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集 不在承諾
第二十一集 不在承諾
某高級咖啡廳內!
“先生，你幾位？”
“我朋友已經來了？在32號桌”。
“好的，請隨我來”。藍玉拿著西服一路跟著服務生走了過去！32號桌是一個角落靠著玻璃窗的桌子，藍玉還未走近就看見坐在那一身淡藍色長裙打扮的張可頤，頭髮比以前長了不少，好象專門做過了一樣，佩在背後，兩隻水晶形狀的掉墜掛在了耳垂上，臉上只化了淡妝，整個人成熟漂亮了不少，也沒有了以前那麼濃濃的學生味，只不過秀眉之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愁苦，望著杯裡的咖啡，不斷的在輕輕攪拌著。
看著張可頤似乎想什麼想得出神，還未注意到自己的到來，自動的做在了對面。
“先生你想喝點什麼？”
“跟她一樣吧！”
“好的，你稍等”。見服務生走後，藍玉朝著張可頤望去，此時張可頤的目光已經聚集在了自己的臉上，2人都是靜靜的對望著，未說一句，或許突然的見面，雙方一時都找不出什麼好的話可說。
“先生你的咖啡，請慢用”。還是服務生的聲音打斷了這有些苦悶的氣氛。
“你”。藍玉內心長嘆一聲，輕輕攪拌著，看著張可頤這時也想說些什麼，道：“你先說吧！”
“想不到我們現在竟然陌生到這種地步”。張可頤望著藍玉眼神輕聲的說道，眼神裡帶著質問，帶著傷感，或許這足以表面她的心裡依然沒忘記過對方的存在。
“我一直在忙著公司裡的事”。藍玉的藉口連他自己都說的有些沒底氣，目光竟然有些逃避張可頤注視，很自然的看著杯中又攪拌了起來，按藍玉正常狀態來說，即使他說謊，也很難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些什麼破漏，可現在的張可頤就能看出，並不是說女人的察覺力就比男人要細心的多，或許該說在藍玉的內心裡的確有些愧對面前的女孩，就像在電話裡張可頤說的工作再忙也該有打個電話問候的時間，當然張可頤也明白藍玉身為龍天企業未來的接班人，或許要比常人辛苦很多，至少在心裡她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可本來性格倔強的她，在大學的時候，因為一直守著跟藍玉的承諾，強忍著未給藍玉打過一次電話，就想看看藍玉會不會主動跟自己打，可惜她在學習的同時左等右等，也一直沒等這個電話，既然2家住的如此之近，也再沒去找過藍玉，大學畢業後，更是如此，見藍玉一直未聯繫自己，一口氣申報了考研，這已經是她第2年，終於忍受不住這種等待，她很怕藍玉不記得了那份承諾，親自跑到了香港來，望著藍玉下意識的舉動讓他露出了自己的馬腳。
張可頤輕笑了聲，笑的有些無奈，悲傷，難受，搖了搖頭道：“或許，我真不該來香港找你，你工作如此忙，我不應該來打擾到你？我今晚會回上海，這頓就算你請吧！”張可頤拿起提包，連杯裡的咖啡都未喝上一口，就準備走了。
“可頤，對不起”。經過藍玉身旁的時候，還是被藍玉一把拉住了手，藍玉的聲音也充滿了歉意。
帶著一絲哭聲道：“既然你已經忘記，又何必來見我，就當我們的約定作廢算了”。張可頤硬想摔開藍玉的手，但被藍玉握的很緊，只好停下了腳步，咖啡廳裡，不少情侶都在看著這對鬧彆扭的情侶。
“我沒忘，只是太多的事，需要我去整理，我只是想等一段時間再說”。
“等，我等了你4年，你還要我等幾個4年？你讓我走吧！我不想再等下去，你給我的答案我很清楚了，你放手吧！”見藍玉未說半句，只是抓著自己不讓離開，也不成看著自己。
“你現在連看著我的勇氣都沒有了嗎？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讓你變的這麼畏懼感情，你讓我離開吧！難道真想讓我輸的一點自尊都沒有了嗎？”張可頤的聲音透露出她的無奈，臉上絲絲的淚痕早已順著臉龐滑了下去。
“我對你真的死心了……真的死心了，真的死心了……”一邊邊的聲音在藍玉心裡響起，看著藍玉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張可頤心口一陣巨痛痛的讓她難已呼吸一般。“他真的放棄我了，真的……”張可頤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這家咖啡店的。
“請慢走”。站在口門服務生禮貌的問候著，也沒絲毫反映，表情有些木納的走了出去，猶如行屍走肉一般，心口的疼痛一波又一波的上湧，彷彿天快踏下來似的，她從來沒試過如此的難受，她不知道死究竟是什麼滋味，但她相信這種滋味比死還難受。“小姐，等等，是紅燈啊！還不能過去，小姐，喂！……”許多路人看著張可頤彷彿沒了思想一般，人行道上，明明是紅燈，車流來往不息，也一步步朝著對面走去，一些好心的人都在提醒著，周圍的人剛想拉住張可頤，卻突然昏到了斑馬線上。引起了許多路人的圍觀，只是不太明白這麼漂亮年輕的女人，為什麼會如此想不開呢！
“先生不好了，剛才那位出去的小姐，在人行道上暈到了”。剛才帶藍玉進來的那位服務生這時忙走了過來說道。藍玉的心情自然也苦悶的無從發洩，聽到張可頤的話，他實在無話可說，找個理由容易，但要對得起自己的真心話就難了。剛端起咖啡喝了小口，聽著服務生的話，整個人衝了出去，連咖啡杯也摔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李醫生，我朋友怎麼樣了？”站在玻璃窗外的藍玉望著高級病房內，還在昏迷狀態的張可頤，輕輕的說道。身旁一位年過半百帶著眼鏡的男醫生，也就是李醫生，這李醫生可以說是香港醫學界名氣比較大的一位，也是龍家專門聘請的高級醫生，只不過在龍家有事的時候，可以親自上門複診。
“龍少爺你放心吧！她只是情緒壓抑所產生的後果，並不是什麼嚴重的病，休息好了，心情放開了，自然就沒事了，在醫院修養2天就可以出院”。
“我知道了，謝謝你李醫生”。
“好的，有什麼問題，儘管叫我，隨傳隨到”。這李醫生顯然對藍玉很是尊敬，畢竟龍家的身份擺在那，朝著藍玉點了點頭，帶著幾個跟隨著的護士小姐便走了。
“李醫生那個青年是誰呀！你好象認識他似的，他長的可真俊”。
“呵呵，就是，一看就是有錢人的少爺，香港這些豪門家族的少爺們就是愛找些事做，那個女孩一看就是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連昏迷的時候，都叫著他的名字，真是可憐，那個青年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長的好看又什麼用，要用情專一才是好男人，如果天下的帥哥都是花花腸子的話，那我情願去找個醜的當老公，起碼這樣有安全感嘛！”
“哎，你們幾個小丫頭一天就會亂說，他家可不是一般的豪門可比的，他就是龍天企業的少主，龍天行唯一的兒子……”
“啊，真的呀！”
這時手機響起了，藍玉走到一邊，看這是家裡來的電話，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喂？”
“天兒，是媽媽，你在生媽媽的氣嗎？”
“媽媽，天兒怎麼可能生你的氣呢！你別亂想了，我只是這兩天心情有些煩躁，早上才對你發了脾氣，對不起媽媽，天兒以後不會了”。
“那你為什麼不回家吃晚飯？我已經叫了廚房做了你喜歡吃的，你還沒下班嗎？”
藍玉嘆了聲道：“我在醫院？”
“什麼，醫院，你怎麼了，天兒，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你在那家醫院，我們馬上過來”。聽著自己母親的無微不至的關懷，藍玉心裡雖然興奮，卻有些無奈。道：“媽媽，你彆著急，我沒事，是我朋友出了點事，我在醫院照顧她，今晚我就不回來吃晚飯了，我晚點回來！”
“那怎麼行呢！不行，你在那醫院，我讓廚房給你煮點東西，媽媽給你帶來！你現在每天吃的都那麼少，我越來越擔心你的身體這樣下去抗不住，快點告訴媽媽你在那家醫院”。
“太遠了，媽媽你來了也辛苦還是讓月鈴拿來吧！……”
掛斷電話後，藍玉輕聲走進了病房，慢慢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看著還在昏睡的張可頤，才著點蒼白的臉色，他似乎沒想到4年的時間並沒有讓張可頤遺忘自己，反而越來越深，對於張可頤的內疚，藍玉是真找不出任何可以掩飾的藉口，4年前的承諾彷彿嚦嚦在目，站在夕陽之下的海邊發著誓言，對著床上的人述說著自己他們之間的約定。
“一次次的承諾，從口中說的容易，做起來真的好難，你能守住的又有幾個，你只是一個人，不是什麼事都是你能辦到的”。藍玉有些失神的想著，感覺到張可頤的手動了動，皺了皺眉頭，眼睛才慢慢的睜開了，看著眼前的一切，彷彿已經知道了，當目光對上藍玉的目光時，張可頤故意偏過頭去，似乎不想在看著眼前的人一般。“你走吧！我們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了，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話雖這樣說，眼淚還是不爭氣的順著臉莢流在了枕頭之上。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不會輕易原諒我，我不想欺騙你的感情，所以我對你說的只會是真話，我恩師從小教導我說男人大丈夫，應當信守自己的承諾，所以從小到大，這個話在我腦海裡不敢忘記，我也以這話做標準來衡量自己的作為，一直以來我太自信自己的能力，或許總覺得自己只要說出的話，都會有能力辦到，可事實正好相反，我連對別人的承諾都守不住，更何況是感情的承諾，我現在才知道感情的承諾真的好重，4年前，我們相識，當時對於你的感情，我沒接受，我本以為你只是一時錯覺喜歡上了我，所以跟你定下了我們的約定，只是我沒想到……”藍玉說到這裡，未在繼續說下去。
“只是你不相信我的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你以為我是抱著普通女生想要戀愛的想法，才故意接近你，你從頭到尾都沒信任過我，你一點沒顧慮過我的感受，爺爺就因為我的事跑去找你，結果卻被車撞死了，你回答我，你答應過我爺爺什麼，我現在真的好後悔當初為什麼喜歡上你，不這樣話，爺爺也不會跑去找你了，他就更不會死了，不會死了”。張可頤越說情緒越激動，淚如泉下，一拳拳打在毫無反映的藍玉身上，也緩解不了她此刻心裡的痛苦。
藍玉就那麼坐在那一動不動，神情充滿了悲傷，或許張伯的事，算是藍玉心裡一根刺，他永遠也忘不了在醫院裡張伯臨終前的話，一直未想起，並不表示藍玉已經忘記，現在這些話像影像一般清楚出現在藍玉的腦海裡。張伯的話，張伯那雙無神卻有充滿信任的眼神讓藍玉心糾在了一起。
張可頤哭的不成模樣，藍玉這是第2次看到張可頤哭的如此傷心，第一次是在張伯的靈堂那種讓人心痛的哭泣，這次彷彿更傷心一般，藍玉一把抱住了張可頤，儘管張可頤在不斷掙扎著抵抗著，還是緊緊的抱在懷裡，口裡一邊邊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當看著藍玉滑落下巴的淚水時，張可頤才漸漸停止了哭聲，也沒在繼續掙扎，靠在懷裡一動不動，2人都未說話，房間內又靜了下來，良久之後，張可頤輕輕的問道：“為什麼，既然你不在乎我，為什麼又要為我傷心，你究竟想怎麼樣，我要的不是同情不是憐憫”。
“我不知道，至少我現在不知道，看到你這樣，我只知道我心好難過，我從沒忘記你爺爺對我的託付，一直沒忘，我想要的就是你快樂，像我第一次見你那樣，快樂的生活著！”
“還可以嗎？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愛上你這個花花公子，你身邊明明有那麼多女人，我明知道，卻非陷進去，愛了就是愛了，真沒那麼多解釋，要怪就怪我當初為什麼那麼好勝總想去跟你比試，人一輩子從出生後就已經註定了嗎？”
“或許，不然我們怎麼那麼有緣，搬家都搬到了你們家隔壁”。
“老天爺在故意開我們的玩笑嗎？這個玩笑開的好過分”。
“或許老天爺看我出生太好，故意給我開的玩笑，就是派你們來管教我的”。
“你什麼意思？”
“我以後不會在胡亂承諾什麼，不管以前的我究竟是怎麼想的，從現在開始，你願意做我的女人嗎？那怕我身邊有那麼多女人，我也給不了你們盛大的婚禮，只能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你們生活幸福快樂！你還願意嗎？”雖然兩人的說話，像是閒聊一般，不過卻說的很真。
“為什麼別的男人求愛都很浪漫，你卻永遠也學不會”。
“或許吧！浪漫對我來說或許真的永遠也學不會！其實我很悶的，你以後悶壞的話，可不能埋怨我”。說著說著張可頤終於笑了起來，反手緊緊的抱住了藍玉，頭緊靠在藍玉胸口之上，感受著屬於她的這一刻。
“月鈴你來了？”藍玉從病房內剛走出來，看著已經等候在外面的李月鈴，還提著個保溫桶，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冰姨讓我把這個給你拿來，讓你早點回去休息，對了，可頤沒事了吧！”
看著李月鈴露出了絲苦笑道：“你知道了？”
李月鈴點了點頭幫著藍玉整理了下衣領，頭髮，一副妻子的模樣，微笑著道：“你欠別人的，逃不掉的，再說可頤是個好姑娘，既然她願意跟著你，你就不要負了她”。
藍玉嘆了聲，點了點頭道：“我明白，只是……”
“你不要過多考慮我們的感受，而故意忽略了別人，至少你對我們每個人都一樣，我們現在一樣很幸福，家裡的平衡不在於我們，而在於你，嘯天你懂嗎？你不要老是想著我們，讓自己活著很累，這樣我們都會活的很累，冰姨晚上會在家等你，早點回去，過2天就把可頤帶回家吧跟冰姨龍叔吃頓飯，這些這些事他們一向隨你，但畢竟你是他們的兒子，他們的心都在你身上，那好吧，我先走了，早點回家”。
“恩，我知道了”。
“月鈴”。看著李月鈴沒走多遠，被藍玉叫住了。“還有事嗎？老公”。
“謝謝你”。
“跟老婆還用說謝謝？”
“當然，謝謝老婆”。看著李月鈴轉身笑了笑才走了。藍玉也笑著搖了搖頭，拿著保溫桶又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