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任我行 第一九零回 赴東北鍾馗擒鬼(四零)
第一九零回 赴東北鍾馗擒鬼(四零)
總督高裡津的臥室兼書房如今是燈火通明,原本他要為可卡欽斯基擺宴接風慶賀的,可是由於從索菲亞公主一行人得來的壞訊息讓他心情全失,只是單獨招待了他。
可卡欽斯基是個探險家,風餐露宿慣了,倒對這吃穿用度要求不高,因此也沒太在意。
用餐完畢後,倆人便回到房間,繼續商量金礦開採之事。
可卡欽斯基提出發現的金礦位置很好,金礦屬於脈金礦,它又稱為山金礦、內生金礦,礦產寬厚,含金量高,適合“平地掘井”的方法開採,產量勢必驚人。但是,這些都需要不少的財物、人力投入。
“親愛的可卡欽斯基,你是否已經有一個初步的預算?”高裡津問道。
“是的!前期大約要投資一萬八千盧布,一百五十人,一個月內可以建起簡易礦區。如果後期投入能跟上的話,我保證一個月便能出礦。”可卡欽斯基回答道。
“一萬八千盧布,一百五十人……”高裡津沉吟了一會,點頭道,“還不錯!明天你憑此條到巴魯夫那先領八千盧布,現在呼爾堡中有黃種人奴隸三十人,我派十名士兵護送你先進山。五天之內,我從雅克薩調集剩下的奴隸進山。”他拿起鵝毛筆,蘸上墨水,寫下一張紙條,然後用自己指上的戒指蓋上印章,遞給可卡欽斯基。
“好的,總督大人。”可卡欽斯基接過紙條道。
高裡津從酒櫃中拿出一瓶伏特加,倒了兩杯,端到可卡欽斯基面前,遞給他一杯,舉杯道:“預祝咱們合作順利!”
“感謝上帝!”可卡欽斯基接過酒杯,碰杯道。
“總督大人!夏先生求見。”侍從輕敲房門道。
“哦!請夏先生稍等一下!”高裡津原本歡悅的神情頓時一暗,他皺著眉頭向可卡欽斯基使了個眼色。
可卡欽斯基放下手中的酒杯,退出了房間。
高裡津立即將桌上的那張可卡欽斯基繪製的金礦勘探圖收入保險箱,待一切恢復原狀後,坐回書桌前,道:“有請夏先生!”
侍從開啟房門,夏國相帶著通譯走進房間。
高裡津立即站起身,迎上前去,笑道:“哦!親愛的夏先生,這麼晚來找我,不知有何貴幹?”
夏國相拱手行禮道:“總督閣下,深夜造訪唐突得很,敬請見諒!”
“哪裡!哪裡!咱們是盟友,就不必太客套了。夏先生請坐。”高裡津道。
夏國相也不多言,他坐下後,接著說道:“總督閣下,下官到呼爾堡時日已經不短了,我家王爺還等著我的訊息了,不知那軍火何時能到?”
高裡津聽到他果然是前來質問自己,他強作鎮定,道:“由於這段時間連日暴雪,運送軍火的隊伍受阻,恐怕還要上一段時日。”
“總督閣下,我聽到一些傳聞,說軍火已經被強盜搶去,不知……”夏國相嘴角微撇,笑著說道。
“嘭”的一聲,高裡津伸手在桌上一拍,怒道:“夏先生不要聽信傳言,我強大的俄國軍隊是不可戰勝的,區區毛賊如何能虎口奪食!你就等待好訊息吧!”
“如果這樣便太好了!總督閣下,下官這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告辭了!”夏國相站起身道。
“好!恕不遠送。”高裡津待夏國相他們走後,他抓起桌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摔變得粉碎,罵道:“該死的黃種豬!”
不提高裡津在屋裡大發脾氣,這時,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遠遠的跟著從高裡津屋裡夏國相身後。
“夏大人,你好好休息!小人告退了。”通譯打著燈籠將夏國相送到房間門口,開啟房門後,告辭離開。
沒過多久,夏國相房間的燈便熄滅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夏國相房間門口,他開啟房門潛了進去,一會兒房門再次開啟,那道黑影稍稍觀察了一下情形,合上房門,轉眼間便投入夜幕之中。
“什麼?夏先生被刺身亡!”高裡津在沉睡中被侍從叫醒,他原本是要不發脾氣,可是當他從侍從嘴中得知這一壞訊息,一時間被驚呆了。過了好一會,他才在侍從的呼喚聲中清醒過來,一陣手忙腳亂後,他穿好衣服,急匆匆的趕到夏國相的住處。
這時,衛隊長哈切夫斯基早已帶領衛隊將夏國相的房間團團圍住,夏國相的隨員正在屋外急得團團轉,見高裡津過來,他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喧鬧起來。
高裡津面如止水,他煩躁的一揮手,衛兵們便持槍將隨員們隔開到一旁,高裡津走進房間。
這時,堡中的醫官已經對夏國相的屍體檢查完畢。他見總督大人進來,便上前彙報道:“報告總督大人,死者是被人用枕頭矇住口鼻窒息而亡,時間大約是在昨晚十點至十一點左右。”
高裡津見夏國相的臉色和嘴唇會發紫,一眼看去便知是窒息而亡。他沒有再多說,便離開房間,對夏國相的隨員們說:“夏先生遇害,我十分難過。竟然他是在呼爾堡遇害的,我一定徹查,儘快找出兇手給你們一個交代。”
“總督閣下,在這呼爾堡中,我們已經沒有安全感,我們想先帶著夏大人的屍體離開,到時請總督閣下將緝查兇手的情況跟我們王爺進行通報吧。”透過通譯,夏國相的副手向高裡津提出要求。
“好吧!你們既然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同意。”高裡津點頭道。
他向前走出幾步,突然回頭問道:“公主那裡有什麼情況沒有?”
“報告總督大人,公主殿下已經清醒過來,但是仍然躺在床上。”守候在索菲亞房間門口的侍從報告道。
“那個男人呢?”
“他一直和公主殿下呆在房間裡,沒有離開。”侍從回答道。
“嗯!”
高裡津回到房間,煩躁的在房間裡踱來踱去。
“報告!”屋外有傳來報告聲。
高裡津停住腳步,沉聲道:“進來!”
走進來一名哥薩克軍官,正是高裡津派出去打探押運軍火隊伍訊息的。
“報告總督大人,屬下趕到現場,只發現咱們的人的屍體和被毀的營帳,其他一無所獲。”軍官彙報道。
“滾!給我滾!一群沒用的廢物!”高裡津怒吼道。
軍官狼狽地逃離了房間。
高裡津頹喪的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撐住額頭。
過了許久,他重新坐起身子,伸手敲響桌上鈴子。
“總督大人,有何吩咐?”侍從開啟房門走了進來。
“命令所有軍官到會議室集合!”高裡津吩咐道。
“是!”侍從領命而去。
夏國相的隨員們正在堡中整裝準備離開,這時只見一陣馬嘶聲起,一隊隊哥薩克騎兵接連駛出堡門,向四周散去。
這時,在那二層樓房的視窗,窗簾掀起一角,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這幾日,呼爾堡的人馬四處尋找,可是他們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只好對所經過的地方進行了野蠻的燒殺掠奪。
面對出征的人馬回來的收穫,並沒有讓高裡津有絲毫的高興,整個呼爾堡中充滿了壓抑的氣氛。
經過調養後,索菲亞的身體逐漸恢復了,可是丟子之痛仍然纏繞著她,因此,她一直呆在房間裡。
這天,韋仁對索菲亞提出,要出堡尋找孩子他們的蹤跡。索菲亞聽了也要一同前往,可是韋仁沒有同意,要她安心在堡中休養,他答應索菲亞只要有了小米利亞的訊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她。
韋仁拒絕了高裡津要派兵陪同他一起去的“好意”,獨自騎馬離開了呼爾堡。
當他走了大約十多里後,見身後確實沒有跟蹤,便轉向來到上次山洞中。
當夜幕再次降臨時,韋仁便離開山洞,向呼爾堡方向展開身形而去。
待他來到呼爾堡前,悄悄的摸到那間小屋。屋裡漆黑一片,他運功一聽,裡邊無人,便摸了進去,進入地道。
順著地道來到盡頭,他聽到外邊傳來說話聲,連忙屏息靜氣,側耳傾聽。
他聽到高裡津說:“可卡欽斯基,你那裡進展如何?”
“總督閣下,一切比原計劃還要順利,那些奴隸真是不錯,幹活很得力,目前井架已經豎起了,只等你從雅克薩送來奴隸到來,便可以開採了!”可卡欽斯基道。
“這太好了!這段時間,我們又抓了十幾名奴隸,你明天進山時就將他們帶上。這是剩下的一萬盧布的批條,你先拿著。這金礦開採的事情就全拜託你了,我親愛的可卡欽斯基,它可關係到我的命運。”高裡津說道。
“請總督閣下放心,咱們現在是坐在一條船上,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就太感謝了!”
接下來,倆人便聊了一些其它的話題,韋仁見狀便從原路退回,回到小木屋,然後離開了呼爾堡。
第二天一大早,呼爾堡的大門便開啟了。七八名哥薩克騎兵押著十幾個身穿破舊皮襖的通古斯男子,護衛著一輛馬拉雪橇從呼爾堡中出來,向呼爾窩集山的東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