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龍圖案卷集·耳雅·4,380·2026/3/23

第671章 【木棉】 扁盛他們結束了拜會就走了,白木天留下來,找到了白夏,叔侄倆在院子裡喝上一杯。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更新好快。 白木天為人風趣,酒量又好,天南海北走過的地方很多見聞很廣,沒一會兒,院子裡除了他倆,歐陽和龍喬廣他們也來喝上了,幾個小孩兒跟著小四子和小良子滿開封府轉圈,見識各路高手以及各種“奇珍異獸”。 白木天也拿著酒杯圍著么么打轉,直呼“神物”。 白‘玉’堂見白夏跟白木天聊上了,就想找找天尊,有陣子沒見了,不知道胖了瘦了。 屋裡屋外轉了兩圈,沒見他師父也沒見殷候,看來跑去南安寺並不只是打發扁盛的說辭,老爺子是真的去玩兒去了。 白‘玉’堂莫名就覺得有些失望,不過也趕了一天路,他先回屋洗漱去了。 展昭‘抽’空去了一趟仵作房。 仵作房裡,公孫正檢查扁青的屍體,趙普在‘門’口的院子裡邊擦刀邊打哈欠。對面的桌邊,緋影撅著個嘴瞧著‘挺’不開心,一眾‘女’影衛還有辰星兒月牙兒正聚在她身邊,姑娘們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什麼。 展昭走進院子,看著那群姑娘,不解地問趙普,“這是怎麼了?” 趙普一攤手,“跟灰影拌嘴了。” 身為開封‘女’‘性’之友,展昭眯起眼,“灰影不是言聽計從的麼,竟然有膽子拌嘴?” 趙普對黛影勾了勾手指,讓她過來講給展昭聽。 黛影就跑過來了,說是昨晚上緋影和她從軍營回來的時候見著鬼了。 展昭一愣,“什麼鬼?” “我們就看到一個人影飄過。”黛影講起來還覺得‘挺’驚悚,“像是個老太太,一閃就過去了,然後我和緋影糊里糊塗還走錯路了!” “你倆在開封還能走錯路?”展昭好奇。 “所以說了!鐵定碰上鬼打牆了。”黛影撅個嘴,“回來之後緋影跟灰影說了,灰影不信,嘴還欠說我倆膽子小眼‘花’。” 展昭嘴角‘抽’了一下,好想說――貓爺也不信。 不過不信歸不信,展昭基本常識還是有的,當一個受驚嚇的‘女’人跟你說她撞見鬼了的時候,千萬不能不相信她更加不能嘲笑她……灰影大概跟媳‘婦’兒逗慣了,結果就惹緋影生氣了。 展昭退後一步仰起臉望了望,果然,就見灰影盤著‘腿’坐在屋頂上,脫著下巴嘆著氣,身旁紫影和赭影在瞧下邊的情況,幫兄弟出主意哄媳‘婦’兒。 “開封城裡也能鬼打牆啊……這陣子是怎麼的了?也沒到七月十五啊。” 搖著頭,展昭溜達進了仵作房。 公孫正洗手呢。 展昭問情況。 公孫道,“扁青是被割喉,失血過多致死。” 說著,指了指手邊那把趙十六帶著的短刀,“這把絕對不是兇器。兇手使用的兇器應該是帶鋸齒倒鉤的利器,相當的特別。” 展昭點了點頭。 “另外,扁青‘胸’前還有一個腳印。”公孫指著屍體的‘胸’膛給展昭看。 就見在‘胸’口的位置,有一個青紫‘色’的鞋印。 展昭好奇,“這是怎麼造成的?被人踹了一覺麼?” 展昭皺眉,“這是被人‘抽’了一棍子?” “趙十六是從窗戶裡摔下去的吧。”公孫道,“這道痕跡的寬度跟窗戶下方橫木的寬度相同。” 展昭想了想,明白了,“有人把他踩在了窗戶上,然後再抹脖子?” 公孫點頭,“是正面抹脖子,因為刀是有鋸齒的,而且殺手好像跟死者有仇或者是‘性’格極度兇殘,又或者是情緒不太穩定……總之這一刀十分深,幾乎是切斷了半個脖子。用力很猛,才會留下這樣的腳印和背部的印記。” 說著,公孫抬腳踩著桌子,到,“大概就是這樣的動作,我覺得他的膝蓋一定被自己撞到了,而且肯定噴了滿身滿臉的血……血一直噴到了對面的牆上,場面不是一般血腥。” 展昭皺眉,“兇手好像很憤怒。” “他殺了人之後死者往前走了幾步,不過因為傷勢而後仰,結果從窗戶上翻了下去。”公孫道,“趙十六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 邊說,公孫邊拿起一隻鞋子來,跟屍體身上的鞋印比較了一下。 公孫拿著的那隻鞋子是趙十六的,而屍體‘胸’口的鞋印,比起趙十六的腳,明顯要小了一圈。 展昭想了想,“十六也不是特別高大,兇手身材比較矮小麼?“ “或者是個‘女’的。”公孫將東西放下,邊問展昭,“聽說扁青是來給你送請帖的?” 展昭無奈點了點頭,雖然不能說扁青是因為自己而死,可偏偏他人死了,送給自己的請帖還沒了,不得不讓人聯想到其中有什麼關聯,展昭心裡有些彆扭,另一方面更糾結了――要他的請帖幹嘛? “對了”公孫收拾完了東西,突然問展昭,“白伯父是不是對香料很有研究?” 展昭微微一愣,隨後點頭,“對哦,聽‘玉’堂講過,白家祖上做的香料生意,做得還‘挺’大。” “不知道明天請他去太學講幾堂跟香料有關的課,他願不願意。”公孫問。 展昭一笑,“八成願意吧,伯父還是相當好說話的。” “你們讓他去講課他當然願意,講課就是不停地說話麼不是。” 公孫和展昭回頭,就見換了一身衣服,清爽乾淨英俊瀟灑的白‘玉’堂就站在仵作房‘門’口。 展昭對他勾勾手。 白‘玉’堂嫌棄地看著桌上的屍體,拒絕往裡走,“你又撿到什麼了……一股血腥味。” 展昭再一次嘆氣。 公孫問白‘玉’堂,“伯父真的肯麼?” 白‘玉’堂點頭啊點頭,“你最好讓他待在太學別出來。” 展昭望天,本來就一個天尊他家耗子還比較好帶,這回天尊加白夏,殺傷力翻倍了。 展昭見白‘玉’堂洗漱完了換了乾淨的衣服,還穿著外袍似乎沒有要睡的意思,就問,“你要出‘門’啊?” 白‘玉’堂點點頭,道,“去給我爹買枕頭被子。” 說話間,就見辰星兒和月牙兒提著個兩個布兜子跑了過來,看樣子是要跟白‘玉’堂一起去。 “你自己去啊?”展昭走了出來,問,“白福呢?” “還在船上呢,他走水路比我慢。”白‘玉’堂無奈,“其他人不知道我爹睡多高的枕頭多厚的被子。” 展昭嘴角‘抽’了‘抽’,“這也有講究?” 辰星兒在一旁說,“那可不,展大人你是不知道我家老爺多嬌貴,枕頭不舒服他就落枕,被子不對第二天一準傷風,老爺要是病了比不病還難伺候了。” 白‘玉’堂‘揉’了‘揉’眉心,絕對不能病啊,病了比不病還鬧騰。 展昭點頭,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公子爺,相比起來他家耗子雖然講究不過好伺候多了。 見白‘玉’要出‘門’,展昭也跟著去了,“正好買點兒宵夜吃。” 走出仵作房到了院子裡,聽到隔壁院子裡很熱鬧。 兩人走到‘門’口一看,只見院子裡圍了一大圈人,白夏他們正玩遊戲呢。 小四子和那小胖墩劉南正比賽吃西瓜,不是比誰吃得快,而是西瓜切成一個完整的圓片,不準用手,就用嘴吃,兩人拱了一臉,啃半天啃不著。 另外兩個小孩兒正擦臉呢,貌似是剛才比過了,小良子在一旁給小四子鼓勁兒,白夏在吹一根香,看著是計時呢。 展昭‘摸’了‘摸’下巴,“原來還能這麼玩兒。” 說著往外走,就見白‘玉’堂正盯著看。 展昭拽了他的衣袖一下。 白‘玉’堂轉身跟他往外走,不經意地感慨了一句,“果然自古萌物皆吃貨……” 展昭狠狠白了他一眼。 …… 天雖然晚了,但開封府‘門’前的大街上還是很熱鬧。 辰星兒和月牙兒哼著小曲手拉手走在前邊,往賣錦被枕頭的鋪子去。 展昭和白‘玉’堂在後邊不緊不慢地溜達,沿途商鋪的人這幾天盡看到展昭自個兒溜達了,白‘玉’堂可算是回來了,果然走一塊兒看著才舒坦。 展昭邊走,邊跟白‘玉’堂閒聊,就聊起了緋影和黛影倆丫頭昨晚撞鬼的事情。 白‘玉’堂皺眉,“這倆功夫那麼好,想忽悠她倆也不是太容易吧?” “可不是。”展昭點頭。 “對了。”白‘玉’堂問,“你剛才打聽夏府的事了麼?” 展昭一攤手,“我問了公孫先生,他說沒聽過,趙普和包大人也沒聽過,我最後問了衙‘門’裡幾個年長的本地人,一個都沒聽過姚家村附近有個什麼夏府。” “那就奇怪了。”白‘玉’堂皺眉。 “我明兒個一大早,去宮裡打聽打聽。”展昭說著,見白‘玉’堂似乎是在想什麼,就問,“怎麼了?” 白‘玉’堂道,“你覺得扁盛怎麼樣?” 展昭想了想,“這麼看著‘挺’正常的啊。” “扁盛和扁方瑞看著都沒問題,可高河寨的人卻不是完全沒問題。”說著,白‘玉’堂將剛才在姚家村遇到高河寨的人跟蹤那五個少年的事情一說。 “這事情真是有些奇怪,對了,你注意到剛才那個小孩兒了沒?”展昭問。 “扁方瑞的兒子?”白‘玉’堂問,“看著根底不錯。” “他早前比武贏了小良子。”展昭說。 ‘玉’堂搖頭,“怎麼可能,他功夫應該沒小良子好。” 展昭將他是怎麼使詐通過威脅小四子贏了小良子的事情告訴了白‘玉’堂,五爺聽後就皺眉,“他裝好孩子裝的還‘挺’像。” 說話間,兩人到了店鋪‘門’口,辰星兒和月牙兒進去跟掌櫃的說要錦被,兩個丫頭挑好了‘花’樣,選了好幾款。白‘玉’堂走進去一款一款捏。展昭好奇在一旁看,白‘玉’堂‘摸’了一條說太硬,又‘摸’了一條說太滑,那個挑剔。挑枕頭的時候更壯觀,幾十個枕頭挨個捏,不是高點兒就是低點兒,掌櫃的直擦汗。一個夥計來送茶,邊問展昭,“展大人,你們這是給皇上挑杯子啊?” 展昭哭笑不得,接了茶杯,看到辰星兒在端詳幾條紅‘色’山茶‘花’刺繡紋樣的小錦被,估計是想買給那幾個小朋友。 看著上邊的紅‘色’‘花’瓣,展昭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山林裡,智雲他們撿到那位老‘婦’人的地方,有一片來歷不明的木棉‘花’瓣。 “開封城附近有什麼地方種了木棉‘花’麼?”展昭自言自語。 “呦,這地方可不多。” 那夥計以為展昭在問他,“我們賬房先生最愛養‘花’了,開封什麼地方有什麼‘花’他都知道,我替您去問問。”說完,夥計跑了。 白‘玉’堂終於挑好了給他爹睡覺用的被褥枕頭,辰星兒和月牙兒付了銀子裝包袱。 這時,那夥計還真的跑出來了,跟展昭說,“展大人,木棉‘花’是南方的東西,開封這邊基本是種不了。” 展昭點了點頭,白‘玉’堂也看過來,知道展昭大概是在奇怪那片‘花’瓣從何而來。 “不過我們賬房先生說,開封城裡有兩個地方有木棉‘花’的。”夥計說。 展昭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來買條被子還能發現點兒線索,忙問,“在哪兒啊?” “一個是在皇宮裡。”夥計道,“賬房先生說皇宮‘花’園有‘花’房,一些南方進貢的‘花’草都種在裡邊。” 展昭‘摸’了‘摸’下巴,貌似是有,可那地方出入不便,還是說那“小鬼”逛過御‘花’園? “另一個地方呢?”白‘玉’堂問。 “開封城南邊有一個大莊園。”夥計道,“潘家橋斜對面那座,都是紅頂琉璃瓦白牆面,很闊氣的。” 展昭看著夥計,“你確定那裡有木棉‘花’?” “賬房先生說那裡有的,而且很多,紅瓦紅‘花’很漂亮的。不過‘花’都種在宅子裡邊,在外邊看不見,要爬上高一點的地方才能看到。”夥計道,“那宅子附近不是有座大佛寺麼?裡邊有座飛雲塔,從那座塔上往下望就能看見。我們賬房先生跟大佛寺的主持是好有,有一次上塔頂看到了,說是美不勝收呢。” 展昭點了點頭,謝過了那位夥計。 辰星兒和月牙兒捧著被褥和枕頭出了鋪子,眾人回會開封府。 白‘玉’堂邊走,邊看皺著眉頭的展昭,問,“那是所什麼宅子?”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道,“你不是聰明麼?你倒是猜猜,看能不能猜著?”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微微一笑,道,“該不會,就是高河寨的別院?” 展昭嘆了口氣,“果然是聰明的,按照請貼上寫的,這次扁盛舉辦金盆洗手的地方,應該就是在那個種滿了木棉‘花’的莊園。” 說完,兩人對視了一眼,這場金盆洗手,怎麼看都是要出事的節奏……

第671章 【木棉】

扁盛他們結束了拜會就走了,白木天留下來,找到了白夏,叔侄倆在院子裡喝上一杯。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更新好快。

白木天為人風趣,酒量又好,天南海北走過的地方很多見聞很廣,沒一會兒,院子裡除了他倆,歐陽和龍喬廣他們也來喝上了,幾個小孩兒跟著小四子和小良子滿開封府轉圈,見識各路高手以及各種“奇珍異獸”。

白木天也拿著酒杯圍著么么打轉,直呼“神物”。

白‘玉’堂見白夏跟白木天聊上了,就想找找天尊,有陣子沒見了,不知道胖了瘦了。

屋裡屋外轉了兩圈,沒見他師父也沒見殷候,看來跑去南安寺並不只是打發扁盛的說辭,老爺子是真的去玩兒去了。

白‘玉’堂莫名就覺得有些失望,不過也趕了一天路,他先回屋洗漱去了。

展昭‘抽’空去了一趟仵作房。

仵作房裡,公孫正檢查扁青的屍體,趙普在‘門’口的院子裡邊擦刀邊打哈欠。對面的桌邊,緋影撅著個嘴瞧著‘挺’不開心,一眾‘女’影衛還有辰星兒月牙兒正聚在她身邊,姑娘們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什麼。

展昭走進院子,看著那群姑娘,不解地問趙普,“這是怎麼了?”

趙普一攤手,“跟灰影拌嘴了。”

身為開封‘女’‘性’之友,展昭眯起眼,“灰影不是言聽計從的麼,竟然有膽子拌嘴?”

趙普對黛影勾了勾手指,讓她過來講給展昭聽。

黛影就跑過來了,說是昨晚上緋影和她從軍營回來的時候見著鬼了。

展昭一愣,“什麼鬼?”

“我們就看到一個人影飄過。”黛影講起來還覺得‘挺’驚悚,“像是個老太太,一閃就過去了,然後我和緋影糊里糊塗還走錯路了!”

“你倆在開封還能走錯路?”展昭好奇。

“所以說了!鐵定碰上鬼打牆了。”黛影撅個嘴,“回來之後緋影跟灰影說了,灰影不信,嘴還欠說我倆膽子小眼‘花’。”

展昭嘴角‘抽’了一下,好想說――貓爺也不信。

不過不信歸不信,展昭基本常識還是有的,當一個受驚嚇的‘女’人跟你說她撞見鬼了的時候,千萬不能不相信她更加不能嘲笑她……灰影大概跟媳‘婦’兒逗慣了,結果就惹緋影生氣了。

展昭退後一步仰起臉望了望,果然,就見灰影盤著‘腿’坐在屋頂上,脫著下巴嘆著氣,身旁紫影和赭影在瞧下邊的情況,幫兄弟出主意哄媳‘婦’兒。

“開封城裡也能鬼打牆啊……這陣子是怎麼的了?也沒到七月十五啊。”

搖著頭,展昭溜達進了仵作房。

公孫正洗手呢。

展昭問情況。

公孫道,“扁青是被割喉,失血過多致死。”

說著,指了指手邊那把趙十六帶著的短刀,“這把絕對不是兇器。兇手使用的兇器應該是帶鋸齒倒鉤的利器,相當的特別。”

展昭點了點頭。

“另外,扁青‘胸’前還有一個腳印。”公孫指著屍體的‘胸’膛給展昭看。

就見在‘胸’口的位置,有一個青紫‘色’的鞋印。

展昭好奇,“這是怎麼造成的?被人踹了一覺麼?”

展昭皺眉,“這是被人‘抽’了一棍子?”

“趙十六是從窗戶裡摔下去的吧。”公孫道,“這道痕跡的寬度跟窗戶下方橫木的寬度相同。”

展昭想了想,明白了,“有人把他踩在了窗戶上,然後再抹脖子?”

公孫點頭,“是正面抹脖子,因為刀是有鋸齒的,而且殺手好像跟死者有仇或者是‘性’格極度兇殘,又或者是情緒不太穩定……總之這一刀十分深,幾乎是切斷了半個脖子。用力很猛,才會留下這樣的腳印和背部的印記。”

說著,公孫抬腳踩著桌子,到,“大概就是這樣的動作,我覺得他的膝蓋一定被自己撞到了,而且肯定噴了滿身滿臉的血……血一直噴到了對面的牆上,場面不是一般血腥。”

展昭皺眉,“兇手好像很憤怒。”

“他殺了人之後死者往前走了幾步,不過因為傷勢而後仰,結果從窗戶上翻了下去。”公孫道,“趙十六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

邊說,公孫邊拿起一隻鞋子來,跟屍體身上的鞋印比較了一下。

公孫拿著的那隻鞋子是趙十六的,而屍體‘胸’口的鞋印,比起趙十六的腳,明顯要小了一圈。

展昭想了想,“十六也不是特別高大,兇手身材比較矮小麼?“

“或者是個‘女’的。”公孫將東西放下,邊問展昭,“聽說扁青是來給你送請帖的?”

展昭無奈點了點頭,雖然不能說扁青是因為自己而死,可偏偏他人死了,送給自己的請帖還沒了,不得不讓人聯想到其中有什麼關聯,展昭心裡有些彆扭,另一方面更糾結了――要他的請帖幹嘛?

“對了”公孫收拾完了東西,突然問展昭,“白伯父是不是對香料很有研究?”

展昭微微一愣,隨後點頭,“對哦,聽‘玉’堂講過,白家祖上做的香料生意,做得還‘挺’大。”

“不知道明天請他去太學講幾堂跟香料有關的課,他願不願意。”公孫問。

展昭一笑,“八成願意吧,伯父還是相當好說話的。”

“你們讓他去講課他當然願意,講課就是不停地說話麼不是。”

公孫和展昭回頭,就見換了一身衣服,清爽乾淨英俊瀟灑的白‘玉’堂就站在仵作房‘門’口。

展昭對他勾勾手。

白‘玉’堂嫌棄地看著桌上的屍體,拒絕往裡走,“你又撿到什麼了……一股血腥味。”

展昭再一次嘆氣。

公孫問白‘玉’堂,“伯父真的肯麼?”

白‘玉’堂點頭啊點頭,“你最好讓他待在太學別出來。”

展昭望天,本來就一個天尊他家耗子還比較好帶,這回天尊加白夏,殺傷力翻倍了。

展昭見白‘玉’堂洗漱完了換了乾淨的衣服,還穿著外袍似乎沒有要睡的意思,就問,“你要出‘門’啊?”

白‘玉’堂點點頭,道,“去給我爹買枕頭被子。”

說話間,就見辰星兒和月牙兒提著個兩個布兜子跑了過來,看樣子是要跟白‘玉’堂一起去。

“你自己去啊?”展昭走了出來,問,“白福呢?”

“還在船上呢,他走水路比我慢。”白‘玉’堂無奈,“其他人不知道我爹睡多高的枕頭多厚的被子。”

展昭嘴角‘抽’了‘抽’,“這也有講究?”

辰星兒在一旁說,“那可不,展大人你是不知道我家老爺多嬌貴,枕頭不舒服他就落枕,被子不對第二天一準傷風,老爺要是病了比不病還難伺候了。”

白‘玉’堂‘揉’了‘揉’眉心,絕對不能病啊,病了比不病還鬧騰。

展昭點頭,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公子爺,相比起來他家耗子雖然講究不過好伺候多了。

見白‘玉’要出‘門’,展昭也跟著去了,“正好買點兒宵夜吃。”

走出仵作房到了院子裡,聽到隔壁院子裡很熱鬧。

兩人走到‘門’口一看,只見院子裡圍了一大圈人,白夏他們正玩遊戲呢。

小四子和那小胖墩劉南正比賽吃西瓜,不是比誰吃得快,而是西瓜切成一個完整的圓片,不準用手,就用嘴吃,兩人拱了一臉,啃半天啃不著。

另外兩個小孩兒正擦臉呢,貌似是剛才比過了,小良子在一旁給小四子鼓勁兒,白夏在吹一根香,看著是計時呢。

展昭‘摸’了‘摸’下巴,“原來還能這麼玩兒。”

說著往外走,就見白‘玉’堂正盯著看。

展昭拽了他的衣袖一下。

白‘玉’堂轉身跟他往外走,不經意地感慨了一句,“果然自古萌物皆吃貨……”

展昭狠狠白了他一眼。

……

天雖然晚了,但開封府‘門’前的大街上還是很熱鬧。

辰星兒和月牙兒哼著小曲手拉手走在前邊,往賣錦被枕頭的鋪子去。

展昭和白‘玉’堂在後邊不緊不慢地溜達,沿途商鋪的人這幾天盡看到展昭自個兒溜達了,白‘玉’堂可算是回來了,果然走一塊兒看著才舒坦。

展昭邊走,邊跟白‘玉’堂閒聊,就聊起了緋影和黛影倆丫頭昨晚撞鬼的事情。

白‘玉’堂皺眉,“這倆功夫那麼好,想忽悠她倆也不是太容易吧?”

“可不是。”展昭點頭。

“對了。”白‘玉’堂問,“你剛才打聽夏府的事了麼?”

展昭一攤手,“我問了公孫先生,他說沒聽過,趙普和包大人也沒聽過,我最後問了衙‘門’裡幾個年長的本地人,一個都沒聽過姚家村附近有個什麼夏府。”

“那就奇怪了。”白‘玉’堂皺眉。

“我明兒個一大早,去宮裡打聽打聽。”展昭說著,見白‘玉’堂似乎是在想什麼,就問,“怎麼了?”

白‘玉’堂道,“你覺得扁盛怎麼樣?”

展昭想了想,“這麼看著‘挺’正常的啊。”

“扁盛和扁方瑞看著都沒問題,可高河寨的人卻不是完全沒問題。”說著,白‘玉’堂將剛才在姚家村遇到高河寨的人跟蹤那五個少年的事情一說。

“這事情真是有些奇怪,對了,你注意到剛才那個小孩兒了沒?”展昭問。

“扁方瑞的兒子?”白‘玉’堂問,“看著根底不錯。”

“他早前比武贏了小良子。”展昭說。

‘玉’堂搖頭,“怎麼可能,他功夫應該沒小良子好。”

展昭將他是怎麼使詐通過威脅小四子贏了小良子的事情告訴了白‘玉’堂,五爺聽後就皺眉,“他裝好孩子裝的還‘挺’像。”

說話間,兩人到了店鋪‘門’口,辰星兒和月牙兒進去跟掌櫃的說要錦被,兩個丫頭挑好了‘花’樣,選了好幾款。白‘玉’堂走進去一款一款捏。展昭好奇在一旁看,白‘玉’堂‘摸’了一條說太硬,又‘摸’了一條說太滑,那個挑剔。挑枕頭的時候更壯觀,幾十個枕頭挨個捏,不是高點兒就是低點兒,掌櫃的直擦汗。一個夥計來送茶,邊問展昭,“展大人,你們這是給皇上挑杯子啊?”

展昭哭笑不得,接了茶杯,看到辰星兒在端詳幾條紅‘色’山茶‘花’刺繡紋樣的小錦被,估計是想買給那幾個小朋友。

看著上邊的紅‘色’‘花’瓣,展昭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山林裡,智雲他們撿到那位老‘婦’人的地方,有一片來歷不明的木棉‘花’瓣。

“開封城附近有什麼地方種了木棉‘花’麼?”展昭自言自語。

“呦,這地方可不多。”

那夥計以為展昭在問他,“我們賬房先生最愛養‘花’了,開封什麼地方有什麼‘花’他都知道,我替您去問問。”說完,夥計跑了。

白‘玉’堂終於挑好了給他爹睡覺用的被褥枕頭,辰星兒和月牙兒付了銀子裝包袱。

這時,那夥計還真的跑出來了,跟展昭說,“展大人,木棉‘花’是南方的東西,開封這邊基本是種不了。”

展昭點了點頭,白‘玉’堂也看過來,知道展昭大概是在奇怪那片‘花’瓣從何而來。

“不過我們賬房先生說,開封城裡有兩個地方有木棉‘花’的。”夥計說。

展昭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來買條被子還能發現點兒線索,忙問,“在哪兒啊?”

“一個是在皇宮裡。”夥計道,“賬房先生說皇宮‘花’園有‘花’房,一些南方進貢的‘花’草都種在裡邊。”

展昭‘摸’了‘摸’下巴,貌似是有,可那地方出入不便,還是說那“小鬼”逛過御‘花’園?

“另一個地方呢?”白‘玉’堂問。

“開封城南邊有一個大莊園。”夥計道,“潘家橋斜對面那座,都是紅頂琉璃瓦白牆面,很闊氣的。”

展昭看著夥計,“你確定那裡有木棉‘花’?”

“賬房先生說那裡有的,而且很多,紅瓦紅‘花’很漂亮的。不過‘花’都種在宅子裡邊,在外邊看不見,要爬上高一點的地方才能看到。”夥計道,“那宅子附近不是有座大佛寺麼?裡邊有座飛雲塔,從那座塔上往下望就能看見。我們賬房先生跟大佛寺的主持是好有,有一次上塔頂看到了,說是美不勝收呢。”

展昭點了點頭,謝過了那位夥計。

辰星兒和月牙兒捧著被褥和枕頭出了鋪子,眾人回會開封府。

白‘玉’堂邊走,邊看皺著眉頭的展昭,問,“那是所什麼宅子?”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道,“你不是聰明麼?你倒是猜猜,看能不能猜著?”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微微一笑,道,“該不會,就是高河寨的別院?”

展昭嘆了口氣,“果然是聰明的,按照請貼上寫的,這次扁盛舉辦金盆洗手的地方,應該就是在那個種滿了木棉‘花’的莊園。”

說完,兩人對視了一眼,這場金盆洗手,怎麼看都是要出事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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