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期待幻象

# 第138章期待幻象

陸仁繹繼續走上前，看到和剛剛一模一樣的門時，發現這次的門沒有和剛才一樣自己消失，陸仁繹伸手推了一下。

　　門沒動，但是門那頭的動靜細細簌簌地傳過來，陸仁繹就這麼倚在門邊聽著。

　　是齊越和褚子霽。

　　兩個人好像在爭執著什麼，陸仁繹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幾句話：

　　「你...別想騙...」

　　「我看你才是...林子和...」

　　然後就是一陣叮叮噹噹，陸仁繹隱隱約約竟然還能聽見鐵鍋和鏟子碰撞的聲音。

　　「他倆這是在打架？我怎麼覺得是在炒菜呢？」

　　陸仁繹原本已經準備打開門了，聽見這些聲音又有些猶豫，要是齊越和褚子霽正在進行什麼廚藝大比拼，那他這個時候去打擾，不就擾亂現場秩序了嗎？

　　「宿主，他們兩個會在這個幻境裡比拼廚藝的可能性為0」

　　再說了，齊越和褚子霽兩個都不會做飯，與其說會進行廚藝大比拼，不如說他們會搞個黑暗料理品嘗圖鑑。

　　「開個玩笑而已，系統別生氣啊」

　　陸仁繹說話時帶了點調侃的意思，系統並沒有覺得生氣，它只感覺無奈，現在的陸仁繹可比之前剛見到的時候，要活潑得多，或者說情緒外露得多。

　　是因為認識的時間足夠久嗎？

　　系統不這麼認為，它看著後臺監測數據，上面有關陸仁繹異能的那幾欄分析變動得很快，精確到百萬分之一的數據，但凡陸仁繹睜開眼開始活動，上面的數字就會開始變化。

　　從昨天陸仁繹回來開始，「幻術系」那一欄的數字就開始向上攀升，到現在都沒停過。

　　陸仁繹幻術系異能的反噬會讓他情緒外洩，所以現在陸仁繹會主動開玩笑，甚至對主角團的態度表露得那麼明顯。

　　系統看著陸仁繹站在門前一臉深沉的模樣，在資料記錄裡老老實實地寫下了「想一出是一出」這個非常貼切的形容詞。

　　怎麼說呢，如果光看陸仁繹的表情，是絕對猜不出他現在看起來這麼嚴肅，其實心裡在跟系統商量，要不要在門上開一個洞，在齊越和褚子霽注意不到的情況下，偷聽他們說的是什麼。

　　「我覺得我應該能做到，不會被發現的」

　　陸仁繹還在試圖說服系統，雖然他並不需要系統的支持與理解，但陸仁繹非常樂意故意招惹系統。

　　數據變化並沒有受到陸仁繹這個行為的影響，依舊保持著之前的速度繼續攀升，系統忽略掉陸仁繹的話，並繼續在資料記錄裡寫下了「異能波動時期話很多」這樣的評價。

　　一開始系統是以為陸仁繹的異能就要升級了，畢竟這種情況比較常見，不過現在想來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因為陸仁繹角色定位發生變化，進而影響了他本身。

　　雖然依據系統的判斷，這個影響非常小，但並不是完全不存在。

　　就算是億分之一，也是切實落在了陸仁繹身上的。

　　陸仁繹發現系統一直不說話，像是想用沉默對抗他的騷擾，但陸仁繹覺得系統小瞧了他的決心。

　　仔細思考片刻，陸仁繹決定給系統一個驚喜。

　　——比如把謝欽也拉進來。

　　劇情裡這一段，謝欽並沒有出現，好像就是一直處在幻境之外，昏迷的狀態一直到等其他人出去都沒有變過。

　　等褚子川和簡伊都回來了，一群人圍在他周圍，謝欽才醒。

　　陸仁繹大致了解完這一段後，覺得謝欽這個配置有點熟悉。

　　「怎麼那麼像睡美人啊，還要有人來了才醒，那乾脆一起進來吧，不然沒人跟我作伴，我可是會很無聊的」

　　系統聽完陸仁繹的打算，已經不想再開口制止了，隨便吧，這個狀態的陸仁繹，就算是把天都捅了個窟窿，系統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系統其實也有點好奇，陸仁繹會怎麼把謝欽拉進來，要想在一個幻境裡把幻境之外的人強行拽進來，肯定會對這個幻境造成影響。

　　要是主角團因此清醒過來，不就和陸仁繹剛剛說的不會帶主角團離開正好背道而馳了嗎？

　　畢竟人家都屁顛屁顛跟在陸仁繹背後了，按照陸仁繹這段時間打造的人設，似乎並不能置之不理。

　　「誰說我要把真的謝欽拉進來了？這裡可是幻境，對深陷其中的人而言一切都是真的，對創造幻境的人來說一切都是假的」

　　陸仁繹打量著周圍，又查看了何序和柯琦的情況，確定他們不會突然醒過來之後，陸仁繹站在門邊，感受著自己有些躁動的異能能量。

　　慢慢釋放出異能時，他細細體會著這個幻境裡的能量流轉，直到真的按照謝欽的樣子捏造出一個假人後，陸仁繹才真的確定，這個幻境的創造者似乎對自己還挺縱容的。

　　像是知道他會這麼做，所以特意留出足夠的空隙，讓他能夠見縫插針把自己的異能能量融合到幻境裡。

　　但陸仁繹回想了一番自己的過去，甚至還把口袋裡一直裝著的那個小本子翻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所以是誰呢？

　　系統發現陸仁繹一直站在門邊，低頭查看本子上的記錄，忍不住開口問道：

　　「宿主，你確定你沒有缺失記憶嗎？」

　　系統其實並不是覺得陸仁繹有失憶過，但是陸仁繹這個更願意相信記錄下的東西而非自己記憶的行為，總讓系統覺得他這樣子像是失憶後的慣性行為。

　　「應該，沒有吧？」

　　陸仁繹沒把話說死，他既不是神仙也沒有超級大腦，怎麼可能把所有事都記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會在跟系統達成合作後記錄下每天發生的事。

　　「以前打架打得挺厲害，說不定某次被打到腦袋以後，我就遺忘了某段記憶，只是現在沒發現而已」

　　系統看見陸仁繹收起本子，抬手準備開門時，突然說道：

　　「人類的記憶是會趨利避害的，宿主你在日記裡記下的東西，真的都真實嗎？」

　　不說別的，光是系統剛剛瞥見的幾段，它就覺得那個本子上的東西不能全信。

　　什麼叫做「系統每天裝成傻白甜的樣子很噁心」，它之前那個樣子，明明就是依據陸仁繹的性格量身打造的。

　　誰知道陸仁繹一下子就看出來不對勁，還故意要跟系統演戲，直到前段時間才攤牌。

　　「我那是配合你工作」

　　陸仁繹覺得自己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系統演戲的樣子雖然很假，但不得不說還挺有意思。

　　陸仁繹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抵住門，聽見門那邊有些嘈雜的聲音時，加大了精神力的對抗。

　　可以的吧？

　　一定可以。

　　陸仁繹能聽見這個幻境的回答，像是特意為陸仁繹準備的一個遊樂場，他想在裡面肆意妄為也不會有人反對。

　　就像是現在，如果陸仁繹想要奪走這個幻境的控制權，那麼這個幻境的創造者也會毫不猶豫地將控制權讓渡給陸仁繹。

　　門幾乎是在陸仁繹加大精神力的那一瞬間打開的，陸仁繹扭頭看了「謝欽」一眼，發現他正活動著手腳。

　　「陸哥，我們是要進去打他們一頓嗎？」

　　「謝欽」這話說得很自然，就像他真的是作為謝欽本人，現在要和陸仁繹一起跟齊越和褚子霽玩鬧一會兒。

　　齊越和褚子霽並沒有發現這邊的異樣，或者說根本就看不見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兩人，一個靠在書桌邊，一個撐在椅子上，一邊大喘氣，一邊目光兇狠地望向對方。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他倆竟然還處在沒有認出對方的這段時間嗎？還以為能來撿個漏的」

　　陸仁繹遺憾地放棄了再次收集主角團血液用來做交易的事。

　　不過何序和柯琦都沒有沾上潛伏聯盟的藥，有他倆的應該也夠了。

　　陸仁繹這麼想著，往前走了兩步，身後跟著那個用幻象捏造出的「謝欽」。

　　在確定自己即將踏入那片區域前，陸仁繹先拿出手機拍了下面前「謝欽」的樣子，拍攝時鏡頭晃動，像是情況緊急時留下的照片。

　　陸仁繹欣賞了一番，雖然只露出了一半的臉，照片還有些模糊，卻也能辨認出是謝欽。

　　邊上剛好背景雜亂，一看就是剛剛經歷過打鬥，可偏偏「謝欽」本人嘴角帶笑，望著鏡頭。

　　任誰來了都會覺得是「謝欽」造成了混亂。

　　「要發給誰呢？」

　　陸仁繹嘴裡說的話像是在猶豫，但是手上動作卻一點不慢，迅速發了出去。

　　對話的另一頭是謝侑。

　　「還好當時加了個聯繫方式啊」

　　「宿主，你把照片發給謝侑，是想他等會兒直接衝過來嗎？」

　　「我是那種人嗎？讓一個好哥哥為自己親愛的弟弟擔心，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陸仁繹義正言辭地否認了系統的話，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機放回去，往前踏了幾步，在感受到一陣異能波動時，他抬眼看向那頭還在對峙的兩人。

　　「謝欽」跟在陸仁繹身後，兩人走了幾步就停下腳步，陸仁繹在看清對面的褚子霽和齊越眼裡的驚喜後，忍不住笑了一下，在腦海中補完了剩下的幾句話：

　　「我只是想快點知道，謝侑在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其實只能給其他人帶來一模一樣的結局，甚至還讓謝欽被迫捲入了更複雜的境地之後，他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呢？」

　　陸仁繹帶著「謝欽」往前又走了幾步，齊越和褚子霽也準備過來，不過兩人對峙的模樣一直沒變，依然把對方當成敵人。

　　不過這一切都終止在「謝欽」上前抬手摁住兩人的脖子後。

　　「我說你們倆幹嘛呢？鬥牛？」

　　齊越欲言又止，褚子霽目光沉沉，陸仁繹感受到手機傳來消息震動時，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時間了。

　　「你倆這是被幻境誤導了吧？把對方當成敵人了？」

　　陸仁繹話剛說完，就看見對面的齊越和褚子霽臉色變化，顯然是從他和「謝欽」的態度中發現了不對勁。

　　兩人警惕地打量了下對方，齊越用手試探著戳了戳褚子霽的胳膊，褚子霽往左邊走兩步，在齊越的目光跟過去時，又往右邊走了兩步。

　　他們鬆了口氣的同時，也覺得剛剛那個場景實在是太過丟人，尤其還是在陸仁繹和謝欽面前弄成這副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剛剛打了一架，而且還是用了真本事，並不是平時的切磋。

　　「我說你眼瞎啊，認不出我就算了，還上來就準備抓我，我差點就被你抓住泯滅掉了」

　　「我看你才眼瞎，各種東西一起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做滿漢全席」

　　兩人緊繃的弦放鬆下來，剛剛的疲累和傷口的疼痛也慢慢泛上來。

　　齊越和褚子霽的嘴裡沒停，一人撐著陸仁繹，一人撐著「謝欽」，像是在遇到信任的人之後下意識卸下了所有防備。

　　陸仁繹看見褚子霽額前滴下的血，稍微往邊上移了一點，沒讓那滴血落在自己衣服上。

　　同時往「謝欽」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幻象捏造得很真實，又或許是因為現在已經知道他們處在一個怎樣的環境裡，齊越和褚子霽在看到陸仁繹和「謝欽」時，並沒有懷疑他們的真實性。

　　但無論何時，一時的鬆懈都必須要付出絕對慘痛的代價。

　　「這句話不錯，系統，記得幫我加在漫畫裡，位置就落在，齊越和褚子霽被我們捅了個對穿的時候吧」

　　一定很合適。

　　在齊越和褚子霽疑惑的目光中，陸仁繹和「謝欽」往他們身邊靠近一步，同時把手背在身後。

　　精神力實體化是一個非常方便的，可以用來殺人越貨不留痕跡的攻擊方式，至少在陸仁繹這麼些年的經驗中，還沒有發現有什麼武器的便捷程度能跟精神力實體化相比的。

　　尤其是在看清從齊越和褚子霽兩人胸前突出的刀刃後，陸仁繹更加堅信了這點。

　　精神力一撤，血液順著兩人的身體流下，血珠飛濺時，陸仁繹早已經退後了幾步，卻把那個「謝欽」的幻象留在原地，任由他的衣角沾染上血跡。

　　在看到齊越和褚子霽兩人由一開始的驚喜轉為現在的震驚和警惕時，陸仁繹疑惑問道：

　　「怎麼了？」

　　齊越身上的傷口比褚子霽少，現在還能撐住身體，一手拉著因為傷口疼痛，過度出血快要軟倒在地的褚子霽，一手強行驅動體內能量，呼喚著周圍所有金屬。

　　「怎麼還把刀尖對準我們了？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你們是誰？陸哥和謝欽呢？」

　　齊越把褚子霽拉到自己身後，身側是各種金屬利刃上下浮動，因為齊越已經開始不清醒，異能的使用也開始起起伏伏，但始終還是憋了一口氣，不肯倒下。

　　「我們就是陸仁繹和謝欽啊，不然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