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只是不想匯合

路人乙漫畫生存指南·迢迢南歸·4,583·2026/5/18

# 第16章只是不想匯合 褚子川並沒有記住陸仁繹是誰,不知道唐慧是出自什麼心理,並沒有提到陸仁繹的名字,只說了林述北及其室友。   而且陸仁繹作為一個普通炮灰,通常來說是沒有記憶點的,周圍人對他的第一個印象都是林述北的室友,然後才是他。   直到系統找上門,江硯看到他的不簡單,有意試探,而後和林述北同時面對未知危險,陸仁繹才慢慢走到了讀者面前,才不再是一個刻上「炮灰」的烙印的無臉人。   在他和林述北幾人走近時,他的面容才清晰,周圍人才意識到自己身邊原來還有這麼個人。   「竟然是全級第一啊,怎麼之前完全沒有印象」   系統對此覺得開心,陸仁繹則是無所謂,他不是很在意其他人對自己的認知。   而對於身處漫畫世界中的褚子川來說,他能認識陸仁繹的機會只有那篇通告和昨天下午跟林述北交談的時候。   通告裡沒有名字,沒有照片,和林述北交流的時候他未發一言,雙胞胎的注意力也在林述北身上,所以褚子川並沒有記住陸仁繹的身份。   但出于謹慎,他對於自己現如今遇到的所有人都並不信任。   畢竟有個被NPC發現行為異常就會直接出局的限制條件在,褚子川必須小心。   陸仁繹現在跪在地上,身邊還跪著其他穿著印有編號的統一服裝的奴隸,同樣在接受冰水懲罰。   褚子川拎著桶,再次裝滿冰水後,對著陸仁繹旁邊那個奴隸淋了下去,不少冰塊還砸到了陸仁繹身上。   「這就是你們不認真幹活的代價,下次要是再像今天這樣磨磨蹭蹭,議論紛紛,學著外面那群人搞什麼起義的話,就不只是澆冰水,不能吃飯這麼簡單了」   試驗場裡的時間點恰逢寒冬,這個時代的奴隸本就沒有人權,穿著單薄的衣服在教會的高大建築裡勞碌。   現在一桶冰水下來,每個人都被凍得瑟瑟發抖,等下還不能吃飯,只能餓著肚子去做工,一天下來,能活的不知道能剩幾個。   陸仁繹不算冷,在他被淋冰水的一瞬間,系統就給他開了保護。   「放心吧宿主,我們是正規部門,不會幹出有損宿主身心健康的事的,之後遇到危險,在不影響劇情發展的情況下,我也可以提前預警」   陸仁繹依舊低著頭,在心裡思考著系統那句「不影響劇情的情況下」,大概能做到什麼程度。   系統可以告訴他之後大致的劇情發展,甚至提醒他要小心誰,卻在碰到主要角色前絕口不提,直到遇見之後才表明對方的身份。   可以在他要受苦之前套個保護罩之類的東西,但是不會對他之後應該怎麼做提出意見。   已知系統需要維護劇情的完整性,每一個劇情點都必須要讓林述北他們體驗到,至於自己只是其中順帶的那部分,需要抓住機會刷存在感。   所以在沒有碰到林述北那群人的時候,或者說在「漫畫鏡頭」移到主要角色身上的時候,只要自己不在其中,不幹涉,那就可以做任何事。   這批奴隸裡沒有主要角色了,或者說不會發生什麼能夠被漫畫鏡頭捕捉記錄的大事。   陸仁繹和其他奴隸一起站起來,弓著身,送走那群執行懲罰的侍衛後,他們打頭那個人就帶著一群人回到了平日做工的地方。   路上還不忘告誡他們下次談及大樓外的事情時,記得避開那群神出鬼沒的侍衛,也不要忘記工作。   「就算外面發生再多了不得的事,我們也參與不了,什麼起義,什麼反抗,都不關我們奴隸的事」   悲觀的話,平淡的語氣,周圍人習以為常的態度,就連最開始還有些不服氣的人也都安靜下來。   像是看慣了這種事情一樣,他們已經習慣了被欺壓,就算教會真的被推翻,對於他們而言,也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受苦受罪而已。   沉默蔓延在這群人裡,陸仁繹身處其中,並沒有憤憤不平地跳出來反駁,而是像其他人一樣低眉順眼地聽著。   十個人回到工作的那個大堂裡,繼續自己剛剛的工作,他們今天沒有飯吃,就只能一直待在這裡。   陸仁繹看好時機,朝一邊沒有人的方向走去,可原本在另一個方向的領頭人卻跟了過來。   「你身體不舒服嗎?你的工作區域在這邊,怎麼去那頭了?」   陸仁繹慢慢轉過頭來,看著正盯著自己的領頭人,對方蒼白的臉色,滴著水的髮絲,無一不昭示著他的狀況不好,可是那雙眼睛看向陸仁繹時,滿是試探和審視。   他是在懷疑自己有問題。   雖然知道他的懷疑和自己的真實身份沒有關聯,但萬一他說了「你身份不對勁」之類的話,自己就馬上出局了。   周圍的人也望了過來,同樣蒼白的臉色,黑白分明的瞳孔,默不作聲地盯著人時,像是恐怖電影裡的怨鬼,連身上的粗布衣服,都顯得空蕩。   陸仁繹緩緩低頭,聲音很低:   「對不起,可我看到那邊不用吹風,所以就想過去,我怕我真的死在這裡,我還有家人在外面等我」   越說聲音越小,說完還咳了兩聲,領頭那個看見他膽小怕事的樣子倒是沒再計較什麼,只當他是因為剛剛那場懲罰被嚇到了。   「沒關係,那你就去那裡吧,不用擔心,這次只是有人不小心犯錯才連累你受懲罰了,只要你好好工作,是不會死的」   拍了拍陸仁繹的肩膀,領頭人準備離開,陸仁繹顫顫巍巍地點頭,然後伸手握住一旁水盆裡的毛巾,準備擰乾,可這時領頭人卻突然抓住他的手。   而後一股精神力湧入了陸仁繹的身體,迅速爬到他身體各處,像是在搜尋著什麼。   陸仁繹把頭埋得更低,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只能任其發展,不敢反抗。   事情發生的突然,周圍人並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只看見領頭人突然抓住陸仁繹的手,大概有半分鐘,然後便鬆開手,讓他們去做自己的工作。   系統都懵了,等陸仁繹轉身擰著毛巾擦地時才反應過來:   「宿主,他剛剛乾嘛呢?」   「檢查我是不是異能者,他的異能應該和這個有關」   異能不怎麼樣,但該說不說精神力是真的高,陸仁繹差點沒覆蓋住。   不過還好,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就是不知道是只有他經歷了這麼一出,還是所有進入這個試驗場的人都會被這麼試探一番。   奴隸們都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看來歷史書上寫的也不全對,至少剛剛那個領頭人是個精神力不低的異能者。   「要麼是江硯刻意安排這種人來給我們添堵,要麼就是按照當時的社會環境,教會已經懷疑內部有政府臥底,在開始清查了」   教會裡最多的不是異能者成員,不是長老,而是奴隸,他們數量眾多,而且也不引人注意,是最適合安插臥底的。   這麼安排,哪怕有些人並不是臥底,也會因為他們寧錯殺不放過的想法而丟掉性命。   陸仁繹裝模作樣地拿著毛巾開始擦窗戶,琉璃打磨成型,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彩色的光,印在陸仁繹臉上的時候晃了他的眼。   還真是奢靡啊,只是一個規模不大的會客廳,竟然都能用上好的琉璃做窗戶。   陸仁繹上手摸著窗戶光滑的表面,毫不意外上面有精神力的存在,除了防止有人砸窗戶逃跑外,應該也是一種監視手段。   借著背過身的動作,遮擋住身後意味不明的打量視線,抬手看著手腕上綁著的手錶。   上面顯示著他們小隊其他人的位置,謝欽和簡伊在一起,應該是教會成員間的活動,林述北和齊越在一起,緩慢移動著,估計是一起巡邏。   除了自己以外,他們都兩兩一隊,陸仁繹思考著後面該怎麼糊弄那個領頭人,就算不用急著碰頭,也得先搞清楚這棟大樓的布局。   不過陸仁繹其實並不想現在就去找人,已經知道了這次會有新人物正式出場,那林述北他們會遇到的問題絕對不少。   他們是主角不會死,自己可不一樣,一個不小心把命玩沒了,那銀行卡裡的錢不就一分都享受不了了。   陸仁繹反反覆覆把窗戶那一塊擦了幾次,然後又開始走到一邊擦地,勤奮地連領頭人都以為他是真的在愧疚。   「行了,今天吃不了飯,我們就多休息休息吧,不然明天暈倒了,又是一頓懲罰」   領頭人看上去很好說話,甚至還主動站在門口望風,讓其他人休息。   周圍人坐在一塊,貼著彼此的身體,相互取暖,陸仁繹慢悠悠地走過來,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其他人雖然疑惑,卻也沒有主動開口詢問。   又等了一會兒,陸仁繹點起了頭,看上去迷迷糊糊的,領頭人走過來一摸額頭,溫度燙的他忽視不了。   「你發燒了,我帶你去診療室,其他人繼續在這裡,過一會兒就去下一個大廳繼續打掃,不要亂跑」   領頭人扶起陸仁繹,交代完後就帶著他出去,沒注意到身後其他人疑惑的目光:   「他那明明是困了吧,看起來臉色比我都好」   還沒走多遠,陸仁繹看見了迎面過來的林述北,兩人各自移開目光。   等會兒要集合。   陸仁繹假裝虛弱,將部分重量壓在領頭人身上,等快要走到診療室時,在拐角處猛地抬手,一個手刀把人劈暈。   一通操作下來系統目瞪口呆,「宿主,你剛剛不是真的發燒嗎?」   「當然不是了,我又不是真的奴隸,體質比他們好點,冷是真的冷,發燒不至於」   陸仁繹只是準備找個由頭出來而已,一個小幻術蒙蔽住領頭人,暗示他必須帶自己離開,只是沒想到會和林述北撞上。   陸仁繹拽著領頭人朝診療室走去,把人放下後,低眉順眼地和那裡值班的醫生簡單說了情況:   「他剛剛受了懲罰,回去沒多久就暈過去了,我們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把他帶過來」   醫生簡單檢查過領頭人的狀態後就對著陸仁繹溫和地笑了笑,安撫他的情緒:   「放心吧,沒什麼大問題,看他身上沒有外傷,應該是被懲罰後精神狀態不好才暈的,不用擔心,你先回去吧」   醫生的樣子和陸仁繹平時見到的沒什麼區別,只是身上穿著的不是白大褂,而是棕色的長袍,看起來比他身上的衣服質量好不少。   陸仁繹在他靠近的時候,感受到了強烈的異能波動,一個實力很強的醫生,或者是一個實力很強的競爭者。   陸仁繹看了看他胸前別著的銘牌:   何序。   「怎麼了?你身上也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何序依然笑得溫和,只是陸仁繹怎麼看怎麼覺得虛偽,他怕如果自己真的點頭應是,下一秒頭就被他用刀割下來了。   「只是剛剛被冰水淋了,覺得有點冷,所以想慢一點回去,很抱歉打擾了」   陸仁繹弓著身跑出診療室,何序沒攔著,背在身後的手放下了手術刀,他捻了捻手指,對這個時代手術刀粗糙的工藝表示不滿。   抬手看著手錶上顯示隊伍裡其他人的紅點坐標,有些不耐煩道:   「褚子霽去哪兒了」   陸仁繹一出診療室就朝著和過來時相反方向走,悶頭不看路,記下了周圍護衛換防的間隔時間後,抬手看著手錶上顯示的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四個紅點。   幾乎沒做思考,陸仁繹馬上加快腳步,往和四人相反的方向走。   那邊的謝欽和簡伊剛剛結束會議,見到了傳說中的大長老,對方確實是手握法杖不離身,而且看樣子起碼有八級異能者的實力,身邊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護衛,兩人是一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的,應該和那個護衛的異能有關。   情況比他們一開始預想的更難辦一點,要是那個侍衛一直在大長老身邊,抓人也很困難,謝欽和簡伊決定先去匯合。   只是剛剛還默契一起朝大樓中心走的幾人,現在都發現陸仁繹離他們越來越遠了,甚至移動速度也在變快。   「他該不會是在躲我們吧?」   簡伊只和陸仁繹相處了幾天,但對於陸仁繹怕麻煩的性格也算有了解,對方本來就因為抽中城市試驗場和奴隸身份情緒不高,現在不想面對也正常。   「總不能因為心裡不爽就不做任務吧,說好了要記得信息互換的,這手錶又無法交流,不見面怎麼換?」   「難道他和別的隊正面遇上了,現在正在被追殺?」   簡伊發現陸仁繹的移動速度越來越快,移動方向也沒邏輯,一會兒左一會兒右,甚至還在繞路,慌不擇路的樣子和陸仁繹平日裡的模樣大相逕庭。   謝欽也覺得有點不對,但看著越來越近的林述北和齊越兩人,還是先放下了疑慮。   「先跟林述北他們匯合吧,他們是侍衛,等會兒讓侍衛長把人留下來就行」   謝欽低頭關手錶,抬頭時就看見了正對著自己揮手的柯琦。   「嗨,你們是不是在找陸仁繹同學

# 第16章只是不想匯合

褚子川並沒有記住陸仁繹是誰,不知道唐慧是出自什麼心理,並沒有提到陸仁繹的名字,只說了林述北及其室友。

  而且陸仁繹作為一個普通炮灰,通常來說是沒有記憶點的,周圍人對他的第一個印象都是林述北的室友,然後才是他。

  直到系統找上門,江硯看到他的不簡單,有意試探,而後和林述北同時面對未知危險,陸仁繹才慢慢走到了讀者面前,才不再是一個刻上「炮灰」的烙印的無臉人。

  在他和林述北幾人走近時,他的面容才清晰,周圍人才意識到自己身邊原來還有這麼個人。

  「竟然是全級第一啊,怎麼之前完全沒有印象」

  系統對此覺得開心,陸仁繹則是無所謂,他不是很在意其他人對自己的認知。

  而對於身處漫畫世界中的褚子川來說,他能認識陸仁繹的機會只有那篇通告和昨天下午跟林述北交談的時候。

  通告裡沒有名字,沒有照片,和林述北交流的時候他未發一言,雙胞胎的注意力也在林述北身上,所以褚子川並沒有記住陸仁繹的身份。

  但出于謹慎,他對於自己現如今遇到的所有人都並不信任。

  畢竟有個被NPC發現行為異常就會直接出局的限制條件在,褚子川必須小心。

  陸仁繹現在跪在地上,身邊還跪著其他穿著印有編號的統一服裝的奴隸,同樣在接受冰水懲罰。

  褚子川拎著桶,再次裝滿冰水後,對著陸仁繹旁邊那個奴隸淋了下去,不少冰塊還砸到了陸仁繹身上。

  「這就是你們不認真幹活的代價,下次要是再像今天這樣磨磨蹭蹭,議論紛紛,學著外面那群人搞什麼起義的話,就不只是澆冰水,不能吃飯這麼簡單了」

  試驗場裡的時間點恰逢寒冬,這個時代的奴隸本就沒有人權,穿著單薄的衣服在教會的高大建築裡勞碌。

  現在一桶冰水下來,每個人都被凍得瑟瑟發抖,等下還不能吃飯,只能餓著肚子去做工,一天下來,能活的不知道能剩幾個。

  陸仁繹不算冷,在他被淋冰水的一瞬間,系統就給他開了保護。

  「放心吧宿主,我們是正規部門,不會幹出有損宿主身心健康的事的,之後遇到危險,在不影響劇情發展的情況下,我也可以提前預警」

  陸仁繹依舊低著頭,在心裡思考著系統那句「不影響劇情的情況下」,大概能做到什麼程度。

  系統可以告訴他之後大致的劇情發展,甚至提醒他要小心誰,卻在碰到主要角色前絕口不提,直到遇見之後才表明對方的身份。

  可以在他要受苦之前套個保護罩之類的東西,但是不會對他之後應該怎麼做提出意見。

  已知系統需要維護劇情的完整性,每一個劇情點都必須要讓林述北他們體驗到,至於自己只是其中順帶的那部分,需要抓住機會刷存在感。

  所以在沒有碰到林述北那群人的時候,或者說在「漫畫鏡頭」移到主要角色身上的時候,只要自己不在其中,不幹涉,那就可以做任何事。

  這批奴隸裡沒有主要角色了,或者說不會發生什麼能夠被漫畫鏡頭捕捉記錄的大事。

  陸仁繹和其他奴隸一起站起來,弓著身,送走那群執行懲罰的侍衛後,他們打頭那個人就帶著一群人回到了平日做工的地方。

  路上還不忘告誡他們下次談及大樓外的事情時,記得避開那群神出鬼沒的侍衛,也不要忘記工作。

  「就算外面發生再多了不得的事,我們也參與不了,什麼起義,什麼反抗,都不關我們奴隸的事」

  悲觀的話,平淡的語氣,周圍人習以為常的態度,就連最開始還有些不服氣的人也都安靜下來。

  像是看慣了這種事情一樣,他們已經習慣了被欺壓,就算教會真的被推翻,對於他們而言,也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受苦受罪而已。

  沉默蔓延在這群人裡,陸仁繹身處其中,並沒有憤憤不平地跳出來反駁,而是像其他人一樣低眉順眼地聽著。

  十個人回到工作的那個大堂裡,繼續自己剛剛的工作,他們今天沒有飯吃,就只能一直待在這裡。

  陸仁繹看好時機,朝一邊沒有人的方向走去,可原本在另一個方向的領頭人卻跟了過來。

  「你身體不舒服嗎?你的工作區域在這邊,怎麼去那頭了?」

  陸仁繹慢慢轉過頭來,看著正盯著自己的領頭人,對方蒼白的臉色,滴著水的髮絲,無一不昭示著他的狀況不好,可是那雙眼睛看向陸仁繹時,滿是試探和審視。

  他是在懷疑自己有問題。

  雖然知道他的懷疑和自己的真實身份沒有關聯,但萬一他說了「你身份不對勁」之類的話,自己就馬上出局了。

  周圍的人也望了過來,同樣蒼白的臉色,黑白分明的瞳孔,默不作聲地盯著人時,像是恐怖電影裡的怨鬼,連身上的粗布衣服,都顯得空蕩。

  陸仁繹緩緩低頭,聲音很低:

  「對不起,可我看到那邊不用吹風,所以就想過去,我怕我真的死在這裡,我還有家人在外面等我」

  越說聲音越小,說完還咳了兩聲,領頭那個看見他膽小怕事的樣子倒是沒再計較什麼,只當他是因為剛剛那場懲罰被嚇到了。

  「沒關係,那你就去那裡吧,不用擔心,這次只是有人不小心犯錯才連累你受懲罰了,只要你好好工作,是不會死的」

  拍了拍陸仁繹的肩膀,領頭人準備離開,陸仁繹顫顫巍巍地點頭,然後伸手握住一旁水盆裡的毛巾,準備擰乾,可這時領頭人卻突然抓住他的手。

  而後一股精神力湧入了陸仁繹的身體,迅速爬到他身體各處,像是在搜尋著什麼。

  陸仁繹把頭埋得更低,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只能任其發展,不敢反抗。

  事情發生的突然,周圍人並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只看見領頭人突然抓住陸仁繹的手,大概有半分鐘,然後便鬆開手,讓他們去做自己的工作。

  系統都懵了,等陸仁繹轉身擰著毛巾擦地時才反應過來:

  「宿主,他剛剛乾嘛呢?」

  「檢查我是不是異能者,他的異能應該和這個有關」

  異能不怎麼樣,但該說不說精神力是真的高,陸仁繹差點沒覆蓋住。

  不過還好,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就是不知道是只有他經歷了這麼一出,還是所有進入這個試驗場的人都會被這麼試探一番。

  奴隸們都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看來歷史書上寫的也不全對,至少剛剛那個領頭人是個精神力不低的異能者。

  「要麼是江硯刻意安排這種人來給我們添堵,要麼就是按照當時的社會環境,教會已經懷疑內部有政府臥底,在開始清查了」

  教會裡最多的不是異能者成員,不是長老,而是奴隸,他們數量眾多,而且也不引人注意,是最適合安插臥底的。

  這麼安排,哪怕有些人並不是臥底,也會因為他們寧錯殺不放過的想法而丟掉性命。

  陸仁繹裝模作樣地拿著毛巾開始擦窗戶,琉璃打磨成型,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彩色的光,印在陸仁繹臉上的時候晃了他的眼。

  還真是奢靡啊,只是一個規模不大的會客廳,竟然都能用上好的琉璃做窗戶。

  陸仁繹上手摸著窗戶光滑的表面,毫不意外上面有精神力的存在,除了防止有人砸窗戶逃跑外,應該也是一種監視手段。

  借著背過身的動作,遮擋住身後意味不明的打量視線,抬手看著手腕上綁著的手錶。

  上面顯示著他們小隊其他人的位置,謝欽和簡伊在一起,應該是教會成員間的活動,林述北和齊越在一起,緩慢移動著,估計是一起巡邏。

  除了自己以外,他們都兩兩一隊,陸仁繹思考著後面該怎麼糊弄那個領頭人,就算不用急著碰頭,也得先搞清楚這棟大樓的布局。

  不過陸仁繹其實並不想現在就去找人,已經知道了這次會有新人物正式出場,那林述北他們會遇到的問題絕對不少。

  他們是主角不會死,自己可不一樣,一個不小心把命玩沒了,那銀行卡裡的錢不就一分都享受不了了。

  陸仁繹反反覆覆把窗戶那一塊擦了幾次,然後又開始走到一邊擦地,勤奮地連領頭人都以為他是真的在愧疚。

  「行了,今天吃不了飯,我們就多休息休息吧,不然明天暈倒了,又是一頓懲罰」

  領頭人看上去很好說話,甚至還主動站在門口望風,讓其他人休息。

  周圍人坐在一塊,貼著彼此的身體,相互取暖,陸仁繹慢悠悠地走過來,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其他人雖然疑惑,卻也沒有主動開口詢問。

  又等了一會兒,陸仁繹點起了頭,看上去迷迷糊糊的,領頭人走過來一摸額頭,溫度燙的他忽視不了。

  「你發燒了,我帶你去診療室,其他人繼續在這裡,過一會兒就去下一個大廳繼續打掃,不要亂跑」

  領頭人扶起陸仁繹,交代完後就帶著他出去,沒注意到身後其他人疑惑的目光:

  「他那明明是困了吧,看起來臉色比我都好」

  還沒走多遠,陸仁繹看見了迎面過來的林述北,兩人各自移開目光。

  等會兒要集合。

  陸仁繹假裝虛弱,將部分重量壓在領頭人身上,等快要走到診療室時,在拐角處猛地抬手,一個手刀把人劈暈。

  一通操作下來系統目瞪口呆,「宿主,你剛剛不是真的發燒嗎?」

  「當然不是了,我又不是真的奴隸,體質比他們好點,冷是真的冷,發燒不至於」

  陸仁繹只是準備找個由頭出來而已,一個小幻術蒙蔽住領頭人,暗示他必須帶自己離開,只是沒想到會和林述北撞上。

  陸仁繹拽著領頭人朝診療室走去,把人放下後,低眉順眼地和那裡值班的醫生簡單說了情況:

  「他剛剛受了懲罰,回去沒多久就暈過去了,我們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把他帶過來」

  醫生簡單檢查過領頭人的狀態後就對著陸仁繹溫和地笑了笑,安撫他的情緒:

  「放心吧,沒什麼大問題,看他身上沒有外傷,應該是被懲罰後精神狀態不好才暈的,不用擔心,你先回去吧」

  醫生的樣子和陸仁繹平時見到的沒什麼區別,只是身上穿著的不是白大褂,而是棕色的長袍,看起來比他身上的衣服質量好不少。

  陸仁繹在他靠近的時候,感受到了強烈的異能波動,一個實力很強的醫生,或者是一個實力很強的競爭者。

  陸仁繹看了看他胸前別著的銘牌:

  何序。

  「怎麼了?你身上也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何序依然笑得溫和,只是陸仁繹怎麼看怎麼覺得虛偽,他怕如果自己真的點頭應是,下一秒頭就被他用刀割下來了。

  「只是剛剛被冰水淋了,覺得有點冷,所以想慢一點回去,很抱歉打擾了」

  陸仁繹弓著身跑出診療室,何序沒攔著,背在身後的手放下了手術刀,他捻了捻手指,對這個時代手術刀粗糙的工藝表示不滿。

  抬手看著手錶上顯示隊伍裡其他人的紅點坐標,有些不耐煩道:

  「褚子霽去哪兒了」

  陸仁繹一出診療室就朝著和過來時相反方向走,悶頭不看路,記下了周圍護衛換防的間隔時間後,抬手看著手錶上顯示的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四個紅點。

  幾乎沒做思考,陸仁繹馬上加快腳步,往和四人相反的方向走。

  那邊的謝欽和簡伊剛剛結束會議,見到了傳說中的大長老,對方確實是手握法杖不離身,而且看樣子起碼有八級異能者的實力,身邊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護衛,兩人是一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的,應該和那個護衛的異能有關。

  情況比他們一開始預想的更難辦一點,要是那個侍衛一直在大長老身邊,抓人也很困難,謝欽和簡伊決定先去匯合。

  只是剛剛還默契一起朝大樓中心走的幾人,現在都發現陸仁繹離他們越來越遠了,甚至移動速度也在變快。

  「他該不會是在躲我們吧?」

  簡伊只和陸仁繹相處了幾天,但對於陸仁繹怕麻煩的性格也算有了解,對方本來就因為抽中城市試驗場和奴隸身份情緒不高,現在不想面對也正常。

  「總不能因為心裡不爽就不做任務吧,說好了要記得信息互換的,這手錶又無法交流,不見面怎麼換?」

  「難道他和別的隊正面遇上了,現在正在被追殺?」

  簡伊發現陸仁繹的移動速度越來越快,移動方向也沒邏輯,一會兒左一會兒右,甚至還在繞路,慌不擇路的樣子和陸仁繹平日裡的模樣大相逕庭。

  謝欽也覺得有點不對,但看著越來越近的林述北和齊越兩人,還是先放下了疑慮。

  「先跟林述北他們匯合吧,他們是侍衛,等會兒讓侍衛長把人留下來就行」

  謝欽低頭關手錶,抬頭時就看見了正對著自己揮手的柯琦。

  「嗨,你們是不是在找陸仁繹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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