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期待帶走

路人乙漫畫生存指南·迢迢南歸·6,408·2026/5/18

# 第218章期待帶走 孟且看見突然停止崩塌的試驗場,面色嚴肅。   賠償倒是另說,陸仁繹這本事倒是不小,記憶都還混亂著就能找到試驗場的核心區域,並且想辦法損毀。   「還真是厲害啊,陸仁繹同學。」   孟且把記錄儀拿了出來,別在衣領處,確定開機後,開始朝陸仁繹那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3月13日,上午10點38分26秒,於本屆世界異能者大賽國內選拔訓練營開始記錄,記錄人孟且,記錄原因:本次參與選拔的學生中,有一名叫陸仁繹的學生,行為怪異,疑似和Easy地下組織有關聯,理由如下,我......」   孟且走到陸仁繹身邊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裡又來人了。   孟且轉身看向旁邊握住了自己記錄儀的鄭覺,問道: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阻礙你調查,按照急襲部隊的優先級別,你現在可以直接殺了我,而且事後不用受到任何懲罰。」   急襲部隊的優先級別非常高,一個是因為他們直接隸屬於軍部最頂尖的那幾位領導,另一個就是因為他們處理的都是些難度級別相當高,其他人不願意處理的事件。   所以能進入急襲部隊的人,通常都是實力強勁,背景也相當乾淨的人。   他們可以先斬後奏,哪怕殺了一堆人也不會受到懲罰,自有人會幫他們處理好一切。   換句話來說,就是凌駕於普世法律之上的特殊部隊。   孟且能進入急襲一隊,甚至在前些年20出頭的年紀成為隊長,自然不簡單。   但鄭覺可不管這個,他把孟且的記錄儀拿了下來,撤出晶片自顧自收起來。   「鄭覺,我並不覺得,你做到這個程度,是單純地在針對我,如果是,我只能說你蠢。」   妨礙急襲一隊隊長執行公務,甚至還光明正大地收了記錄晶片,鄭覺幾乎是在和軍方對著幹了。   「如果你現在把東西還給我,我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鄭覺沒有把晶片還給孟且,而是從儲物裝置裡拿了其他東西出來。   那是一張寫了幾行字的紙。   白紙黑字,幾行短短的話,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落款人是劉悟。   同時旁邊還有幾個人的籤名,其中就包括了現在孟且的頂頭上司,也就是現任國安部總司令。   「本屆超星異能學院參與選拔的學生陸仁繹,是受前司令劉悟先生的委託而來,得到了包括現任總司令在內的幾位軍部領導的認可,所以對於陸仁繹在訓練營內所造成的損失,都由劉悟先生承擔,陸仁繹本人無需受到任何懲罰。」   鄭覺擔心孟且不認識字,貼心地給他解釋了一遍,把那張紙遞給了孟且後,就蹲下身檢查了下陸仁繹的情況。   呼吸微弱,精神力紊亂,脈搏不規律,情況非常不樂觀。   「人我就先帶走了,有什麼事,找你頂頭上司說吧孟隊長。」   門口又進來了幾個人,有的抬著擔架,有的拿著醫療儀器,他們將陸仁繹放到擔架上後,一邊快速離開試驗場,一邊詢問鄭覺有關陸仁繹的情況。   留在原地的孟且,看著那張堪稱狂妄的告知書,最終笑了出來。   「說什麼我不擇手段往上爬,你還不是一樣,找了貴人。」   鄭覺帶著人把陸仁繹抬出來的動靜不小,一開始被疏散的其他學生也都湊了過來,但有時客他們攔著,其他學生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硯,鄭覺今天一直不過來,就是因為這個?謝侑跟他說的?」   時客只能想到這一種情況,如果不是謝侑提前預知到陸仁繹的狀況,並且告知了鄭覺,為什麼鄭覺會這麼快就能做出反應?   但江硯清楚地知道不是,因為鄭覺和謝侑已經不怎麼說話了,這次知道謝侑要過來,情緒也很差,直到昨天晚上,鄭覺都還在跟江硯商量該怎麼面對謝侑。   「鄭覺沒跟我說,但是看謝侑的樣子,應該也不是他告訴鄭覺的,今天鄭覺大早上就出去了,給我發了消息,讓我看好學生,然後就是現在,他提前帶了醫生過來,把陸仁繹接走了。」   江硯他爸就是軍區醫院的,江硯小時候也是在大院裡長大的,對那些醫生也挺熟悉,他感覺得出來,這群醫生並不是普通醫生,至少他們身上的異能等級絕對不低。   而且似乎沒有遮掩的心思,剛剛衝過來的時候動作迅速,像是早有準備,完全沒有搭理旁邊人的心思。   可這群人,也不是那麼像軍區醫院的醫生。   時客這時說道:   「我總覺得,他們對我們好像有敵意,你剛剛感覺到了嗎?」   江硯點了點頭,他奇怪的也正是這一點,那群人剛剛過來的時候氣勢很足,像是在威懾周圍人。   「而且,他們似乎很聽鄭覺的話,鄭覺衝進試驗場的時候,他們也想跟著進去,但是鄭覺一個手勢,他們就老老實實停在原地了,一句話也不說,光是低頭檢查擔架和儀器。」   時客說著,回憶起剛剛自己過去詢問的時候,那群人同時看過來的眼神。   七八個人同時看過來,非常有壓迫感。   「而且我們並沒有提前告訴任何人,這裡出了事,鄭覺是怎麼知道受傷的是陸仁繹的?那群醫生,又怎麼知道陸仁繹需要用到擔架?」   如果不是謝侑說的,鄭覺卻對這件事早有預料,甚至還暗中提醒,讓江硯看好學生,那擺明了是有事情瞞著他們。   時客說完,看向江硯,見他似乎真的不知情,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   「我看你們倆最近跟謝侑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也不像是鬧矛盾的樣子,謝侑也沒跟我說,你們三個都有事情瞞著我,還把不把我當兄弟了?」   時客看得出來,因為自己的身體狀態太差,江硯他們三個都在有意無意地瞞著自己很多事,時客很感激,但偶爾也會覺得這樣是把自己排除在外,非常不利於培養兄弟感情。   「鄭覺這件事,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回頭我倆都問問,他什麼時候搭上這種厲害的關係了,不跟我們說一聲就算了,現在暴露了竟然還不解釋,回頭得罵他一頓。」   時客說完,也沒看江硯是什麼反應,開始收拾爛攤子,挨個給學生點了名後,說改天再進行一次評估,這次成績作廢。   「時老師,那陸哥...陸仁繹該怎麼辦?他情況很嚴重嗎?」   林述北舉手提問,但很不幸,他問了一個時客也沒法回答的問題。   「我也在想這件事,陸仁繹到底該怎麼辦啊,這麼好的一個苗子,怎麼一天天的跟這些事牽扯在一起?」   如果時客不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現在就該去找人看看陸仁繹是不是印堂發黑了才會倒大黴。   孟且這時走到時客旁邊,接過了對方手裡的名單和筆,把陸仁繹的名字劃掉後說道:   「不用了,陸仁繹的處理結果很簡單,他可以直接拿到一個參賽名額,不用繼續跟你們一起參加選拔。」   這話一出,所有學生和老師全都震驚地看向孟且,不少人議論紛紛想要孟且給出一個解釋。   孟且也沒遮遮掩掩,他拿出手機,把剛剛收到的消息發到了這次訓練營的教職工工作群內,同時說道:   「接到上級命令,出於某些考量,陸仁繹不用再繼續參加國內訓練營選拔,直接拿到15個名額之一,之後可以順利參加比賽,剩下的90個學生,需要競爭其餘14個名額。」   這話別說是學生了,就連時客都覺得離譜,底下學生更是直接喊出聲表達不滿:   「憑什麼!關係戶了不起嗎?」   「就是,要是可以走後門,一開始就說只有14個名額不就好了?」   「裝模作樣搞什麼選拔,浪費我時間。」   「我們千辛萬苦從其他地方來這裡就為了給他們關係戶做配是吧?」   孟且沒有安撫學生的意思,他甚至還聽了一會兒,才在時客的再三詢問中,不緊不慢地把另一份通知投影到自己身後的大屏幕上。   「想知道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們打不過他,這是我剛剛收到的陸仁繹異能等級的評估結果,之前他因為和某些組織牽扯不清,出于謹慎,我們給他做了檢查,剛好現在結果出來了,你們看吧。」   底下鴉雀無聲,只有孟且將剛剛的那張紙遞給時客後的說話聲:   「18歲,雙異能,8級異能者,放眼全球,你們找得到幾個?」   連江硯這個帶隊老師都不知道陸仁繹的真實情況,更別說其他人了,這消息給他們的震驚程度,不比剛剛得知陸仁繹直接保送後來得低。   「還有其他疑問嗎?」   孟且見沒人說話,讓老師帶著學生離開,他把江硯和謝侑叫了過來,示意時客把剛剛看完的那張紙遞給另外兩人。   現在這裡就他們四個,孟且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不知道那張檢測報告是誰給我發來的,剛剛鄭覺帶著人走之後,這個報告就被發到了我的郵箱裡。」   像是覺得這件事的衝擊力不夠大,孟且補充道:   「是我工作的那個郵箱,走的是急襲部隊的內網。」   謝侑原本還不把那張紙上的內容當回事,但聽到了孟且這句話後,他才認真了一點。   「查不到發件人?」   孟且搖頭,不光是發件人查不到,甚至看到那份報告上顯示的檢測中心後,孟且還借著職務之便去那家檢測中心的資料庫裡逛了一圈,沒有任何痕跡。   謝侑聞言開始下意識揉搓起那張紙的邊緣,突然說道:   「有人,改變了我看見的未來。」   幾人對視一眼,江硯問謝侑原本看見的未來是什麼樣,謝侑把那張紙還給了孟且,目光在最後落款的幾個名字上停留了一會兒才說道:   「原本陸仁繹會在這次評估裡出點意外,因為那個叫任盡歡的學生說了某件事,這件事對陸仁繹很重要,他聽了以後就鬧著要出來,直接轟開了試驗場,然後自己也暈倒了。」   這聽上去倒是跟現在發生的事差不多,時客問道:   「這個某件事,指的是什麼?」   「我看不到。」   「什麼?」   時客以為自己聽錯了,謝侑看不到的東西,真的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嗎?   謝侑察覺到三人驚訝的目光,淡定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看不到,我不知道任盡歡對陸仁繹說了什麼,就像是我現在也看不到陸仁繹的未來一樣,剛開始我在小欽入學前幫他和小琦看了眼未來,發現因為陸仁繹,他們倆陷入了不少困境,我提醒他們不要和陸仁繹走得太近。」   但很明顯,不管是柯琦還是謝欽,都沒把謝侑的話放在心上,他們不光和陸仁繹走得近,甚至關係也越來越好。   謝侑回憶起之前陸仁繹他們一群人在期中考試後來自己家,自己和陸仁繹談話那次,當時謝侑還是能看見陸仁繹的未來的。   謝欽這個孩子太重情義,柯琦看上去冷漠,但對於上心的人,他願意付出自己能付出的一切。   他們倆在原定的未來裡,為了幫陸仁繹逃避急襲部隊的抓捕,兩人都受了重傷,醒來第一件事還是幫陸仁繹解決在學校留下的痕跡和麻煩。   最後在陸仁繹和他們劃清界線後,還幫忙抹掉了Easy的路線,讓對方能順利躲開了孟且率領的急襲一隊的追蹤。   甚至在陸仁繹死亡後,他們還想出了人體實驗這種喪盡天良的研究,想和何序家裡合作,借著林述北家裡的公司和異能者沒關聯可以遮蓋行動,幾次操作,差點把自己折騰進去。   謝侑不喜歡那樣的未來,他幾次在命運線之外的改變都沒法觸及這個既定未來,所以謝侑決定和陸仁繹開展談話,他想看看在自己也涉入命運線後,那樣的未來會不會消失。   但是沒有,陸仁繹跟自己聊完後,謝侑反倒是覺得對方更加堅定自己的目標了。   所以謝侑只能不斷打破自己一開始定下的界限,深入命運線中,開始親手撥弄那一個個糾纏著的既定未來。   「我今天來,就是發現我看不到任盡歡對陸仁繹說的話,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信息可以幫我補充一下線索,畢竟在原有的未來裡,陸仁繹暈倒以後,是沒有離開訓練營的。」   從這裡開始,謝侑原本看見的那個未來和現實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陸仁繹受的傷非常重,而且時客和夏姐都看不出來他受的傷到底在哪個位置,甚至連治療都治療不了,只能讓陸仁繹靠自己的身體機能自愈,他命挺大,在選拔結束前醒了。」   「但是因為分數不夠,只能靠自己硬實力把人一個個打趴下,最後才拿到了一個名額,身體裡的傷沒有完全好,所以上了賽場後,他也只坐在替補席,只在團隊賽出場過一次。」   那是謝侑一開始看到的未來,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陸仁繹暈倒後被鄭覺叫人帶走,他們應該有相當大的把握可以把陸仁繹治療好,而且現在陸仁繹也早就拿到了一個名額,那麼後期扛著傷拿名額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再加上陸仁繹現在的實力有目共睹,不可能還在賽場上坐冷板凳。   確實是,完全不一樣了。   謝侑說完後並沒有繼續發表意見,而是看向孟且,問道:   「那個報告發來以後,你為什麼會直接放給所有人看?」   孟且不是會為了某個學生的名聲,就盡心盡力拿出證據維護學生的性格,這樣做,要麼是他自己有考量,要麼就是背後有人指使。   謝侑覺得是後者,而在孟且把手機上那條信息拿出來給他們看過之後,也很明顯證明了這一點:   「我雖然不是什麼會為別人考慮的人,但該聽的命令還是會聽的。」   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是神仙打架,他們這群小嘍囉只能乖乖照做的事情。   「劉總司令都發了消息過來,說讓我幫忙善後,還說事後會給我足夠的補償,只不過是幫忙把這份報告發出來給其他人看而已,我沒道理不去做。」   劉悟的異能,他們沒有人不知道,這位堪稱傳奇的人物在卸下職位後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只有那麼一兩個重要場合才會出來露個面,還是在視頻裡,而非親臨現場。   只不過相比劉悟為什麼會幫助陸仁繹,孟且更好奇的是這封報告既然不是出自劉悟的手,那麼又是誰安排的?   還恰巧安排在了今天,恰巧趕上了陸仁繹惹了事暈倒又被帶走的時候。   「劉總司令說他也不知道這個報告是哪裡來的,但讓我不要多說,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一切都有他在,真是強有力的保障。」   既然說到了這裡,孟且也不得不問一下江硯了,畢竟他和鄭覺也沒聊幾句,有關對方的事情,還是這位比較清楚。   「鄭覺不簡單,這是我們幾個都知道的事情,從當初認識你們開始我就發現了,只不過你們似乎一直在刻意忽略這件事,好像只要沒出事就可以躲過去,但現在看來,好像躲不過了吧?」   鄭覺能拿到那張告知書,還在那麼合適的時間找到醫生,並且進入試驗場把陸仁繹帶走,背後的安排太過井井有條,讓人不得不懷疑,這一切都跟對方脫不了干係。   「麻煩你們超星異能學院的人,之後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比如陸仁繹被你們帶去了哪裡,又要什麼時候才會回來,而你們又為什麼要把人帶走。」   孟且放了話,轉身離開訓練場,徒留江硯他們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或者說是江硯和時客對謝侑的怒瞪。   謝侑:......   「我先說好,這次真不是我幹的,我拿我家人發誓。」   謝侑一開始只是想搞點情報,誰知道現在會發生這種事。   「陸仁繹這邊,我會去聯繫鄭覺的,至於你,謝侑,你說的話我需要考量真實性,現在說說看,你看不見的那個未來,到底跟誰有關,又是從哪裡開始的?」   時客也站在了江硯這邊,兩人明顯是要找謝侑要個說法。   謝侑想了一下,最後只能無奈搖頭,說道:   「如果我知道,我肯定會告訴你們的。」   江硯冷笑了一聲,沒對謝侑這句話做出具體評價。   謝侑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很無辜,他說道:   「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在你們面前向來都只說實話,我已經看不到陸仁繹身上會發生的事了,字面意義上的看不到。」   見時客和江硯終於捨得正視自己,謝侑嘆了口氣,說道:   「不光是他本人的未來我看不見,只要是和他有牽扯的事情,我也只能看個大概,比如鄭覺,我現在就只能看見他回來以後,和江硯吵了一架。」   ——————————   鄭覺帶著人把陸仁繹帶出來後,就直奔停在訓練營外的那輛救護車,招呼人上去後,讓其他人先檢查了一下陸仁繹的狀態。   鄭覺坐在一邊,拿出手機檢查了一遍聊天框,確定沒有收到江硯他們的消息後才鬆了口氣。   邊上有人靠過來,向鄭覺匯報陸仁繹的情況:   「六組長的身上沒有受到任何足以致其昏迷的外部傷害,剛剛初步判斷是精神力方面的損耗比較嚴重,但是......」   那人慾言又止,像是在擔憂著什麼,鄭覺讓他放心說。   「我們剛剛用檢測儀在六組長身上掃過以後,發現他的精神力損耗和異能能量的損耗也都在可承受範圍內,至少對於六組長來說,應該是不至於暈倒的。」   「我們的想法是,趕緊回到基地,讓基地裡的醫療師給六組長做一個更全面的檢查,六組長的情況很不樂觀。」   「不過要想找到解決辦法,應該還是要找到引起六組長情緒波動過大的真正原因,才能確保六組長不會出事。」   查不出來暈倒的原因,也不知道陸仁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鄭覺有點心煩,讓人趕緊開車回基地。   「副組長,我們是回六組的基地,還是我們一組的基地?」   「兩邊都不是,我們去五組,找五組長

# 第218章期待帶走

孟且看見突然停止崩塌的試驗場,面色嚴肅。

  賠償倒是另說,陸仁繹這本事倒是不小,記憶都還混亂著就能找到試驗場的核心區域,並且想辦法損毀。

  「還真是厲害啊,陸仁繹同學。」

  孟且把記錄儀拿了出來,別在衣領處,確定開機後,開始朝陸仁繹那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3月13日,上午10點38分26秒,於本屆世界異能者大賽國內選拔訓練營開始記錄,記錄人孟且,記錄原因:本次參與選拔的學生中,有一名叫陸仁繹的學生,行為怪異,疑似和Easy地下組織有關聯,理由如下,我......」

  孟且走到陸仁繹身邊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裡又來人了。

  孟且轉身看向旁邊握住了自己記錄儀的鄭覺,問道: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阻礙你調查,按照急襲部隊的優先級別,你現在可以直接殺了我,而且事後不用受到任何懲罰。」

  急襲部隊的優先級別非常高,一個是因為他們直接隸屬於軍部最頂尖的那幾位領導,另一個就是因為他們處理的都是些難度級別相當高,其他人不願意處理的事件。

  所以能進入急襲部隊的人,通常都是實力強勁,背景也相當乾淨的人。

  他們可以先斬後奏,哪怕殺了一堆人也不會受到懲罰,自有人會幫他們處理好一切。

  換句話來說,就是凌駕於普世法律之上的特殊部隊。

  孟且能進入急襲一隊,甚至在前些年20出頭的年紀成為隊長,自然不簡單。

  但鄭覺可不管這個,他把孟且的記錄儀拿了下來,撤出晶片自顧自收起來。

  「鄭覺,我並不覺得,你做到這個程度,是單純地在針對我,如果是,我只能說你蠢。」

  妨礙急襲一隊隊長執行公務,甚至還光明正大地收了記錄晶片,鄭覺幾乎是在和軍方對著幹了。

  「如果你現在把東西還給我,我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鄭覺沒有把晶片還給孟且,而是從儲物裝置裡拿了其他東西出來。

  那是一張寫了幾行字的紙。

  白紙黑字,幾行短短的話,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落款人是劉悟。

  同時旁邊還有幾個人的籤名,其中就包括了現在孟且的頂頭上司,也就是現任國安部總司令。

  「本屆超星異能學院參與選拔的學生陸仁繹,是受前司令劉悟先生的委託而來,得到了包括現任總司令在內的幾位軍部領導的認可,所以對於陸仁繹在訓練營內所造成的損失,都由劉悟先生承擔,陸仁繹本人無需受到任何懲罰。」

  鄭覺擔心孟且不認識字,貼心地給他解釋了一遍,把那張紙遞給了孟且後,就蹲下身檢查了下陸仁繹的情況。

  呼吸微弱,精神力紊亂,脈搏不規律,情況非常不樂觀。

  「人我就先帶走了,有什麼事,找你頂頭上司說吧孟隊長。」

  門口又進來了幾個人,有的抬著擔架,有的拿著醫療儀器,他們將陸仁繹放到擔架上後,一邊快速離開試驗場,一邊詢問鄭覺有關陸仁繹的情況。

  留在原地的孟且,看著那張堪稱狂妄的告知書,最終笑了出來。

  「說什麼我不擇手段往上爬,你還不是一樣,找了貴人。」

  鄭覺帶著人把陸仁繹抬出來的動靜不小,一開始被疏散的其他學生也都湊了過來,但有時客他們攔著,其他學生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硯,鄭覺今天一直不過來,就是因為這個?謝侑跟他說的?」

  時客只能想到這一種情況,如果不是謝侑提前預知到陸仁繹的狀況,並且告知了鄭覺,為什麼鄭覺會這麼快就能做出反應?

  但江硯清楚地知道不是,因為鄭覺和謝侑已經不怎麼說話了,這次知道謝侑要過來,情緒也很差,直到昨天晚上,鄭覺都還在跟江硯商量該怎麼面對謝侑。

  「鄭覺沒跟我說,但是看謝侑的樣子,應該也不是他告訴鄭覺的,今天鄭覺大早上就出去了,給我發了消息,讓我看好學生,然後就是現在,他提前帶了醫生過來,把陸仁繹接走了。」

  江硯他爸就是軍區醫院的,江硯小時候也是在大院裡長大的,對那些醫生也挺熟悉,他感覺得出來,這群醫生並不是普通醫生,至少他們身上的異能等級絕對不低。

  而且似乎沒有遮掩的心思,剛剛衝過來的時候動作迅速,像是早有準備,完全沒有搭理旁邊人的心思。

  可這群人,也不是那麼像軍區醫院的醫生。

  時客這時說道:

  「我總覺得,他們對我們好像有敵意,你剛剛感覺到了嗎?」

  江硯點了點頭,他奇怪的也正是這一點,那群人剛剛過來的時候氣勢很足,像是在威懾周圍人。

  「而且,他們似乎很聽鄭覺的話,鄭覺衝進試驗場的時候,他們也想跟著進去,但是鄭覺一個手勢,他們就老老實實停在原地了,一句話也不說,光是低頭檢查擔架和儀器。」

  時客說著,回憶起剛剛自己過去詢問的時候,那群人同時看過來的眼神。

  七八個人同時看過來,非常有壓迫感。

  「而且我們並沒有提前告訴任何人,這裡出了事,鄭覺是怎麼知道受傷的是陸仁繹的?那群醫生,又怎麼知道陸仁繹需要用到擔架?」

  如果不是謝侑說的,鄭覺卻對這件事早有預料,甚至還暗中提醒,讓江硯看好學生,那擺明了是有事情瞞著他們。

  時客說完,看向江硯,見他似乎真的不知情,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

  「我看你們倆最近跟謝侑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也不像是鬧矛盾的樣子,謝侑也沒跟我說,你們三個都有事情瞞著我,還把不把我當兄弟了?」

  時客看得出來,因為自己的身體狀態太差,江硯他們三個都在有意無意地瞞著自己很多事,時客很感激,但偶爾也會覺得這樣是把自己排除在外,非常不利於培養兄弟感情。

  「鄭覺這件事,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回頭我倆都問問,他什麼時候搭上這種厲害的關係了,不跟我們說一聲就算了,現在暴露了竟然還不解釋,回頭得罵他一頓。」

  時客說完,也沒看江硯是什麼反應,開始收拾爛攤子,挨個給學生點了名後,說改天再進行一次評估,這次成績作廢。

  「時老師,那陸哥...陸仁繹該怎麼辦?他情況很嚴重嗎?」

  林述北舉手提問,但很不幸,他問了一個時客也沒法回答的問題。

  「我也在想這件事,陸仁繹到底該怎麼辦啊,這麼好的一個苗子,怎麼一天天的跟這些事牽扯在一起?」

  如果時客不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現在就該去找人看看陸仁繹是不是印堂發黑了才會倒大黴。

  孟且這時走到時客旁邊,接過了對方手裡的名單和筆,把陸仁繹的名字劃掉後說道:

  「不用了,陸仁繹的處理結果很簡單,他可以直接拿到一個參賽名額,不用繼續跟你們一起參加選拔。」

  這話一出,所有學生和老師全都震驚地看向孟且,不少人議論紛紛想要孟且給出一個解釋。

  孟且也沒遮遮掩掩,他拿出手機,把剛剛收到的消息發到了這次訓練營的教職工工作群內,同時說道:

  「接到上級命令,出於某些考量,陸仁繹不用再繼續參加國內訓練營選拔,直接拿到15個名額之一,之後可以順利參加比賽,剩下的90個學生,需要競爭其餘14個名額。」

  這話別說是學生了,就連時客都覺得離譜,底下學生更是直接喊出聲表達不滿:

  「憑什麼!關係戶了不起嗎?」

  「就是,要是可以走後門,一開始就說只有14個名額不就好了?」

  「裝模作樣搞什麼選拔,浪費我時間。」

  「我們千辛萬苦從其他地方來這裡就為了給他們關係戶做配是吧?」

  孟且沒有安撫學生的意思,他甚至還聽了一會兒,才在時客的再三詢問中,不緊不慢地把另一份通知投影到自己身後的大屏幕上。

  「想知道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們打不過他,這是我剛剛收到的陸仁繹異能等級的評估結果,之前他因為和某些組織牽扯不清,出于謹慎,我們給他做了檢查,剛好現在結果出來了,你們看吧。」

  底下鴉雀無聲,只有孟且將剛剛的那張紙遞給時客後的說話聲:

  「18歲,雙異能,8級異能者,放眼全球,你們找得到幾個?」

  連江硯這個帶隊老師都不知道陸仁繹的真實情況,更別說其他人了,這消息給他們的震驚程度,不比剛剛得知陸仁繹直接保送後來得低。

  「還有其他疑問嗎?」

  孟且見沒人說話,讓老師帶著學生離開,他把江硯和謝侑叫了過來,示意時客把剛剛看完的那張紙遞給另外兩人。

  現在這裡就他們四個,孟且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不知道那張檢測報告是誰給我發來的,剛剛鄭覺帶著人走之後,這個報告就被發到了我的郵箱裡。」

  像是覺得這件事的衝擊力不夠大,孟且補充道:

  「是我工作的那個郵箱,走的是急襲部隊的內網。」

  謝侑原本還不把那張紙上的內容當回事,但聽到了孟且這句話後,他才認真了一點。

  「查不到發件人?」

  孟且搖頭,不光是發件人查不到,甚至看到那份報告上顯示的檢測中心後,孟且還借著職務之便去那家檢測中心的資料庫裡逛了一圈,沒有任何痕跡。

  謝侑聞言開始下意識揉搓起那張紙的邊緣,突然說道:

  「有人,改變了我看見的未來。」

  幾人對視一眼,江硯問謝侑原本看見的未來是什麼樣,謝侑把那張紙還給了孟且,目光在最後落款的幾個名字上停留了一會兒才說道:

  「原本陸仁繹會在這次評估裡出點意外,因為那個叫任盡歡的學生說了某件事,這件事對陸仁繹很重要,他聽了以後就鬧著要出來,直接轟開了試驗場,然後自己也暈倒了。」

  這聽上去倒是跟現在發生的事差不多,時客問道:

  「這個某件事,指的是什麼?」

  「我看不到。」

  「什麼?」

  時客以為自己聽錯了,謝侑看不到的東西,真的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嗎?

  謝侑察覺到三人驚訝的目光,淡定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看不到,我不知道任盡歡對陸仁繹說了什麼,就像是我現在也看不到陸仁繹的未來一樣,剛開始我在小欽入學前幫他和小琦看了眼未來,發現因為陸仁繹,他們倆陷入了不少困境,我提醒他們不要和陸仁繹走得太近。」

  但很明顯,不管是柯琦還是謝欽,都沒把謝侑的話放在心上,他們不光和陸仁繹走得近,甚至關係也越來越好。

  謝侑回憶起之前陸仁繹他們一群人在期中考試後來自己家,自己和陸仁繹談話那次,當時謝侑還是能看見陸仁繹的未來的。

  謝欽這個孩子太重情義,柯琦看上去冷漠,但對於上心的人,他願意付出自己能付出的一切。

  他們倆在原定的未來裡,為了幫陸仁繹逃避急襲部隊的抓捕,兩人都受了重傷,醒來第一件事還是幫陸仁繹解決在學校留下的痕跡和麻煩。

  最後在陸仁繹和他們劃清界線後,還幫忙抹掉了Easy的路線,讓對方能順利躲開了孟且率領的急襲一隊的追蹤。

  甚至在陸仁繹死亡後,他們還想出了人體實驗這種喪盡天良的研究,想和何序家裡合作,借著林述北家裡的公司和異能者沒關聯可以遮蓋行動,幾次操作,差點把自己折騰進去。

  謝侑不喜歡那樣的未來,他幾次在命運線之外的改變都沒法觸及這個既定未來,所以謝侑決定和陸仁繹開展談話,他想看看在自己也涉入命運線後,那樣的未來會不會消失。

  但是沒有,陸仁繹跟自己聊完後,謝侑反倒是覺得對方更加堅定自己的目標了。

  所以謝侑只能不斷打破自己一開始定下的界限,深入命運線中,開始親手撥弄那一個個糾纏著的既定未來。

  「我今天來,就是發現我看不到任盡歡對陸仁繹說的話,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信息可以幫我補充一下線索,畢竟在原有的未來裡,陸仁繹暈倒以後,是沒有離開訓練營的。」

  從這裡開始,謝侑原本看見的那個未來和現實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陸仁繹受的傷非常重,而且時客和夏姐都看不出來他受的傷到底在哪個位置,甚至連治療都治療不了,只能讓陸仁繹靠自己的身體機能自愈,他命挺大,在選拔結束前醒了。」

  「但是因為分數不夠,只能靠自己硬實力把人一個個打趴下,最後才拿到了一個名額,身體裡的傷沒有完全好,所以上了賽場後,他也只坐在替補席,只在團隊賽出場過一次。」

  那是謝侑一開始看到的未來,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陸仁繹暈倒後被鄭覺叫人帶走,他們應該有相當大的把握可以把陸仁繹治療好,而且現在陸仁繹也早就拿到了一個名額,那麼後期扛著傷拿名額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再加上陸仁繹現在的實力有目共睹,不可能還在賽場上坐冷板凳。

  確實是,完全不一樣了。

  謝侑說完後並沒有繼續發表意見,而是看向孟且,問道:

  「那個報告發來以後,你為什麼會直接放給所有人看?」

  孟且不是會為了某個學生的名聲,就盡心盡力拿出證據維護學生的性格,這樣做,要麼是他自己有考量,要麼就是背後有人指使。

  謝侑覺得是後者,而在孟且把手機上那條信息拿出來給他們看過之後,也很明顯證明了這一點:

  「我雖然不是什麼會為別人考慮的人,但該聽的命令還是會聽的。」

  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是神仙打架,他們這群小嘍囉只能乖乖照做的事情。

  「劉總司令都發了消息過來,說讓我幫忙善後,還說事後會給我足夠的補償,只不過是幫忙把這份報告發出來給其他人看而已,我沒道理不去做。」

  劉悟的異能,他們沒有人不知道,這位堪稱傳奇的人物在卸下職位後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只有那麼一兩個重要場合才會出來露個面,還是在視頻裡,而非親臨現場。

  只不過相比劉悟為什麼會幫助陸仁繹,孟且更好奇的是這封報告既然不是出自劉悟的手,那麼又是誰安排的?

  還恰巧安排在了今天,恰巧趕上了陸仁繹惹了事暈倒又被帶走的時候。

  「劉總司令說他也不知道這個報告是哪裡來的,但讓我不要多說,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一切都有他在,真是強有力的保障。」

  既然說到了這裡,孟且也不得不問一下江硯了,畢竟他和鄭覺也沒聊幾句,有關對方的事情,還是這位比較清楚。

  「鄭覺不簡單,這是我們幾個都知道的事情,從當初認識你們開始我就發現了,只不過你們似乎一直在刻意忽略這件事,好像只要沒出事就可以躲過去,但現在看來,好像躲不過了吧?」

  鄭覺能拿到那張告知書,還在那麼合適的時間找到醫生,並且進入試驗場把陸仁繹帶走,背後的安排太過井井有條,讓人不得不懷疑,這一切都跟對方脫不了干係。

  「麻煩你們超星異能學院的人,之後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比如陸仁繹被你們帶去了哪裡,又要什麼時候才會回來,而你們又為什麼要把人帶走。」

  孟且放了話,轉身離開訓練場,徒留江硯他們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或者說是江硯和時客對謝侑的怒瞪。

  謝侑:......

  「我先說好,這次真不是我幹的,我拿我家人發誓。」

  謝侑一開始只是想搞點情報,誰知道現在會發生這種事。

  「陸仁繹這邊,我會去聯繫鄭覺的,至於你,謝侑,你說的話我需要考量真實性,現在說說看,你看不見的那個未來,到底跟誰有關,又是從哪裡開始的?」

  時客也站在了江硯這邊,兩人明顯是要找謝侑要個說法。

  謝侑想了一下,最後只能無奈搖頭,說道:

  「如果我知道,我肯定會告訴你們的。」

  江硯冷笑了一聲,沒對謝侑這句話做出具體評價。

  謝侑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很無辜,他說道:

  「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在你們面前向來都只說實話,我已經看不到陸仁繹身上會發生的事了,字面意義上的看不到。」

  見時客和江硯終於捨得正視自己,謝侑嘆了口氣,說道:

  「不光是他本人的未來我看不見,只要是和他有牽扯的事情,我也只能看個大概,比如鄭覺,我現在就只能看見他回來以後,和江硯吵了一架。」

  ——————————

  鄭覺帶著人把陸仁繹帶出來後,就直奔停在訓練營外的那輛救護車,招呼人上去後,讓其他人先檢查了一下陸仁繹的狀態。

  鄭覺坐在一邊,拿出手機檢查了一遍聊天框,確定沒有收到江硯他們的消息後才鬆了口氣。

  邊上有人靠過來,向鄭覺匯報陸仁繹的情況:

  「六組長的身上沒有受到任何足以致其昏迷的外部傷害,剛剛初步判斷是精神力方面的損耗比較嚴重,但是......」

  那人慾言又止,像是在擔憂著什麼,鄭覺讓他放心說。

  「我們剛剛用檢測儀在六組長身上掃過以後,發現他的精神力損耗和異能能量的損耗也都在可承受範圍內,至少對於六組長來說,應該是不至於暈倒的。」

  「我們的想法是,趕緊回到基地,讓基地裡的醫療師給六組長做一個更全面的檢查,六組長的情況很不樂觀。」

  「不過要想找到解決辦法,應該還是要找到引起六組長情緒波動過大的真正原因,才能確保六組長不會出事。」

  查不出來暈倒的原因,也不知道陸仁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鄭覺有點心煩,讓人趕緊開車回基地。

  「副組長,我們是回六組的基地,還是我們一組的基地?」

  「兩邊都不是,我們去五組,找五組長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