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期待破裂
# 第298章期待破裂
回到過去,這個詞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虛幻妄想。
林述北原本也不打算當真,但是他看到南麥的眼神後,心裡的天平卻緩緩向另一側傾倒。
「...精神出問題了就去找人看看,實在不行我可以拜託何序給你檢查一下。」
林述北最後還是沒把這件事當真,這件事確實奇怪,但回到過去還是太驚世駭俗了。
據他所知,目前可沒有這樣的異能者存在。
不過確實有問題。
在林述北看到陸仁繹和時秋雨的時候,他就想問了,為什麼兩個地方的試驗場會重疊在一起?
加上這個試驗場還是南麥提議的,林述北很難不認為這是南麥搞的鬼。
「但是你特意誘導我往這個方向想,是因為自己也有想做的事吧?而且還是不能被別人知道的私事。」
林述北說完,見南麥突兀地勾起嘴角笑了笑,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那種感覺,像是第一次見到【沉默囚籠】直面的壓迫感一樣。
「林隊長是覺得自己害怕了,所以才退後的?真可惜,你該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你等會兒會見到的人。」
南麥抬手指了指林述北身後,而林述北也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背後傳來的威脅。
可猛地回頭時,卻什麼都沒看到。
下一瞬間,頭頂處響起咔噠聲,天花板突然裂開,從天而降的籠子將林述北整個人都罩住。
籠子不大,林述北只能半跪在地。
但行動不便只是其中一個弊端,林述北下意識用了異能和精神力,結果兩個攻擊都被籠子上的防禦裝置彈了回去。
南麥見狀不緊不慢地蹲在林述北身前,說道:
「真可惜啊林隊長,你現在似乎並不能把我怎麼樣,就算發現我來這裡的目的不單純,你好像也什麼都做不了。」
這話似乎不光是在說現在被困在籠子裡徒勞掙扎的林述北,至少結合剛剛南麥的故意針對看來,不只是這樣的。
想到剛剛自己只是控制著燭臺上的一縷火光,就輕易吸引了林述北的注意力,南麥難得真情實感地嘆氣感慨道:
「你總是這樣,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這點你還是該學學繹哥或者嵐嵐,他們倆比你聰明得多,也要厲害得多。」
說完,南麥就直接離開這裡,沒再管林述北的死活。
但任誰都能看出林述北要是繼續待在這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教會的人發現。
林述北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點,所以在發現這個鐵籠子上籠罩的是專門針對異能和精神力攻擊的裝置後,他就將目光放在了頭頂和腳下的地板。
南麥為什麼會那麼精準地把自己引到這個陷阱裡,又為什麼會知道這個籠子的作用?
但世上並沒有所謂逃不出去的牢籠,哪怕是陸仁繹的那個精神系異能【沉默囚籠】,林述北也是仔細研究過解決辦法的。
「只是沒想到沒有對陸哥的異能用上,倒是在這裡先用上了。」
林述北仔細觸摸著籠子上鐵桿的紋路,這上面用的是外置的裝置,只要裝置啟動,裝置內被事先設置好的異能也就會啟動。
林述北目前還沒有見過能同時屏蔽異能和精神力雙重攻擊的異能,這次也算是長了見識。
「這個裝置的能量流動和【沉默囚籠】還挺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成功。」
林述北將一隻手放在籠子的頂端,另一隻手則放在了面前的欄杆上,將異能能量和精神力能量凝結在指尖,試探著靠近裝置上的能量流動。
熬過最初那陣痛感後,林述北自身的能量漸漸和裝置上的能量產生了同樣的波動。
二者從相互牴觸到逐步平穩,林述北逐漸加大了能量輸出,進一步確保裝置不會再產生異動。
穩定的能量輸出還是時客教他的,就在前兩天。
林述北回想起當時時客的「殘暴」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誰都不知道時客那天是怎麼了,好好的突然要把林述北和於知樂拽過去上小課,走到一半還把易曜也抓過去了。
「每個人的異能能量波動和精神力能量波動是沒有區別的,雖然你們可能覺得這話是愛開玩笑,但事實就是這樣,你們之前會覺得不一樣,應該是自身先下了這個定義。」
時客當時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捏了個精神力實體出來給他們觀察,他們自己對比後,發現的確如時客所說,其實只是能量波動的問題,究其根本,沒有任何差別。
「當你們自己的能量波動可以和對方的能量波動相適應,也就意味著你們的偽裝成功了,可以迅速進行下一步的作戰了。」
三個人站在時客身後,看他演示一遍怎麼適應他人的能量波動並穩定輸出後,就自己上手分別對著三個小盒子練。
易曜是最先領悟到精髓的,他面前的那個小盒子在吸入足夠多的能量後就一步步變大,最後爆開,露出了裡面的徽章。
那是本次世界異能者大賽的入場資格證明,時客用這種方式告知他們已經合格了。
「別高興得太早,如果盒子沒爆開,拿不到徽章,你們連替補都做不了。」
時客當時笑著說出這段話後,林述北和於知樂都感覺到了他話裡的威脅。
畢竟是時客認可的人,如果三個裡面有兩個都失敗了,那時客的臉也沒地擱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於知樂面前的那個盒子像是幾百年沒吃過飯的餓死鬼一樣,就是不爆開,最後把他逼急了,雷系異能完全沒收斂,對準盒子劈了過去。
要不是時客反應夠快,拉著林述北和易曜躲開,怕是他們也要被波及。
正是因為於知樂的失控,讓時客意識到他們的掌控力還很弱,也不夠理智,免費幫他們三個上了一課,讓他們充分了解了該怎麼將能量合理分配到極致。
至於這中間的過程,林述北不是很想回憶。
反正他們三個回來以後關係好了不少。
林述北想起易曜和於知樂看向自己的同情目光,又看了看現在面前的大鐵籠,嘆了口氣。
他舉一反三的能力不算特別突出,至少沒有陸仁繹和謝欽那麼厲害。
不過被重點關注一番,要是還一點進步都沒有,林述北自己都會嫌棄自己的。
想到這裡,他停下了能量輸出,卻依然感受到了周身溫和的能量波動。
那代表著接納,也意味著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林述北抬眼看向頭頂那個源源不斷散發能量控制著整個籠子的裝置,心中默數三二一後,將自己剛剛釋放的能量迅速收回。
能量回收有其固定軌道,能量流動也是一樣。
它們就像是生活在一條固定道路上的群居動物,當領頭的那個改變了方向,後面的那些也會跟著往前走。
無需屏氣凝神,集中注意力,只要將屬於自己的那部分能量盡數收回來,它們後面自然會給自己帶來驚喜。
能量快速流動,手心處凝結的屬於裝置的那部分能量波動越來越多,甚至還反過來補充了林述北本身缺失的一部分。
做完這一切,不過短短幾秒鐘,林述北視線下移,看向手心,那裡是已經乖乖來到自己這邊的能量碎片,而頭頂那個異能裝置,現在也不過是廢材一堆。
或許是出於來自同一所學校的情誼,時客對他們幾個的照顧非常明顯,對何序是這樣,對林述北也一樣。
那些經歷無數實戰才能總結得出的結論,就那麼被時客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林述北很感激,至於對方最後的告誡:
「但是有一點需要注意,這個辦法不可以用在異能者身上,畢竟到那個時候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和什麼怪物對戰,說不定對方會在這段時間內同樣領悟到精髓,反過來把你吸乾。」
林述北並不打算只對如死物一般的裝置這麼做。
他抬手拉住鐵籠的欄杆,精神力實體化後的薄片從指尖飛出,三兩下就把林述北面前的那幾根鐵欄砍得稀碎。
站起身後,林述北並沒有和南麥一樣從門口出去,而是來到了藥水旁邊。
剛剛來到這裡林述北就覺得眼熟了,這裡和當初見到的潛伏聯盟那個實驗室的布局簡直一模一樣。
「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那這裡應該還會有一個......」
林述北繞到玻璃水缸的右側,蹲下,伸手碰上水缸的底部,左右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個圓形按鈕。
和記憶裡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按鈕,但林述北根本開心不起來。
「位置一樣,按鈕一樣,如果按下去還是一樣的,那就厲害了。」
林述北繃緊了全身肌肉,準備在按下按鈕的下一秒就跑。
當初他和簡伊,齊越之所以會在那個實驗室裡喝一大口藥水,就是無意識按了那個按鈕,水缸破裂,再加上潛伏聯盟的人也在追殺他們,三個人反應不過來,結果就是分別灌了一口。
所以如果這一點也相同的話,那麼潛伏聯盟的存在,就很值得深究了。
三、二、一!
按鈕按下,但林述北沒動。
因為按鈕按下後,沒有任何變化,水缸依舊維持著原樣。
猜想出錯,林述北反倒鬆了口氣,他就說嘛,這個幾百年前的東西怎麼可能和幾百年後一模一樣。
總不至於這幾百年來,這項技術都沒什麼進步,或者是有什麼人去到了幾百年前,把這個東西偷到現代去了。
這又不是什麼很特別的寶貝,偷這個幹嘛?
林述北安慰好自己,一邊自我肯定般點了點頭,一邊走到窗邊,準備找機會離開這個實驗室。
而在他身後,那個原本完好無損的水缸表面慢慢爬上了裂痕。
在林述北離開的下一秒,水缸炸裂,碎片飛濺,裡面的藥水撒了一地,並沒有和剛剛南麥指尖接觸到的那樣產生什麼腐蝕性。
與此同時,系統和遠在訓練營的簡伊仿佛若有所感:
「宿主,上面那個實驗室有問題。」
「已經碰上了啊,估計陸哥那邊也快了」
簡伊坐在孟且專門為她打造的練習室裡,看著面前已經寫了不少筆記的本子,以及邊上謝侑之前拿來的各種總結,終於合上了筆。
「時教官,一直待在外面看很累的,怎麼不進來跟我說說話?」
自從簡伊確定了參賽名額,就幾乎長在了這個練習室。
雖然裡面配備齊全,但只允許簡伊一個人進來,所以這幾天她還真有點寂寞。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時客走到簡伊旁邊,拿起她的筆記本,卻沒有去碰謝侑的那個本子。
「什麼時候......前兩天看到你給林子和何序開小灶的時候?」
時客瞥了簡伊一眼,對上她的視線後,突然皺了皺眉,問道:
「你看到什麼了?」
簡伊笑了下沒說話,不太聰明地轉移了話題:
「林子剛剛知道要和南麥組隊,估計不會太開心吧,但是有時教官之前教他的東西,這次試驗場應該會玩得很開心。」
林述北開不開心倒是其次,時客比較關心的是簡伊為什麼會讓他去教林述北他們三個有關能量輸出和收回的方法。
「你要是真的擔心,為什麼不自己去教?你不是也會嗎?」
簡伊拿起筆記翻了翻,時不時在上面寫寫畫畫補充著不足,聞言依舊沒有回答。
氣氛沉寂,時客也沒抓著這點不放,雖然那天簡伊來找他,還直接點明了時客的底牌,但在時客提出先試著教一下簡伊的時候,對方卻拒絕了。
「雖然說出來不太可信,但我其實早就學會了,時教官不用擔心,還是快去教那群廢物吧,這麼久了居然連這些都沒發現,還需要我來幫忙。」
簡伊說的話不怎麼中聽,甚至沒有避著當時路過的齊越,而齊越也只是目不斜視地和時客打了招呼就逕自離開。
眼見兩人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時客也不得不問問情況。
但簡伊完全不透露,齊越只說不會影響比賽。
在和沈浮嵐聊過後,簡伊的狀態就越來越不對勁了,整天泡在這裡不說,精神力和異能也很不穩定,要麼是高到能和謝侑比較,要麼是低到連剛覺醒的異能者都比不過。
而沈浮嵐那傢伙也不知道在哪裡練就的口才,根本套不出話,時客只能將人丟給江硯。
問題還是要解決,這一次也一樣,但在他開口前,就被簡伊制止了。
「雖然我很不想打斷別人還沒說出口的話,但是時教官,你還是多關注一下自己身邊吧,我這邊有分寸。」
簡伊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接著說道:
「相信這次世界異能者大賽會很精彩的,而且我們會贏。」
但不光是我,還有浮嵐,陸哥,我們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在做什麼。
簡伊其實也覺得蠻無聊的,這種能看見未來的詭異感,只要適應了就會感到無趣。
齊越說她不值得作為朋友相處,這話也挺合適。
因為早在簡伊覺醒異能的那天,她走出測定異能的房間,看見齊越的那一刻,她就看見了和這群人的結局。
也就是在那一刻,簡伊收起了異能測定的報告,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異能叫什麼名字。
【心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