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第671章 【木棉】
扁盛他們結束了拜會就走了,白木天留下來,找到了白夏,叔侄倆在院子裡喝上一杯。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更新好快。
白木天為人風趣,酒量又好,天南海北走過的地方很多見聞很廣,沒一會兒,院子裡除了他倆,歐陽和龍喬廣他們也來喝上了,幾個小孩兒跟著小四子和小良子滿開封府轉圈,見識各路高手以及各種“奇珍異獸”。
白木天也拿著酒杯圍著么么打轉,直呼“神物”。
白‘玉’堂見白夏跟白木天聊上了,就想找找天尊,有陣子沒見了,不知道胖了瘦了。
屋裡屋外轉了兩圈,沒見他師父也沒見殷候,看來跑去南安寺並不只是打發扁盛的說辭,老爺子是真的去玩兒去了。
白‘玉’堂莫名就覺得有些失望,不過也趕了一天路,他先回屋洗漱去了。
展昭‘抽’空去了一趟仵作房。
仵作房裡,公孫正檢查扁青的屍體,趙普在‘門’口的院子裡邊擦刀邊打哈欠。對面的桌邊,緋影撅著個嘴瞧著‘挺’不開心,一眾‘女’影衛還有辰星兒月牙兒正聚在她身邊,姑娘們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什麼。
展昭走進院子,看著那群姑娘,不解地問趙普,“這是怎麼了?”
趙普一攤手,“跟灰影拌嘴了。”
身為開封‘女’‘性’之友,展昭眯起眼,“灰影不是言聽計從的麼,竟然有膽子拌嘴?”
趙普對黛影勾了勾手指,讓她過來講給展昭聽。
黛影就跑過來了,說是昨晚上緋影和她從軍營回來的時候見著鬼了。
展昭一愣,“什麼鬼?”
“我們就看到一個人影飄過。”黛影講起來還覺得‘挺’驚悚,“像是個老太太,一閃就過去了,然後我和緋影糊里糊塗還走錯路了!”
“你倆在開封還能走錯路?”展昭好奇。
“所以說了!鐵定碰上鬼打牆了。”黛影撅個嘴,“回來之後緋影跟灰影說了,灰影不信,嘴還欠說我倆膽子小眼‘花’。”
展昭嘴角‘抽’了一下,好想說――貓爺也不信。
不過不信歸不信,展昭基本常識還是有的,當一個受驚嚇的‘女’人跟你說她撞見鬼了的時候,千萬不能不相信她更加不能嘲笑她……灰影大概跟媳‘婦’兒逗慣了,結果就惹緋影生氣了。
展昭退後一步仰起臉望了望,果然,就見灰影盤著‘腿’坐在屋頂上,脫著下巴嘆著氣,身旁紫影和赭影在瞧下邊的情況,幫兄弟出主意哄媳‘婦’兒。
“開封城裡也能鬼打牆啊……這陣子是怎麼的了?也沒到七月十五啊。”
搖著頭,展昭溜達進了仵作房。
公孫正洗手呢。
展昭問情況。
公孫道,“扁青是被割喉,失血過多致死。”
說著,指了指手邊那把趙十六帶著的短刀,“這把絕對不是兇器。兇手使用的兇器應該是帶鋸齒倒鉤的利器,相當的特別。”
展昭點了點頭。
“另外,扁青‘胸’前還有一個腳印。”公孫指著屍體的‘胸’膛給展昭看。
就見在‘胸’口的位置,有一個青紫‘色’的鞋印。
展昭好奇,“這是怎麼造成的?被人踹了一覺麼?”
展昭皺眉,“這是被人‘抽’了一棍子?”
“趙十六是從窗戶裡摔下去的吧。”公孫道,“這道痕跡的寬度跟窗戶下方橫木的寬度相同。”
展昭想了想,明白了,“有人把他踩在了窗戶上,然後再抹脖子?”
公孫點頭,“是正面抹脖子,因為刀是有鋸齒的,而且殺手好像跟死者有仇或者是‘性’格極度兇殘,又或者是情緒不太穩定……總之這一刀十分深,幾乎是切斷了半個脖子。用力很猛,才會留下這樣的腳印和背部的印記。”
說著,公孫抬腳踩著桌子,到,“大概就是這樣的動作,我覺得他的膝蓋一定被自己撞到了,而且肯定噴了滿身滿臉的血……血一直噴到了對面的牆上,場面不是一般血腥。”
展昭皺眉,“兇手好像很憤怒。”
“他殺了人之後死者往前走了幾步,不過因為傷勢而後仰,結果從窗戶上翻了下去。”公孫道,“趙十六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
邊說,公孫邊拿起一隻鞋子來,跟屍體身上的鞋印比較了一下。
公孫拿著的那隻鞋子是趙十六的,而屍體‘胸’口的鞋印,比起趙十六的腳,明顯要小了一圈。
展昭想了想,“十六也不是特別高大,兇手身材比較矮小麼?“
“或者是個‘女’的。”公孫將東西放下,邊問展昭,“聽說扁青是來給你送請帖的?”
展昭無奈點了點頭,雖然不能說扁青是因為自己而死,可偏偏他人死了,送給自己的請帖還沒了,不得不讓人聯想到其中有什麼關聯,展昭心裡有些彆扭,另一方面更糾結了――要他的請帖幹嘛?
“對了”公孫收拾完了東西,突然問展昭,“白伯父是不是對香料很有研究?”
展昭微微一愣,隨後點頭,“對哦,聽‘玉’堂講過,白家祖上做的香料生意,做得還‘挺’大。”
“不知道明天請他去太學講幾堂跟香料有關的課,他願不願意。”公孫問。
展昭一笑,“八成願意吧,伯父還是相當好說話的。”
“你們讓他去講課他當然願意,講課就是不停地說話麼不是。”
公孫和展昭回頭,就見換了一身衣服,清爽乾淨英俊瀟灑的白‘玉’堂就站在仵作房‘門’口。
展昭對他勾勾手。
白‘玉’堂嫌棄地看著桌上的屍體,拒絕往裡走,“你又撿到什麼了……一股血腥味。”
展昭再一次嘆氣。
公孫問白‘玉’堂,“伯父真的肯麼?”
白‘玉’堂點頭啊點頭,“你最好讓他待在太學別出來。”
展昭望天,本來就一個天尊他家耗子還比較好帶,這回天尊加白夏,殺傷力翻倍了。
展昭見白‘玉’堂洗漱完了換了乾淨的衣服,還穿著外袍似乎沒有要睡的意思,就問,“你要出‘門’啊?”
白‘玉’堂點點頭,道,“去給我爹買枕頭被子。”
說話間,就見辰星兒和月牙兒提著個兩個布兜子跑了過來,看樣子是要跟白‘玉’堂一起去。
“你自己去啊?”展昭走了出來,問,“白福呢?”
“還在船上呢,他走水路比我慢。”白‘玉’堂無奈,“其他人不知道我爹睡多高的枕頭多厚的被子。”
展昭嘴角‘抽’了‘抽’,“這也有講究?”
辰星兒在一旁說,“那可不,展大人你是不知道我家老爺多嬌貴,枕頭不舒服他就落枕,被子不對第二天一準傷風,老爺要是病了比不病還難伺候了。”
白‘玉’堂‘揉’了‘揉’眉心,絕對不能病啊,病了比不病還鬧騰。
展昭點頭,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公子爺,相比起來他家耗子雖然講究不過好伺候多了。
見白‘玉’要出‘門’,展昭也跟著去了,“正好買點兒宵夜吃。”
走出仵作房到了院子裡,聽到隔壁院子裡很熱鬧。
兩人走到‘門’口一看,只見院子裡圍了一大圈人,白夏他們正玩遊戲呢。
小四子和那小胖墩劉南正比賽吃西瓜,不是比誰吃得快,而是西瓜切成一個完整的圓片,不準用手,就用嘴吃,兩人拱了一臉,啃半天啃不著。
另外兩個小孩兒正擦臉呢,貌似是剛才比過了,小良子在一旁給小四子鼓勁兒,白夏在吹一根香,看著是計時呢。
展昭‘摸’了‘摸’下巴,“原來還能這麼玩兒。”
說著往外走,就見白‘玉’堂正盯著看。
展昭拽了他的衣袖一下。
白‘玉’堂轉身跟他往外走,不經意地感慨了一句,“果然自古萌物皆吃貨……”
展昭狠狠白了他一眼。
……
天雖然晚了,但開封府‘門’前的大街上還是很熱鬧。
辰星兒和月牙兒哼著小曲手拉手走在前邊,往賣錦被枕頭的鋪子去。
展昭和白‘玉’堂在後邊不緊不慢地溜達,沿途商鋪的人這幾天盡看到展昭自個兒溜達了,白‘玉’堂可算是回來了,果然走一塊兒看著才舒坦。
展昭邊走,邊跟白‘玉’堂閒聊,就聊起了緋影和黛影倆丫頭昨晚撞鬼的事情。
白‘玉’堂皺眉,“這倆功夫那麼好,想忽悠她倆也不是太容易吧?”
“可不是。”展昭點頭。
“對了。”白‘玉’堂問,“你剛才打聽夏府的事了麼?”
展昭一攤手,“我問了公孫先生,他說沒聽過,趙普和包大人也沒聽過,我最後問了衙‘門’裡幾個年長的本地人,一個都沒聽過姚家村附近有個什麼夏府。”
“那就奇怪了。”白‘玉’堂皺眉。
“我明兒個一大早,去宮裡打聽打聽。”展昭說著,見白‘玉’堂似乎是在想什麼,就問,“怎麼了?”
白‘玉’堂道,“你覺得扁盛怎麼樣?”
展昭想了想,“這麼看著‘挺’正常的啊。”
“扁盛和扁方瑞看著都沒問題,可高河寨的人卻不是完全沒問題。”說著,白‘玉’堂將剛才在姚家村遇到高河寨的人跟蹤那五個少年的事情一說。
“這事情真是有些奇怪,對了,你注意到剛才那個小孩兒了沒?”展昭問。
“扁方瑞的兒子?”白‘玉’堂問,“看著根底不錯。”
“他早前比武贏了小良子。”展昭說。
‘玉’堂搖頭,“怎麼可能,他功夫應該沒小良子好。”
展昭將他是怎麼使詐通過威脅小四子贏了小良子的事情告訴了白‘玉’堂,五爺聽後就皺眉,“他裝好孩子裝的還‘挺’像。”
說話間,兩人到了店鋪‘門’口,辰星兒和月牙兒進去跟掌櫃的說要錦被,兩個丫頭挑好了‘花’樣,選了好幾款。白‘玉’堂走進去一款一款捏。展昭好奇在一旁看,白‘玉’堂‘摸’了一條說太硬,又‘摸’了一條說太滑,那個挑剔。挑枕頭的時候更壯觀,幾十個枕頭挨個捏,不是高點兒就是低點兒,掌櫃的直擦汗。一個夥計來送茶,邊問展昭,“展大人,你們這是給皇上挑杯子啊?”
展昭哭笑不得,接了茶杯,看到辰星兒在端詳幾條紅‘色’山茶‘花’刺繡紋樣的小錦被,估計是想買給那幾個小朋友。
看著上邊的紅‘色’‘花’瓣,展昭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山林裡,智雲他們撿到那位老‘婦’人的地方,有一片來歷不明的木棉‘花’瓣。
“開封城附近有什麼地方種了木棉‘花’麼?”展昭自言自語。
“呦,這地方可不多。”
那夥計以為展昭在問他,“我們賬房先生最愛養‘花’了,開封什麼地方有什麼‘花’他都知道,我替您去問問。”說完,夥計跑了。
白‘玉’堂終於挑好了給他爹睡覺用的被褥枕頭,辰星兒和月牙兒付了銀子裝包袱。
這時,那夥計還真的跑出來了,跟展昭說,“展大人,木棉‘花’是南方的東西,開封這邊基本是種不了。”
展昭點了點頭,白‘玉’堂也看過來,知道展昭大概是在奇怪那片‘花’瓣從何而來。
“不過我們賬房先生說,開封城裡有兩個地方有木棉‘花’的。”夥計說。
展昭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來買條被子還能發現點兒線索,忙問,“在哪兒啊?”
“一個是在皇宮裡。”夥計道,“賬房先生說皇宮‘花’園有‘花’房,一些南方進貢的‘花’草都種在裡邊。”
展昭‘摸’了‘摸’下巴,貌似是有,可那地方出入不便,還是說那“小鬼”逛過御‘花’園?
“另一個地方呢?”白‘玉’堂問。
“開封城南邊有一個大莊園。”夥計道,“潘家橋斜對面那座,都是紅頂琉璃瓦白牆面,很闊氣的。”
展昭看著夥計,“你確定那裡有木棉‘花’?”
“賬房先生說那裡有的,而且很多,紅瓦紅‘花’很漂亮的。不過‘花’都種在宅子裡邊,在外邊看不見,要爬上高一點的地方才能看到。”夥計道,“那宅子附近不是有座大佛寺麼?裡邊有座飛雲塔,從那座塔上往下望就能看見。我們賬房先生跟大佛寺的主持是好有,有一次上塔頂看到了,說是美不勝收呢。”
展昭點了點頭,謝過了那位夥計。
辰星兒和月牙兒捧著被褥和枕頭出了鋪子,眾人回會開封府。
白‘玉’堂邊走,邊看皺著眉頭的展昭,問,“那是所什麼宅子?”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道,“你不是聰明麼?你倒是猜猜,看能不能猜著?”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微微一笑,道,“該不會,就是高河寨的別院?”
展昭嘆了口氣,“果然是聰明的,按照請貼上寫的,這次扁盛舉辦金盆洗手的地方,應該就是在那個種滿了木棉‘花’的莊園。”
說完,兩人對視了一眼,這場金盆洗手,怎麼看都是要出事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