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期待南麥

路人乙漫畫生存指南·迢迢南歸·4,633·2026/5/18

# 第181章期待南麥 柯琦看陸仁繹問完自己想問的就不說話了,於是他也放了筆。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眼神注視著自己面前的筆記,餘光卻是瞥向了在一邊坐著頻繁看手機的陸仁繹,問道:   「陸哥,你等會兒有事嗎?」   「睡覺算嗎?」   柯琦明白這是沒事的意思,他伸手拿起筆,轉了兩圈後試探性問道:   「陸哥你跟明德的隊長,以前就認識嗎?」   陸仁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直接問柯琦為什麼還在糾結這件事。   「算是見過面吧,怎麼了?」   「不熟就好。」   柯琦像是鬆了口氣,他學著陸仁繹的樣子往後靠在椅子上,調出手機的聊天頁面給陸仁繹看,解釋道:   「剛剛謝侑哥給我和謝欽都發了消息,說讓我們離明德的人遠點,尤其是那個吳隊長,估計等會兒謝欽也會來問你的。」   陸仁繹拿手機看謝欽給自己發的消息,的確也是在旁敲側擊地問他和司箋熟不熟。   謝侑其實是讓他們記得對這件事保密的,但柯琦和謝欽想了半天,都覺得還是該來找陸仁繹問一問。   「每次謝欽出遠門,謝侑哥都會做預言,但是出於蝴蝶效應的考量,他一般不會讓我們做太多改變,通常都是這種讓我們記得避開某個人或者某件事。」   所以在柯琦眼裡,這次和之前沒什麼差別,謝侑既然說了,那麼明德異能學院的隊長絕對有問題。   陸仁繹把自己剛剛的話照搬發給謝欽,對方也甩了一個截圖過來,和柯琦一樣,是對方和謝侑的聊天記錄。   怎麼說呢,雖然陸仁繹知道謝侑不會隨便說話,否則謝欽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證。   但柯琦和謝欽會告訴陸仁繹所有實情這件事,真的不在謝侑的預言範圍內嗎?   「謝侑先生還挺關心你們兩個的,他不會每次發這種消息都是給你們一起發吧?」   陸仁繹定了個倒計時,準備在這個時間裡跟柯琦好好聊聊天。   「好像是,我和謝欽一直在一起上學,高中還一起去了外地,為了方便,謝侑哥就幫我們一起做了預言,每次都會反覆提醒我們兩個。」   「是因為你們一直記不住吧?所以他才會一直說。」   柯琦沒否認,到底十多歲的年紀,就算是比較聽話的謝欽,也會因為對謝侑口中的危險區域感興趣,而選擇性忽略謝侑的警告。   更別提本來就不怎麼聽話的柯琦了。   「每次我和謝欽要撞上什麼事之前,謝侑哥就會打電話過來提醒我們,下一秒保鏢就來了。」   也因為這個原因,柯琦一直覺得他高中其實過得挺無聊的。   「說明他本來就會對你們兩個的行為反覆做預言吧,不然怎麼會那麼清楚地知道你們會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應該吧,預言系不就是這樣嗎?眼裡能看見所有未來的安排,然後挑出最合適的那一個,放在古代算是軍師吧,估計以後簡簡也是這樣。」   簡伊會不會這樣,陸仁繹不清楚,他倒是覺得謝侑是故意這麼做的。   為了讓陸仁繹知道這些,然後做出改變嗎?   「簡伊和謝侑先生還是有點差別的。」   但很可惜,陸仁繹決定好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陸仁繹跟柯琦隨意地聊著天,陸仁繹一直拿著手機,但是沒有低頭看過。   只是在他連續按了三次開機鍵後,倒扣在桌上的手機轉到了另一個界面。   通話自動播出,兩秒後自動掛斷。   ——————————   陸故看見陸仁繹的通話自動掛斷後,把手機往旁邊一丟,扭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說道:   「10分鐘後出發。」   說完他看著對方的頭髮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麼。   倒是南麥察覺到陸故的欲言又止,好奇地問道:   「怎麼了副組長?我有什麼不對嗎?」   倒也不是有什麼不對。   陸故的目光在南麥那頭半長的頭髮上打轉,想讓對方之後去剪了,但想到陸仁繹說不用管,陸故又把話憋了回去。   「我覺得我頭髮還挺好看的,要不是覺得我不太合適,我還想把頭髮染成粉的。」   那組長一定會後悔選這個人進訓練營陪他的。   陸故面無表情地順著這個想法往下推:如果南麥染了頭髮,陸仁繹後悔,那麼說不定會重新選人。   ——那陸故就有機會代替南麥去訓練營陪陸仁繹了。   「你一定要染,要不現在我給你綁個理髮師來吧?」   南麥挑眉看了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笑眯眯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不是很想嘗試10分鐘染出來的頭髮。   「還是讓組長幫我決定發色吧。」   這是個陸故絕對無法說不的理由,所以他只能無奈地收回自己已經踏出去一半的腳。   倒是南麥因此多看了陸故一眼,而後像是第一次見到人類一樣,仔細打量了對方半天,一邊理了理衣袖,一邊問道:   「副組長,我能問一下你和組長之間是怎麼認識的嗎?你和其他兩位副組長好像都很尊敬組長,我之前認識的六組成員也是。」   南麥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改了改自己的措辭,沒有直接說他們那奇怪的敬仰像是信奉了某些宗教的教徒。   陸故若有所思地看了南麥一眼,問道:   「你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組長吧?」   南麥是六組的新人,按照規定,必須要經過忠誠度考核才能成為正式成員。   所以現在既沒有改名,也沒有見過陸仁繹,就連面前的陸故叫什麼都不知道,跟他同一批進入六組的其他新人也是一樣。   對陸如他們三個的稱呼是副組長,見到的所有六組成員,對他們的稱呼是數字代號,並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沒見過,訓練我的那位副組長說,該我認識組長的時候我自然會認識,所以我現在對組長大人一無所知,也就想問問我面前的這位副組長,能不能透露點消息給我,不然我之後衝撞了組長可不太好。」   「你一眼望過去,最厲害的那個就是組長。」   南麥沉默了一會兒,眼見時間快到了,他虛心求問:   「如果我認錯了怎麼辦?」   「那就去死。」   陸故說完轉了轉手上的槍,抬手瞄準了對面路燈的方向,在消音器的遮掩下,一發命中了同在那裡的監控。   「還剩5分鐘,你可以準備過去了,記住,不要讓四組的人發現你,頂不住的時候會有人支援你的。」   陸故說完,把南麥往前一推,讓對方離開了自己的隱匿異能的生效範圍,落在周圍人眼裡,就是原本空無一人的角落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不少人嚇了一跳,南麥也不覺得尷尬,微微一笑,對著周圍人點點頭,態度自然地離開。   陸故靠在大樹邊打了個哈欠,抬手看著手錶上逐漸接近預計時間的指針,從另一個口袋拿出手機給陸如發了消息。   【ok了。】   「希望這個人不要讓我們失望啊,如果讓組長的計劃失敗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陸故遠遠地跟在南麥身後,開始構思南麥失敗後他可以做的事情一二三。   陸如收到陸故的消息後,給身後其他人打了手勢,十餘人的氣息被盡數隱藏,在察覺到人群中某幾個氣息不同尋常的人時,陸如率先衝了出去。   在對方反應過來要避開攻擊時,陸如的手已經按在了他臉上,在他的後腦勺撞上地面前,他聽見了那人的感慨:   「反應不錯嘛,如果你是我們組的人就好了。」   如果是六組的人,他們說不定還能好好過兩招。   陸如站起身,嫌棄地甩了甩手,指尖的血隨著她的動作滴落在地面,四周人群尖叫,頃刻間亂成一片。   陸如記得陸仁繹說過,最好是讓四組成員重傷,如果死了幾個,那效果會更好。   「我可是很聽組長話的。」   人群裡其他的四組成員在看到這一幕後,不再掩藏身邊,直接衝了過來,跟陸如帶來的其他人糾纏在一起。   按照計劃,他們需要把這群人往訓練營的方向引,然後給南麥提供一個完美的出場。   而四組的人一開始或許並沒有意識到面前這群人的打算,只覺得周圍越來越安靜,原本嘈雜的人群也迅速離開,就只剩他們幾個在這裡。   不對勁。   在發現面前這群人並沒有下死手的時候,四組的人就知道自己中套了,他們是被故意引到那個方向的。   「別往前走!」   「不好意思,你們想走也走不掉了。」   南麥攔在四組的人過來的路口,笑著和他們揮了揮手,歪著頭,露出牙齒,在月光下卻讓人憑空生出幾分膽寒。   陸如皺眉挪開視線,把面前的人踢向南麥那頭,心裡對南麥這個人的評分又降低了一點,她實在是不懂陸仁繹為什麼會選擇這樣一個人過來。   「哇,剛來就送我一份大禮,你們還真是不怕我失手,這麼信任我的嗎?」   南麥手上燃起的火光在觸碰到被砸過來的那個人時,霎時膨脹,將那人燒成了灰燼。   南麥嘴上說著自己下手好像太重了,態度陡然散漫下來,完全沒有了下死手的意思,像是剛剛那一出已經把他的興致消耗乾淨了一樣。   「給我正經點。」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好好努力的,副組長。」   在四組他們意識到自己被圍攻的時候,南麥已經和陸如他們站到了一起。   為了突出南麥的出現,陸如按照陸仁繹的吩咐,往旁邊移了幾個身位,讓南麥站在中間,向邊上的幾人打了手勢,他們挪動步子,隨時準備離開。   「哇,你們竟然真的全都來攻擊我,真的不管其他人了?組長大人還真是料事如神啊。」   南麥一邊左右躲避著對面幾個可憐人的攻擊,一邊用餘光觀察著陸如他們的動作。   「啊,他們好像真的是打算把我放在這裡不管,不會等會兒還需要我自己想辦法脫身吧?六組的人怎麼都這樣啊,等等,我怎麼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沒關係,反正你們也活不了,聽到就聽到吧。」   南麥說話時,火焰順著他的手心冒出,蜿蜒著向四周擴散,陸如見狀低聲罵了一句瘋子,護著自己的手下離開,走之前回頭看了眼巷子,南麥正對著她揮手。   在赤紅色把眼前的所有景象奪去後,四組的人只能用耳邊傳來的噼啪聲越來越近這種事維持僅存的幾分理智。   巷子裡漆黑一片,南麥緩緩向前踱步,伸手掐住了離自己最近的那人的脖子。   手上略微用力,那人臉漲得通紅,瞥見周圍其他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滿地打滾,可是他們的痛呼也無法讓身上的火滅掉,鼻尖嗅到皮肉被燒焦的味道,促使他瀕死前打量著面前的人。   對方隨意的態度和兇狠的動作,再加上剛剛提到的六組,圍攻他們的人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   「你...你們也是Easy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氣喘不上來,說話的聲音也不怎麼明顯,但得益於異能者優異的體質,南麥還是聽到了他話裡的內容。   故作為難了一會兒,南麥還是說道:   「可能因為你們命不好吧,被我們盯上了。」   命不好,多可笑的理由,它或許可以成為一個人臨死前最後的感慨,但這絕不包括四組的這幾個人。   「我們和六組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這樣做,一定會......」   「會成為我加入組織的通行證,我知道,所以非常感謝你們。」   南麥感受到手下這人脖頸處血液的流動時,還在糾結要不要多留幾個活口。   「如果留下來,肯定會很有意思的吧?」   南麥很想這麼說服自己,但四組的人似乎並不屑於他說的那個可能,而南麥也對四組的人生命力的頑強感到驚訝。   「明明只要老老實實待著我就可以留你們一命的,為什麼要嘗試控制我呢?」   精神系的控制通常只適用於等級比自己低的人,很明顯,攻擊南麥的時候,這個常識已經從四組的人的腦子裡跑掉了。   南麥一邊在心裡對比著自己見過的六組成員和四組這群人,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   「果然,還是六組比較適合我。」   還能勉強行動的其他人,就不會輕易放過南麥走神的機會,在他們費力爬起來的時候,南麥回頭看了一眼,無奈嘆氣。   雖然不是很懂為什麼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把訓練營內的人叫出來,但南麥還是決定按照原本的計劃過去。   「都說了,你們只要乖乖待在這裡,我就可以留你們一條命的,你們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把你們帶到訓練營去見組長大人啊?」   鞋底磕在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近,火光沒有再燃起,獨留下磅礴的精神力鑽入他們的大腦,鮮血和焦黑的牆壁映襯。   南麥嘴裡哼著兩句不知名的小調,走近後兩隻手各抓住一個人的頭髮,把剩下人留在原地,朝著訓練營的方向走去。   「請問有人嗎?我來報名參加訓練營了。」   看見這一切的六組成員:....

# 第181章期待南麥

柯琦看陸仁繹問完自己想問的就不說話了,於是他也放了筆。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眼神注視著自己面前的筆記,餘光卻是瞥向了在一邊坐著頻繁看手機的陸仁繹,問道:

  「陸哥,你等會兒有事嗎?」

  「睡覺算嗎?」

  柯琦明白這是沒事的意思,他伸手拿起筆,轉了兩圈後試探性問道:

  「陸哥你跟明德的隊長,以前就認識嗎?」

  陸仁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直接問柯琦為什麼還在糾結這件事。

  「算是見過面吧,怎麼了?」

  「不熟就好。」

  柯琦像是鬆了口氣,他學著陸仁繹的樣子往後靠在椅子上,調出手機的聊天頁面給陸仁繹看,解釋道:

  「剛剛謝侑哥給我和謝欽都發了消息,說讓我們離明德的人遠點,尤其是那個吳隊長,估計等會兒謝欽也會來問你的。」

  陸仁繹拿手機看謝欽給自己發的消息,的確也是在旁敲側擊地問他和司箋熟不熟。

  謝侑其實是讓他們記得對這件事保密的,但柯琦和謝欽想了半天,都覺得還是該來找陸仁繹問一問。

  「每次謝欽出遠門,謝侑哥都會做預言,但是出於蝴蝶效應的考量,他一般不會讓我們做太多改變,通常都是這種讓我們記得避開某個人或者某件事。」

  所以在柯琦眼裡,這次和之前沒什麼差別,謝侑既然說了,那麼明德異能學院的隊長絕對有問題。

  陸仁繹把自己剛剛的話照搬發給謝欽,對方也甩了一個截圖過來,和柯琦一樣,是對方和謝侑的聊天記錄。

  怎麼說呢,雖然陸仁繹知道謝侑不會隨便說話,否則謝欽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證。

  但柯琦和謝欽會告訴陸仁繹所有實情這件事,真的不在謝侑的預言範圍內嗎?

  「謝侑先生還挺關心你們兩個的,他不會每次發這種消息都是給你們一起發吧?」

  陸仁繹定了個倒計時,準備在這個時間裡跟柯琦好好聊聊天。

  「好像是,我和謝欽一直在一起上學,高中還一起去了外地,為了方便,謝侑哥就幫我們一起做了預言,每次都會反覆提醒我們兩個。」

  「是因為你們一直記不住吧?所以他才會一直說。」

  柯琦沒否認,到底十多歲的年紀,就算是比較聽話的謝欽,也會因為對謝侑口中的危險區域感興趣,而選擇性忽略謝侑的警告。

  更別提本來就不怎麼聽話的柯琦了。

  「每次我和謝欽要撞上什麼事之前,謝侑哥就會打電話過來提醒我們,下一秒保鏢就來了。」

  也因為這個原因,柯琦一直覺得他高中其實過得挺無聊的。

  「說明他本來就會對你們兩個的行為反覆做預言吧,不然怎麼會那麼清楚地知道你們會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應該吧,預言系不就是這樣嗎?眼裡能看見所有未來的安排,然後挑出最合適的那一個,放在古代算是軍師吧,估計以後簡簡也是這樣。」

  簡伊會不會這樣,陸仁繹不清楚,他倒是覺得謝侑是故意這麼做的。

  為了讓陸仁繹知道這些,然後做出改變嗎?

  「簡伊和謝侑先生還是有點差別的。」

  但很可惜,陸仁繹決定好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陸仁繹跟柯琦隨意地聊著天,陸仁繹一直拿著手機,但是沒有低頭看過。

  只是在他連續按了三次開機鍵後,倒扣在桌上的手機轉到了另一個界面。

  通話自動播出,兩秒後自動掛斷。

  ——————————

  陸故看見陸仁繹的通話自動掛斷後,把手機往旁邊一丟,扭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說道:

  「10分鐘後出發。」

  說完他看著對方的頭髮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麼。

  倒是南麥察覺到陸故的欲言又止,好奇地問道:

  「怎麼了副組長?我有什麼不對嗎?」

  倒也不是有什麼不對。

  陸故的目光在南麥那頭半長的頭髮上打轉,想讓對方之後去剪了,但想到陸仁繹說不用管,陸故又把話憋了回去。

  「我覺得我頭髮還挺好看的,要不是覺得我不太合適,我還想把頭髮染成粉的。」

  那組長一定會後悔選這個人進訓練營陪他的。

  陸故面無表情地順著這個想法往下推:如果南麥染了頭髮,陸仁繹後悔,那麼說不定會重新選人。

  ——那陸故就有機會代替南麥去訓練營陪陸仁繹了。

  「你一定要染,要不現在我給你綁個理髮師來吧?」

  南麥挑眉看了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笑眯眯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不是很想嘗試10分鐘染出來的頭髮。

  「還是讓組長幫我決定發色吧。」

  這是個陸故絕對無法說不的理由,所以他只能無奈地收回自己已經踏出去一半的腳。

  倒是南麥因此多看了陸故一眼,而後像是第一次見到人類一樣,仔細打量了對方半天,一邊理了理衣袖,一邊問道:

  「副組長,我能問一下你和組長之間是怎麼認識的嗎?你和其他兩位副組長好像都很尊敬組長,我之前認識的六組成員也是。」

  南麥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改了改自己的措辭,沒有直接說他們那奇怪的敬仰像是信奉了某些宗教的教徒。

  陸故若有所思地看了南麥一眼,問道:

  「你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組長吧?」

  南麥是六組的新人,按照規定,必須要經過忠誠度考核才能成為正式成員。

  所以現在既沒有改名,也沒有見過陸仁繹,就連面前的陸故叫什麼都不知道,跟他同一批進入六組的其他新人也是一樣。

  對陸如他們三個的稱呼是副組長,見到的所有六組成員,對他們的稱呼是數字代號,並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沒見過,訓練我的那位副組長說,該我認識組長的時候我自然會認識,所以我現在對組長大人一無所知,也就想問問我面前的這位副組長,能不能透露點消息給我,不然我之後衝撞了組長可不太好。」

  「你一眼望過去,最厲害的那個就是組長。」

  南麥沉默了一會兒,眼見時間快到了,他虛心求問:

  「如果我認錯了怎麼辦?」

  「那就去死。」

  陸故說完轉了轉手上的槍,抬手瞄準了對面路燈的方向,在消音器的遮掩下,一發命中了同在那裡的監控。

  「還剩5分鐘,你可以準備過去了,記住,不要讓四組的人發現你,頂不住的時候會有人支援你的。」

  陸故說完,把南麥往前一推,讓對方離開了自己的隱匿異能的生效範圍,落在周圍人眼裡,就是原本空無一人的角落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不少人嚇了一跳,南麥也不覺得尷尬,微微一笑,對著周圍人點點頭,態度自然地離開。

  陸故靠在大樹邊打了個哈欠,抬手看著手錶上逐漸接近預計時間的指針,從另一個口袋拿出手機給陸如發了消息。

  【ok了。】

  「希望這個人不要讓我們失望啊,如果讓組長的計劃失敗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陸故遠遠地跟在南麥身後,開始構思南麥失敗後他可以做的事情一二三。

  陸如收到陸故的消息後,給身後其他人打了手勢,十餘人的氣息被盡數隱藏,在察覺到人群中某幾個氣息不同尋常的人時,陸如率先衝了出去。

  在對方反應過來要避開攻擊時,陸如的手已經按在了他臉上,在他的後腦勺撞上地面前,他聽見了那人的感慨:

  「反應不錯嘛,如果你是我們組的人就好了。」

  如果是六組的人,他們說不定還能好好過兩招。

  陸如站起身,嫌棄地甩了甩手,指尖的血隨著她的動作滴落在地面,四周人群尖叫,頃刻間亂成一片。

  陸如記得陸仁繹說過,最好是讓四組成員重傷,如果死了幾個,那效果會更好。

  「我可是很聽組長話的。」

  人群裡其他的四組成員在看到這一幕後,不再掩藏身邊,直接衝了過來,跟陸如帶來的其他人糾纏在一起。

  按照計劃,他們需要把這群人往訓練營的方向引,然後給南麥提供一個完美的出場。

  而四組的人一開始或許並沒有意識到面前這群人的打算,只覺得周圍越來越安靜,原本嘈雜的人群也迅速離開,就只剩他們幾個在這裡。

  不對勁。

  在發現面前這群人並沒有下死手的時候,四組的人就知道自己中套了,他們是被故意引到那個方向的。

  「別往前走!」

  「不好意思,你們想走也走不掉了。」

  南麥攔在四組的人過來的路口,笑著和他們揮了揮手,歪著頭,露出牙齒,在月光下卻讓人憑空生出幾分膽寒。

  陸如皺眉挪開視線,把面前的人踢向南麥那頭,心裡對南麥這個人的評分又降低了一點,她實在是不懂陸仁繹為什麼會選擇這樣一個人過來。

  「哇,剛來就送我一份大禮,你們還真是不怕我失手,這麼信任我的嗎?」

  南麥手上燃起的火光在觸碰到被砸過來的那個人時,霎時膨脹,將那人燒成了灰燼。

  南麥嘴上說著自己下手好像太重了,態度陡然散漫下來,完全沒有了下死手的意思,像是剛剛那一出已經把他的興致消耗乾淨了一樣。

  「給我正經點。」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好好努力的,副組長。」

  在四組他們意識到自己被圍攻的時候,南麥已經和陸如他們站到了一起。

  為了突出南麥的出現,陸如按照陸仁繹的吩咐,往旁邊移了幾個身位,讓南麥站在中間,向邊上的幾人打了手勢,他們挪動步子,隨時準備離開。

  「哇,你們竟然真的全都來攻擊我,真的不管其他人了?組長大人還真是料事如神啊。」

  南麥一邊左右躲避著對面幾個可憐人的攻擊,一邊用餘光觀察著陸如他們的動作。

  「啊,他們好像真的是打算把我放在這裡不管,不會等會兒還需要我自己想辦法脫身吧?六組的人怎麼都這樣啊,等等,我怎麼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沒關係,反正你們也活不了,聽到就聽到吧。」

  南麥說話時,火焰順著他的手心冒出,蜿蜒著向四周擴散,陸如見狀低聲罵了一句瘋子,護著自己的手下離開,走之前回頭看了眼巷子,南麥正對著她揮手。

  在赤紅色把眼前的所有景象奪去後,四組的人只能用耳邊傳來的噼啪聲越來越近這種事維持僅存的幾分理智。

  巷子裡漆黑一片,南麥緩緩向前踱步,伸手掐住了離自己最近的那人的脖子。

  手上略微用力,那人臉漲得通紅,瞥見周圍其他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滿地打滾,可是他們的痛呼也無法讓身上的火滅掉,鼻尖嗅到皮肉被燒焦的味道,促使他瀕死前打量著面前的人。

  對方隨意的態度和兇狠的動作,再加上剛剛提到的六組,圍攻他們的人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

  「你...你們也是Easy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氣喘不上來,說話的聲音也不怎麼明顯,但得益於異能者優異的體質,南麥還是聽到了他話裡的內容。

  故作為難了一會兒,南麥還是說道:

  「可能因為你們命不好吧,被我們盯上了。」

  命不好,多可笑的理由,它或許可以成為一個人臨死前最後的感慨,但這絕不包括四組的這幾個人。

  「我們和六組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這樣做,一定會......」

  「會成為我加入組織的通行證,我知道,所以非常感謝你們。」

  南麥感受到手下這人脖頸處血液的流動時,還在糾結要不要多留幾個活口。

  「如果留下來,肯定會很有意思的吧?」

  南麥很想這麼說服自己,但四組的人似乎並不屑於他說的那個可能,而南麥也對四組的人生命力的頑強感到驚訝。

  「明明只要老老實實待著我就可以留你們一命的,為什麼要嘗試控制我呢?」

  精神系的控制通常只適用於等級比自己低的人,很明顯,攻擊南麥的時候,這個常識已經從四組的人的腦子裡跑掉了。

  南麥一邊在心裡對比著自己見過的六組成員和四組這群人,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

  「果然,還是六組比較適合我。」

  還能勉強行動的其他人,就不會輕易放過南麥走神的機會,在他們費力爬起來的時候,南麥回頭看了一眼,無奈嘆氣。

  雖然不是很懂為什麼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把訓練營內的人叫出來,但南麥還是決定按照原本的計劃過去。

  「都說了,你們只要乖乖待在這裡,我就可以留你們一條命的,你們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把你們帶到訓練營去見組長大人啊?」

  鞋底磕在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近,火光沒有再燃起,獨留下磅礴的精神力鑽入他們的大腦,鮮血和焦黑的牆壁映襯。

  南麥嘴裡哼著兩句不知名的小調,走近後兩隻手各抓住一個人的頭髮,把剩下人留在原地,朝著訓練營的方向走去。

  「請問有人嗎?我來報名參加訓練營了。」

  看見這一切的六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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