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期待刺激
# 第282章期待刺激
「我的打算?我一向是個隨心所欲的人,最喜歡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說實話,梧林的人不管是誰去參加比賽,陸仁繹都不感興趣,就算是未來的陸仁繹要求現在的陸仁繹把時秋雨帶回去,陸仁繹也不會按照既定的步驟走。
系統也知道陸仁繹的行為偏好,知道在這裡問不出什麼,但它還是很好奇。
未來的陸仁繹和系統,會不會把現在的陸仁繹和系統會有的想法都摸清楚,然後在未來撥動既定的命運走向,讓現在的他們不得不按照未來的他們心中所想的方向前進呢?
系統想的內容也是陸仁繹好奇的,只不過比起系統的躊躇,陸仁繹要果斷很多。
「不管是哪一個維度上的我都不會比我更厲害,這方面我還是有信心的。」
「宿主,但是這個維度的你知道的信息應該是最少的吧,我們還是要多借用一下未來的我們遞來的消息,還有,謝欽要被沈浮嵐逼得說話了,你記得過去記錄一下。」
陸仁繹看著被堵在書桌邊動彈不得,一臉生無可戀的謝欽,和站在他對面笑容滿面的沈浮嵐,迅速舉起了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同時對系統語重心長地說道:
「雖然我很高興你能從多方面考慮問題,但是系統,你不覺得你太單純了嗎?」
系統:?
系統懷疑自己對單純的理解和其他人不一樣,於是虛心求教,試圖從陸仁繹口中得到答案,它覺得陸仁繹應該也會給一個不同尋常的答案。
而陸仁繹說出口的話,也的確讓系統覺得意外:
「為什麼你會覺得,未來的我和你,會希望現在的我和你一直做正確的選擇?說不定他們就是在挖坑,就等著看我們跳進去,然後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換句話來說,陸仁繹並不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如果我們目前得到的這些信息都是未來的我們故意放出來誤導我們做選擇的,那這一切不都完了嗎?」
陸仁繹的意思是未來的他們也可能做出損害他們自身利益的改變,說得更直白點,就是未來的陸仁繹和系統也有可能會害現在的他們,甚至是威脅到性命的。
「當然,我的意思並不是說未來的我想讓我死,而是他那個時候做出的選擇,有可能是他們那個時候的最佳答案,但並不是我們現在的。」
謝欽掙脫了沈浮嵐的控制,踉踉蹌蹌地往陸仁繹這邊跑,陸仁繹往旁邊挪了挪,給沈浮嵐讓出了位置,他刻意忽略掉了謝欽臉上不敢置信的神色,繼續對系統說道:
「比如說,到時候有可能會面臨某些抉擇,需要我去死一下,但是放到正在進行的現在來說,如果死的是別人,效果也許會更好,那我當然不會聽未來的我說的話了。」
系統聽完,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它雖然早就習慣了陸仁繹的行事作風,但也還是覺得陸仁繹這張嘴說的話不是那麼好聽。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如果我死了,未來的那個我不會死,這個假設就不成立了。」
畢竟關於小世界中時間和空間維度的細節,陸仁繹暫時還沒辦法逐一搞清楚。
「每一次重開都只有一條時間線,如果十歲的宿主死了,現在的你也會立刻死亡。」
只不過死法會不太一樣。
世界線會根據不同的時段中死亡之人所處的環境挑選出最合理的死亡方式。
「那就不用擔心我們自己了,至少現在可以確定我們不會被未來的自己給弄死。」
回到正題,陸仁繹把剛剛收到的時秋雨的身體檢查報告仔細看過後,才終於上前阻止沈浮嵐繼續逗弄謝欽。
「好了別玩了,先去找謝欽他姐幫忙看看謝欽的情況吧,參加比賽總不能連話都說不了。」
謝欽已經會對沈浮嵐做鬼臉了,至少看上去,的確親近了很多。
只不過等他帶著謝欽去找謝棠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謝欽對謝棠有很大的敵意。
要不是沈浮嵐和陸仁繹一起攔著,估計謝欽在看見謝棠的那瞬間就會立刻衝上去把謝棠撕碎。
「不對啊,剛剛我們來的時候謝欽就不這樣,陸哥,你和謝欽剛來這裡的時候應該也見過謝棠姐吧?」
沈浮嵐一手拽著謝欽的胳膊,一手拍著他的後背以示安撫,發現謝欽現在的情緒要正常得多。
陸仁繹回憶了一下,謝欽變成這樣以後,確實是第一次展現這麼強的攻擊性。
如果說之前的謝欽是人類思維和異種思維並存,異種思維佔比居多的話,那麼剛剛面對謝棠的謝欽簡直就像一隻真正的異種。
「剛剛謝棠可以近距離接觸謝欽,只是謝欽不太想讓她碰而已,但也沒有動手的樣子,估計是受刺激了吧。」
至於刺激是什麼,就只能從他們剛剛待過的地方找起,如果房間內沒問題,那就只能怪謝棠自己了。
陸仁繹讓沈浮嵐先把謝欽帶回去,他站在二樓的樓梯拐角處,回頭看了眼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半分的謝棠,回憶起之前漫畫上提到謝棠的那部分劇情。
會刺激到謝欽的東西?
顏色,氣味,動作,聲音。
有什麼東西是只有謝欽的房間才有的?
之前謝欽在基地的時候,會厭惡電梯,甚至進房間以後就下意識動手,難道不是因為記憶恢復的應激,而是被周圍得東西刺激到了嗎?
走進謝欽的房間,謝欽已經被沈浮嵐安撫下來,現在正坐在桌邊看書,要不是知道對方現在的狀況不對,光看這幅畫面,任誰都會覺得謝欽是個很普通的人類。
所以到底是什麼東西刺激到謝欽了?
如果是房間裡的東西,那為什麼剛剛謝欽沒有攻擊他和沈浮嵐呢?
可是謝棠身上好像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對方連衣服都沒換,剛剛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
至於動作,也看不出什麼不對,至少從陸仁繹的角度看過去,謝棠的緊張和激動都是合理的。
氣味和聲音的話,難不成是因為謝欽身體內屬於異種的那部分基因強制甦醒後,促使謝欽原本就敏銳的五感進一步增強,所以他感知到的東西,自己會反應不過來。
這個可能性會更大一點。
但不知怎的,陸仁繹的第六感告訴他,問題並沒有出在謝棠身上,而是謝欽的房間裡。
房間裡,房間裡。
房間裡的東西可就多了去,謝欽的房間比得上普通人家的整個房子,一一排查下來,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陸仁繹見沈浮嵐在那頭看著謝欽,他就沒有過去,而是在周圍轉了幾圈。
把剛剛謝欽和沈浮嵐打鬧時走過的位置重複了一遍。
等走到現在謝欽坐的書桌旁邊時,陸仁繹把謝欽手裡的書搶了過來,翻了幾頁,卻遺憾地沒有找到任何信息。
「陸哥,要不我發個消息問問柯柯?說不定他知道一點這方面的事情。」
沈浮嵐現在也安靜了不少,她還是沒有告訴陸仁繹關於簡伊的事,也沒有問陸仁繹為什麼會和謝欽待這麼久,甚至謝欽對陸仁繹這麼信任。
她拿出了和平時差不多的狀態,問過陸仁繹後就給柯琦發了消息,只是不知道柯琦那邊在幹什麼,半天得不到回復。
「陸哥,柯柯那邊好像...陸哥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陸仁繹移開目光,裝作剛剛只是不經意瞥了一眼,說道: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會不會柯琦那邊也發生了差不多的情況,所以我們現在問他也來不及了。」
「不會吧,他在自己家怎麼可能還遇到和謝欽這邊一樣的情況,柯叔叔肯定會看好他的。」
陸仁繹沒說話,靜靜地看著沈浮嵐,直到對方再次疑惑皺眉,準備詢問陸仁繹時,陸仁繹才說道:
「這樣啊,那可能是我猜錯了吧。」
沈浮嵐沒有從陸仁繹那邊得到確切的答案,但陸仁繹卻從沈浮嵐身上看到了問題。
「系統,沈浮嵐有問題,你幫我盯一下她,我懷疑謝欽會突然動手是因為沈浮嵐身上有東西。」
沈浮嵐不對勁。
甚至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不對勁,但是柯琦沒看出來,陸仁繹一開始也沒看出來。
他們都以為是因為沈浮嵐剛剛得知了這一切有些接受不了,但沈浮嵐說的話太奇怪了。
柯琦家裡的情況他們幾個都心知肚明,連從小一起長大的謝欽都不敢說柯琦在家就一定平安無事。
而且以沈浮嵐的性格,在看到謝欽現在的狀態後,不應該也跟著擔心柯琦那邊的情況嗎?
所以,沈浮嵐到底怎麼了?
——————————
「我倒是沒怎麼,就是覺得現在有點不習慣,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去廟裡拜一拜啊?」
江硯覺得今年他們學校實在是不太平,不光是遇到的事情,還有學生的身心健康問題。
「我怎麼感覺我們學校像是被下蠱了一樣,一個兩個的全都不省心,還都有事瞞著我們。」
江硯說到這裡還狠狠嘆了口氣,看向在一邊坐著的鄭覺和褚子川,突然覺得有點礙眼。
「我說你們兩個,人家沈浮嵐的分身都知道來安慰一下我,怎麼你們倆像眼瞎看不見一樣?同學情呢?師生情呢?」
鄭覺和褚子川對視一眼,雙雙沉默,最後還是褚子川指著手機說道:
「江老師,唐校長說了,讓我們杜絕封建迷信,我們還是不要和唐校長對著幹了。」
「你在這裡再怎麼擔心都沒用,還不如想想看怎麼解決簡伊和齊越之間的矛盾,他倆看上去可不像簡單的吵架,林述北都勸不動。」
鄭覺覺得江硯的提議沒什麼大用處,還不如擔心一下眼前人。
江硯和他們兩個說不通,繼續拉著沈浮嵐的分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他不得不承認,沈浮嵐的分身雖然比不上它本人,但也已經能做到以假亂真的程度了。
「柯琦和謝欽離開,我倒是勉強能理解一下,他們倆家裡那是真的有礦,要是有大事必須回去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沈浮嵐怎麼回去了?」
江硯在面對沈浮嵐的分身時也習慣用名字來稱呼而不是中二病發作一樣,用「主人」或是「本體」做代稱,不然他總覺得像是在玩什麼扮演遊戲。
但是分身的反應力和思維方式都比不上本人,所以江硯也並不奢求能聽到什麼有意義的回答。
至於剛剛鄭覺提到的簡伊和齊越之間的矛盾,老實說,江硯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因為不管是簡伊還是齊越都是一副拒不回答的樣子,甚至齊越還能笑著對江硯說不用擔心,然後轉頭就像是看不見簡伊一樣,自顧自離開。
「看來還是得找林述北啊。」
還好有個林述北,不然江硯都懷疑他們這幾個人會不會剛去比賽場第一天就鬧脾氣。
原本江硯是把陸仁繹當作粘合劑的,畢竟其他人都挺聽陸仁繹的話,就連林述北本人也一樣。
不過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江硯就覺得自己看走眼了,陸仁繹並不適合充當粘合劑那樣的角色的,他的態度一向強硬,雖然看起來好像什麼都可以,可一旦認定,十個人都拉不回來。
林述北就不一樣了,至少他還會為其他人考慮,而且能做到平衡各方的矛盾點,目前看起來跟其他學校的人相處得也還不錯。
但是江硯轉了轉手機,等了很久也沒有收到林述北的回覆,對方似乎沒來得及看消息,也就不知道江硯在打聽簡伊和齊越之間的齟齬。
林述北現在正陷入自己懷疑,他看著坐在對面的孟且和夏聞,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
「我真不知道老齊和簡簡怎麼了,老師你們就別為難我了。」
孟且看上去對他們超星異能學院內部的事也不怎麼感興趣,只是隨口問了一嘴,等林述北說完後,他才步入正題:
「不是在為難你,只是我們有點奇怪你們學校最近怎麼發生了那麼多事,你不知道的話,就算了吧。」
還沒等林述北鬆口氣,夏聞就敲了敲桌面,換了話題:
「你不知道別人身上的事也很正常,我比較好奇的是,你那天和於知樂聊了什麼。」
像是擔心林述北想不起來,夏聞還特地圈定了範圍:
「我指的是,謝欽對時秋雨動手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