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期待大事
# 第243章期待大事
「確實是好久沒見到訓練營出這種岔子了。」
孟且感覺有點頭疼,早知道他就不該答應謝棠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現在一個江硯一個時客,旁邊還有超星異能學院那幾個不省心的在嘰嘰喳喳,孟且一個頭兩個大。
「我說你們能不能懂點事?查也查了,監控也看了,兩個人的情況也都檢查了,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就是謝欽下手太狠害得人家只能失去這次參賽機會了,按照訓練營的規定,他必須走。」
訓練營是為了讓他們對大賽提前有個了解,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能對身邊的同學下死手,更不代表這麼做以後他們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甚至因為他們是異能者,和普通人的法律體系還有點不一樣,不少條款都要嚴重很多,謝欽現在還只是被取消資格,沒有對他傷人的行為做出其他懲罰。
要是繼續鬧下去,孟且都不敢保證這件事會鬧得有多大,梧林異能學院那邊可沒有那麼好說話。
但話雖如此,孟且也有點奇怪,謝欽可不像是那麼衝動的人,他到底是為什麼會對時秋雨一點都不留手?
當時站在謝欽旁邊的只有齊越,也是他親眼看到謝欽把時秋雨的肚子捅了個對穿,不光是他沒反應過來,另一邊的於知樂也愣了。
從監控上看,謝欽還打算直接要了時秋雨的命,手都已經放到時秋雨的脖子上了,要不是於知樂和齊越及時拉開了他們兩個,現在謝欽連在這裡待著聽老師和同學為自己爭取的機會都沒有。
孟且說完,看向周圍一圈面色複雜的人,知道他們也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不打算多說,而是看向了謝欽,問道:
「冷靜了?」
「...我一直都很冷靜,我自己幹的事,我自己承擔後果,等會兒家裡會來人接我的。」
謝欽從被帶到這裡開始,就用手捂著臉,現在說話時聲音也是悶悶的。
孟且覺得他有點可憐,他覺得這件事90%都是因為謝侑和謝棠,但謝欽傷了人也是事實,不可能包庇他。
但孟且也覺得謝侑和謝棠這次做得太過了,而謝欽本人的情緒也很不對勁,像是早就知道了這種事,所以一來就說已經通知了家裡人,等他們過來接自己回家,他接受所有的懲罰。
「你是在清醒的時候做出這種事的?」
柯琦的聲音一如既往,他和謝欽已經鬧了很久的彆扭了,這也是他們這幾天第一次對話,只是話題不太合適。
「都說了一百遍了,就是我幹的,我認罰,你聽不懂人話嗎?還要我再說幾次!」
謝欽依舊低著頭,他看了看手機,他哥什麼都沒問,說會有人過來接他,但是目前也沒有消息,估計還要有一會兒。
「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有點不負責任而已,幹了錯事就只知道逃跑,你那個今年剛滿三歲的侄子都做不出來。」
柯琦在故意激他,謝欽聽得出來,但他也已經不想跟柯琦爭辯什麼了。
什麼都好,只要現在能離開這裡就好。
謝欽的確是在清醒狀態下對時秋雨下手的。
當時他和齊越蹲在草叢邊,齊越一邊拔著草一邊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兩人沒有碰到教官和老師,對邀請函的興趣也不高,謝欽甚至也開始跟齊越講了點自己家裡的事。
本來以為會看到齊越一言難盡的表情,或者是聽到他對自家大哥不好的評價。
情理之中,畢竟謝欽的確也算是半個罪魁禍首,如果謝欽不在這個訓練營,說不定陸仁繹也不會出事了。
但是齊越仰頭看了看天,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謝欽的後腦勺,說道:
「雖然你哥做這事有點腦殘...啊不是,我是說,這件事其實跟你也沒多大關係吧,你覺得他確實是為了你才會做這些,因為他預言的未來裡,只有這樣才能保護你和柯琦。」
「如果單論這個行為,他確實是錯了,而且你的立場也不好說什麼,因為你才是那個受益者,但是你怎麼能夠確定,你哥這麼做,真的是為了你呢?」
謝欽想說自己當然能夠確認,從小到大謝侑不知道保護了自己多少次。
作為大哥,謝侑把責任承擔得很好,公司的煩心事也好,家裡沒有父母也罷,是謝侑給年幼的他和謝棠撐起了一個家。
所以謝欽才沒有任何立場去質問謝侑,他只能質問自己。
如果他足夠厲害,如果他能保護好自己,如果他不需要謝侑和謝棠的關照,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可是這個解釋在齊越這裡卻不夠有力,他反駁道:
「你這是思維慣性,就跟我當時看到三角函數就想拆開重組一樣,沒有邏輯啊。」
這是沒有證據的,謝侑會為了謝欽的安全做任何事,但並不代表謝侑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謝欽。
「你明明比我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一點?你其實是想維護你哥的形象吧?所以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了。」
齊越覺得謝欽這是下意識陷入了死胡同,剛想再說什麼,就看到了迎面走過來的於知樂和時秋雨。
「來人了,先不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看看到底是...你咋了?」
齊越發現謝欽的狀態很不對勁,他一直蹲在地上,眼神看著前面的草叢,看不出一點準備起身離開的樣子。
「你別跟我在這兒犟啊謝欽,我可不是你哥,你小心我叫人一起揍你,快起來!」
齊越使勁把謝欽拉了起來,以為他還是在糾結謝侑之前幹的事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
齊越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打算後面再好好安慰一下謝欽,順便去找柯琦聊聊天,至少他們現在有個大概方向,不會像前兩天一樣兩眼一抹黑。
但是謝欽被他扶起來的時候卻還是低頭看著草叢,像是那裡有什麼東西一樣,齊越伸腳踢了踢,才把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我說你這是,傻了?別搞啊你,我們馬上就要迎來最後的決戰前夜了,你要是傻了,我們上哪兒去全員參加比賽?」
「齊越,你說,如果我現在一直待在訓練營裡,會不會還有幾個人出事啊?」
「這我哪兒知道?」
齊越感覺謝欽已經被他們家裡的事情弄得身心俱疲,腦子都轉不過彎來了,但聞言,他也沒有敷衍,反倒是安撫起謝欽,說道:
「都說了,你哥做的事,也不一定就是為了你,說不定是為了某些不能告訴你的事,然後打著為你好的幌子呢?」
齊越知道自己現在說話不好聽,但一想到這兩天柯琦和謝欽奇怪的氛圍,以及現在還下落不明的陸仁繹,齊越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這種事,也只有等你出去以後,去問你哥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吧?電話裡他不一定願意說,不過也還好,就那麼幾天,陸哥一定會沒事的,你也振作起來。」
謝欽的樣子依舊很頹廢,但至少願意跟齊越聊聊天了,齊越覺得這是個好兆頭,他甚至還主動叫了於知樂,問他們是想去哪裡。
「我們在想邀請函會不會就放在孟教官他們身上,讓我們一直找只是一個噱頭。」
時秋雨的解釋在齊越看來很合理,畢竟孟且和時客,一看就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那你們快去找吧,我和謝欽先走了。」
「小心別碰到老師了,剛剛我和時秋雨被高老師揍得可疼了,對了,何序和柯琦也是,他們被時教官卸了胳膊又強制安回去了,看著就疼!」
於知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見謝欽一直不說話,還看了眼齊越,齊越不想把這種事對其他學校的人透露太多,隨便扯了幾句就準備帶著人離開。
而變故也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謝欽突然抬頭看向時秋雨,掙開了齊越一直拉著自己的手,異能能量和精神力完全凝聚在右手上,徑直捅向了時秋雨的肚子。
齊越和於知樂都沒反應過來,他們看見謝欽的手穿過時秋雨的身體時,感覺自己的四肢也僵硬了。
而謝欽的手很快就收了回來,他在時秋雨倒下前,左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右手還準備打上去,像是要把時秋雨舉起來。
這下就算是反應再慢也知道不對勁了。
齊越去拽謝欽,於知樂一邊護住時秋雨,一邊喊人。
幸虧周圍有路過的老師,看到這地上撒了那麼多血,急忙叫人過來幫忙。
最後原地只剩下滿手是血的謝欽,以及拼命攔著他的齊越。
「放開吧,我不會再動手了。」
謝欽的聲音過於冷靜,以至於齊越感覺自己遍體生寒。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那又不是異種,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犯人,你下這麼重的手?謝欽你瘋了!」
齊越一拳砸歪了謝欽的臉,謝欽咳了一聲,慢慢站直了身體,目光冷靜地看向齊越,說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一直都在做正確的事,我會承擔責任的,你不用擔心會連累你們。」
齊越都要瘋了,現在是該去想會不會連累別人的時候嗎?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啊?還專門說一句不會連累我們,你給我等著吧,我遲早有一天要被你氣死,靠!」
齊越見旁邊又來了人,拽著謝欽就走了過去,強制壓下心裡的憤怒和恐慌,試圖和孟且解釋情況。
但孟且走過來的時候直接抬手制止了齊越未出口的話。
「我有查看訓練營內部所有監視器的權限,有什麼問題,先回去說,時客,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今天的訓練取消,儘量封鎖一下消息。」
「孟教官,不用封鎖消息,就這樣吧,我自己動的手,我自己承擔後果,我馬上就打電話給我哥,讓他來接我,不麻煩你們了,時客哥也不用去忙了。」
謝欽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右手自然垂在身體一側,指尖血滴滑落,風吹過的時候,謝欽覺得那些血液有點冷。
又或者只是他自己在發抖。
他抬起右手,仔細看了看上面被血液浸染的皮膚紋路,突然又咳了一聲。
他剛剛動手傷害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同學,他哥也會來幫他嗎?
他為什麼能那麼自然地動手?
他為什麼敢直接動手?
他為什麼敢下死手?
他為什麼一點都不難過?
他為什麼,這麼冷靜,這麼淡定?
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好冷啊。」
謝欽忍不住抖了一下,他想用手環抱住自己,但看到右手上的血液後又生生頓住了動作。
耳邊有孟且和時客詢問齊越的聲音,他們想先了解一個大概。
但謝欽已經不想去管他們在聊什麼了,他只是有點奇怪。
為什麼看見了手上的血,他心裡的第一反應,會是嫌棄這個血很髒,讓他沒辦法搓弄胳膊,讓他只能硬生生扛住這股冷意。
「我好冷。」
就像是太陽已經落山,再也不會出來了一樣。
就像是身處極地,四周寒風呼嘯一樣。
就像是他現在一樣。
「我真的,真的覺得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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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繹和謝侑他們打完招呼後,就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謝文和許蕪,他們是謝侑和謝棠的父母。
也是謝欽生理上的父母。
「兩位看上去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是早就猜到我會來了?謝先生的異能還真是厲害。」
陸仁繹半真半假地誇了一下謝侑,見他表情有些奇怪,還一直盯著自己不放。
陸仁繹還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穿的衣服,確定沒有任何不得體,也沒有什麼不乾淨的地方後,神態自然地走近了他們。
「這兩位就是叔叔阿姨吧,叔叔阿姨好,這麼久都沒來向您二位問好是我的失職。」
「你來這裡幹什麼?」
謝侑的表情不像是意外,更像是嫌棄,就好像陸仁繹這個人是什麼病毒一樣。
他擋在自己父母的病床前,不讓陸仁繹靠近。
「我只是有點事情想請問一下二位而已,或者說是三位,只是謝棠好像不在這裡,我就先問你們二位吧,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陸仁繹一番話說得彬彬有禮,如果不是謝侑知道他是什麼人,幾乎都要認為面前站著的陸仁繹是個十佳好青年了。
「有話出去說,不要在我父母的病房裡談這些。」
謝侑想去拽陸仁繹的胳膊把人帶出去,但被陸仁繹躲開了。
「謝侑先生或許記得,之前還欠了我一個人情嗎?」
陸仁繹看著謝侑難看的臉色,突然笑了出來,說道:
「看這樣子,就是沒忘記了?我姑且認為謝侑先生是一個非常講信用的人,不然也不會跟這位柯巡先生好好地坐在這裡聊天,對吧?」
柯巡對陸仁繹禮貌地笑了笑,然後又迅速挪開目光,像是對兩人的糾葛完全不感興趣。
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柯家家主,還是那個掌握著無數秘密的柯巡。
謝侑深吸了一口氣,對陸仁繹說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倒不是想幹什麼,就是想在這裡跟你聊聊天而已,謝侑先生不會連這麼點小小的要求都不滿足我吧?那我還真可憐啊,特地找來這裡,沒想到謝侑先生居然...」
「聊!我陪你聊,你想聊什麼?」
陸仁繹欣賞夠了謝侑現在的樣子,像是終於對這位大預言家有了點興趣一樣,說道:
「就聊聊,你和你親愛的妹妹謝棠,都背著你們的父母幹了什麼大事,提示一下,在我這裡,跟謝欽有關的,才算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