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期待質疑
# 第204章期待質疑
聽到這裡,陸仁繹才終於正眼看向南麥,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那個任盡歡,應該是繹哥你拿了一個東西給她以後就變樣了,一直在走神,而且性格有點不太一樣,一開始我見到她,她還畏畏縮縮地不看人,剛剛都敢直接懟我了。」
「至於那位李老師嘛,我覺得他好像一直在找東西,而且這個東西應該是在某個人身上。」
南麥回憶起當時在職工宿舍找人聊天的場景,那位李老師一直在顧左右而言其他,不像是那些願意聊天的老師在積極回應自己,也不像那些不願跟自己聊天的老師一直在敷衍。
李責在反過來套自己的話,而且是故意讓南麥發覺他在套話。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其他人安插的臥底來著,但是聊了幾句,我覺得可以排除這個可能性,他太蠢了。」
南麥的評價太直接,以至於陸仁繹都有點訝異,沒等他問為什麼,南麥就露出無聊的表情,說道:
「我問一句他答一句,我要是不說話他就問我為什麼不說話,像是完全看不懂氣氛一樣,還要自作聰明地來問我的情況,要不是周圍還有其他人,我估計我都要睡著了。」
「真是的,要套話就好好套啊,那麼容易就被我看出來,這不是在消極怠工嗎?真無聊。」
南麥討厭無聊的人和事,每次見到都會忍不住打哈欠,但他興致來得快,就像現在看見開始思考他說的話的陸仁繹,南麥馬上就把剛剛的無趣拋到一邊。
他湊到陸仁繹旁邊,問道:
「繹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想知道訓練營的內部人員情況,到底是不是為了把訓練營的人都殺了啊?」
陸仁繹再次懷疑起自己在其他人面前的形象,南麥之前也沒見過他,怎麼也覺得他會大開殺戒?
「我看上去很像是要用那麼多人來煉丹,以此祈求長生不老的變態嗎?」
南麥想點頭,但被陸仁繹強制捏住了下巴。
「好吧好吧,繹哥你不像,但你要不是想大開殺戒,為什麼要知道所有的人員情況?有副組他們提供的情報還不夠嗎?」
陸仁繹左右環視了一圈,雖然有提前檢查過,這裡應該沒有監視器一類的東西,要是有,系統也會提醒自己。
但陸仁繹還是對南麥的口無遮攔感到無奈,他鬆開手,說道:
「只是防患於未然,我喜歡做好準備以後,把事情盡數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信息這種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
世界上不存在無用的信息,只有不會將其合理利用的廢人。
「你說的事我記住了,別忘了還有其他人,忙活了這麼久才看出這兩個人的不對勁,我合理懷疑你之前的進組考核都找了替考。」
不過這件事可以先放在一邊,首先需要解決南麥突然出現在這裡,還被孟且抓了個正著的問題。
「嗨孟教官,我看繹哥一個人待在這裡,就過來找他玩了,你不介意吧?」
南麥毫無自覺,積極地和孟且打招呼,惹得孟且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質問都被迫收了回去。
孟且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自己之前也不是什麼老實的,這才能勉強用平常心面對南麥和陸仁繹。
「我先不問你為什麼會知道陸仁繹在這裡,但麻煩你告訴我,你剛剛為什麼會去職工宿舍拉著老師聊天,你知不知道剛剛都有人跟我抱怨?」
孟且一想到高霖跟自己說南麥很能聊的時候臉上那個興奮勁,他就覺得頭大。
「那我去道個歉?」
「算了吧,還你去道歉,你去道歉我都擔心會不會再收到投訴。」
南麥是上層直接安排的人,沒有帶隊老師,那麼所有的投訴自然都匯聚到了孟且這裡。
孟且覺得自己不到30的年紀就有一個18歲的兒子,也可以說的上一句厲害了。
「行了,你先走,我跟陸仁繹說點事情,不許再去騷擾老師,其他教官也不行。」
南麥不情不願地被趕了出去,中途想尋求陸仁繹的幫助,被孟且強制阻隔了目光。
「孟教官是想問我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出來嗎?」
陸仁繹在手機備忘錄裡打字,防窺屏阻擋了孟且的目光,他只能從陸仁繹的動作中判斷他打字的速度很快,估計是在說什麼重要的事。
「你能從那裡出來是你的本事,我問了也沒什麼用,不過我確實有點疑問,你們倆在那裡聊了什麼東西,才會讓你出來之後,這麼開心?」
開心?
陸仁繹摸了下自己的嘴角,好像確實是上翹著的,怪不得南麥剛剛膽子那麼大。
孟且的表情有些奇怪,正常人會在別人說自己一直在笑後突然抬手摸嘴角嗎?他疑惑問道:
「你不會是沒發現吧?」
「只是感覺你太關心我了,孟教官,感覺有點噁心而已。」
陸仁繹關上手機,往邊上挪了挪,和孟且拉開了距離,想到剛剛孟且的問題,說道:
「其實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我們親愛的前總司令,畢竟我也不知道這能不能說。」
陸仁繹把問題拋回給孟且,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陸仁繹還是懂的。
「行,你不想說我也理解,但還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出去見過劉悟總司令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老師,你的朋友,任何人都不行。」
不然孟且也不敢保證陸仁繹會不會後悔惹上幾個位高權重的人。
但陸仁繹從孟且的話裡聽出了另外的意思:
「看來我們這位總司令的人緣確實不好啊,居然有那麼多人都看不爽他,想要他的命嗎?連我這個只是跟他見過一面的人,都要被惦記。」
孟且或許是出於好心才來提醒陸仁繹,但他的好心並不算多。
至少沒有達到如果陸仁繹打算去找死他會努力阻攔的程度。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孟且拿出了一張紙,示意陸仁繹在上面籤名。
「孟教官,你不會用我的這個籤名去借高利貸吧?」
陸仁繹晃了晃那張白紙,話裡話外都充滿了對孟且的懷疑。
孟且先是自己籤了名字,而後又把筆遞給陸仁繹,說道:
「這東西只是一點保障而已,放心,高利貸借的錢還沒我工資高,我不會那麼蠢的。」
「那還真是羨慕啊,那麼高的工資,也不知道我以後能不能找到這麼高薪的工作。」
陸仁繹接過筆籤名,他沒問孟且說的保障到底指的是什麼,只是看著孟且把那張紙拍完照後,發到了某個郵箱裡。
「你再拿著這張紙,站起來,我給你拍個照,來,站好別動,三、二、一,笑,行了,你把紙撕了吧,免得以後你走投無路去借了高利貸還要賴在我頭上。」
陸仁繹看了眼照片,實在不敢恭維對方的拍照技術。
「孟教官,要不是這裡沒有測量身高的貼條,我還以為你是要把我送進監獄了。」
孟且當著陸仁繹的面把照片上傳後就刪掉了,還主動讓陸仁繹檢查了一遍。
「不然我怕你以後被詐騙說是我的原因。」
陸仁繹覺得孟且的擔心有點多餘,但是把手機還給孟且後,還是多問了一句:
「你確定你不會坑我的吧,孟教官?」
孟且沒理他,看了看時間發現差不多了,開始催促陸仁繹離開。
「別這麼著急啊孟教官,你做完了該做的,我還沒問我想問的。」
陸仁繹把剛剛撕掉的紙翻了個面,再次遞到孟且面前,問道:
「這個東西是對我的防範吧?還有剛剛拍的照片,雖然我沒有仔細了解過,但對於這方面的追蹤異能,我還是知道一點的。」
陸仁繹把自己手機的相冊調出來,問孟且要不要也拍張照片給他留著。
「雖然之前遇到的異能者不少,但能根據照片鎖定犯罪嫌疑人的刑偵人員,我也在新聞上見過相關實例的。」
孟且垂眸看了下陸仁繹的相冊,全是他們學校的人互相坑害時的照片和視頻。
孟且突然沒頭沒尾地感慨道:
「你們關係真好。」
陸仁繹沒應聲,繼續說道:
「如果說我現在還能算是普通學生的話,孟教官是以什麼身份才會把這些手段用在我身上?還是說你有證據證明我有問題?」
劉悟答應陸仁繹會幫忙,那陸仁繹也姑且願意相信一下這位前總司令的能力。
孟且把陸仁繹的手機推了回去,解釋道:
「我也是要上班的,上司的命令必須服從,等你開始上班就知道了。」
孟且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個被生活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可憐人。
甚至系統也幫忙補充道:
「是的宿主,上班以後就是這個樣子,哪怕上司的腦子有病,也只能老老實實按照它的說法做。」
還好我是給自己打工。
「看起來你應該能理解我,所以也不用對這些東西太在意,只要你自己沒問題,這些東西就只是裝飾而已。」
說到底孟且對陸仁繹的懷疑心還是沒有削減。
「畢竟你這個異能的來源太奇怪了,和那位四組長很像,我懷疑一下也很正常吧?」
孟且之前拿來的東西可以檢測異能波動,正常情況下,那些小東西不會有反應,但要是異能者的異能能量有問題,那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問過你們江老師和鄭老師,他們說對你之前的事不是特別了解,所以我又去問了唐校長,碰巧,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你碰上過人體實驗。」
孟且說到這裡,提前跟陸仁繹打了招呼:
「我知道這個話題很沉重,老實說我自己也不想問,但上面要求我做,我不可能一點東西都不給他們,我不好交代不說,你之後還會遇見其他試探,所以乾脆我們現在一次性說完比較好。」
陸仁繹被孟且塞了個小玻璃珠,雖然外表看著是透明的,但他握在手裡時,發現那東西還在動,像是有什麼要破殼而出了。
「這也是你們急襲部隊搞出來的東西嗎?看上去像是科幻電影裡的怪物。」
「差不多吧,這玩意兒可以孵化出異種。」
陸仁繹:?
孟且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說出了多可怕的事情一樣,自己也拿了顆玻璃珠出來,同樣握在手裡,說道:
「別擔心,如果你的異能沒問題,這個東西就不會有反應,你看,在我手裡就是顆普通的玻璃珠。」
陸仁繹看著在自己手裡扭來扭去的玻璃珠,沒有抬頭都能想像出孟且會是個什麼表情。
「哎,陸仁繹同學看起來還是有東西瞞著我們啊,雖然有總司令護著你,但你還是不要做得太過分了,不然很難幫你兜底啊。」
孟且把兩顆玻璃珠又收了回去,他可沒有讓異種真的被孵化出來的想法,但看見陸仁繹不當回事的樣子,還是在心底對江硯和鄭覺抱有敬意。
「那麼接下來,就是老問題了,司箋說她之前和你認識,夏聞老師還聽見過她叫你小六,據說你們是一個孤兒院出來的,你們倆的異能波動同樣有異常。」
「很湊巧的是,我發現陸仁繹同學之前也跟你的朋友們說過,你認識明德異能學院的隊長,那麼你認識的,到底是司箋,還是吳見見呢?」
孟且看上去只是有點疑惑,像是隨口一問,但陸仁繹提起自己和明德的隊長認識的時候,周圍可沒有孟且,這個訓練營的監視還真是無處不在啊。
陸仁繹想了一會兒,反問道:
「為什麼不能是我同時認識兩個人呢?」
孟且有些語塞,但還是點了頭,只要陸仁繹肯說就好。
「愛之泉孤兒院,就是我之前待的地方,只要孟教官想查,肯定是能查到這個地方的,裡面的人員組成,也應該在政府那邊有記錄,照片也好,視頻也好,每個孩子都會有一份存檔,如果你覺得好奇,其實可以自己去看一眼。」
巫覽敢讓司箋直接頂了吳見見這個身份,資料肯定是齊全的,陸仁繹按照自己對巫覽的了解,隨口編了點謊話。
雖然聊起來的氛圍不算特別緊繃,但孟且還是注意到陸仁繹話裡的排斥。
孟且猜測是以前生活環境不好,現在提及總會覺得彆扭,他接著陸仁繹的話說道:
「資料確實有,不過愛之泉孤兒院在三年前搬遷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個我知道,孤兒院的原址還變成了公園,怎麼,難不成搬遷了一次,資料全沒了?」
孟且沒有反駁。
陸仁繹忍不住挑了下眉,隔了一會兒才說道:
「所以你們是因為找不到資料,才會來問我的?孟教官,那你們可找錯方向了。」
「既然知道我和司箋都是人體實驗的受害者,那個孤兒院又離奇消失,這只能說明是你們的管控不到位吧,你覺得呢,急襲一隊的隊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