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傳 第三十一章 渡江
第三十一章 渡江
更新時間:2013-12-23
陳芳有些吃驚。
袁勇悶在那裡吃著東西,並沒有作聲。
而陳芳悄悄望了這四個人一眼,發現他們個個精氣內斂,分明是武學到達上乘的人物!“中間那個留鬍子的道士,武功境界和傅恆都差不了多少了。而旁邊的那個道士差了一點點,內力剛柔雖濟,但未兼通,不能馭劍。而另外兩個,都是於桑田那個級別的高手!”
“這樣的人物,如果在別的門派裡至少都是個掌門人,他們卻能夠投奔老八,這個老八勢力到底有多大?”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突然認出了陳芳。
“咦,這不是孝感縣的活菩薩陳姑娘嗎?”
“嗯?”陳芳心裡一動,望了這個男人一眼,才發現他面容呆板,顯然是戴了人皮面具。“這個傢伙從哪裡冒出來的,剛才上船的時候,根本沒有見過這個人。”
“啊,我的肚子!”田文鏡突然喊了一聲,隨後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暈了過去。隨後,袁勇也暈倒在椅子上,酒菜摔了一地。同行的那個官吏額頭上滲出了冷汗;那個男人哈哈大笑,一把扯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隨後另一個女人也回過了頭。
“言威,莫如海?好厲害的易容術,我居然都沒有認出來!”陳芳心裡一動,隨後感覺腦袋有些發暈。
“陳姑娘,你的江湖經驗還是太淺了!你們的酒菜裡,下了蒙汗藥!”
官船之上,不少渡江的官員,客商都有些吃驚的望了過來。莫如海桌邊另外的兩個道士,卻只顧吃自己的酒菜,彷彿根本沒有看見這邊的事情一樣。
“也是我們趕路太急,沒有注意到這些事情。”面對這些人,陳芳並沒有大意。她雖然武功大進,一個人或打或跑,問題都不大,但現在卻是在船上,長江之中,身邊的人又被迷倒了兩個。另一個官吏,顯然武功也練到了上乘,暫時還沒有倒下,但也支撐不了多久。
可以說現在的情況,很不妙。言威呵呵一笑,隨後說道:“怎麼樣陳姑娘?你躲在城裡,我們拿你沒辦法,如今你到了野外,可就由不得你了。”
“是嗎?”陳芳微微一笑。
“你吃了蒙汗藥,雖然武功高強,但也支撐不了多久。”莫如海有些猙獰的笑了起來,“看老孃過會兒廢了你的武功,再破了你的身子,然後把你賣到江夏劉爺那裡當伎女!哈哈哈哈,我兒子和表弟的仇,不是殺了你就能夠報的。”
“江夏,劉爺?”陳芳似乎聽說過這個人。
“反正你遲早是要去的,告訴你也無防。”言威慢慢的走到了陳芳的身邊,囂張的抄起了手。“我們八爺在湖廣一帶的勢力,都是劉爺帶的頭。劉八女,怎麼樣,來湖廣這麼久,都沒聽過劉爺的名號,陳姑娘你也太呆頭呆腦了一點吧。”
“我這個人,一心只修煉武功,倒是沒有聽說過什麼劉八女,楊九妹。”陳芳嘆了口氣,“至於要見這個人,我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由你們送過去。蒙汗藥對別人有用,可惜對我陳芳沒有用,因為我能夠淨血洗髓,百毒不浸。”
陳芳說完後,突然雙掌一錯,使出了一記蹈海勢!頓時她渾身的內力,好像大江大海一樣波浪起伏,隨後全身皮膚潮紅,瞬間就將藥性變成了一片白煙,炸出了體外!隨後她猛然拍了那個官吏一掌,又點了田文鏡和袁勇兩下,三個人都是猛然一震。
砰!
陳芳這一運功,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隨後一掌,就拍向了言威的面門!這一出手,身法奇快,就好像人用手指在自己眼前晃動一樣,根本只有一道殘影。言威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陳芳一掌點中腦袋。隨後,他整個人猛然被震飛,竟然撞斷了厚厚的船艙,掉進了大江之中。
官船之上頓時亂成了一片,官員和富商們驚叫了起來,紛紛閃到了角落裡。
“怎麼會……”莫如海心中大驚,沒有想到陳芳的武功居然高到了這樣的地步!剛剛要拔刀向著陳芳砍來,不想陳芳早就一爪抓中了她的手腕,隨後託手一崩,將她崩飛到了另一邊,摔下了長江。莫如海準備游上大船,突然感覺自己周身一麻,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樣。
“凝血神抓!”
終於,那兩個道士坐不住了!
因為陳芳這次體味浩然正氣,極剛極柔的內力居然練成出招式,武功和內力已經真正到了上乘境界,開始領悟那些玄妙不可度測的境界。
陳芳當然不會凝血神抓,但她可以用洗髓經對內力的震動,控制對手的血液流動。
骨髓就是造血用的。洗髓經如果勘破了人相我相,自然可以培本固元,易髓淨血。但如果強練,逆練,進入魔道,則會損害人的骨髓,最後壞死。陳芳還遠遠做不到這一點,以前,她只能讓對方氣血逆流,眼冒金星,但現在卻能夠用蹈海勢的掌法,震得對手的氣血凝固,不能流動。
如果對手功力比她弱很多,就只有等死。
但陳芳現在的內力,簡直難以估量,普通武人比起來,只是弱多少而已。
不過這樣的震盪,畢竟脫離了陳芳的身體,因此莫如海在嗆了幾口水之後,居然從江水裡又爬了進來。而另一邊,言威也爬上了船艙,額頭上鮮血迸流。但看們面色發青,身體發抖,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從精神上,都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兩個馳名江湖的上乘高手,被陳芳一招就崩倒,奇恥大辱之下,便是無邊的恐懼。
“居然爬上來了,不簡單。”陳芳冷笑了一下,發現這兩個人到底也是一代上乘高手,沒有被淹死。
“這個陳芳的武功,居然練到了這樣的境界!”那個留著鬍子的道士,臉色無比的凝重。另外一個道士,也把手放在了劍柄上,但沒有人敢先過來試試手。陳芳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果真是劉八女派來的嗎?為什麼要在這裡對付我,說來聽聽,讓我陳某人也學學乖。”
陳芳說著,身後的那個官吏也擋在了田文鏡和袁勇的前面。
“因為你在孝感縣搞斜教,劉爺說你這種人收買人心,圖謀不軌,不能留你!”
“是嗎?”陳芳揹著走,慢慢的站了起來,伸手按了按掛在胸前的銀牌。“陳某是大理天龍寺羅漢堂掌門人,皇上命我協助欽差督辦一切賑災事宜。劉八女如有意見,大可以問四貝勒爺,或者直接去問皇上!你們在這裡埋伏,難道想襲殺我不成?”
兩個道士聽了她的話,一時有些退讓的感覺。
陳芳戴著銀牌,四貝勒不在,她就是欽差。
劉八女再大,也大不過欽差,這次沒有幹掉陳芳,如果事情真鬧上去,劉八女肯定保不住他們的命,就算是八貝勒胤禩也保他們不住。這幾個人,只是為了貪圖富貴,沒有想過真的為誰去賣命。
這次的事情,他們只是準備在路上麻倒陳芳一行人,然後交給劉八女定奪。從孝感到江夏,最好下手的就是長江上了。滔滔江水,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跑都跑不了。但他們沒有想到,陳芳居然麻不倒!
而且硬打,投奔過來的莫如海和言威雖然不是一流高手,但也是江湖上的掌堂人物,卻被她一人連崩兩個。
船上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如果再鬧大了,難保不會出事。雖然湖廣都是八爺的人,但明目張膽的在官船上鬧,也太失體統了一點。
“怎麼樣,如果你們不想動手,那咱們就各顧各的。不然的話……”陳芳說著,手已經摸上了柳葉刀的刀柄。
“誤會,誤會。”另一個道士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後連忙攔住了同夥。
莫如海和言威,也收起了眼睛裡的綠光,和他們重新坐了下來。
“大家別怕,別慌,是誤會!”那個年輕一些的道士連忙向著眾人拱了拱手,“這位是孝感的陳姑娘,因為剛剛吃菜,身子不舒服,所以懷疑有人下了藥。大家都是為朝庭辦事的人,是誤會,現在沒事了,大家吃飯,吃飯!”
“哦哦,是誤會。”眾多人見狀,也重新坐了回來。四貝勒和八貝勒的事情,這次賑災他們見得多了,今天你說我在煽動災民鬧事,明天我說你收買人心,起衝突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也懶得去理會。他們都是當地的小官和小財主,只要自己過得舒坦,管是誰神仙打架。
“陳姑娘果然武功高強,小人佩服。”官吏望了桌上的菜一眼,有些慚愧的拱了拱手。
“哪裡,陳芳只是一介武夫,而且江湖經驗尚淺。這次要不是運氣好,怕是咱們就真栽在這裡了。”陳芳嘆了口氣。要是這次陳芳的武功沒有大進,更不是機緣巧合習得了洗髓經,怕是就真的要被廢了。“敢問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末將樸一生。”官吏拱了拱手,讓陳芳差點就要笑出來。“樸大人,幸會……”
“陳姑娘,末將雖然是湖廣的人,但卻不是和八爺他們一條心。”樸軍門望了沒敢再吃飯的袁勇一眼,隨後小聲說道:“劉八女這個人,都是一計不成,再生二計的。那四人,武功高強,行為不端,雖然施計不成,但這件事情肯定還沒有完。”
“第二計?”
樸軍門點了點頭,隨後用眼睛瞟了瞟袁勇。
陳芳和田文鏡對望了一眼,隨後馬上明白了過來。“他們……會襲殺袁大人?”
“殺……殺了下官?”袁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