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只是個障眼法
# 第19章只是個障眼法
陸仁繹推門的動作頓了一下,等門內眾人都扭頭看著自己,恭敬低頭後,陸仁繹繼續掃視著那幾個被丟在地上的護衛。
「這是怎麼了?」
「剛剛有個人推門把他們丟進來以後就走了,我們不敢輕舉妄動,想請您回來定奪」
原本瑟縮在一起的奴隸看見領頭人回來,像是找回了主心骨,紛紛圍過去,希望陸仁繹能趕緊做主把他們丟出去。
「要是一會兒有人來,看見他們待在這裡,我們又要遭殃了」
這話說的不錯,一群侍衛被人正大光明地丟進來,他們卻沒有任何作為,被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所謂教會成員看到,只會覺得他們沒用。
在教會裡,沒用的廢物只會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丟到異種的籠子裡,充當飼料。
能把一群侍衛打暈,還無所顧忌地把人亂扔進一個大廳,絲毫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處罰。
一看就是他們這群外來者之一啊。
陸仁繹下意識捻了捻手指,思考著是誰,發現被布料擋住後便回過神來,看著面前湊得過近的眾人。
「先把他們叫醒吧問問到底怎麼回事,不然後面查到我們置身事外,肯定還會想辦法找我們的茬」
陸仁繹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過去叫一個人起來,馬上有會看眼色的人上前叫醒了那個穿著有些許不同的侍衛,看起來他就是這群人裡的侍衛長。
等那人揉著酸痛的肩頸坐起來,看清眼前一干人等時,長久以來的習慣讓他不滿地抱怨起來:
「你們這群低等奴隸,看見我這麼累也不知道過來幫忙嗎?」
有人被吼的一愣,準備聽話地過去幫他,被陸仁繹伸手攔住。
「我想應該沒有誰會在這個情況下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吧?」
「而且你也只是個任人打罵的普通侍衛而已,不過這麼久了,連形勢都不會看嗎?怪不得會被人丟到我們這裡」
侍衛長被陸仁繹的話挑起了火氣,可對方話裡的含義又讓他不得不先壓下火氣,問個清楚:
「你什麼意思!」
普通侍衛和奴隸,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一旦讓教會成員不開心,他們也會被當作出氣筒,甚至被貶為最低等的奴隸,做著最骯髒的活。
「你覺得自己為什麼會一醒來就在這裡?」
「當然是有人從背後偷襲我,我們整個隊的人都被他打暈了,所以才...」
陸仁繹抬手制止了他後面辯解的話,只問了一個問題:
「那你還記得打暈你的人是誰嗎?」
侍衛長不再爭論,他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腦海中雖然還存在一點殘存的記憶,但要說知不知道那人確切的身份,他根本想不起什麼有用的內容。
陸仁繹看他猶猶豫豫的樣子也不覺得意外,要是真有人那麼天不怕地不怕,早被江硯他們拎出去了。
但這也給了陸仁繹操作空間,這裡現在是他的地盤,編個故事,再給他們下個心理暗示,爭端就能平下去了。
「那個人是政府的人,一直臥底在你們隊伍裡,你們竟然直到被打暈了都沒發現,要不是我當時看見了,冒著危險把你們拖進來,你們早就死了」
「只是當時長老他們急著追人,我就趁著機會,替你們求情,不然你還以為自己能當這個你最看不起的奴隸?恐怕一睜眼就是各種異種在眼前了吧」
陸仁繹仗著他們對自己暈倒後的事沒印象,而其他人也因為這個領頭人一直以來的威嚴不敢多說什麼,於是開始隨意發揮。
到最後,連侍衛長本人都開始不好意思起來,甚至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給陸仁繹道了歉。
還幫忙叫醒其他侍衛,他們同樣不相信自己被貶為奴隸,但在陸仁繹的解釋還有侍衛長的補充下,也不得不認下這次就是自己倒黴。
「我是記不得那個人長什麼樣子,但是他是一下子就撂倒了我們所有人,我當時站的比較遠,算是有個間隔,下意識回頭看的時候,看到了他手上有個紅色的印記,不知道是不是胎記」
「如果是,別讓我找到他,不然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侍衛們雖然是接受了自己現在只能幹奴隸的活,但是並不代表他們會放過那個讓他們淪落到此的人。
陸仁繹看著他們怒火中燒的樣子,滿意地笑了,隨後招手叫來旁邊看了半天不敢說話的人。
「你帶他們去換身衣服,既然來了我這裡,也不能再穿著原來的衣服了,不然容易被人看不順眼,奴隸的懲罰可不輕」
那人急忙點點頭,帶人快步離開,去換上作為「奴隸」身份的衣服,剩下的人依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陸仁繹編出一大段故事誆騙那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侍衛。
有膽子大的直接問出了心裡的疑問,只是聲音依然很小,像是在懼怕著什麼:
「您不怕被知道真相以後,會受到懲罰嗎?」
陸仁繹回頭看著已經自動圍著他站成一排的人,稍微思考了一下這裡該怎麼編才能顯得自己的形象變得更加高大。
「宿主,漫畫鏡頭掃過來了」
系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陸仁繹編故事的愛好,乾脆不再制止,讓陸仁繹自由發揮,反正劇情也不是靠他編一兩個故事就能改變的。
陸仁繹聽到系統的提示後,眼神一變,剛剛那懶散的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他帶了些嘲諷的表情:
「我只是覺得,你們不應該因為別人的錯而承受自己不應該遭受的懲罰,要是不編那個故事,到時候問起來,你們還受得了再來一次冰水嗎?」
其他人不說話,但是陸仁繹一點沒覺得安靜,系統正在他的腦子裡上躥下跳,聲音大得不得了:
「宿主,我給你提醒是為了讓你樹立一個正面的形象,不是讓你嘲諷別人的!」
「你就不怕他們裡面有人因為你剛剛的話不服氣,跑去告狀嗎?到時候你的偽裝就被識破了!」
「是嗎?我覺得他們這樣子看起來不像是會去告狀的啊」
陸仁繹不以為意,甚至還有心情觀察面前每個人的表情,之前他一直以為城市類型的試驗場,裡面的NPC都長著同一張臉,或者乾脆頂著一團馬賽克,沒想到竟然各有不同。
陸仁繹在觀察,系統也在觀察,它不太相信陸仁繹剛剛說的話會給其他人帶來什么正向反饋,,嘲諷不管怎麼看都是不對的吧,怎麼可能還能用來安慰人。
「誒??!」
系統看著面前幾人都一臉感動地望著陸仁繹,下意識用情感分析儀錄入面前幾人此刻的真實情緒。
得到的結果依然出乎系統的意料,每個人,都是在真實地感謝著陸仁繹,並不存在偽裝。
「你以為這個時代的奴隸需要幹什麼?只是打掃衛生,偶爾被一兩桶冰水澆一澆?」
「他們各種惡意的情緒見多了,我剛剛說話的語氣不好,但是本質上還是在為他們謀取利益」
「一個為了幫助他們,連自己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人,他們怎麼可能會去告我的狀?」
系統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但隨即又發現了什麼漏洞似的:
「可是宿主,你說是一回事,他們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領頭人之前的態度也不算太好吧,他們怎麼那麼容易相信頂著這個身份的你會為他們著想」
陸仁繹思考了一會兒,讓其他人先各司其職,免得被抓住把柄,隨後才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大概是因為,我比他更有人格魅力?所以即便在他們眼裡我還是領頭人,也會下意識更相信我一點」
「啊?」
「騙你的」
系統無語地嘆了口氣,陸仁繹聽到一聲電音嘆氣聲,猜出了系統現在的心情後,他更開心了一點。
「別的先不說,那個真正的領頭人你打算怎麼辦?他要是醒了之後回來,你不就暴露了?」
系統反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最後發現自己除了接受以外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繼續任勞任怨地給陸仁繹操心。
只是陸仁繹覺得系統問的這幾個問題都沒什麼技術含量。
「我都知道在進來之前在這個大廳裡套上一層幻境了,又怎麼會不記得給這層樓套一個呢?」
「什,什麼?」
陸仁繹的表情太輕鬆,系統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你把這一層樓作為你幻境的投放點?怎麼可能,光是那個五長老的敏銳程度你就很難騙過,別說再加上其他幾個長老了,你剛動手他們就能發現你在幹什麼」
五長老看著從自己的休息室裡冒出的,正相互排斥的兩種不同的異能能量,臉上忍不住泛起冷笑。
「這個入侵者大概沒調查清楚我的異能是什麼,在我的地盤玩幻境,不自量力」
五長老現在站在休息室門口,磅礴的精神力從他身體裡冒出,原本不相上下,正相互擠壓的幻境馬上變成了毫無意外的碾壓。
身後馬上有人來拍馬屁,大肆吹噓著五長老的實力,也有人疑惑,問為什麼那人會選擇布置一個幻境。
「幻術系異能可不只是能布置幻境,厲害的異能者能夠直接將幻術套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改變那個人的狀態」
「如果精神力充足,甚至可以利用這個幻境改變每一個踏足其中的外來者的容貌,身材,甚至是思考,到時候他想讓我們自己殘殺就不是什麼難事了,而且這還是建立在幻境不會慢慢擴大的情況下」
「那個入侵者就是這類人,他布置的這個幻境非常厲害,如果不是我的休息室裡本來就有我留下的幻境,估計一時間也發現不了」
五長老說到這裡,面上頗為自得,那個未知的入侵者的確厲害,但可惜,他闖入的是五長老的休息室。
「要是他闖入的是其他人的休息室,也許這個計劃還有成功的可能」
「只有闖入這個五長老的房間,我才能成功」
陸仁繹抬手撫上自己剛剛擦過的窗戶,陽光照耀下,琉璃五彩的顏色映在他臉上,在系統疑惑的眼神中,他慢慢撤掉了自己布置在這個大廳裡的幻境。
可是周圍沒有一個人反應異常,好像陸仁繹並沒有在他們面前表演大變活人,甚至剛才那個侍衛長還以為他是因為窗戶不乾淨才站在這裡,趕忙拿了抹布過來。
「就算他發現了我特地設置在休息室裡的幻境又怎樣,那本來就是一個障眼法而已,這層樓的幻境早在我進來的時候就開始布置了」
「發生矛盾,引人離開,四處亂跑,本來也只是想檢查一下幻境的延伸範圍擴散到哪裡了而已」
「原本我不知道有個人是幻術系的高級異能,就打算去大長老的休息室應付一下,沒想到運氣挺好,這裡面還真有一個幻術系的高手」
「有了他給我打掩護,我按照區域劃分布置的幾個幻境可以慢慢融合了,就算他們真的發現了不對,有那位高手的保證,他們不會再往這方面想」
「再說了,還有我們偉大的主角團擋刀,這一層樓的具體布置我估計馬上就能拿到了」
陸仁繹被陽光照得眼睛痛,卻依然站在那裡,從高處往下望的時候,他的神情在系統看來,慢慢變得陌生。
原本只當陸仁繹是個被它無意砸中的倒黴蛋,頂多有個聰明的腦袋和不錯的運氣,能跟主角住在一起,還和主角團中的不少人有了交集。
可是從之前周誠的事再到現在,陸仁繹總是一邊裝作不在意一邊拿出了它預期之外的能力,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系統早在之前決定和陸仁繹綁定時就拿到了他的身份資料,還讓負責信息核查的同事核查過陸仁繹的身份。
得到的結果沒有任何問題,陸仁繹就是一個普通的,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八年的,比常人優秀一點的,拿了炮灰身份的配角。
僅此而已。
可是現在看來,至少在系統看來,陸仁繹是不該擁有這樣的實力的,畢竟一個會在一年半後迎來死亡的炮灰,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實力。
為此,甚至之前唐慧提到陸仁繹是雙異能持有者,系統都被陸仁繹糊弄過去,它對系統內部的資料太信任了。
但是陸仁繹真的普通嗎?
「宿主,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相信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你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異能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