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攤牌
滅亡李自成的繁殖陣營過後，滿清這邊依然執行著寂滅仙祖的意志，馬不停蹄地進攻著南明所在。
如今秩序陣營早已惶惶不可終日，剩餘的高層則是互相指責攻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戰略與方向，誰也不服誰。
因為大長老死了，二長老、六長老投降，四長老背叛，商會的威信跌落谷底，其他人再也不服商會。
伊莎貝拉想要重振力量，也完全做不到。
這種混亂的局面，又哪裡抵抗得了寂滅的大軍。
征服王率大軍南下，幾乎是勢如破竹，短短時間便攻破了南京，南明政權滅亡。
戰亂中祖安進入南京城，將伊莎貝拉救了下來。
“祖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城外，伊莎貝拉眼神格外複雜。
祖安皺眉道：“貝拉，你來我這邊吧，喬裝打扮一下，我應該能護你周全的。”
“祖大哥，我做夢都想跟你在一起，可是……”伊莎貝拉微微搖頭，眼中隱隱含著淚光，“我信奉的秩序，如今我的親人，我的叔叔伯伯，全都在和寂滅的戰爭中死去了，我又豈能投靠寂滅。”
“這並不是投靠，只是……”
祖安還沒說完便被打斷：“我知道祖大哥的意思，可是我根本做不到呆在寂滅的陣營，哪怕是假裝都不行。”
祖安默然，秩序和寂滅是死敵，那是一種靈魂深處的靈魂烙印，而伊莎貝拉又是最堅貞的秩序信徒。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還會繼續組織秩序的殘餘力量抵抗寂滅。”伊莎貝拉眼神中有短暫的迷茫，不過很快又堅定了起來。
“可是如今秩序大勢已去，你再如何堅持也沒有什麼意義。”
“祖大哥，有句話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伊莎貝拉微微一笑，“就算最後失敗了，大不了殉道。”
祖安有些失神，昔日天真柔弱的小姑娘此時彷彿長大了。
“對了祖大哥，前些日子我見到楚姐姐了。”伊莎貝拉忽然說道。
祖安心中一喜：“她在哪兒，現在怎麼樣？”
“確實如同我們之前的情報，她如今在臺灣鄭家，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鄭芝龍的女兒，之前我們還聯手對抗寂滅陣營，只不過沒想到我們這一方這麼快就敗了。”伊莎貝拉旋即又說道，“之前我們聊起了你，她得知你投降寂滅後十分震驚，不過她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楚姐姐是真的很愛你。”
祖安心中一暖，他之前雖然也通過各種情報知道楚初顏在臺灣，但如今確認她平安，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祖大哥，原本我還有些恨你的，但後來我也想明白了，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我們都為了各自理想奮鬥吧。”伊莎貝拉衝他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了遠處。
祖安嘆了一口氣，回到南京城中。
征服王任命他為“招撫南方總督軍務大學士”，坐鎮南京招降納叛。
一方面不管是對付無律之弦還是後來對付李自成他都立下大功，若是不賞實在說不過去。
另一方面征服王對他也有防備，之前他展現出來的軍事才能讓其極為忌憚。
借這個職位讓他離開軍隊，免得他在軍隊中培養親信，搞出尾大不掉之勢。
他畢竟不是寂滅陣營的！
不用正面去和秩序陣營戰鬥，祖安也樂得接受。
接下來的日子他招降納叛，安撫江南，儘可能保全百姓以及一些義士的性命。
這期間他還特意找到了吳三桂，也就是二長老赫爾墨斯。
“閣下前來所為何事？”從一開始，赫爾墨斯就對他沒什麼好感，關鍵是他還察覺到陳圓圓似乎跟這傢伙關係有點好。
“我很好奇二長老為何會背叛秩序投靠寂滅。”想到之前伊莎貝拉落寞的樣子，祖安心中就極為不爽，如果他們這幾個叔叔伯伯靠譜點，不要那麼多二五仔，秩序又怎麼會敗。
“我為何會投降你不是最清楚麼？”赫爾墨斯冷冷笑道，“若非你一番操作，讓陳圓圓落於李自成之手，我又怎麼會叛？”
祖安微微一笑：“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話騙騙普通百姓就差不多了，在我面前還要演戲麼？你是誰，寰宇商會大名鼎鼎的二長老，諸天萬界誰不知道你不近女色，又怎麼會為了這個世界一個女人而背叛商會和秩序陣營？”
“你說這些到底什麼意思？你自己不也同樣背叛了麼？”赫爾墨斯一臉寒霜。
“我又不是秩序陣營的，我是記憶的信徒，哪怕投入寂滅陣營，也是為了更好地記錄歷史。”祖安不以為意，“讓我來猜一猜，你昔日那位心上人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愛與美之神吧。”
赫爾墨斯臉色一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也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麼，陳圓圓是愛與美之神的信徒，但又不是真的愛與美之神，你這種人會把愛轉移到一個相像的人身上？”祖安不解，之前他設計製造陳圓圓被李自成抓獲的假象，竟然那麼容易就惹得赫爾墨斯發怒與投降寂滅，總覺得其中有問題。
“你實在太陰謀論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不奉陪了，我還要去前線消滅南明餘孽。”赫爾墨斯哼了一聲，直接拂袖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祖安若有所思。
他的反應證明自己可能猜中了一些事情，可惜信息不夠，還是無法確定對方目的是什麼。
萬幸的是如今玉煙蘿在京城中，有小妖后和姜羅敷照顧，再加上她那美神的特殊技能，倒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接下來征服王帶領寂滅的軍隊馬不停蹄進攻南明殘餘勢力。
唐王朱聿鍵在鄭芝龍支持下於福建稱帝；
魯王朱以海在浙江紹興監國，依託錢塘江防線抵抗；
可惜哪裡抵抗得了寂滅的大軍，很快一一被剿滅。
征服王見大局已定，便派麾下大將，以及其他宗王領兵打掃殘餘戰場，自己則回了京城。
這段時間他威震天下，立下了絕世功勳，他要正式繼承無律之弦的一切，他的名號權柄，以及……他的女人。
而祖安早已提前潛伏回了京城，這一天終究還是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