂著鼻子仰起臉一看,驚訝,“怎麼是你們?” 白‘玉’堂也疑‘惑’,現在的智雲大師的確是他認識的大和尚,跟剛才那個拿著刀‘亂’砍的瘋子完全不同。 和尚放下手,就見他鼻子下邊一串鼻血。 展昭望天。 霖夜火問和尚,“你怎麼穿成這樣?” 和尚微微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溼噠噠的黑衣服,又看了看地面,四外望,一臉困‘惑’,“貧僧在哪兒啊?” 隨後又看自己身上,“這是誰的衣服?貧僧的法衣呢?”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霖夜火也眯眼,“大師你夢遊啊?” 和尚一頭霧水,邊伸手撓頭邊站起來……隨著他站起來,四周圍仗著膽子出來圍觀的人嘩啦一聲又都跑了。 有幾個大膽的就跟展昭說,“展大人!那個兇徒剛才揮刀行兇,這裡還有幾個受傷的呢!” “就是!要不是五爺及時出手,沒準就砍死人了!” “竟然是個和尚!怎麼如此兇惡?!” 智雲傻站在原地,看著四周圍驚恐地看著自己的人,不解,“怎麼回事?” 展昭讓他冷靜下來,問他,“大師你還記得什麼?” “什麼……”智雲大師想了想,“我和二師弟三師弟來開封參加扁盛的金盆洗手……” “智謙和智禪大師也來了?”霖夜火好奇,“他們人呢?” “我們昨夜在一戶人家借宿。”智雲‘摸’著頭,“睡過去之後……醒過來就在這兒了,嘶……我身上怎麼那麼疼?”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示意他手上的面具――要不要告訴他? 白‘玉’堂無奈――以和尚的‘性’格,知道自己到處砍人沒準當場就圓寂了。 兩人正猶豫,就聽霖夜火說,“和尚你睡傻了還是被鬼‘迷’了?戴著個面具拿著刀到處砍人。” “什麼?!”智雲大師倒‘抽’了口涼氣。 這時,幾個影衛跑了過來,道,“幸虧那些人跑得快,只輕傷了三個人,還有兩個摔傷了,十幾個崴了腳,然後好多嚇壞了小孩的要找和尚拼命哩。” 智雲大師頓足,“貧僧竟然幹出如此惡行,貧僧有辱佛‘門’,貧僧……” 展昭和霖夜火趕忙拽住要自盡的和尚,“別貧僧了先,你昨晚住哪兒了?是不是遇上什麼壞人被人下‘藥’了?” “呃……”和尚‘摸’了‘摸’圓乎乎的腦袋,“在離姚家村不遠的官道附近,一座大宅院。” 展昭疑‘惑’,姚家村附近的官道兩邊都是小山包和小樹林,哪兒來的宅子? 白‘玉’堂想了想,“帶我們去看看。” 說完,眾人跟著智雲大師一起離開了姚家村,走上了官道。 …… 此時,雨勢已經轉小,但天卻是越來越暗。 智雲大師跟眾人說起了他們昨晚的經歷。 昨天半夜的時候,他們三個師兄弟趕路道了這條官道,雨越下越大,三人就想趕到姚家村住店避雨。 可就在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聽到林間傳來了微弱的呼救聲,於是三人進入林子,就發現一位老‘婦’人摔倒在林子裡,站不起來了。 “多老的老‘婦’人?”展昭好奇。 “七十多歲的樣子吧。”智雲說。 眾人都不解,前後看了看,這條官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大半夜為什麼林子裡會有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說她兒子媳‘婦’兒住在山上,她下午的時候從姚家村過來,但是山上路滑,摔了一跤滾下山了,還以為要死在這裡了。”智雲道,“於是我們師兄弟就揹她回家了。” 說著,和尚指著前邊一片小樹林,道,“就是這裡!我記得路口有兩塊凸起的青石。” 眾人走進樹林,智雲指著一塊被踩得都是腳印子的泥地說,“就是這裡,我們在這裡找到那位老太太的。” “那是什麼?”白夏指著泥地說。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就見在一片黑泥上邊,有一片紅‘色’的木棉‘花’‘花’瓣。 展昭仰起臉看了看,這附近沒有木棉‘花’……哪兒來的‘花’瓣? “我們順著這條山路上去的。”智雲大師說著,帶著眾人往山上走。 “山路是那位老‘婦’人指給我們的。”和尚邊走邊說,“她說她隨夫姓夏,我們就叫他夏夫人。” “上了山之後,的確有很大一所宅子。”智雲說,“牌匾上有夏府兩個字,我們叫‘門’,出來的是一個老管家。夏夫人的兒子也出來了,相貌堂堂一個書生,說謝謝我們救了他娘,讓管家帶我們去偏遠住宿,還給我們準備了齋菜,十分的和善。” 展昭聽得直皺眉――姚家村附近都是屬於開封的管轄,這周圍都是村莊,倒是有幾個大戶人家的農莊或者別院,可好像沒有什麼夏府啊…… “我們吃完了齋菜就洗漱睡下了……之後,醒過來就……”大和尚邊說邊搖頭,“怎麼回事呢?” 說話間,眾人走到了山頂。 “到了……”智雲大師“了”字出口,就愣在當場。 只見他手指的前方,的確有一所宅子。 可是那並非他描述中的“大戶人家的宅院”的樣子,而是一所廢宅、或者說……荒宅。 這寨子年久失修破敗不堪,‘門’框都是歪斜的,圍牆破損,長滿了藤蔓和雜草,裡邊幾間屋子也是破破爛爛,大‘門’上,掛著一塊歪著的破匾,上邊有“夏府”兩個字。 “娘呀!”白夏一蹦,“你們昨晚在這裡吃的齋菜啊?誰招呼你們的?山妖還是小鬼兒?” 智雲大師一臉震驚,這位得道高僧剛才知道自己砍傷了人的表情都沒這會兒誇張。他連連搖頭,“不可能啊……昨晚是一所完整的大宅啊!怎麼會這樣!” 眾人面面相覷,這時候,一陣‘陰’風過,樹林裡發出了“薩拉薩啦”的響聲,那荒宅的破‘門’突然“嘎吱”一聲。 那五個小孩兒蹦起來集體拽住白‘玉’堂的衣襬。 白‘玉’堂回頭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的一群小孩兒。 那小胖墩就問智雲大師,“大師你昨晚上仔細看那老太太沒?她有腳沒有的啊?” “哈?”和尚莫名其妙,“腳……” “有影子麼?”劉福也問。 “對啊!是不是妖‘精’變的?” 一眾小孩兒七嘴八舌。 “那什麼……”這時,白夏突然戳了一下白‘玉’堂和展昭的肩膀,從他倆當間兒伸出手,指著那所荒宅旁邊幾個長滿了雜草的土堆,問,“那個……是不是墳啊?”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在大宅旁邊就有幾個墳堆,前邊還有一塊石碑,被雜草遮住了大半,依稀可以看到半個“夏”字。 霖夜火蹦起多高直搓‘雞’皮疙瘩,邊踹和尚,“你丫撞鬼了這是?叫你們大半夜還敢在荒山野嶺撿老太太!” 智雲大師更震驚了,“貧僧遁入佛‘門’四十多載,沒見過鬼啊……” “等一下。”白‘玉’堂打斷兩人,問智雲,“你兩個師弟呢?” “糟了。”智雲大師趕忙就朝那座荒宅衝了過去,進‘門’邊找邊喊,“師弟!師弟……” “噓……”展昭跟進去,示意和尚先別喊。 霖夜火也四外看,“好像有氣息。” 白‘玉’堂指著最後邊一間破屋,“那邊!” 眾人跑到了那座破屋前。 走進屋子,就見一張破破爛爛的木板‘床’上,睡著兩個和尚,都穿著法衣,旁邊還有一套一樣的衣服,應該就是智雲大師穿的。 “師弟!”智雲衝到‘床’前,抓住兩個和尚就晃。 可兩人也不醒,情況就跟剛才的智雲大師差不多。 和尚抬手對著兩個師弟來了兩拳。 “咳咳……”兩人都咳嗽了起來。 展昭微微皺眉,看白‘玉’堂。 白‘玉’堂也注意到,智謙和智禪兩位大師醒來咳嗽的時候,鼻子裡,冒出了兩股淡淡的黑煙,一轉眼就沒有了…… 霖夜火看二人――剛才智雲醒過來的時候有麼? 兩人都搖頭,剛才是在室外,又下雨,沒看清楚。 智謙和智禪醒過來也是一頭霧水,他倆記住的和智雲大師記住的情況差不多,昨晚睡下之後就一直睡到現在,而更邪‘門’的是……兩人也說昨晚接待他們的明明是活人,且還是在一座漂亮的大宅裡。 此時天‘色’越來越暗,山上‘陰’風陣陣,這破宅子被風一吹總髮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這三位得道高僧,就這麼傻坐在‘床’板上,覺得自己半輩子的經,算是白唸了。 白‘玉’堂看了看那個黃金面具,也很困‘惑’。 展昭則是看著旁邊一個散架的桌子。 霖夜火撿起半塊桌板,道,“桌面斷裂的地方切口平整。” “‘床’柱也是被利刃削斷的。”赭影指著‘床’柱,還有‘床’板上缺掉的一個角,“這裡也是被利器砍過造成的。” “這地方有點兒意思啊……”展昭開始打量宅子。 一旁,白夏拍著展昭的肩膀,道,“唉,撿到間凶宅總比撿到具屍體好啊,不幸之中的大大幸。” 展昭無奈看白夏。 赭影‘摸’著下巴,“原來已經聲名遠播了麼……” 霖夜火在一旁冷不丁戳了一句,道,“屍體今早已經撿過了。” 白夏和白‘玉’堂都驚訝地看著展昭。 展昭指著三個和尚,對白‘玉’堂道,“這三個和這宅子都歸你!” “所以說,今天你倆一個撿了一具屍體一個撿了一間鬼宅?”霖夜火看著展昭和白‘玉’堂點了點頭,感慨,“你倆還真是……絕配……方方面面都配!”

第669章 【空宅】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氣息靠近,地面出現了一個‘陰’影,頭頂的雨水也被擋住了。

白‘玉’堂轉過頭,展昭已經一手拿著傘,一手拿著巨闕,笑眯眯站在他身旁了。

有陣子沒見了,兩人忙著對視,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哪怕是細微的、一點點的變化……

遠處,白夏抱著胳膊靠著柱子看著傘下旁若無人只看彼此的兩人,搖頭嘆氣,“哎呀,我兒子被拐得北都找不著了。”

“大叔……”小胖墩劉南突然拽了拽白夏。

白夏低頭,眯眼瞧他,顯然對“大叔”兩個字很不滿。

劉福指了指不遠處,示意白夏看。

白夏轉過臉,就見那幾個高河寨的人,在看到展昭來了之後,都轉身走了,動作‘挺’快。

白夏輕輕‘摸’了‘摸’下巴,看到展昭跑什麼?

……

“我說。”

打斷正在對望的兩人,霖夜火蹲在大和尚身邊,伸手戳戳智雲大師的腮幫子,“冰涼啊,和尚是不是死了?”

白‘玉’堂和展昭才回過神來,低頭看。

“不會吧……”展昭伸手‘摸’了‘摸’和尚的脖頸,鬆了口氣,“還活著呢,脈象感覺也平穩啊。”

“要不要‘弄’醒他?”霖夜火說著,伸手掐和尚人中,掐了兩下,和尚沒醒。

展昭皺眉,“受傷了?”

白‘玉’堂搖了搖頭,“我基本沒用內力,會不會之前走火入魔了?”

“脈象沒‘亂’啊。”展昭抱著胳膊打量的同時,有些納悶地看了看身邊。

因為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了五個小孩兒,好奇地盯著智雲看。因為怕雨淋,五個小傢伙擠到了霖夜火的傘下。

火鳳也納悶,瞧著那幾個抱著他‘腿’的小孩兒,其中最小那個胖墩滾圓,比小四子還胖兩圈。

展昭看了看白‘玉’。

白‘玉’堂跟他對視。

展昭指了指那幾個小孩兒,問,“什麼人?”

白‘玉’堂道,“天山派的小徒弟。”

“喔……”展昭和霖夜火倒是‘挺’新鮮,白‘玉’堂竟然幫天山派帶這麼小的徒弟。

展昭拿過白‘玉’堂手裡的黃金面具看了看,又看智雲,“總覺得不可思議,他平時連蚊子都不肯拍死一隻。”

“‘弄’醒他問一問就清楚了。”白‘玉’堂提議。

“大師。”展昭蹲下,又拍了智雲大師兩下,但和尚還是沒醒。

展昭站起身,沉默了片刻,警告眾人,“你們誰都不準說出去啊。”

眾人正不解――說出去什麼……

就見展昭一抬‘腿’,對著大和尚的臉就是一腳。

“噗……咳咳咳……”

展昭這一腳給智雲大師臉上踩出了一個腳印子來,不過和尚還真的就醒了。

展昭鎮定收回腳,表情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和尚咳嗽了一會兒,伸手‘揉’鼻子,“哎呀……彌陀佛。”

霖夜火伸手拍了他腦‘門’一下,“你醒啦?”

智雲大師捂著鼻子仰起臉一看,驚訝,“怎麼是你們?”

白‘玉’堂也疑‘惑’,現在的智雲大師的確是他認識的大和尚,跟剛才那個拿著刀‘亂’砍的瘋子完全不同。

和尚放下手,就見他鼻子下邊一串鼻血。

展昭望天。

霖夜火問和尚,“你怎麼穿成這樣?”

和尚微微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溼噠噠的黑衣服,又看了看地面,四外望,一臉困‘惑’,“貧僧在哪兒啊?”

隨後又看自己身上,“這是誰的衣服?貧僧的法衣呢?”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霖夜火也眯眼,“大師你夢遊啊?”

和尚一頭霧水,邊伸手撓頭邊站起來……隨著他站起來,四周圍仗著膽子出來圍觀的人嘩啦一聲又都跑了。

有幾個大膽的就跟展昭說,“展大人!那個兇徒剛才揮刀行兇,這裡還有幾個受傷的呢!”

“就是!要不是五爺及時出手,沒準就砍死人了!”

“竟然是個和尚!怎麼如此兇惡?!”

智雲傻站在原地,看著四周圍驚恐地看著自己的人,不解,“怎麼回事?”

展昭讓他冷靜下來,問他,“大師你還記得什麼?”

“什麼……”智雲大師想了想,“我和二師弟三師弟來開封參加扁盛的金盆洗手……”

“智謙和智禪大師也來了?”霖夜火好奇,“他們人呢?”

“我們昨夜在一戶人家借宿。”智雲‘摸’著頭,“睡過去之後……醒過來就在這兒了,嘶……我身上怎麼那麼疼?”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示意他手上的面具――要不要告訴他?

白‘玉’堂無奈――以和尚的‘性’格,知道自己到處砍人沒準當場就圓寂了。

兩人正猶豫,就聽霖夜火說,“和尚你睡傻了還是被鬼‘迷’了?戴著個面具拿著刀到處砍人。”

“什麼?!”智雲大師倒‘抽’了口涼氣。

這時,幾個影衛跑了過來,道,“幸虧那些人跑得快,只輕傷了三個人,還有兩個摔傷了,十幾個崴了腳,然後好多嚇壞了小孩的要找和尚拼命哩。”

智雲大師頓足,“貧僧竟然幹出如此惡行,貧僧有辱佛‘門’,貧僧……”

展昭和霖夜火趕忙拽住要自盡的和尚,“別貧僧了先,你昨晚住哪兒了?是不是遇上什麼壞人被人下‘藥’了?”

“呃……”和尚‘摸’了‘摸’圓乎乎的腦袋,“在離姚家村不遠的官道附近,一座大宅院。”

展昭疑‘惑’,姚家村附近的官道兩邊都是小山包和小樹林,哪兒來的宅子?

白‘玉’堂想了想,“帶我們去看看。”

說完,眾人跟著智雲大師一起離開了姚家村,走上了官道。

……

此時,雨勢已經轉小,但天卻是越來越暗。

智雲大師跟眾人說起了他們昨晚的經歷。

昨天半夜的時候,他們三個師兄弟趕路道了這條官道,雨越下越大,三人就想趕到姚家村住店避雨。

可就在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聽到林間傳來了微弱的呼救聲,於是三人進入林子,就發現一位老‘婦’人摔倒在林子裡,站不起來了。

“多老的老‘婦’人?”展昭好奇。

“七十多歲的樣子吧。”智雲說。

眾人都不解,前後看了看,這條官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大半夜為什麼林子裡會有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說她兒子媳‘婦’兒住在山上,她下午的時候從姚家村過來,但是山上路滑,摔了一跤滾下山了,還以為要死在這裡了。”智雲道,“於是我們師兄弟就揹她回家了。”

說著,和尚指著前邊一片小樹林,道,“就是這裡!我記得路口有兩塊凸起的青石。”

眾人走進樹林,智雲指著一塊被踩得都是腳印子的泥地說,“就是這裡,我們在這裡找到那位老太太的。”

“那是什麼?”白夏指著泥地說。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就見在一片黑泥上邊,有一片紅‘色’的木棉‘花’‘花’瓣。

展昭仰起臉看了看,這附近沒有木棉‘花’……哪兒來的‘花’瓣?

“我們順著這條山路上去的。”智雲大師說著,帶著眾人往山上走。

“山路是那位老‘婦’人指給我們的。”和尚邊走邊說,“她說她隨夫姓夏,我們就叫他夏夫人。”

“上了山之後,的確有很大一所宅子。”智雲說,“牌匾上有夏府兩個字,我們叫‘門’,出來的是一個老管家。夏夫人的兒子也出來了,相貌堂堂一個書生,說謝謝我們救了他娘,讓管家帶我們去偏遠住宿,還給我們準備了齋菜,十分的和善。”

展昭聽得直皺眉――姚家村附近都是屬於開封的管轄,這周圍都是村莊,倒是有幾個大戶人家的農莊或者別院,可好像沒有什麼夏府啊……

“我們吃完了齋菜就洗漱睡下了……之後,醒過來就……”大和尚邊說邊搖頭,“怎麼回事呢?”

說話間,眾人走到了山頂。

“到了……”智雲大師“了”字出口,就愣在當場。

只見他手指的前方,的確有一所宅子。

可是那並非他描述中的“大戶人家的宅院”的樣子,而是一所廢宅、或者說……荒宅。

這寨子年久失修破敗不堪,‘門’框都是歪斜的,圍牆破損,長滿了藤蔓和雜草,裡邊幾間屋子也是破破爛爛,大‘門’上,掛著一塊歪著的破匾,上邊有“夏府”兩個字。

“娘呀!”白夏一蹦,“你們昨晚在這裡吃的齋菜啊?誰招呼你們的?山妖還是小鬼兒?”

智雲大師一臉震驚,這位得道高僧剛才知道自己砍傷了人的表情都沒這會兒誇張。他連連搖頭,“不可能啊……昨晚是一所完整的大宅啊!怎麼會這樣!”

眾人面面相覷,這時候,一陣‘陰’風過,樹林裡發出了“薩拉薩啦”的響聲,那荒宅的破‘門’突然“嘎吱”一聲。

那五個小孩兒蹦起來集體拽住白‘玉’堂的衣襬。

白‘玉’堂回頭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的一群小孩兒。

那小胖墩就問智雲大師,“大師你昨晚上仔細看那老太太沒?她有腳沒有的啊?”

“哈?”和尚莫名其妙,“腳……”

“有影子麼?”劉福也問。

“對啊!是不是妖‘精’變的?”

一眾小孩兒七嘴八舌。

“那什麼……”這時,白夏突然戳了一下白‘玉’堂和展昭的肩膀,從他倆當間兒伸出手,指著那所荒宅旁邊幾個長滿了雜草的土堆,問,“那個……是不是墳啊?”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在大宅旁邊就有幾個墳堆,前邊還有一塊石碑,被雜草遮住了大半,依稀可以看到半個“夏”字。

霖夜火蹦起多高直搓‘雞’皮疙瘩,邊踹和尚,“你丫撞鬼了這是?叫你們大半夜還敢在荒山野嶺撿老太太!”

智雲大師更震驚了,“貧僧遁入佛‘門’四十多載,沒見過鬼啊……”

“等一下。”白‘玉’堂打斷兩人,問智雲,“你兩個師弟呢?”

“糟了。”智雲大師趕忙就朝那座荒宅衝了過去,進‘門’邊找邊喊,“師弟!師弟……”

“噓……”展昭跟進去,示意和尚先別喊。

霖夜火也四外看,“好像有氣息。”

白‘玉’堂指著最後邊一間破屋,“那邊!”

眾人跑到了那座破屋前。

走進屋子,就見一張破破爛爛的木板‘床’上,睡著兩個和尚,都穿著法衣,旁邊還有一套一樣的衣服,應該就是智雲大師穿的。

“師弟!”智雲衝到‘床’前,抓住兩個和尚就晃。

可兩人也不醒,情況就跟剛才的智雲大師差不多。

和尚抬手對著兩個師弟來了兩拳。

“咳咳……”兩人都咳嗽了起來。

展昭微微皺眉,看白‘玉’堂。

白‘玉’堂也注意到,智謙和智禪兩位大師醒來咳嗽的時候,鼻子裡,冒出了兩股淡淡的黑煙,一轉眼就沒有了……

霖夜火看二人――剛才智雲醒過來的時候有麼?

兩人都搖頭,剛才是在室外,又下雨,沒看清楚。

智謙和智禪醒過來也是一頭霧水,他倆記住的和智雲大師記住的情況差不多,昨晚睡下之後就一直睡到現在,而更邪‘門’的是……兩人也說昨晚接待他們的明明是活人,且還是在一座漂亮的大宅裡。

此時天‘色’越來越暗,山上‘陰’風陣陣,這破宅子被風一吹總髮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這三位得道高僧,就這麼傻坐在‘床’板上,覺得自己半輩子的經,算是白唸了。

白‘玉’堂看了看那個黃金面具,也很困‘惑’。

展昭則是看著旁邊一個散架的桌子。

霖夜火撿起半塊桌板,道,“桌面斷裂的地方切口平整。”

“‘床’柱也是被利刃削斷的。”赭影指著‘床’柱,還有‘床’板上缺掉的一個角,“這裡也是被利器砍過造成的。”

“這地方有點兒意思啊……”展昭開始打量宅子。

一旁,白夏拍著展昭的肩膀,道,“唉,撿到間凶宅總比撿到具屍體好啊,不幸之中的大大幸。”

展昭無奈看白夏。

赭影‘摸’著下巴,“原來已經聲名遠播了麼……”

霖夜火在一旁冷不丁戳了一句,道,“屍體今早已經撿過了。”

白夏和白‘玉’堂都驚訝地看著展昭。

展昭指著三個和尚,對白‘玉’堂道,“這三個和這宅子都歸你!”

“所以說,今天你倆一個撿了一具屍體一個撿了一間鬼宅?”霖夜火看著展昭和白‘玉’堂點了點頭,感慨,“你倆還真是……絕配……方方面面都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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