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回 赴東北鍾馗擒鬼(三二)

鹿鼎任我行·荊行·3,158·2026/3/26

第一八二回 赴東北鍾馗擒鬼(三二) 俊犬快馬,禿袖蠻靴。第二天一早,佛庫倫悄悄地拉著她兩位姊姊出門打獵去。大姐德庫倫知道小妹的心意,便立即答應,二姐薔庫倫目前與中尉盧明正處於熱戀之中,原本不願意去,可是經不起三姑娘的軟磨硬泡,只好同意。 三匹桃花馬馱著三個美人兒,一溜煙上了東山。到得山坡上,各個跳下馬來,每人牽著一條狗,東尋西覓。 見那雪地上都是狼腳印子,德庫倫說道:“二位妹妹,我們須要小心些!這地方有大群的狼來過了,還留著爪印兒呢。我們要在一起,不要走散才好。” 佛庫倫一邊答應著,一邊只是低著頭找尋。一回兒,只見那頭黑狗兒仰著脖子叫了一聲,飛也似地跑到那山岡子下面去,在壁腳上一個洞口,用它的前爪亂爬亂抓。佛庫倫跟在它後面,知道洞裡面有野獸躲著,忙向她兩個姊姊招手兒。 薔庫倫和德庫倫見了,便悄悄地走上去,見壁子下面有三個洞,西面一個洞大些;忙把腰上掛著的網子拿下來,罩住了洞口,對著那小洞裡放了一鳥槍。 突然有六七頭灰色野兔跳出洞外來,一霎時被網子網住了,左衝右突,總是逃不脫身,把個佛庫倫歡喜得什麼似的,她兩手按住那網子,只是嘻嘻的笑。薔庫倫上去把網子收起,把六隻兔子分裝在她三姊妹的口袋裡。 薔庫倫說道:“我們雖捉得幾頭兔子,三妹子在爹爹前曾誇下海口,說去捉一隻獐來,我想那獐兒是膽小的,必得要到荒山僻靜的地方去找才有呢。” 德庫倫聽了,說道:“薔庫倫子說得有理。” 佛庫倫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不妨駱駝嘴下面找去?” 三妹妹齊說一聲“不錯”。 姐妹們走下山坡來,騎上馬,繞過山峽去,便見那駱駝嘴高矗在面前。 那布林胡裡湖緊靠著山腳,這時湖面上只看見層冰斷木,凍水不波。她三人騎著馬,繞著湖邊走去,在那盡頭便露出一條上山的路徑。這山勢十分峻險,又是滿山鋪著冰雪,不容易上得去。大家下得馬來,攀藤附葛往上爬。 走了一程,這三姊妹走得嬌喘噓噓,香訐涔涔。薔庫倫一抬頭,見那山壁子上飛出一群野鷹來,便嚷道:“大姊姊快射!” 那德庫倫這時也看見了,忙抽箭挽弓,颼的一聲,一支箭上去,一隻鷹跟著翻身落下地來。她的狗名做“盧兒”的見了,嗚的一聲,飛也似地上去,叼在嘴裡。 時至中午,她三姊妹這當兒,便在路旁一塊山石上坐下來,說些閒話,把身邊帶著的乾糧掏出來,大家吃一個飽。那盧兒嘴裡叼著死鷹送到德庫倫跟前。佛庫倫又誇大姊姊眼力手法如何高強,怪不得大姊夫見了姊姊害怕。 正說時,薔庫倫一眼瞥見一隻山狸,遠遠地沿著山壁走來,她急忙從大姊姊手裡搶過弓箭來,也是颼的一箭,射中在山狸的脊樑上。那山狸正在雪地上翻騰,那頭盧兒也跑去攔頸子一口咬住,拖到薔庫倫跟前。佛庫倫看了,便嚷著:“好哇!你兩個上得山來都得頭彩,獨我沒有嗎?……” 她話不曾說完,只聽得山岡子上有獐兒的叫聲。 佛庫倫聽了,一拍手說道:“好哇!我的也有了!”說道,便站起身來,挾了弓箭,也不等她姊姊,急急繞過山岡子向前奔去。 德庫倫在後面喚她,她也不睬。薔庫倫看看佛庫倫去得遠了,忙在後面趕上去,德庫倫看看只剩下她一個在山腰裡,便也只得跟上去。 山陡路滑,一步一步地挨著,追了半天,看看前面,不見她兩人的影子。誰知才轉過山腰,只聽得薔庫倫在前面哭,德庫倫心下一急,腳下一緊,忙追上去。她往前一看,不覺嚇得身子軟癱了半邊。原來那佛庫倫在半山上,正被一隻斑斕猛虎追著,跑進來了山腰中的林子裡。那頭黑盧兒也嚇得倒拖著尾巴,跟在薔庫倫身後狂吠。一轉眼,佛庫倫和那大蟲在林子裡一轉,便不見了。 嚇得德庫倫嚎啕大哭,她和薔庫倫兩人死力掙扎著趕上前去。到得林子裡,四面一找,靜悄悄的不見蹤跡,也聽不到佛庫倫的哭喊聲。再看看雪地上的腳跡,見一陣子亂踏,到了林子西面,天上下起大雪,寒風越刮越大,頃刻間,雪花很快將地面重新鋪上一片,便再也找不出腳印兒來了。 她姊姊兩人心裡十分慌張,一邊哭著,一邊喚著,四處亂尋。看著天色昏黑,也找不出一絲影跡來,薔庫倫急了,只見她大喊一聲,一縱身向山下跳去。方得德庫倫眼快,忙上前挽住了。 兩人沒法想,只得悽悽慘慘的尋路下山,回得家去,把這情形一層一節對她父親說了。她兩人話沒有說完,滿屋子的人便嚎啕大哭起來。她母親格外哭得傷心,逼著她丈夫要連夜上山去找尋。 康木爾也懊悔昨天不該和她賭手掌說這句話玩兒話,逼得她今天鬧出這個亂子來。當下便招呼了許多族中青壯,擎槍提刀,燈籠火把,一大族人上山尋去。 雙兒知道情況後,便急忙趕往“近衛營”兵營去找韋仁,可是軍營中沒有韋仁的蹤影,中尉盧明向她報告說,韋仁今天一早便出去了,也是沒有回來。雙兒知道自家相公身負絕技,是不會有大問題的,便向盧明講明瞭佛庫倫失蹤的事情,命他調一隊“近衛營”士兵參加尋人。 盧明立即調集一隊士兵親自帶隊,隨雙兒一起加入尋人的隊伍。 卻說佛庫倫離了她兩個姊姊,搶上山岡子去。四下裡看時,靜悄悄的也不見獐兒的蹤跡。正出神的時候,忽覺得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吼聲,讓她無端裡的身子發麻。她急回過脖子去看時,不覺“呵喲”一聲,驚出一身冷汗來----原來,在她身後丈餘的一塊巨石上此刻正蹲在一頭巨獸----一隻斑斕猛虎。她曾經聽父親和族裡的老獵手們講過,這山中曾經有過猛虎出沒,可是她從未遇到過。而且知道,這猛虎最為兇猛,根據老獵人的經驗,如果碰到它只有爬上樹等待救援才有希望獲救。如果一味逃跑,猛虎速度快,人是很難逃過它的追捕的。 佛庫倫見自己離林子還有不短的距離,在驚恐之餘,她只要強制鎮定,面對著猛虎慢慢的向後移動腳步向林子中退去。 一步、兩步、三步……佛庫倫逐漸接近林子。 這時,突然傳來“佛庫倫、小妹……”的呼喊聲,以及“汪汪……”的犬吠聲。 原本蹲在巨石上猛虎,就像獵手在戲弄到手的獵物般,一直蹲在那未動。此刻,它受到外界的刺激,立即狂嘯著向佛庫倫直撲而去。佛庫倫一見不好,急忙急拔腳向前逃進林子裡,那猛虎便在身後緊追不捨。她知道直跑是無法逃過猛虎的追趕,於是,便左折右轉在繞著大樹前進,好幾次老虎堪堪碰到她的衣帶。 這樣,她與老虎之間遊走了不知多少時候,一時間,林中颳起了大風,天上下起了鵝毛大雪。可憐佛庫倫的兩條腿兒沉重得如灌了鉛一般,越來越難以挪動,身體軟得和棉花做成的一般。 “看來今天是難逃虎口了!”佛庫倫實在是力竭了,她身後緊靠一棵大樹,呼呼的喘著粗氣,看到那隻斑斕猛虎正在逐漸向自己靠近,血盆大口張著。 佛庫倫到底是一個女孩兒,有多大膽量,有多大氣力? 那隻虎把它屁骨一擺,尾巴一剪,呼的一聲吼,身子躍起,和擎著它兩隻蒲扇似的大爪兒,直向佛庫倫撲來。 “啊!”一聲悽切的悲吟從佛庫倫嘴中撥出,可憐她一縷小靈魂兒出了竅,已經昏倒在地下。 在佛庫倫昏倒之前,她隱隱約約之間聽到“呯”的一聲巨響,便昏昏沉沉的沒有醒回來。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她只覺得耳根子邊有人低低的叫喚聲音。 “我難道是到了陰曹地府了嗎?”佛庫倫只覺得身上發冷,她聽老人說過,人死了首先是要進閻羅王的陰曹地府,那裡可是陰冷無比,恐怖得很。 她害怕,不敢睜開眼睛。 “佛庫倫姑娘,佛庫倫姑娘……” “耳畔傳來的聲音怎麼這麼熟悉?”佛庫倫微微睜眼看時,她一肚子的驚慌,變了一肚子歡喜。原來自己正躺在一個人的懷裡,而這個人的皮帽下露出一張俊俏的臉兒,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韋相公,是你嗎?我沒死?”佛庫倫驚喜的哭泣起來,她雙手緊緊環抱著那人,死死的不放手。 天上的大雪仍在不停的下著,不一會便將兩人籠蓋成兩個雪人。 “佛庫倫、佛庫倫,別哭了!好嗎?這雪越來越大,咱們還是找個地方躲一躲吧。否則,我們真的會凍死在雪地裡了!”韋仁見佛庫倫哭泣得久久不停,只好柔聲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這時,佛庫倫才從驚慌失措中清醒過來,她不肯離開韋仁的懷抱,只是羞澀的在他懷中點了點頭。 韋仁見狀只好苦笑搖了搖頭。

第一八二回 赴東北鍾馗擒鬼(三二)

俊犬快馬,禿袖蠻靴。第二天一早,佛庫倫悄悄地拉著她兩位姊姊出門打獵去。大姐德庫倫知道小妹的心意,便立即答應,二姐薔庫倫目前與中尉盧明正處於熱戀之中,原本不願意去,可是經不起三姑娘的軟磨硬泡,只好同意。

三匹桃花馬馱著三個美人兒,一溜煙上了東山。到得山坡上,各個跳下馬來,每人牽著一條狗,東尋西覓。

見那雪地上都是狼腳印子,德庫倫說道:“二位妹妹,我們須要小心些!這地方有大群的狼來過了,還留著爪印兒呢。我們要在一起,不要走散才好。”

佛庫倫一邊答應著,一邊只是低著頭找尋。一回兒,只見那頭黑狗兒仰著脖子叫了一聲,飛也似地跑到那山岡子下面去,在壁腳上一個洞口,用它的前爪亂爬亂抓。佛庫倫跟在它後面,知道洞裡面有野獸躲著,忙向她兩個姊姊招手兒。

薔庫倫和德庫倫見了,便悄悄地走上去,見壁子下面有三個洞,西面一個洞大些;忙把腰上掛著的網子拿下來,罩住了洞口,對著那小洞裡放了一鳥槍。

突然有六七頭灰色野兔跳出洞外來,一霎時被網子網住了,左衝右突,總是逃不脫身,把個佛庫倫歡喜得什麼似的,她兩手按住那網子,只是嘻嘻的笑。薔庫倫上去把網子收起,把六隻兔子分裝在她三姊妹的口袋裡。

薔庫倫說道:“我們雖捉得幾頭兔子,三妹子在爹爹前曾誇下海口,說去捉一隻獐來,我想那獐兒是膽小的,必得要到荒山僻靜的地方去找才有呢。”

德庫倫聽了,說道:“薔庫倫子說得有理。”

佛庫倫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不妨駱駝嘴下面找去?”

三妹妹齊說一聲“不錯”。

姐妹們走下山坡來,騎上馬,繞過山峽去,便見那駱駝嘴高矗在面前。

那布林胡裡湖緊靠著山腳,這時湖面上只看見層冰斷木,凍水不波。她三人騎著馬,繞著湖邊走去,在那盡頭便露出一條上山的路徑。這山勢十分峻險,又是滿山鋪著冰雪,不容易上得去。大家下得馬來,攀藤附葛往上爬。

走了一程,這三姊妹走得嬌喘噓噓,香訐涔涔。薔庫倫一抬頭,見那山壁子上飛出一群野鷹來,便嚷道:“大姊姊快射!”

那德庫倫這時也看見了,忙抽箭挽弓,颼的一聲,一支箭上去,一隻鷹跟著翻身落下地來。她的狗名做“盧兒”的見了,嗚的一聲,飛也似地上去,叼在嘴裡。

時至中午,她三姊妹這當兒,便在路旁一塊山石上坐下來,說些閒話,把身邊帶著的乾糧掏出來,大家吃一個飽。那盧兒嘴裡叼著死鷹送到德庫倫跟前。佛庫倫又誇大姊姊眼力手法如何高強,怪不得大姊夫見了姊姊害怕。

正說時,薔庫倫一眼瞥見一隻山狸,遠遠地沿著山壁走來,她急忙從大姊姊手裡搶過弓箭來,也是颼的一箭,射中在山狸的脊樑上。那山狸正在雪地上翻騰,那頭盧兒也跑去攔頸子一口咬住,拖到薔庫倫跟前。佛庫倫看了,便嚷著:“好哇!你兩個上得山來都得頭彩,獨我沒有嗎?……”

她話不曾說完,只聽得山岡子上有獐兒的叫聲。

佛庫倫聽了,一拍手說道:“好哇!我的也有了!”說道,便站起身來,挾了弓箭,也不等她姊姊,急急繞過山岡子向前奔去。

德庫倫在後面喚她,她也不睬。薔庫倫看看佛庫倫去得遠了,忙在後面趕上去,德庫倫看看只剩下她一個在山腰裡,便也只得跟上去。

山陡路滑,一步一步地挨著,追了半天,看看前面,不見她兩人的影子。誰知才轉過山腰,只聽得薔庫倫在前面哭,德庫倫心下一急,腳下一緊,忙追上去。她往前一看,不覺嚇得身子軟癱了半邊。原來那佛庫倫在半山上,正被一隻斑斕猛虎追著,跑進來了山腰中的林子裡。那頭黑盧兒也嚇得倒拖著尾巴,跟在薔庫倫身後狂吠。一轉眼,佛庫倫和那大蟲在林子裡一轉,便不見了。

嚇得德庫倫嚎啕大哭,她和薔庫倫兩人死力掙扎著趕上前去。到得林子裡,四面一找,靜悄悄的不見蹤跡,也聽不到佛庫倫的哭喊聲。再看看雪地上的腳跡,見一陣子亂踏,到了林子西面,天上下起大雪,寒風越刮越大,頃刻間,雪花很快將地面重新鋪上一片,便再也找不出腳印兒來了。

她姊姊兩人心裡十分慌張,一邊哭著,一邊喚著,四處亂尋。看著天色昏黑,也找不出一絲影跡來,薔庫倫急了,只見她大喊一聲,一縱身向山下跳去。方得德庫倫眼快,忙上前挽住了。

兩人沒法想,只得悽悽慘慘的尋路下山,回得家去,把這情形一層一節對她父親說了。她兩人話沒有說完,滿屋子的人便嚎啕大哭起來。她母親格外哭得傷心,逼著她丈夫要連夜上山去找尋。

康木爾也懊悔昨天不該和她賭手掌說這句話玩兒話,逼得她今天鬧出這個亂子來。當下便招呼了許多族中青壯,擎槍提刀,燈籠火把,一大族人上山尋去。

雙兒知道情況後,便急忙趕往“近衛營”兵營去找韋仁,可是軍營中沒有韋仁的蹤影,中尉盧明向她報告說,韋仁今天一早便出去了,也是沒有回來。雙兒知道自家相公身負絕技,是不會有大問題的,便向盧明講明瞭佛庫倫失蹤的事情,命他調一隊“近衛營”士兵參加尋人。

盧明立即調集一隊士兵親自帶隊,隨雙兒一起加入尋人的隊伍。

卻說佛庫倫離了她兩個姊姊,搶上山岡子去。四下裡看時,靜悄悄的也不見獐兒的蹤跡。正出神的時候,忽覺得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吼聲,讓她無端裡的身子發麻。她急回過脖子去看時,不覺“呵喲”一聲,驚出一身冷汗來----原來,在她身後丈餘的一塊巨石上此刻正蹲在一頭巨獸----一隻斑斕猛虎。她曾經聽父親和族裡的老獵手們講過,這山中曾經有過猛虎出沒,可是她從未遇到過。而且知道,這猛虎最為兇猛,根據老獵人的經驗,如果碰到它只有爬上樹等待救援才有希望獲救。如果一味逃跑,猛虎速度快,人是很難逃過它的追捕的。

佛庫倫見自己離林子還有不短的距離,在驚恐之餘,她只要強制鎮定,面對著猛虎慢慢的向後移動腳步向林子中退去。

一步、兩步、三步……佛庫倫逐漸接近林子。

這時,突然傳來“佛庫倫、小妹……”的呼喊聲,以及“汪汪……”的犬吠聲。

原本蹲在巨石上猛虎,就像獵手在戲弄到手的獵物般,一直蹲在那未動。此刻,它受到外界的刺激,立即狂嘯著向佛庫倫直撲而去。佛庫倫一見不好,急忙急拔腳向前逃進林子裡,那猛虎便在身後緊追不捨。她知道直跑是無法逃過猛虎的追趕,於是,便左折右轉在繞著大樹前進,好幾次老虎堪堪碰到她的衣帶。

這樣,她與老虎之間遊走了不知多少時候,一時間,林中颳起了大風,天上下起了鵝毛大雪。可憐佛庫倫的兩條腿兒沉重得如灌了鉛一般,越來越難以挪動,身體軟得和棉花做成的一般。

“看來今天是難逃虎口了!”佛庫倫實在是力竭了,她身後緊靠一棵大樹,呼呼的喘著粗氣,看到那隻斑斕猛虎正在逐漸向自己靠近,血盆大口張著。

佛庫倫到底是一個女孩兒,有多大膽量,有多大氣力?

那隻虎把它屁骨一擺,尾巴一剪,呼的一聲吼,身子躍起,和擎著它兩隻蒲扇似的大爪兒,直向佛庫倫撲來。

“啊!”一聲悽切的悲吟從佛庫倫嘴中撥出,可憐她一縷小靈魂兒出了竅,已經昏倒在地下。

在佛庫倫昏倒之前,她隱隱約約之間聽到“呯”的一聲巨響,便昏昏沉沉的沒有醒回來。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她只覺得耳根子邊有人低低的叫喚聲音。

“我難道是到了陰曹地府了嗎?”佛庫倫只覺得身上發冷,她聽老人說過,人死了首先是要進閻羅王的陰曹地府,那裡可是陰冷無比,恐怖得很。

她害怕,不敢睜開眼睛。

“佛庫倫姑娘,佛庫倫姑娘……”

“耳畔傳來的聲音怎麼這麼熟悉?”佛庫倫微微睜眼看時,她一肚子的驚慌,變了一肚子歡喜。原來自己正躺在一個人的懷裡,而這個人的皮帽下露出一張俊俏的臉兒,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韋相公,是你嗎?我沒死?”佛庫倫驚喜的哭泣起來,她雙手緊緊環抱著那人,死死的不放手。

天上的大雪仍在不停的下著,不一會便將兩人籠蓋成兩個雪人。

“佛庫倫、佛庫倫,別哭了!好嗎?這雪越來越大,咱們還是找個地方躲一躲吧。否則,我們真的會凍死在雪地裡了!”韋仁見佛庫倫哭泣得久久不停,只好柔聲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這時,佛庫倫才從驚慌失措中清醒過來,她不肯離開韋仁的懷抱,只是羞澀的在他懷中點了點頭。

韋仁見狀只好苦笑搖了搖頭。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