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只是無法離開
# 第114章只是無法離開
大先生並沒有被何序剛剛的反常震驚到,而是依舊不慌不忙地說著從自己這個角度看來,這一系列的事:
「平衡協會找到我,說可以雙方談一下合作,只要我們到時候把林述北帶過去,就可以為我們提供未來十年所需的所有資源,還分享了不少研究資料」
「我沒道理不答應,反正只是一個學生而已,不過我一開始還真沒想到你會和他交上朋友,甚至還玩的不錯,能這麼輕鬆地把人帶來」
說到這裡,大先生嘴角帶笑,語氣不難聽出愉悅,看見何序越發難看的臉色,他繼續說道:
「發現你們三個改了志願以後我確實非常生氣,但緊接著就有了這個好消息,何序,你還真是我們何家的福星啊」
何序不想當什麼福星,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可是就連最開始的毫無阻礙都是被算計其中的交易,那麼還有什麼是值得辯駁的?
說自己從來沒有過那樣的心思,說自己其實並不知情,說自己也很無辜。
何序不想說,他甚至依然沒有放棄之後跟其他人斷絕來往的想法,他動不了大先生,也同樣逃離不了何家,之後這樣的事情誰知道還會不會發生。
長痛不如短痛,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這個了。
褚子川覺得何序的情緒有問題,他拉了下何序的衣擺,等人反應過來看他時,褚子川又朝旁邊看了一下,何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褚子霽手裡拿著一根枯草。
一看就是褚子川剛剛做出來放到褚子霽手裡的。
但是做這個枯草有什麼用?
何序沒想明白,但他已經回過神來,就不會繼續任由大先生牽動著自己的思緒。
大先生看到他們之間的動作後,忍不住皺了下眉,褚子川和褚子霽他們兩個,對何序的影響還是太大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下。
「何序,我們現在在這裡僵持著也不是個事,不如這樣,我們先去地牢看看你的好朋友,看看他們有沒有做什麼,或者是說什麼,說不定你會感興趣?」
大先生說著話時,身後一個護衛上前來,低聲跟他說著什麼,大先生臉色不變,但是回話時的眼神明顯往何序他們那邊看了一眼。
是陸仁繹他們三個做了什麼事。
何序可以肯定這一點,同時心裡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陸仁繹他們現在還是活蹦亂跳的,剛剛陸仁繹直接束手就擒,何序都沒看懂他到底想幹什麼。
難不成地牢裡有什麼有意思的東西,讓陸仁繹感興趣?
不然何序其實也想不出什麼能夠讓陸仁繹乖乖被綁,還老老實實去地牢待著的理由。
而且大先生剛剛的話其實說的挺有道理的,他們現在在這裡僵持著,其實並不能解決問題,還是要先見到人,要先給陸仁繹治療,然後讓他們離開。
至於大先生剛剛提到的平衡協會和Easy,前者在之前柯琦和謝欽發在群裡的消息裡見到過,後者是簡伊去的那個俱樂部,不過現在看來也是個神秘的組織。
何序甚至懷疑之前簡伊和齊越受了那麼重的傷,其中也有Easy的一份。
「走吧,我們去地牢」
何序也確實很想知道,跟著大先生過去,到底能看到什麼,又到底能聽到什麼。
每個人都有秘密,何序也是,但他自己不愛深究別人,同樣也希望別人不要深究自己,最好別來找麻煩。
一直以來,何序都是這麼做的,尤其是高中就在距離何家不遠的一所重點中學就讀,三步一個何家人,五步一群巴結自己的,何序實在是不願花心思結交。
但是這一點碰上其他人以後好像就不怎麼管用了,之前對陸仁繹是這樣,對沈浮嵐是這樣,但何序一直沒做理會,現在想起來,他會做這些事,確實有點奇怪。
何序思忖著,走在前面,沒有注意到身後褚子川和褚子霽將那根枯草又放回了口袋。
褚子川剛剛的想法很簡單,看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何序從那種隔離開所有人,將自己緊緊包裹其中的牢籠裡拽出來。
他不是看不出何序一直以來想的是什麼,褚子霽也一樣,只是他們從來不會自己主動提及這些事情。
就像是15歲那年,他們被押在何家祠堂裡,身上皮開肉綻,醒來時只見到他們彼此,傷口沒有被處理,已經開始有惡化的傾向。
那次是三人共同提出的要偷跑出去,可是最後受罰的只有他們,睜開眼還沒看見何序。
冷清,甚至還帶了點詭異的祠堂,風吹過時,傷口上的涼意提醒著他們,好像變成了沒人要的兩條棄犬。
「褚子川,我有點疼」
褚子霽就只說了這句話,然後就和褚子川相互搭著手一起慢慢站起來,褚子川難得沒能說出什麼話,插科打諢不適合,而且確實很疼。
他們狼狽地去了何家的藥房,在寫著褚子川名字的那個小框裡,看見了兩袋藥和幾卷繃帶。
褚子川嘆了口氣,把東西拿走,跟褚子霽一起,回了房間。
褚子川給褚子霽上藥時,看著那些猙獰的傷口,無言了很久。
他沒有照顧好弟弟,這是他的失責。
褚子霽沒有回頭,但感受到褚子川的目光時,褚子霽想了一下,還是從旁邊桌上拿了一卷紗布遞給褚子川,問道:
「要不直接綁吧,不用上藥了」
「你真當自己是異能者就無所不能是吧?嫌命太長了?」
褚子霽聽到褚子川不再平和的語氣,自然知道這是他在擔心,不過現在擔心也沒什麼用處。
褚子霽把紗布收回來,感受到後背上被藥敷上去那一瞬間的灼燒感,頓了一下,直到適應後,才開口說道:
「那麼多年過去,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何家是什麼樣子了嗎,怎麼你今天這麼猶猶豫豫的,連話都不怎麼說」
「我看你今天話倒是多,平時不是能用眼神表達就絕不多說一個字?」
褚子川說這話的時候還順帶翻了個白眼,但是褚子霽背對著他,沒能看見,不然他肯定會鬧著要褚子川把白眼收回去。
兩人沉默了許久,直到褚子霽的傷口都被褚子川處理好後,褚子川才說道:
「你覺得我們要走嗎?」
這樣說話有點像是怪罪何序牽連了他們,褚子川想了想,補充說道:
「我們在這裡,確實會影響何序,有了這次開頭,之後這種事怕是只多不少,何序護不住我們,叔叔阿姨也不能做的太明顯,我們得靠自己了」
如果就這麼離開,對於大先生而言,肯定是最好的結果,畢竟他一直不喜歡雙胞胎跟在何序身邊,尤其是在何序對他們有很深的感情的情況下。
「我們走了,何序的日子就會好過一點嗎?」
褚子霽倒是對於生活水平沒有什麼特別高的要求,何序有的他和褚子川其實都會有一份,但也不代表他過不了苦日子。
從有記憶開始,褚子霽第一個記下的人就是褚子川,看著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只是因為比自己大了十幾分鐘,就承擔起照顧的責任。
生活在孤兒院的日子並不好,吃不飽穿不暖是常事,但褚子霽從來沒有擔心過這個問題,因為褚子川一定會把最好的東西捧到褚子霽面前任他挑選。
就算後面他們被故意丟了出來,流浪街頭,褚子川也從來沒有讓褚子霽挨過餓。
褚子霽記得褚子川一開始也不是這麼話嘮的,但是兩個小孩子在外流浪,要想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那就需要取得那個地方的流浪者的同意。
褚子川承擔起了交涉的任務,明明才幾歲,就知道要賣乖,知道哪怕被打也要揚著笑臉。
那段日子是刻在褚子霽骨子裡的一段記憶,褚子霽不會忘,也不會因為在何家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就真把自己當成像是何序那樣的大少爺。
只要有褚子川在,褚子霽不在乎去了哪裡,又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只要他們陪伴著彼此,就足夠了。
褚子川聽見褚子霽的問題,一邊撩開衣服和褚子霽換了位置,一邊說道:
「要是我們走了,何序應該就沒有那麼多後顧之憂,想做什麼也會輕鬆一點,就像是今天,要是只有他一個人,根本就沒人會去找麻煩」
褚子川看得很清楚,這只是大先生想把他們逼走的一個手段而已,目的是讓何序斷了他們這條線。
傷口處傳來的痛感還是讓褚子川忍不住嘶了一聲,褚子霽動作一頓,再次放輕了動作。
「我聽你的,你想走嗎?」
褚子霽不叫哥,甚至連褚子川的名字都不怎麼喊,大多時候就是直接叫「你」。
「我這幾天好好想想吧,就算想走,也得先和叔叔阿姨打聲招呼」
褚子川說的時候,注意力全在背後的傷口上,褚子霽一心上藥,對周圍的關注也不夠。
所以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屋外晃動的樹枝,明明沒有風,樹枝卻晃得很厲害,像是有誰跟這棵樹過了兩招,一拳打在樹幹上一樣。
不過兩人最後還是沒能走成,不是何序不讓,是大先生不讓。
「如果是因為這次的懲罰才想離開,我不會阻攔你們,但你們不是很捨不得何序他們一家人嗎?真要這麼走了,你們願意?」
褚子川覺得大先生這話說得很有意思,就算不願意又能怎樣?
故意讓何序覺得他們兩個是因為何序才受罰,意圖用這種方式離間他們的不正是面前的大先生自己嗎?
大先生抿了口茶,發現下方坐著的雙胞胎臉上遮不住的情緒時,繼續問道:
「你們是在好奇我為什麼會這麼做吧?很簡單,何序需要你們兩個」
「何家有很多人覺得何序小小年紀就被認定是下一任家主非常不合理,想把他拉下來,他現在覺醒了異能,以後各種磨礪只多不少,我得給他挑幾個隨身的護衛了」
大先生說完,幾乎是明示想讓褚子川和褚子霽留下來,承擔所謂護衛的職責。
褚子川沒說話,褚子霽看了他半天,最後猶豫著開口:
「大先生,您特意這麼做,是想試試我們的忠心嗎?」
大先生點點頭,沒有否認這個說法,他的確是想看看褚子川和褚子霽對何序他們一家人的忠心。
如果會遷怒,那麼他剛好順勢把雙胞胎趕出去。
如果不會遷怒,甚至像現在這樣,為了不影響何序,主動離開,那麼護衛的人選,就可以定下來了。
當然,大先生並沒有完全放心,褚子川和褚子霽依舊是外人,但他還算滿意。
「好了,現在問問你們的意見,你們是想留下,還是想走?」
褚子川笑了一下,他算是想明白了,大先生這個選項其實選來選去也只能有一個答案。
——他們必須按照對方的想法來回答。
「我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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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回溯,褚子川摩挲著口袋裡的那根枯草,剛剛想到要提醒何序,他想到的第一個東西就是這個。
當初在試驗場裡給其他人展示異能的時候,褚子川拿的就是一根枯草,結果沒有享受到其他人驚訝的目光。
倒是褚子霽的異能被陸仁繹私下裡多問了幾句,褚子霽後面也沒少拿這個跟他炫耀。
但是為什麼我剛剛也會拿這個給何序看?
褚子川這麼問著自己,卻沒能找到答案,第一反應和下意識是最難解釋的東西。
只要何序回過神,他們暫時不再繼續和大先生僵持,而是去了關押著陸仁繹三人的地牢。
在過去的時候,褚子霽還特地看了下何序的臉色,確定他的確沒有什麼壓抑的情緒之後,給褚子川比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褚子川啊,隨便拿個東西出來都能轉移別人的注意力。
褚子川:?
他怎麼覺得褚子霽那個眼神不像在誇他?
何序關注到兩人的小動作時,心裡除了無奈就是慶幸,要是沒有他們陪著自己,其實何序也不知道他當初會不會被大先生教成何家人的樣子。
不過能在這個時候還打打鬧鬧,也不知道之後是不是該給他們兩個好好上點有關警惕性的課。
走到地牢門口時,他們見到了一個身著旗袍的女人,大冬天接近零下的溫度,那人卻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旗袍,看上去好像一點都不冷。
「散組長」
「喲,大先生,你這是帶著他們三個去哪兒啊?」
散墨這麼問著,但是人已經往地牢的方向走了兩步,明顯是準備跟著他們一起去,不過還是讓大先生帶著何序三個先一步進去。
散墨跟在最後面,聽著大先生向何序介紹自己的身份,散墨沒有打招呼,而是想到了陸仁繹。
也不知道她家小六還想玩這種cosplay玩多久,好好一個Easy組長,每天泡在異能學院裡幹什麼。
直到走到地牢門前時,大先生發現裡面少了一個人,但並沒有在意,平衡協會關注的是林述北,大先生自己覺得有問題的是陸仁繹。
至於沈浮嵐,大先生本來也覺得把她帶來沒什麼用。
但是何序他們就不一樣了,在發現沈浮嵐離開後,他們都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陸仁繹和林述北沒走,但是既然沈浮嵐先一步離開,也是好事。
大先生伸手攔在何序面前,示意他們安靜地看,何序皺眉,他不知道現在一行人在這裡待著有什麼用,尤其是在有一個其他組織的人意味不明的情況下。
就在這時,他們看見林述北翻動著手機,找了幾張照片給陸仁繹看,還是跟潛伏聯盟有關。
何序他們之前其實並不了解潛伏聯盟和林述北的恩怨,簡伊和齊越受傷後,也只是提到那群人是來復仇的。
至於現在,林述北口中那張能夠影響實驗體的照片,他們也並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褚子霽率先發現了陸仁繹的不對勁,下意識上前一步。
結果被散墨抓住,隨後身前一片滾燙,他低頭一看,發現一圈火焰正環繞在他們面前,不只是他,褚子川和何序也無法再往前一步。
但是那火像是有生命一樣,沒有灼傷他的皮膚,也沒有燒到衣服,只是用高溫逼退他們前進的步伐。
火系異能。
褚子霽看向散墨,剛剛見到對方的時候就看到了她腿上的火紅色紋路,原來是異能能量的外顯嗎?
散墨舉起食指抵在唇邊,嘴角勾起,無聲說道:要保持安靜哦。
但她的眼底卻沒有笑意,反而像是生氣的邊緣。
何序往旁邊走了一步,擋在褚子霽和散墨之間,散墨也順勢移開目光,繼續看著牢房內的陸仁繹,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們這裡的交鋒並沒有持續太久,在看到陸仁繹用刀劃向自己時,在聽見林述北慌張地讓陸仁繹把刀拿給自己的時候。
散墨知道自己得準備準備出手了,但她心裡還是有點不滿,小六什麼都好,就是這愛用自己當籌碼的習慣,怎麼都改不過來。
不過這一次散墨猜錯了,陸仁繹並沒有如她想的那樣把刀捅進自己身體裡,而是調轉了方向,刀尖對準了林述北。
好吧,看來還是有成長的。
散墨決定原諒陸仁繹利用自己的事,在何序他們準備強行闖過那一圈火焰前,散墨抬手在面前一揮,一個空間傳輸隧道出現。
等何序和雙胞胎反應過來前,散墨抬腳把他們一個接一個踹了進去。
大先生在看到何序也被帶走後,也急急忙忙地離開了,走之前吩咐人看好牢房內的陸仁繹和林述北。
另一邊的褚子川一手按著剛剛磕到牆的腦袋,一邊揉著屁股,面露震驚:
「你踢我們幹嘛?」
「只是迫不及待想和你們獨處嘛,別生氣啊小朋友」
散墨這麼說著,見三人氣鼓鼓的樣子,覺得還是他們家小六更可愛一點。
不過轉瞬間,她就斂了神色,倚在椅子上,神情比剛剛專注了一點,說道:
「好了,不跟你們閒話了,你們也不想等會兒見不到小...小朋友們吧?他們叫什麼來著,陸仁繹和林述北?」
散墨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後發現對面三人還直直地站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正在上什麼儀態禮儀課程。
「你們就不想知道,陸仁繹到底是什麼人嗎?」
眼見何序想說什麼,散墨先抬手示意他安靜,補充道:
「我可沒有什麼多餘的時間跟你們聊些有的沒的,也不想聽你們訴說自己對他們的友誼天地可鑑,只是有人拜託我,一定要告知你們真相」
「再說了,你們剛剛也看到陸仁繹的反常了,別告訴我,你們就不好奇,難得我現在心情好,你們要是問了,我可以跟你們說實話」
沒人拜託散墨告知何序他們,不過散墨覺得這樣說不定會更好玩一點,說不定何序他們後面還回去調查,到底是誰拜託散墨這麼做的。
要是最後查到陸仁繹頭上......
散墨的笑容更明顯了一點,要是真的因為這個,陸仁繹暴露了身份,那可真是太棒了。
「我們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會因為他的反常就去懷疑一些子虛烏有的事」
何序這話說的很不錯,至少在散墨看來,他勉強能配得上跟陸仁繹做朋友,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陸仁繹的真實想法。
何序說完準備離開,雙胞胎也想跟著離開,他們實在是擔心陸仁繹和林述北剛剛的狀態,林述北打不過陸仁繹,更別提離開前陸仁繹似乎還失去了理智。
要是最後釀成什麼無法挽回的結果,那就完了。
可是散墨並不慌張,她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在三人走到門前時,說道:
「陸仁繹是實驗體」
餘光瞥見三人腳步停頓,不由得搖了搖頭,還是太嫩了。
「林述北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陸仁繹的反應你們也都看見了,有這個想法也不是什麼怪事,怎麼?是覺得刀捅進林述北身體的聲音不夠好聽嗎?還是陸仁繹的眼睛不夠紅?」
散墨的手指搭在桌邊,有規律地敲著,心裡默數,在她數到十以後,如願看見三人轉身。
「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我說了,我知無不言」
當然,真實性可沒法保證。
散墨咽下後面半句話,笑眯眯地看著三人冷著臉在自己面前的幾張椅子前落座,恍惚間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剛來Easy的陸仁繹。
不過在散墨看來,何序他們比不上陸仁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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