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星戒 【023】拼盡全力
【023】拼盡全力
“測試者不要求結束，測試不應該結束吧？”
莫然對著席秋生說道，莫然現在雖然身上痛楚，但是意識愈發清楚，他不想半步而廢，他不是要證明自己是有多強，而是他要證明別人能做到的他一樣能做到，甚至會做的更好。而且救父的心情給了他強大的動力，同時，他雖然性格內斂，但從來都有一股不服輸的精神，而一般喜歡競技運動的人都有一股愛拼才會贏的信念。
已經穿著雨衣的席秋生慢慢走向莫然，看著莫然堅定的眼神，明白這孩子是攔不了了，他看了看天空的雨，說道：“可是天下著雨，難度會加大啊。”
“沒關係的，席爺爺！我可以的。”莫然看到繼續的可能。
“父親，您是物修，能控制元素，你能不能幫幫莫然。”章飛對父親章吉星說道。
章吉星無奈地對兒子說道：“我剛恢復一點修為，再加上危月燕星戒丟失，兒子，我怕是無能為力。”
章飛和江進商量，不如打傘去幫助莫然，又害怕席成不允許，要莫然穿上雨衣，行為便會大大的不便。正在猶豫怎麼開口。
“我去給莫然哥哥打傘。”
眾人抬眼望去，說這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席莉。
席莉聽到可章飛和江進的嘀咕，一方面想要幫助這個為了救父在雨中奮力拼搏的男孩，另一方面她忽然發現自己去打傘幫助莫然最為合適，所以才這樣說。
“師妹，你..”吳啟一臉的驚訝，他完全沒有想到席莉會突然決定冒雨幫助莫然這個傻乎乎的小子。
“我幫助莫然，應該最合適不過了，這也不失選拔的公平。”席莉對著席秋生和席成說道。
“阿莉，不要胡鬧。”席成感覺席莉在開玩笑。
“你去吧。要小心。”席秋生卻微笑著對席莉說，說完轉過身對席成說道：成兒，你也應該讓阿莉鍛鍊下了，不要寵壞了。”
“是，父親。”席成見父親應允，也不再多說，示意繼續測驗選拔。
“席莉，算了吧！這一趟趟的太辛苦了。”莫然卻有點不好意思低聲對著穿著雨衣的席莉說道。
“比你還辛苦？開始吧！別耽誤時間了。”席莉爽快地說著，同時接過章飛手中的傘。
章飛和江進在一旁，一方面暗自高興莫然這傻小子要交桃花運了，另一發面又擔心莫然這樣拼會傷了身體。
莫然見狀，人家女生都這麼做了，自己也沒必要再磨磨唧唧了，何況這下著雨確實對選撥很有影響。只是過不忍心席莉冒雨為自己打傘。莫然心裡想道，事情過後，可要好好謝謝席莉。
就這樣席莉穿著雨衣給莫然撐著傘，莫然擔著水桶，走向山下。
說來奇怪，這席莉在旁邊，莫然似乎又多出幾分力量。席莉一路上不停的鼓勵莫然，莫然也不停的給自己打氣：堅持，堅持，為了那些關心自己的人，更為了救醒父親，絕對不能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趟，兩趟。
上山的路上，席莉臉紅紅的，微喘著氣。雖然穿著雨衣，但是褲子也淋溼了，褲腿上濺的都是泥巴，鞋早就溼透了，泥巴裹了一層。席莉也不顧自己平時的淑女形象，專心地給莫然打著傘。而莫然則擔著水慢慢地向上走，他一步一抬，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身上的傷口在雨中暴露的太久，有些發白，有些浮腫，此刻莫然已感覺不到自己的疼痛，全身被風吹的發麻，唯一清醒的是他的目標：他要擔水上山！他要更精深的技法！他要救醒父親！
雨漸漸的小了，風似乎停了。
“等下，你就別跟我了。”莫然邊走對席莉說道：“你休息休息吧。另外，謝謝你。”
“那怎麼行！你現在這樣。”席莉說道。
“沒事，我可以的，咳咳。”莫然有點咳嗽。
“你還嘴硬？怎麼？不把我當朋友。”席莉有點生氣。
“好！好！我不說了，咳咳..”莫然見席莉生氣了，連忙說道。
“你怎麼樣？”席莉關心地問道。
“沒事，我們要快點了，這都下午了。”莫然說著加快了腳步。
... ...
“第三缸水滿！”席成宣佈道。
眾人歡呼，舅舅江有成完全沒有想到莫然的意志力能達到如此地步，而席秋生也是滿意的點點頭。章飛和江進則雀躍著奔向莫然。
吳啟則是倒吸一口涼氣，心想，等會師父拿出‘檢意石’檢測，這小子的意志力定在我之上，若假以時日，以後肯定是個難纏的傢伙。
什麼是‘檢意石’？這是席家獨有的寶石，這石頭七塊不同顏色部分，它是為了防止意志弱的意修練習過高的技法而走火入魔的寶物。
受測者需要先經歷意志考驗探查出意志極限，就像莫然現在所經歷的。當受測者無法堅持時，拿出檢意石，就可以明白表示出受測者的意志極限：亮的顏色就越多，就表示受測者的意志極限越高。
換句話來說挑水只是形式，只是幫檢意石用來測出意志極限的方法，而要想拜入席門意修，檢意石至少是亮三種顏色，而吳啟就是亮了三種顏色。之前，席成說的兩缸水的標準也是憑經驗得來的。正常的異修不間斷挑完兩缸水，就可使檢意石亮了三種顏色
當然這一切，席秋生和席成是不會告訴莫然的，這是席門意修的秘密。
雨突然間停了，風也停了，陽光瞬間普照大地，照在莫然臉上。
“雨停了，接下來，讓我一個人吧！莉莉你休息吧！謝謝你。”
還要繼續？眾人一陣譁然。
“你要量力而行，為了選拔賠上性命就不值了。”席成對莫然說道。
“席叔叔，我明白，但是我想我還是可以堅持一下。”莫然說道。
“可不可以給莫然換換衣服？”江進問道。
“那好鑑於特殊情況，給他三分鐘時間換身乾的衣服，繼續。”席成猶豫了一下，同意了，他也想看看這小子的意志極限到底在哪裡。
莫然在章飛和江進的攙扶下進了內堂，慢慢換了身衣服。章飛和江進想趁機給莫然做了肌肉按摩，莫然說不必了，二人執拗不過莫然，只好作罷。
很快莫然又出現在門口的選拔場地。
“還有十三個鐘頭，繼續吧”席成說道。
莫然此時卻是跑不動了，挑起扁擔和水桶，慢慢地走下山去，他極力的控制腳步不要亂，可是他的步伐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了。
這第四缸的頭兩桶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挑回來的。
一路上，莫然不停的鞭策自己：你是懦夫嗎？不是。你要做弱者嗎？不要。你會讓父親失望嗎？不會。那就堅持住，走下去。
而莫然把水倒入水缸的時候，兩耳已經開始嗡鳴，頭也有點眩暈，眼睛開始發澀，似要睡去。他身上傷痕累累，可是他已完全沒了痛感，只感覺腳步難以挪動。
他倒水時，完全不知道一群人在對他說什麼。他明白大概是勸他的意思，他努力動著嘴唇說道：“我不想留下遺憾，請讓我試試吧。”
但這次不知為什麼？下山的時候，江進、章飛還有席莉三個人都跟在莫然。估計是擔心他的安全吧！他也顧不上搭理他們，另外他此時耳朵嗡鳴越發厲害，也聽不見他們說的話。
從山上到了山下，還是順著下山之勢，莫然竟花費了一個多鐘頭。到了河邊，他裝水的時間手一抖的不行，完全握不住水桶。章飛示意，結束吧。他搖了搖頭，他已經沒有了思考了，但是信念告訴的不能放棄，他用意志對抗自己的身體，用僅有的意識回答章飛。
他艱難的把扁擔擔著肩上往山上走去，但是沒有走幾步，他最後的意志終於對抗不了身體的疼痛，失去了知覺，腳步頓時一陣凌亂，一個踉蹌就要倒在地上。他已經戰鬥到了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