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期待傷疤
# 第267章期待傷疤
另一頭的陸仁繹在接收到褚子霽的吐槽時,同時也在面對著赫威的指責。
他面無表情地聽著赫威不斷跟路過餐廳的每一個人宣揚陸仁繹本人到底多麼十惡不赦,一邊看著手機上褚子霽對齊越等人真情實感地控訴,對系統說道:
「我能把赫威毒啞嗎?我保證不會留下把柄。」
「...宿主,你不是說自己不是法盲嗎?」
系統拿著陸仁繹之前說的話回復了陸仁繹,可是並沒有完全打消陸仁繹那可怕的想法,它猶豫了一會兒,決定下一劑猛藥:
「宿主,吳明和尹歸聯手了,他們好像準備對付簡伊。」
陸仁繹原本還在跟赫威證明自己是個十分友善的人,聽到這裡卻突然止住了話頭,見赫威似乎還不滿意,他淡聲說道:
「是的,我就是十惡不赦,會把和別人的約定當成玩笑話的可怕異能者。」
赫威目瞪口呆,原本還洋洋得意的表情也在那一瞬間崩塌,見陸仁繹直接起身離開,赫威獨自面對著周圍一大堆人的打量,暗自咬牙。
他沒能完成他姐給他布置的任務。
「怎麼那麼難搞?」
難搞的陸仁繹此刻剛下到一樓,試圖從系統那邊問出更多消息:
「你說他們倆要對付簡伊?有什麼依據嗎?」
現在就對付簡伊是一件性價比非常低的事情,據系統之前告訴他的,簡伊的上限很高,而現在還遠達不到系統所說的那個程度,吳明和尹歸會這麼著急嗎?
還是說,是因為陸仁繹本人參與了劇情,所以改變了部分內容,讓潛伏聯盟和平衡協會重新盯上了簡伊?
「這個需要宿主自己探查,系統不會提供幫助。」
雖然之前系統就不止一次提前提示過陸仁繹,但要是想把陸仁繹的注意力引開,系統也只能這麼做了。
簡而言之就是吊胃口。
系統的選擇很成功,陸仁繹的注意力的確被轉移了,他一邊回復著褚子霽的消息,一邊在心裡思考之後有可能會發生的種種劇情。
系統看了半天,突然有點心疼陸仁繹了。
雖然陸仁繹總說自己很懶,甚至不少人都會這麼覺得,但任誰真的體驗一番陸仁繹平時的生活,就絕對不會同意這個觀點了。
「真的心疼我就直接把前因後果說清楚,而不是像這樣說話說半截,就算你沒有舌頭,說話說半截也不是什麼好事,小心我舉報你。」
「宿主,你的舉報會先交到我這裡,還有,你再不抬頭就要撞牆了。」
陸仁繹猛地停下腳步,他看著面前的巨大建築,皺了下眉。
他怎麼會直接朝這個地標的方向走?
腦海中的系統還在喋喋不休:
「宿主,我早就說了,做事情要專心,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不過作為交換,你要和我籤合同。」
系統依舊沒有放棄把陸仁繹拉到創作部當員工的想法,甚至在日常相處中,這個想法愈演愈烈。
而陸仁繹在照例忽略了系統的話後,也同時在褚子霽的抱怨中提取到了一條有用的信息:
【褚子霽:陸哥你是不知道,這兩天簡簡也怪怪的,每天都在對我們假笑,訓練也沒之前認真了,你說我是不是得跟林子說說,讓他去找人聊聊天啊?】
「簡伊這是終於忍不住了?」
陸仁繹一直在好奇,簡伊要在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坦率地面對自己身上那些普世意義上被稱作負面情緒的真實。
系統之前曾經提過,每一位主角團成員身上都有獨屬於他們自己的核心詞,比如林述北是愧疚,柯琦是糾葛,謝欽的是愛,何序是坦蕩。
他們四個是劇情前期就已經表現出來的,但另外四個人卻不那麼明顯。
簡伊似乎並不能達到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涅槃,雙胞胎也並沒有在劇情裡表現出彼此不可分開的糾纏,至於齊越,他這個人就更難體現了。
如果系統之前說的是真話,那麼齊越身上就有另外七個人身上所有的核心詞,他不可能那麼輕易地就在劇情裡完全展露所有。
而陸仁繹一直看不懂的就是簡伊,簡伊的劇情點可是在漫畫上都有標明的,但是陸仁繹並不認為那是一個結束。
或者說,那些核心詞應當是貫穿了主角團在劇情中的全部,只不過當時表露出了一部分,而其他並沒有得到合理解釋的剩餘部分,就需要後期慢慢填補了。
陸仁繹在知道謝欽被他哥和他姐聯手坑出了訓練營後,一開始是覺得劇情也會和之前一樣,從謝欽和柯琦開始,但現在看來,似乎是跳過了早有端倪的謝欽和柯琦,直接到了簡伊身上。
又或者創作部這一次不打算老老實實進行劇情分割,準備一次性全部端上來了?
但為什麼會這麼突兀地提到簡伊呢?
陸仁繹看了看褚子霽發來的消息,還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褚子霽之前話有這麼多嗎?怕不是搶了他哥的角色。
彼此,非此即彼,血緣不可分割。
「系統,你們該不會真的打算讓褚子川和褚子霽慢慢換個性格吧?然後等到某個人死了,他倆就徹底變成了對方之前的樣子,這個情節好惡俗。」
系統之前說過,創作部曾經做過這種事,只是反饋不好,所以決定放棄,可現在他們已經有不少地方都和之前原定的劇情不一樣了,保不準系統它們那邊會變卦,陸仁繹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系統並沒有如陸仁繹所想的那樣閉口不言,反倒是做出了相當直接的保證:
「放心吧宿主,褚子川和褚子霽的劇情點不是合在一起的,這樣可體現不出【彼此】這個核心詞的重點,而且也不會有什麼兄弟反目,陰陽兩隔的劇情。」
陸仁繹完全沒辦法放心,他開始思考什麼樣的劇情才會比系統所說的那些情節更嚴重,系統所在的創作部不可能做會虧本的事。
這一思考就等來了利奇,陸仁繹一開門見到這個人的時候還在想自己是不是該在房間裡放個暗器,只要檢測到其他人進來就可以發動攻擊的那種。
「你來找我,是還有其他事嗎?我記得我已經答應你不會去靠近那個地標了。」
陸仁繹坐到了利奇的對面,察覺那人在走神,陸仁繹輕叩了一下桌面,問道:
「你嗓子怎麼了?」
利奇毫不意外陸仁繹會看出自己的不對勁,他朝著陸仁繹伸手,示意對方給自己拿紙和筆。
陸仁繹毫不猶豫地把自己一直記錄著過往劇情和未知關係的那個本子遞給了利奇,系統在這方面還是非常靠譜的,利奇一打開本子,就只能看見各種各樣的食譜。
利奇一邊疑惑陸仁繹為什麼會對廚藝感興趣,一邊翻到了最後一頁,在看清上面的幾個塗鴉後,他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翻開新的一頁,告知了陸仁繹他現在說不了話的原因。
「你是說你去見了一天以後,被他傳染了?」
陸仁繹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離譜理由的合理性,利奇後續的話就馬上跟了上來陸仁繹看了一眼,忍不住問系統:
「我要是把他弄走,這個比賽還能進行下去嗎?或者我再給你找幾個替身,讓你挑一挑?」
利奇把人家的身份頂替了,後續的所有事宜也都要經過利奇的手,如果陸仁繹想把利奇弄走,那就必須要做好後續的保障。
「...宿主,你不能因為利奇和一天勾搭上了就想把利奇也毒啞,而且你最近怎麼一直都在想怎麼把人毒啞?赫威也是,利奇也是,這是宿主你剛養成的新愛好嗎?」
陸仁繹看著利奇在紙上寫下的幾行字,簡單概括一下就是他在跟陸仁繹聊過後就去找了一天,並且知道了一天並不安分的本質,似乎是還想著針對陸仁繹做一些禍事。
陸仁繹其實也勉強能理解利奇現在過來找自己的原因,無非就是兩頭都想聯繫,到時候也能做出利益最大化的決策。
但陸仁繹自己不是這樣的人,他不喜歡左右搖擺。
如果他選定了一個方向,那麼粉身碎骨也會往那個方向走,而不是像利奇和尹歸這樣,搖擺不定。
不過想到尹歸和利奇的立場,陸仁繹也不是不能理解,所以他還是願意聽一下對方的打算的,畢竟利奇本人總不可能直接對陸仁繹說,因為自己想得到最多的東西,所以才兩邊聯繫。
但是陸仁繹腦子裡各種理由跑了一圈,最後還是沒能猜中利奇的腦迴路:
「你是說,你是因為擔心我被那些人給騙了,所以才去聯繫了一天,希望我能安全回國?」
陸仁繹自己說出來都覺得離譜的原因,就這麼出現在本子上,利奇是用自己的真實面貌在面對陸仁繹。
依舊穿著像是中世紀的人才會穿的黑色袍子,巨大的兜帽蓋住了頭,但利奇沒有和之前一樣低頭不看陸仁繹,而是目光炯炯,直視著對方。
所以從陸仁繹的角度,可以很輕鬆地看見利奇整張臉上的疤痕。
「宿主,我怎麼覺得利奇跟你長得一點都不一樣啊?」
利奇當年也是和陸仁繹他們六個一起接受實驗的眾多孩子之一,只不過利奇的運氣要比他們好,早早就因為被認定沒有天賦,被當作餵異種的食物之一,後來趁亂直接跑了出去。
哪怕之後陸仁繹他們被抓回去二次實驗,利奇也不在潛伏聯盟的考慮範圍內。
潛伏聯盟的那些藥劑裡不知道都有些什麼東西,陸仁繹他們幾個用了之後,眉眼間就越來越相似,只是因為他們幾個人的氣質有些差別,所以不怎麼明顯。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吧,我和巫覽他們幾個會長的更像一點。」
利奇用的藥劑更少,受到的影響也會更小,再加上利奇臉上全是被潛伏聯盟關押時,受折磨後殘留的傷疤,那原本還能勉強看出來的相似之處就可以忽略了。
但系統突然提起這件事幹什麼?
陸仁繹仔細看了看利奇的臉,對方的長相這麼多年其實也沒有多大變化,甚至臉上那些疤痕也還是一樣的明顯,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淡化。
「你這臉上的疤怎麼越來越明顯了?之前不是說讓你找人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治嗎?」
利奇原本寫字的手拐到了另一側,見陸仁繹實在好奇,他搖了搖頭,寫下幾行字,表明自己並不想治療的決心。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那麼討厭醫生啊,那之前還跑去療養院找醫生?就不怕一天在那裡埋伏你嗎?」
陸仁繹一邊看利奇寫下的內容,一邊隨口問了一嘴,只是意料之中,沒有得到利奇的回應。
「話說,你只是去見了他一次,回來就說不了話了,那你要是再多見他幾次,是不是就該身死道消了?」
陸仁繹並沒有相信一天是導致利奇說不了話的罪魁禍首,他只是有點好奇,利奇為什麼會把責任推到一天身上。
「你來找我,是為了讓我相信你不會對我不利,現在我相信了,你又把話題往一天身上引,你是希望我去見他嗎?」
陸仁繹舉起本子,示意利奇自己看一看剛剛寫在本子上的文字:
【我只是想跟一天商量不要把動靜鬧得太大,但他好像有自己的安排。】
利奇沒有說話也沒有提筆寫字,哪怕頂著陸仁繹探究的目光,他也沒有任何動作,就像是把這件事忘記了一樣。
他是在明知道會被陸仁繹意識到不對勁的情況下寫下這段話的,他相信,就算陸仁繹看出了不對,也還是會選擇去調查一天最近這段時間的異常。
「你們還真是把我的個性看得一清二楚啊。」
陸仁繹把記錄本拋起又接住,最後看了看利奇臉上的傷疤,鞭痕刀痕都有,而且無一例外,非常猙獰,不難想像出當時年紀尚小的利奇會有多疼。
所以為什麼不願意修復好臉上的傷疤呢?真的只是因為不願面對醫生嗎?
又為什麼要用這個樣子來見陸仁繹呢?
直到利奇離開,陸仁繹都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甚至還主動詢問了系統:
「是因為我太心軟了嗎?」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