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期待血統
# 第262章期待血統
陸仁繹最後也只是把這個問題記了下來,畢竟現在他並不能得出什麼有效結論。
可不論是系統還是陸仁繹本人,都覺得未來的他們有點奇怪。
「宿主,你說為什麼未來的我們不給現在的我們留下更方便的文字線索,反倒是搞這些彎彎繞繞啊?」
系統和陸仁繹的綁定並不會因為使用了某些道具或者回溯了時間就被解除,所以未來的陸仁繹做的所有事也都是在系統知曉的情況下完成的。
那麼系統究竟是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同意陸仁繹這麼做呢?
就算系統現在很聽陸仁繹的話,但它的立場永遠是代表創作部,如果陸仁繹真的隨心所欲,系統肯定會先一步脫離。
但是不管是陸仁繹,還是系統,他們都沒有給過去的自己留下任何線索,只一味地讓現在的他們按照固有的思考模式來指導接下來的一系列行為。
說起來好像很輕鬆,但當他們真的置身於現在的複雜情況時,總會讓系統覺得,未來的陸仁繹和自己似乎並不只是在考慮劇情。
不考慮劇情,還會考慮什麼呢?
系統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陸仁繹本人的未來。
「宿主,你理想中的生活,和現在相差很大吧?如果按照未來的你的想法,這樣的安排,說不定就是能夠讓你迎來最幸福的生活的一個辦法。」
「...你是這麼想的?」
陸仁繹完全沒有理解到系統的煽情,他只是有點好奇,為什麼未來的自己會覺得時秋雨上場是件好事?
而系統在發現陸仁繹完全沒有順著往下說的想法後,也就不再關注這個問題,反正不管怎樣,系統都會和陸仁繹一起,迎來既定的那個未來。
「雖然這麼說大概會讓你覺得我冷血無情,但是系統,你真的覺得未來的我和你會這麼做,只是為了讓我們走到既定的那個未來裡,做出和他們一樣的事嗎?」
陸仁繹從來不會把話說兩遍,他不是什麼很有耐心的人。
就算未來的那個他並不算是完全的他,這一點大概也不會變。
「未來的我做出了改變後,肯定是希望我在這個基礎上做其他事,這件事你也知情並且還會給我提供幫助,但應該不只是涉及劇情,可能還會有一點對你我都有好處的事情。」
陸仁繹關注的是自己能不能完美脫身從此自由,系統專注的是自己能不能賺夠積分繼續升級,在它們部門裡拿到更高的話語權。
有什麼事情是能夠同時做到這兩點的?
或者說,有什麼事情會同時讓他們做不到這兩點,所以他們才需要事先規避?
「未來有重大劇情失誤的話,可能會同時影響到我們兩個,所以必須要提前阻止。」
系統說完,繼續透過陸仁繹的眼睛看向窗外的那個地標。
他們都沒有說話,但同樣也都理解了對方想說的話。
目前為止,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並且涉及劇情,還同時影響了陸仁繹和系統的,除了當初在訓練營裡的試驗場內遇見的那個怪異盒子以外,就只剩眼前這個地標了。
巧合的是,這兩個東西還剛好都是有奇怪的花紋,並且陸仁繹還避不開的。
「這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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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這就有點沒意思了吧?」
林述北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於知樂,忍不住嘆了口氣,再次問道: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們要幹出什麼違法亂紀的事來換回謝欽啊?我們不是法盲好吧?」
於知樂看著還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堅定地攔在林述北面前,說道:
「很抱歉林隊長,但我的確有點話想單獨跟你說。」
於知樂深吸了一口氣,見林述北一臉疑惑,他伸手把人拽走,等走到訓練場外的一個角落,他才嚴肅了語氣,說道:
「我不知道林隊長有沒有了解過謝欽同學家裡的情況,比如他的哥哥姐姐都是什麼人。」
謝侑和謝棠他們兩個是什麼人,林述北不太了解,但是林述北了解謝欽。
從謝欽的口中,林述北也能看出來謝侑和謝棠把他教的有多好,所以他們也都覺得謝侑和謝棠是很好的人。
但看於知樂的樣子,好像並不是這樣。
林述北疑惑問道:
「謝欽的哥哥姐姐都是很厲害的人,平時也能在網上看到他們的消息,怎麼了嗎?」
於知樂認真觀察了林述北的表情,確定他並不是在裝傻後,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
「謝侑和謝棠很厲害,不光是在那些外物的成就上,他們本身是謝家人,這就是一個足夠炫耀一輩子的身份了。」
誰不知道當初謝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上了戰場,外亂平息後又幫忙壓制了國內的各種暴動,最後一個大家族只剩下不到十個人。
「謝家的異能者都很厲害,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家幾乎只有創造系和異化類這兩種類型的異能者,換句話來說,血統比較純粹。」
於知樂說著,看了眼林述北的表情,知道他不怎麼認可這個言論。
畢竟很多年前,這種血統論就已經被推翻了,異能和精神力的天賦和後天的成就完全就是隨機的。
可是於知樂還是說了這個已經被推翻了很多年的血統論,哪怕林述北不認可。
「我知道你不信,因為我們很多人家裡的長輩都只是普通人,但自己卻成了異能者,可謝家的情況和我們都不一樣。」
於知樂四下觀察了一番,確定周圍沒有監視器後,才低聲問道:
「不知道林隊長有沒有了解過謝欽的來歷?」
林述北表情不變,但語氣已經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友善:
「你想說什麼?」
林述北在這一瞬間設想過很多種可能,於知樂對謝欽的情況早有預料,所以以此威脅,又或者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指責他們不應該和謝欽走得那麼近。
但這些設想裡,絕對不包括於知樂現在的表現。
林述北看見於知樂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給他放了段視頻。
視頻內容比較血腥,大概就是一個虎型的異種被綁在手術臺上,周圍一群人上去把異種的身體剖開。
「這是你們明德異能學院的教學視頻嗎?以後要是遇見了異種,可以把它開膛破肚?」
林述北的陰陽怪氣並沒有被於知樂關注,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視頻上,林述北覺得有點無趣,也實在不了解於知樂這麼做的原因,也就跟著一起看視頻。
剛開始的十幾秒並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個手術臺,但是接下來,鏡頭轉移到旁邊的籠子後,林述北的態度就嚴肅了起來。
旁邊的籠子裡,關著的是一群人類小孩。
但他們身上或多或少又都帶了點異種的特徵。
耳朵,眼睛,尾巴,爪子。
各種各樣的異種特徵和人類的身體結合,沒等林述北反應過來,鏡頭再次轉移到了手術臺上。
「...那隻異種,其實是人?」
林述北看著畫面中已經在手術臺上失去生命體徵的異種,難得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那隻異種已經不再是異種的樣子了,他變成了一個小男孩,看上去也就在上初中的樣子。
「不是異種其實是人,是人其實是一隻異種。」
於知樂知道自己這話有點拗口,但他相信林述北聽得懂。
並不是他們把人變成了異種,而是有人把異種變成了人。
「如果你了解謝欽的來歷,你應該知道,他其實是實驗體,但並不是以人類的身體被執行了實驗,他本身就是一隻異種,只不過被某些人賦予了人的思想而已。」
於知樂說話時,語氣平淡,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林述北會有的反應,所以他在把這些事實攤開擺在林述北面前時,也就不再猶豫:
「異能者都是人類,並不能以血統來判斷異能者未來會有的成就,但是異種可以。」
異種的世界,血統的純粹代表了一切,異能的潛力,未來可能達到的實力水平,這一切都只能靠血統來證明,其次才是在人類世界中最被人稱道的努力。
這的確是超出了林述北的認知,但他並沒有相信於知樂,而是問道:
「你說謝欽其實是異種?或者按照你剛剛的說法,謝家的情況比較複雜,難不成他們一家都是異種?」
「謝家人的確都是普通的人類,和異種沒關係,但謝欽除外,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過林隊長,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會把你叫出來單獨說這些嗎?」
於知樂的言外之意是說他並不會做沒有證據,自己還討不了好的事。
其實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林述北對於知樂的為人還是認可的,或許是明德異能學院從上到下的正義風格也感染到了每一位學生,於知樂是被所有老師都誇讚的模範好學生。
天賦高,人努力,不惹事,不挑釁,性格開朗,樂於助人,只是現在跟超星異能學院的人混得熟了一點,所以偶爾也會跟著玩一玩。
但也就是因為知道於知樂不會胡亂造謠,林述北的心情才更加沉重,所以說出來的話也不那麼好聽。
「我只是希望,你們不要想著把謝欽拉回到訓練營了,以謝家的影響力,你覺得要是沒有上面的示意,或者是謝侑和謝棠的同意,謝欽能輕易離開嗎?」
整個訓練營,就於知樂本人知道的來說,謝欽是背景最硬的一個,如果謝家不願意,就算是孟且的上司來了,也不一定能把人趕出去。
何況只是動手傷了一個普通的學生。
而現在謝欽不僅離開了,還是在謝家人知情,並且主動過來接人的情況下平淡地離開了。
「林隊長,以你對謝家人的了解,你真的看不出來是謝家人想讓謝欽離開訓練營嗎?比賽之前,我們所有人都會被組委會要求一起進行一次體檢,你覺得要是謝欽參加了那次體檢,他還能安穩地離開嗎?」
組委會要求的體檢,自然是組委會的人來進行,任何人都無法插手,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體檢的內容——確保本次參賽的人沒有使用違規的手段。
異能者能使用的違規手段不過就那麼幾個,亂七八糟的藥物,被定在精神深處的怪異道具,以及異種。
「謝家對謝欽很不錯,他們當然不會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被發現真實身份,畢竟那個時候一定瞞不住,謝欽本人受到的衝擊才是最大的。」
於知樂知道自己現在說的話並不討喜,林述北可能還是不願相信。
但相識一場,於知樂還是希望大家都能安穩地度過最後這段時間,不管有沒有拿到名額,都不要再出岔子了。
「林隊長,我有沒有撒謊,你自己心裡應該也有數,我可以為我今天說的所有話負責,時效是永久,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這些,但是在聽到你們的一些想法後,我覺得我不得不說了。」
雖然機會渺茫,但如果謝家好不容易把謝欽弄走,卻真的又被這群人弄回來了,誰知道那個時候又會發生什麼。
謝侑和謝棠只是對謝欽好而已,對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你也看到了,謝欽是自己對時秋雨動手的,不管是他的自述,還是從監視器裡看到的情況,都是一樣的結果,並沒有人控制他。」
謝欽確實是在清醒的情況下動的手,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裡有關異種的那一部分行動了。
「異種都是渴望血液和廝殺的,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如果繼續放任謝欽留在這裡,我們沒有人能保證謝欽的狀況不會惡化,他離開後,至少可以在其他人的看護下儘量控制。」
於知樂自認為自己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他也知道這些事對林述北來說很難接受,可是如果林述北不知道,結局就會比現在好嗎?
於知樂不那麼認為,就像他一開始得知了這件事後,覺得這些從異種變成人類的非先天物種和普世意義上的人類並沒有什麼不同一樣,他錯的很徹底。
「我很抱歉,當時沒有攔住謝欽,但我也覺得慶幸,如果謝欽當時沒有將這一部分暴露出來,而是在之後的比賽上凸顯了這部分特徵,情況會更麻煩。」
於知樂說完就離開了,他認為林述北需要單獨冷靜一下。
但其實林述北並沒有像於知樂想的那樣,覺得自己的認知崩塌,又或者認為自己的朋友其實並不是那麼簡單而覺得痛苦。
林述北其實很冷靜。
他冷靜地聽完了於知樂的所有話,並且整理出了一套邏輯:
謝欽離開,是因為他的身份有可能在未來暴露,所以謝家人為了規避風險,也是為了保護謝欽,才讓謝欽用這種方式離開了訓練營。
謝欽的實驗體身份並不只是單純的實驗體,他其實是異種,只不過這麼多年都是以人類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
「謝欽離開是好事,他在這裡只有危險,他的確該離開。」
林述北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柯琦呢?
柯琦又該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