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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傳 第十九章 把內力練出招勢

作者:灼眼的狐狸

第十九章 把內力練出招勢

更新時間:2013-12-13

在場所的,都驚詫了半日,隨後低聲開始交頭結耳,議論紛紛。有的人昨天到場見過陳芳的手段,但許多人是過來作為見證的,並不認識陳芳。一時間,不知道是武林的哪路後起之秀?

王翔和李向榮則更是震憾。

“這個陳姑娘,幾月不見,武功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了。原先她一招崩飛了我,害得我被師父狠狠教訓了一頓。但沒有想到,師父自己居然也被她一招就打懵了!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氣憤?”

王翔此時的心裡很複雜。作為弟子,師父被一個後輩一招崩倒,原本是應該義憤填膺的,但他面對陳芳這樣漂亮的女孩,又實在是生不起氣來。更何況,塗亞君還罵了他不知道多少遍,如今陳芳出面證明,王翔當時並沒有被美色所迷,是正正當當的比武。

“哎呀,早就說塗掌門昨天晚上酒吃多了,現在都還沒有醒。”韋總舵主連忙招呼了一聲,隨後便有家丁過來,將他扶了下來,坐好灌茶。幾個家丁給他捶背,抹胸,舞弄了半日,他猛然咳出了一口痰來,眼睛立時清明,不懵了。

“塗掌門,陳芳的武功,可入得了您的法眼?能和於觀主比試否?”三德和尚問了一句。他的眼光何等高明,最後若不是陳芳用內力將他崩飛,塗亞君這一跪,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丑,洗也洗不乾淨了。塗亞君點了點頭,說道:“馬馬虎虎過得去吧。”

他說這話時,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像真是一位武林前輩,向晚輩賜教了一招,隨後讓了一手,被對方崩回,最後賞了她這個投名狀。

“多謝前輩賜教。”陳芳絲毫沒有露出小人得志的神態,隨後把目光放在了胡隆章堂主的身上。“胡堂主,您是否也要賜教?”

因為陳芳剛才和塗亞君對了一手,發現對方的內力似乎已經有了招,這一點讓她有些驚訝。

自己的內力雖然強,但卻是一股腦兒全放出來。而這位塗掌門,卻是和招同出,像爪一樣纏住了她的手。

“原來,昨天我和韋總舵主過招的時候,有些隱隱約約的東西沒有領悟出來,似乎就是這個了。”陳芳的心裡頓時微微一亮,“武功從根基,到學招得勢,內力想必也要經歷這樣一個過程。若不然,內力再強,也只是蠻力而已,就像那些沒有練過武功的莽夫一樣!只有內力也練出了招勢,那便才是上乘內力了!”

“這個丫頭果然厲害,她似乎總是能在對陣中,領悟自己的武功。”三德望了韋總舵主一眼,忍不住讚歎了一句。韋總舵主說道:“是啊,要不然她也不會在這麼年輕,就取得了這樣的成就。很多人比武不論輸贏,要麼是高興,要麼是沮喪,她卻總是能拋開這些事情,舉一反三,把每一次交手都當成是一次磨礪。”

“請胡前輩賜教,賞陳芳投名狀。”

陳芳再次說了一句,而且非常的誠懇。

“好,那胡某人,就領教一下你這個武林後輩的武功了。”胡堂主也站了起來,向著陳芳拱了拱手。“陳姑娘年輕有為,武功高強,胡某人佩服。但依著拿投名狀的規矩,胡某還是要和你過上三招,請!”

“請!”

陳芳說完後,身子一掠,掌勢已經將胡隆章罩在了裡面!胡隆章眼睛一眯,隨後雙手一彈,兩掌同時拍了出來!

“這一招是孝感的絕學陰陽手,看他兩掌的內力居然一寒一熱,功力雖然不深,但卻如此嫻熟。”陳芳的這記巨猿分山一出,就好像破出了一記冰火兩重天一樣,隨後胡隆章兩掌錯過了陳芳的手掌,向著她的面門和胸口,一上一下拍了過來。

“震地勢,雙換掌!”

陳芳勢大於招,對手用奇招破敵,她馬上掌勢一回,上下一分,震開了對方的陰陽手。兩人同時用了千斤墜,雙方的鞋子都踩得地上碎了一寸多深。就在陳芳分開了對手的手掌之後,對方的內力卻馬不停蹄,震得陳芳雙震又是一麻!

“果然如此!我的勢雖然破了他的招,但內力卻跟不上勢,甚至連招都跟不上!以前沒有真正和上乘高手較量過內力,若不是我的內力強過對手許多,他這一震,我怕是已經敗了。”

陳芳終於能夠確定,自己的內力只是深厚,但並沒有成招。

這兩個人內力雖然不如她,卻已經有了成招的雛形,難怪可以開宗立派,成為掌門。

“於桑田的內力,也是成了招的人物!松風觀的摧心掌,也是江湖絕學之一,比這兩位掌門,不知道要厲害多少倍!我若是以現在的水平和於桑田比武,怕是一個不慎,就會遭他毒手!”

陳芳一時頓悟,隨後內力大盛,震開了胡隆章。

胡隆章哈哈大笑,說道:“陳姑娘武功高強,在胡某人之上,我承認你能夠與於觀主比武了。假以時日,你開山立派,胡某肯定要討杯喜酒!到時,你我就是平起平坐的兄弟了。”

“慚愧,慚愧。”陳芳連忙拱了拱手,隨後也向塗亞軍拱了拱手。

這兩個人雖然修行長久,但畢竟沒有得到過上乘心法。是以陳芳仗著內力深厚,以一力降十會,拿到了投名狀。

但她卻並沒有露出少年得志的形態,反而悟領到自己的修為淺薄。因此她說“慚愧”,是發自內心的,絲毫沒有造作之意,就是塗亞君見了,也消了氣,與她拱手道喜。

“換了別的少年人,比武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技巧也好,氣力也罷,更有人會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都只會稱道自己所擁有的東西,掩飾自己的短處。這個陳芳,卻敗不餒,勝不驕,而且不是修養好,更不是作態,卻是一門心思融入到武學之中,這才是學武之人應有的風範!”

三德見了陳芳毫不造作的言行,真的被這個少女所動容了。

有的人謙虛,那是裝出來的;有的人謹慎,是因為涵養好。但這些都是後天,不是先天,是造作調教出來的,不是赤子之心。

“這個陳芳,日後一定會成為一代宗師的!”

陳芳拿到了投名狀後,並沒有喜形於色,而是向韋總舵主在郊外討下了一所小屋,準備在比武之前,將自己的武功梳理一遍。

“掌法即是刀法。我起先學刀,就是由掌法開始的,如今內力貫通,便又是一個起點。我要戰勝於桑田,就必須腳踏實地,將內力化作掌法,從頭再練一遍,這樣才能真正掌控內力,一戰而勝!”

陳芳理清了思緒,隨後便擬定了自己的修行計劃。

昆明,天地會總舵的一處僻靜的住宅內,陳芳正在閉目打坐。感覺自己的內力在周身遊轉,但真正能夠外放的,只有雙臂和雙腿而已。身上的經脈周天,好像是先天就閉塞了一樣,無法做到內力外放。

“內力的把握,已經很熟悉了,但如果強行追求境界,是不好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和以前一樣,只有把這個境界的武功練好,打好根基,這樣才能夠渡過眼前的難關。人總有急功近利的時候,我內力打通,差點走錯了路,多虧了那兩位掌門,將我重新引入了正途。”

那兩位掌門的武功雖然不高,但卻讓陳芳真正看清了上乘高手的修行之路。

陳芳睜開眼睛,來到了小屋後院。

雲南山水居多,即使是昆明,天地會總舵也同樣是建立在深山密林。

這裡是修業武功的好地方。

但後院裡沒有任何的設施,沒有砂袋,更沒有梅花樁。陳芳現在練功,已經不需要這些東西了。

只見她慢慢的起了一個勢,正是伏虎勢,但動作卻異常的緩慢,好像剛開始學武功的時候一樣,唯恐任何一個動作做得不對。認真,仔細,如果不知道的人,真會以為陳芳是一個剛剛開始習武的小姑娘而已。

其實,陳芳的身上雖然沒有用力,但卻是在用內力的心法,打著百勝刀法的掌勢。

她用的是內力!

“如果只是單純的把內力,作為外放的破壞,那‘勢’這個精髓,就是算丟掉了。而我的刀法有勢,掌法有勢,內力也要有勢。我的刀法和掌法,已經小成,而內力卻如同剛剛出生的嬰兒,還在蹣跚學步!如果不把內力化入招勢之中,定然會像於桑田那樣,終其一生,也無法步入化境的至高層次。”

縱觀青城一派,都是因為有秘籍,再傳功法,雖然武功不低,卻是個讀死書的書呆子。最多,稱為一代宗匠,算不上宗師。

陳芳慢慢的揮著拳,踩著樁,身上毫不用力,但內力卻順著掌勢,猛烈的流轉。

她袖子上,褲子上的衣服無風自動,好像波浪一樣,翻滾起伏。

最後,她吐氣收功,緩緩的立了下來,一動不動。

就這樣站了一兩個時辰,天已經有些發暗了。

“陳姑娘,明天就要比武了,你今天還不休息一下?”這時,一個年輕的僧人慢慢的來到了小屋邊。

陳芳睜開眼睛,說道:“多謝大師關心,我剛剛領悟了一些內力的奧秘,怕這個靈感消失了,所以練得勤了一點,倒是忘了明天就是比武的日子。”陳芳說著回過了身,向著僧人拱了拱手。這位僧人就是三德,如今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整個人顯得很是精神。

“你習武成痴,這一點倒是和貧僧相似。”三德笑了笑,隨後走到了陳芳的身邊。“但是貧僧慈悲心太重,所以這次被小人暗算,差點就丟了性命。人死不足惜,只是人死若是助長了惡人的威風,那便成了罪孽了。”

陳芳聽出來了三德和尚,好像是話裡有話。

“大師的意思是……”陳芳同三德一起走了幾步,隨後壓低了聲音。“明天把於桑田給……宰了?”

“阿彌陀佛。”三德道了一句佛謁。“超渡惡人,也是禮佛的根本。以前,竟是貧僧錯了。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哈哈,哈哈。”陳芳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在下,也是這個意思。於桑田明天比武,肯定是要殺我為他弟子報仇,我若是隻想著化解這段恩怨,和他比武較量,那明天肯定會被他打死!既然他是抱著要殺我的決心來的,那我也要和他拼命了。要是被他打死,反而助長了他的惡氣,實在是不值。”

“甚好,甚好。”三德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貧僧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的。”

在他的眼裡,陳芳是個武學奇才,而且心如赤子,是同道中人。

所以他怕陳芳在比武的時候心慈手軟,被於桑田暗害。

比武,最重要的就是勢。一個人是想要打人,而另一個是要殺人,那打人的人肯定要吃大虧。三德就吃過這種虧。那三個人的武功比他低了不知道多少,但一心要和他拼命,他又太過於慈悲,所以差點就斷送在了這群小人手上。

但陳芳,明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她早在一個多月以前,就準備做了於桑田了!

就在這時,二人在山頂上看見臨滇會館前一片喧譁。

“陳姑娘,青城派的人,已經來了!”三德目光如炬,望了過去。陳芳揹著手,也把目光投向了遠處。

“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