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期待留下
# 第167章期待留下
江硯和鄭覺在訓練場外等著他們,說是怕他們等會兒會尷尬。
但那是針對正常的普通人來說。
對於齊越和褚子川這兩個異常外向的人而言,返回訓練場時所獲得的矚目只會讓他們開心地舉起手和其他人打招呼。
陸仁繹一把拉住了試圖跟過去湊熱鬧的沈浮嵐,稍稍落後了林述北兩步,確定對方可以暫時擋住自己和沈浮嵐湊近時說話的動作後,他低聲問道:
「你之前從何家地牢跑出去,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沈浮嵐原本還在為自己不能和齊越他倆一樣享受關注而可惜,聽到陸仁繹的話後,她仔細想了半天,搖頭否認道:
「沒有,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東西,我當時碰到的人都少,而且時間緊張,我還都避過去了,沒有起什麼衝突」
沈浮嵐追問是不是和何序他們三個暈倒的原因有關,陸仁繹卻說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一點猜測而已,這種事還是何序他們自己最清楚」
只是何序明顯不想說,褚子川和褚子霽也順著對方的意思,假裝不知道。
江硯和鄭覺確定他們幾個並沒有因為之前的鬧劇而喪失信心後,放心了一點,鄭覺把林述北叫過去交代了幾句,指著這群學生各自圍成的圈,說讓他們仔細觀察。
「他們這是幹嘛呢?怎麼一個接一個的上去挨打啊?等會兒我們也要這樣嗎?」
「誰知道,不過你和你弟不用擔心這種事吧?反正你們倆是雙胞胎,讓陸哥給你倆套個幻象,把頭髮顏色弄成一樣的,就只需要一個人上去挨兩次打」
「...謝欽,你真的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嗎?」
林述北聽著旁邊傳來的嘀咕聲,嘆了口氣,把陸仁繹拉過去,打算商量一下順序的安排:
「鄭老師說,每個人都要上去,教官會根據我們的格鬥習慣安排後續的詳細訓練計劃,我們和明德剛好分到一組,等於知樂和他們隊長挨完打就到我們了,順序我們自己定,我想直接按照我們的號碼來,陸哥你有什麼想法嗎?」
按照號碼來,陸仁繹是10號,也就是最後一個上場的,一個搞不好,可能就會被周圍人一起盯著,說不定還會有其他學校的人過來看熱鬧。
「何序和褚子霽看上去狀態不算太好,褚子川的注意力也不太集中,把他們三個往後放放」
林述北扭頭看了看正在對於知樂挨打現場進行犀利點評的褚子川和褚子霽,又看了看正和簡伊站在一邊低聲討論的何序。
這個狀態不像是不太好的樣子啊。
不過林述北還是同意了陸仁繹的意見,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那就這樣,我跟他們說一聲,陸哥你就移到第7個,何序他們三個自己決定順序」
陸仁繹點點頭,眼神依舊定在場中央的於知樂身上,腳步往旁邊挪了幾個身位,和其他人拉開了距離。
比賽有15個名額,主角團全員入選,那就還有7個名額,如果沒意外,他和沈浮嵐也能入選,那麼剩下5個人選估計會在這些前期就比較突出的學生裡產生。
於知樂,易曜,任盡歡。
這三個人入選的可能性非常大,需要重點關注,尤其是已經被司箋盯上的任盡歡,雖然不知道司箋對對方說了多少,但要是真的被司箋拉進了Easy,那這次大賽可就好玩了。
那麼剩下的人呢?
剩下的人裡,有資格入選的,到底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陸副隊看上去心情挺不錯的,遇見什麼開心的事了嗎?」
司箋趁著於知樂還在和教官耗時間,自己偷偷摸摸從明德那邊蹭到了陸仁繹身邊,陸仁繹望向明德的方向,收到對面幾個學生歉意的眼神後,壓低聲音問道:
「你打算玩到多久?」
陸仁繹不覺得司箋會真的打算入選,先不說對方一天到晚忙得要死,一年有大半時間是在國外,光是這個比賽本身,就不夠讓司箋花心思留到幾個月後。
「你四姐可是怕你寂寞來陪你的,怎麼一天到晚就想著趕我走呢小六?而且我才剛找到好玩的東西,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離開?」
司箋說話時,目光往圍在另一個圈子的任盡歡身上瞥,意有所指道:
「難不成你是更喜歡巫覽過來?不會吧,我記得你很討厭他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配飾」
「不用把你們兩個拿出來對比,我對你們的討厭程度是一樣的,不管是你這個武器狂,還是巫覽那個沒事就喜歡操控蟲子在身上到處爬的異能」
於知樂被教官壓在地上動彈不得,他嘴裡不住地喊疼,卻沒有如教官所願真的認輸,為司箋和陸仁繹這場談話提供了時間。
司箋冷眼旁觀著對方的慘狀,一想到之前被對方說教的場景,司箋就忍不住想要替換下教官,自己親自動手,讓對方那張嘴再也說不出話。
不過站在陸仁繹身邊,司箋的注意力勉強被轉移,她餘光看見超星異能學院那幾個人時不時看過來的樣子,心裡突然升起點壞心思:
要是陸仁繹的身份暴露,這群人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圍在陸仁繹身邊呢?
「到你了」
陸仁繹的聲音拉回了司箋的思緒,她看見於知樂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心情好了不少,準備等會兒收點力道,要是直接把教官掀翻,孟且估計就要來找自己麻煩了。
司箋一走,周圍的屏障也隨之消散,沈浮嵐湊過來問陸仁繹是不是心情很好。
「陸哥你剛剛跟那位吳隊長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齊越讓我問問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沈浮嵐把齊越的話扭曲到不成樣子後,假裝沒看見齊越被謝欽和褚子川捂嘴的模樣,耐心地等著陸仁繹回答。
陸仁繹摸了下臉,確定自己的樣子沒變後,疑惑反問:
「我應該沒笑才對,不然他們幾個早就過來嘰嘰喳喳了,你這兩天沒休息好看錯了吧?」
沈浮嵐靜靜看了陸仁繹一會兒,最後笑了一下,順著陸仁繹的話往下說她確實看錯了。
林述北心裡想著事,連帶著上場時和教官的對打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對面的殺意直衝著自己面門而來時,林述北才下意識回神躲開。
負責超星和明德這兩個學校的教官是個身材非常魁梧的男人,壯碩的身材讓他看上去像是某些黑幫會僱傭的職業打手,對方姓張,據鄭覺說,是個從急襲部隊退伍的軍人。
「同學,雖然在異能方面我的確沒有你們這麼有天賦,但好歹也是屬於比較能打的人,不專心可是會吃虧的」
像是專門為了告誡林述北這些話,張教官的攻擊速度稍微慢了一點,而後又在林述北眼神變化的瞬間,突然加快動作,抓住了林述北的手,腳下一掃,把對方按倒在地上。
「你和剛剛明德的那個學生一樣,顧上不顧下,眼睛看到的東西太少,而且動作不夠狠,明明有幾次能摸到我脖子的,為什麼硬生生轉方向?不過總的來說體術不錯」
張教官維持著動作,同時又加大了力氣不讓林述北掙扎,等他說完話後,林述北肩胛骨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的注意力開始分散。
張教官看時間差不多了,鬆開對方,對著剩下的人招手,說道:
「下一個」
陸仁繹看見林述北一邊轉著肩膀一邊嘆氣的樣子,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被下黑手了?」
「沒,只是發現自己好幼稚,以後還是得沉穩點」
林述北繼續嘆氣,剛剛上場發現張教官在和明德那10個學生依次打過後連汗都沒出,他就知道自己估計也撐不了多久,這麼一想,就有點鬆懈,結果被張教官看出來了。
陸仁繹覺得林述北確實該沉穩點,不然之後去了國際賽場,說不定會吃個虧,不過嘴上說是沒用的,只有經歷過才會知道該怎麼改正。
就是不知道這個虧,會在什麼時候吃下去。
「對了陸哥,你覺得你能在張教官手下撐多久啊?」
林述北看見簡伊他們依次上場後,又忍不住嘆氣了,等了半天沒聽到陸仁繹的回答,以為對方不感興趣,他沒再繼續問。
實際上陸仁繹是在跟系統商量,他要撐多久才算合適。
「要是一下子就被撂倒,在漫畫裡很難看吧?」
「但是宿主和他過招的時間太長的話,會顯得格外突出,估計會被特別關注的」
系統計算著主角團每個人在張教官手下過招的時間,最終決定:只需要比林述北剛剛的時間稍稍多那麼幾秒就好。
「本來宿主在主角團他們看來就是要比林述北厲害的,多撐一會兒也很正常」
系統不擔心陸仁繹會隨心所欲發揮,它只是有點好奇陸仁繹會怎麼演,以及對方真的能演好嗎?
「這個張教官的角色定位就是體術高手,只是因傷退役才會來這裡幫忙,宿主,這種人在打鬥方面可是很謹慎的,操作不好容易被看穿,要不還是我...」
「我會端正態度表演的,你不用擔心,而且就算有被看穿的風險,我也不會同意讓你操縱我的身體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系統見陸仁繹不同意,也就不再繼續說話,反正風險還是在陸仁繹這邊,跟系統本身沒什麼關係。
不過系統還是有個疑問:
陸仁繹為什麼會練出演技這種東西?
明明這跟陸仁繹本身的經歷沒什麼必要聯繫,系統查閱陸仁繹過往的資料時,發現這好像是對方很早以前就有的本事。
但系統沒有問,陸仁繹也不知道對方突然的沉默是為了研究什麼東西,上場後就專心致志地開始收斂起拳腳,克制某些下意識的舉措,以防露出破綻,被張教官盯上。
司箋看了半天,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和她剛剛的隨意比起來,陸仁繹的動作實在是無可挑剔,就像是對方真的只有那麼點本事一樣。
實在是太無聊了,難不成小六每天都是在做這些事嗎?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忍得住的。
司箋的眼神逐漸放空,她注意到邊上有幾道視線一直在自己身邊,卻沒有花心思去管來自於誰,心裡的倦怠感讓她開始考慮要不要現在直接大鬧一場,然後把自己和陸仁繹的身份暴露出來。
只是考慮到陸仁繹自己的計劃,以及對方可能會因為自己這個突發奇想把四組掀翻,司箋還是收斂了心神,決定再等等。
在看到陸仁繹安穩下場後,司箋抿嘴笑了一下,隨後就移開目光。
司箋在心裡給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半個小時之後,還是沒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司箋只能頂著陸仁繹會把四組鏟為平地的壓力,在這裡先鬧一通,然後愉快離開了。
「那個,吳隊長,等下要一起去吃飯嗎?」
任盡歡那邊結束得早,他們的負責教官要跟孟且和時客匯報情況,任盡歡在這裡也不認識人,只能走到司箋旁邊,試圖和她搭話。
司箋的態度依然很熱切,但任盡歡總覺得對方有點怪怪的,像是不耐煩的敷衍。
「你們剛剛也是直接和教官交手嗎?」
「對,歡歡你們也是嗎?」
「嗯,我們教官下手還挺重的」
「這樣啊,你情況怎麼樣?你這麼厲害,肯定是撐的最久的一個吧?」
「也可以這麼說吧,反正我們那一組只有我能把教官壓制住,只是我沒控制好力道,教官的胳膊被我卸了,不過還好我是最後一個,所以沒影響其他人」
任盡歡說話時也有些心不在焉,司箋的態度讓她有點不確定該不該繼續待在這裡。
但這個想法終結在司箋抱住她的那一刻。
「歡歡你怎麼那麼棒啊!」
任盡歡透過司箋的眼睛,看見了自己的樣子,忍不住移開目光。
司箋覺得任盡歡簡直就是自己的福星,自己剛覺得無聊就送上來逗自己開心,簡直比巫覽養的那群蜈蚣和蠍子還會討人歡心。
「訓練營這段時間,你的夥食我包了!晚上我和你一起睡怎麼樣?我想聽聽你之前的生活,肯定很有意思吧?」
「嗯,還,還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事而已,如果你想聽的話,等之後我慢慢告訴你吧」
任盡歡發現司箋又變成之前的樣子,有些疑惑:難道她是更喜歡和厲害的人做朋友嗎?那我估計還不太夠格啊,得更努力才行,不能讓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失望。
司箋覺得自己現在勉強能懂陸仁繹為什麼會留在這裡了,她興奮地左右打量,在看到陸仁繹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時,舉起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勾。
這是他們六個約定的手勢,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用在一些不太適合說話的場合,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陸仁繹看見後,忍不住嘖了一聲。
司箋覺得有意思,所以她暫時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