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期待要贏
# 第265章期待要贏
陸仁繹說的很輕鬆,仿佛這一句話就可以抹平前幾年所遭遇的所有暗殺。
陸仁繹的目光落在了頭頂的燈光上,他又想起了之前在樓棟和電梯裡看到的燈光。
「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陸仁繹知道自己是在哪裡見到的那個燈光了。
潛伏聯盟的地下室裡用的就是那種光,他們有這個類型的異能者,可以利用燈光讓那些沐浴在燈光下的人變得興奮。
但相對的,那些變得興奮的人會喪失對外界變化的感知,所以一開始陸仁繹並沒有覺察出電梯內的燈光變化。
至於電梯裡的那個燈,陸仁繹就沒有這種熟悉感了,不過想起剛剛一瞬間汗毛豎起的異樣感,陸仁繹更願意相信那是有人故意設下,就為了讓他們當中某部分人注意到的一個陷阱。
「宿主,你到底和多少人有仇啊?我怎麼感覺到處都是要害你的人?」
系統原本還想著為陸仁繹感傷一下過去那些年歲裡遭遇的苦難,但見陸仁繹馬上轉移了注意力,它也就跟著換了話題。
雖然這個話題似乎也沒有多好,但起碼比起之前的過往,陸仁繹更願意談論現在。
「不是我和多少人有仇,是多少人跟我有仇,我還是很友好的,但是某些人故意針對我,我也沒辦法,只能跟他們好好聊聊了。」
但每一次的聊天都不會太愉快,最後陸仁繹也總會和那些人結仇。
「那些都是小事,我會調查清楚的。」
甚至陸仁繹還需要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搞出來的東西,畢竟給之前的自己添堵這種事,陸仁繹說不定真的能做出來。
現在的大事只有一件:
「你確定主角團那邊的情況不會超出原本的劇情設定嗎?而且現在時秋雨在我這裡,那邊缺的位置,又該讓誰來頂上?頂上之後,時秋雨又該怎麼辦?」
但凡和主角團走的比較近的人,都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不管是知道謝欽真實身份的於知樂,還是身上秘密眾多的易曜和任盡歡,以及現在還沒搞清楚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時秋雨。
他們或多或少都在漫畫上給讀者留下了印象,或者說漫畫的主要戲份就集中在他們這群人身上,如果現在突然冒出個無名氏,任誰都不會那麼輕易接受的。
「宿主,在你不參與的前提下,劇情會自行走到原本的軌跡,不用擔心。」
原本的軌跡?
陸仁繹回憶了一下最初看到的人員名單裡,梧林和明德排名靠前的人。
「那個叫張恆的嗎?」
「是的宿主,在你把南麥帶進來之前,我們原本就打算將張恆作為最後一個拿到參賽資格的參賽選手。」
陸仁繹之前有說過關於比賽名額的猜想,當時系統並沒有多說什麼,但陸仁繹的確是猜對了。
創作部一開始為張恆安排的劇情就是前期隱藏實力,蟄伏一段時間後,再在訓練營出岔子的時候出來救個場,最後就能順利拿下名額了。
到時候討論度也不會低,劇情也能順利推進。
但陸仁繹自己有想法,再加上雖然系統看不慣南麥,可也不得不承認南麥很抓眼球,平時也足夠引人注意,再加上他本人的身份就是一團迷霧,之後也可以出單人特輯。
「你是說,你們原本打算給梧林三個名額?那這屆明德異能學院挺慘的,竟然只有於知樂一個人入選。」
如果司箋想繼續玩下去,那麼明德異能學院還能多一個人,但現在看來,貌似明德已經成墊底的了。
「...其實,一開始也並沒有於知樂。」
陸仁繹:?
「更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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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哪兒到哪兒?你就覺得自己慘了?」
江硯有些好笑地看著剛剛回過神的褚子川和沈浮嵐,見他們兩人臉上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他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
「有沒有稍微摸到點門道?距離名單確定只有四天了,前期分數只是其中一個評判依據而已,如果你們在最後一天的那次試驗場活動裡的表現不夠亮眼,不能讓評委看到你們在團隊中的作用的話,同樣拿不到名額。」
與之相對的就是何序和簡伊,他們倆一個是這一批訓練營的學生當中頂尖的治癒系異能者,一個是僅有的預言系,只要精神力和體術過得去,就一定能拿到名額。
更別提簡伊和何序他們倆的綜合素質本來也不算差,所以江硯和鄭覺從一開始就不擔心。
至於剩下的幾個學生裡,江硯最看好的其實是褚子霽。
「你弟弟的這個異能殺傷性太大了,而且是少有的可以跨越等級強行使用異能的人,如果他能把和你們相處的耐心分一點給其他人,我估計問題也不會太大。」
褚子川一邊覺得欣慰,一邊回憶起了剛剛在道具裡遇見的那些東西而忍不住打寒顫。
「江老師,林子不算嗎?他的等級是我們幾個裡最高的,褚子霽都有機會,林子的可能性不是更高嗎?而且林子更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沈浮嵐調整地比褚子川快,她已經能先一步起身,並且還幫忙把褚子川從地上拽起來了。
可在他們倆坐在沙發上調整自己狀態的時候,江硯還是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還是鄭覺看不過去,直接說道:
「你們江老師不想給你們壓力,那就我來說,林述北實力還不錯,但是現在團隊裡已經有了一個更厲害的陸仁繹了,那麼林述北有什麼加入的必要嗎?」
陸仁繹還是個雙異能,不管怎麼看都要比林述北的價值更高。
僅僅15個人的隊伍,要是想做到儘可能完美,那麼就必須要擁有足夠多的可能性,異能要儘可能多樣,在重複的前提下,當然是更厲害的那個才能拿到為數不多的資格。
江硯不希望說出來讓褚子川和沈浮嵐覺得難辦,但鄭覺並不認為瞞著他們會是個多麼好的選擇。
「你們是成年人,應該知道怎麼讓利益最大化,這個比賽本來也只是提供了一個可以展示各國異能者風採的地方,只是後面演變成了會和國家榮譽掛了鉤的較量,如果說得直白點,被選上的15個人就是15個展品。」
所以在已經有一個盡善盡美的展品之後,其他的展品就需要比照著最開始定下的這個展品,尋找出有差異性的剩餘展品。
「你們也一樣,異能沒有簡伊那麼罕見,也比不上何序那麼實用,硬實力也沒有陸仁繹那麼強,如果是你們來挑,你們會挑你們自己嗎?」
鄭覺說話總是這麼直接,褚子川和沈浮嵐也不是聽不進去話的人,他們僅僅是聽完了鄭覺的話後,就意識到對方接下來可能要說重要的事了。
「所以要是想在最後的時間裡逆風翻盤,就只能看誰更能拼命。」
鄭覺沒有直說該怎麼拼命,但僅僅是從江硯的臉色來看,褚子川和沈浮嵐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拼命不是形容詞,是動詞,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鄭覺說到這裡,沒有再繼續引導褚子川和沈浮嵐往深處思考,點到即止,但其中意味早已明了。
「我們真的要做到那種程度嗎?我不是說別的,就是感覺有點沒必要,為了一個虛名,把自己的命都給搭進去了,這個代價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沈浮嵐默默舉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自認也不是個不顧國家榮譽的傢伙,甚至自信自己能抗住很多審問,絕對不會洩露任何國家機密。
但那是在特殊情況下,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是一個比賽而已,就算是前些年也有沒拿到獎項的時候,真的有拼命的必要嗎?
「你以為世界異能者大賽的死亡率是怎麼來的?就算賽場上會有很多人和異種對我們動手,但最關鍵的地方也是在我們自己身上。」
江硯舉起兩隻手,示意褚子川和沈浮嵐看過去,江硯左手張開,說道:
「假設現在你們面前有五個人,或者五隻異種,他們馬上就要殺了你,而現在你的面前還有一面旗,只要你把旗子拔起來,你們就贏了,但同樣的,在你摘下旗子的那一瞬間就會被攻擊,那麼現在問題來了,你摘不摘這個旗子?」
江硯舉起的右手伸出了兩根手指,表示現在擺在褚子川和沈浮嵐面前的兩條路。
褚子川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沈浮嵐,見她也盯著自己,於是試探性說道:
「我選拔旗子,我相信何序,他肯定能救我的,而且萬一我就是幸運地避開了所有致命性攻擊,撐到了隊友來救我呢?」
沈浮嵐依然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她不願為了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冒險,對現在的她來說,那所謂的榮譽也遠比不上她自己的命。
「要是連命都能不要,我覺得一定是因為遇見了非常重要的事,但是這個比賽對我來說,還算不上。」
江硯沒說哪種方法錯,哪種方法對,他看了眼鄭覺,帶著點調侃的意思說道:
「聊聊吧鄭老師,你當時選的是哪一種?」
江硯舉的例子就是他們當年參加比賽時遇見的真實事件,鄭覺和夏聞被異種和【阻撓者】包圍,數量遠比江硯舉例的5個要多了不知道多少。
那是他們團隊賽的最後一場,時客受了傷,副隊長的位置由夏聞頂上,原本他們想的是夏聞和鄭覺的搭檔只需要保持勻速前進,時不時掩護一下作為攻擊中心的孟且和高霖。
結果因為他們前期太引人注目,連組委會都下場要滅他們的氣焰,將80%的攻擊目標都調整在他們身上。
最後何瑄和易維沒有頂住,鄭覺和夏聞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了原本屬於何瑄和易維的擔子,成為了殿後的主力。
兩人的異能都不是強攻擊型,夏聞的治癒系異能也遠比不上現在那麼熟練,他們無可奈何地陷入了被包圍的境地。
或許是因為他們都同樣相信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句話,所以夏聞在意識到自己腳邊的那面旗子時,第一反應竟然是笑出來。
「鄭老師選的肯定是第三種吧,把所有異種都幹掉,然後瀟灑離開!」
沈浮嵐提前搶答,鄭覺點點頭,的確是第三條路,的確是把面前的阻礙都消滅,但並不瀟灑,也並不是鄭覺做到的:
「做選擇的不是我,是夏姐,當時我意識模糊,只知道本能地對外攻擊,夏姐說,她擋住攻擊,讓我拔了旗就跑,但是我不願意,夏姐就想了個辦法,她說,只要面前那些東西全都消失,我們就不用那麼緊張了。」
鄭覺說到這裡,仿佛再一次看見了那年賽場上夏聞說這話時的表情,比起一開始的心比天高,他們那個時候已經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識,說的輕鬆,真要想解決那麼多異種,他們當時的實力絕對不夠。
但鄭覺會管夏聞叫姐,就是因為那次夏聞僅憑一人之力,同時幹掉了面前所有的異種,甚至連那個試驗場都險些崩塌。
「夏姐她把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打開,沒有給自己留什麼餘地,她說她當時只想著消滅面前的異種和那些叫做【阻撓者】的非人類生物。」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想像到自己的精神力全部釋放出來的樣子,就像是一瓶滿滿當當的水被你一瞬間擠壓出來,等你不再擠壓瓶子的時候,並不是因為你發現水全部被擠出來了,是因為瓶子消失了。」
磅礴的精神力一瞬間壓制住了面前所有會對他們造成威脅的東西,夏聞的眼睛也在一瞬間充血,最後甚至還當著鄭覺的面流出了血淚。
鄭覺一輩子都忘不了當時夏聞一邊吐血,一邊擦著血淚對自己說可以離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
他頓了一下,看向對面的褚子川和沈浮嵐,兩人手裡拿著的是江硯的手機,正在看當時的片段節選。
見兩人並沒有什麼表示,鄭覺也覺得正常,就像他當時也訝異於夏聞可以做到那個程度一樣。
「如果你們想贏,就要自己把那個瓶子壓碎,壓成粉末後,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決心,全世界的人都會知道你有這個資格代表你們國家,但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而且風險很大,唯一的好處就是能贏。」
夏聞的狠是對自己,她的好勝心是江硯見過的所有人裡最強烈的,就算拼上了所有,就算有可能死在賽場上,她也要贏。
「所以你們呢?你們目前還理解不了奉獻,也不太相信自己可以為了某個榮譽而犧牲,那麼你們對贏的欲望有強過其他人嗎?」
江硯舉這個例子並不是要求褚子川和沈浮嵐理解那種情緒,只是希望他們能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褚子川和沈浮嵐的態度還沒明確,站在門外的簡伊倒是一直維持著準備敲門的姿勢,只可惜一直沒敲下去。
「想要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