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期待方法
# 第312章期待方法
話音落下時,李蔓珏和陸仁繹同時看向陸斂。
但陸斂像是完全沒察覺自己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好似並不在意面前這人的身份和來歷。
他繼續保持著笑容,整個人的樣子卻在飛速變化。
最後定格下的模樣,是高中時期陸仁繹的樣子。
他左側臉上都是血,上身只穿了一件繡著字母E的襯衫,源源不斷的血從傷口處爬出來。
「這就是你記憶裡最深刻的自己的樣子嗎?看著還蠻慘的,不儘快治療的話,肯定會死。」
陸仁繹抬眼,和剛剛一樣,再次對上了陸斂的眼睛。
而這一次,陸仁繹看見了陸斂眼裡的自己,同樣是渾身是血的模樣。
「怎麼樣?看到什麼了?是不是和我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啊六組長?」
眼前是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個人眼底倒映出來的自己也有同樣的傷口。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面前的陸斂皮膚底下有東西在湧動著,像是剛剛見過的那些奇怪根系又要破土而出了一樣。
陸仁繹現在才明白,李蔓珏和系統對自己說要做好準備到底是指什麼。
「既然你的目的的確是找到我,那麼就趁這個機會,我們好好聊聊吧,你覺得呢陸同學?」
陸斂伸手摸上眼下的那塊皮膚,將快要冒出來的細長根系摁了回去,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李蔓珏,點了點頭。
李蔓珏同樣點頭表示明白,繼續站在出口的位置,封死了陸仁繹離開的唯一選擇。
「李長官會同意我的請求,原來是想看我到底是誰?既然那麼好奇,李長官剛剛就可以直接問我的,繞這麼一大圈,還特地把另外兩個人引開,是為了防止我手上有什麼東西威脅你們嗎?」
陸仁繹不再繼續看向陸斂的眼睛,盯著地板的位置,自言自語地把李蔓珏剛剛的安排說了出來,看上去鬆了口氣。
他就說李蔓珏怎麼會那麼簡單就同意,甚至還想過李蔓珏是不是被人頂替了身份,現在這種安排才像是陸仁繹認識的那個李蔓珏。
陸斂的異能不只是可以換臉,剛剛他自己就點明了這一點,不過確實是個很嚇人的異能。
「你自己說的話我不一定相信,你自己估計也會懷疑我在聽過之後的決定到底是不是騙你的,把你帶來見見陸斂,我們都輕鬆。」
李蔓珏沒有否認,雖然剛剛因為陸斂點明陸仁繹的身份後感到不可思議,但歸根結底,現在的情況還是在李蔓珏的預料範圍內。
陸仁繹也非常配合,並沒有因此感到不滿,明顯也是想到了李蔓珏在意的點。
「所以我現在可以認為,李長官是願意和我做交易了?」
「那也要你自己先把你真正的交易說出來。」
李蔓珏沒把話說滿,她一開始會把林述北和南麥引開,本質上也是想拿捏兩個人質,讓陸仁繹行事的時候能注意分寸。
她總覺得陸仁繹不是外表看上去那麼簡單。
「那麼現在可以說了嗎?我也很好奇你們大老遠從未來跑到我們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從你的記憶裡也看不到,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不到某個人的記憶。」
陸斂變回了自己的樣子,看上去比一開始更虛弱了,也許是剛剛使用了異能,現在還需要動腦子,反噬一上來,他就有點壓不住了。
「說來話長,就先從李長官的異能開始說吧。」
陸仁繹看向李蔓珏,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我想知道,李長官的【心想事成】這個異能是從哪裡來的?」
——————————
「我們是天上掉下來的,高長官你當時不是都看見了嗎?」
南麥麵對高婧的詢問,秉持著胡說八道能奈我何的原則,一會兒一個說法,就是不正面回答問題。
與之相反的就是林述北,他表情僵硬,一句話都不敢說,看著在自己面前晃蕩的高婧,一把拽過南麥的腦袋,小聲問道:
「你剛剛把我推出去是什麼意思?高長官不是說讓你去跟她練手嗎?」
南麥哦了一聲,揚聲喊了何斐:
「何醫生,林述北說要給你畫畫,要是你不滿意他就免費當你的實驗體!」
林述北一把捂住南麥的嘴,笑容更加僵硬。
剛剛被高婧以練手為名揍了一頓,林述北現在不止身上疼,腦子更疼,早知道他說什麼都不可能和南麥一起過來的。
「你還會畫畫?家境不錯嘛,怎麼會想著跑到我們這裡?」
何斐倒是沒把南麥的話當真,但對南麥剛剛提到的畫畫起了點興趣。
能買得起畫畫的材料,林述北絕對不是什麼普通家庭出來的人,不投靠教會,反而想著跑來這邊,難不成是被拐了來的?
何斐的思維發散到他自己都拉不回來的地步,高婧要比他直接得多,問道:
「你也是學老大...就是你們嘴裡的李長官,你也想學李長官玩一出富家公子離家出走,決心白手起家嗎?」
或許是覺得白手起家這個形容不太合適,何斐打斷道:
「說不定也只是單純地看不慣教會,所以偷跑出來的,不過現在外面很危險,你們到底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高婧他們那裡?先說好,你們家裡找來我們可不管。」
李蔓珏的生平事跡在歷史書上隨便一翻就能看到,林述北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只是他自認不敢和李蔓珏相提並論,也不好回答何斐的問題,只能把轉移話題。
「不是,我是自願的,剛剛不是說要畫畫嗎?我帶了紙和筆,要不就在這裡給你們畫?如果各位有空的話。」
林述北從儲物裝置裡拿出了很久之前放進去的紙筆,試探性地看向何斐和高婧。
何斐:「我覺得應該是。」
高婧:「肯定是,但是不用白不用。」
林述北沒搞懂這兩位在打什麼啞謎,他兩隻手都拿著紙筆,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姿勢被何斐拖走了,說是要讓林述北幫其他人也畫一幅寄回家裡。
南麥站在原地,一臉無語地看向離自己遠去的林述北,最後和高婧對上視線,幽幽地嘆了口氣。
該讓他說什麼好呢,這個林隊長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麼一來這邊跟智商砍半了一樣?
「那個紙和筆可不是我們這裡有的東西,你們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吧?」
「啊?高長官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高婧也不知道面前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自己神神秘秘什麼都不說,倒是愛給身邊人下套。
「你專門提到了畫畫,不就是想讓他自己拿出那些東西給我們看嗎?」
南麥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面前的石塊,沒有回答高婧的問題。
他可什麼想法都沒有,都是高婧他們自己腦補的,就算等會兒陸仁繹也來興師問罪,也怪不到南麥頭上。
「你不說也沒事,我們老大說了,你們那位同學已經把事情都說明白了,你再不想承認也沒用,這樣可是沒辦法成功實現自己的目標的。」
「那高長官的目標又是什麼?幫助李長官實現宏圖偉業嗎?」
南麥把高婧的話頂了回去,面上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被高婧忽視了也不著急,馬上打起精神問起了自己感興趣的事:
「高長官,你們這個內部通訊是怎麼搞的?也教教我唄?」
高婧為南麥的自我調節能力感到震驚,她仔細看了會兒南麥的表情,問道:
「你們那邊沒有這個東西嗎?我還以為所謂的未來肯定會比我們現在更厲害。」
高婧輕描淡寫地把他們剛剛繞彎子不提的事說了出來,看著並不怎麼在意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等到南麥繼續興奮地問起時,高婧才若有所思地繼續說道:
「也對,畢竟這個東西不太適合和平年代使用。」
不適合和平年代?是需要用人獻祭嗎?
想到某些畫面,南麥反而更興奮了。
「是要用人命去堆嗎?還是說這是某個人的異能,因為你們都吃了那個人的肉,所以才...啊!高長官你打人很痛!」
高婧倒是覺得自己打輕了,不然南麥怎麼還會說得出話。
她嫌棄了看了眼南麥,剛好這時得到了李蔓珏的同意,她便沒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
「不是吃人,在你眼裡我們是什麼暴徒嗎?」
不過其實也差不多,只是比起南麥的形容要相對更溫和一點。
「本質上其實是用精神力溝通,只要提前熟悉好同伴的精神力,就可以辨別出敵方和己方,然後需要用上一點小手段。」
高婧攤開手掌,向南麥展示自己掌心的傷疤,說道:
「以我作為中心,將精神力波動的頻率細分,然後轉化成聲音,就可以實現對話了,具體的細節跟你說了也沒用,畢竟你不是我。」
南麥探頭仔細看了看,高婧手上的傷痕非常多,大多都是細長一條,少數非常深的傷口好像已經癒合很久了。
但在南麥觀察的時候,高婧手上的傷口還在增加。
「這個是異能使用的反噬,手上比較多。」
「啊我懂了,高長官你就相當於是個基站嘛,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高長官你的異能嗎?」
南麥記得歷史書上對高婧的描述,明明是治癒系異能才對。
高婧不太懂基站是什麼意思,但說是異能的話倒也沒錯。
高婧一般展露的是治癒系異能,另一個精神系異能在他們開發出這個用途後就徹底隱匿在人後。
「我的精神系異能和定位有關,只是用起來比較麻煩,必須是我已知的人的精神力才能被我定位到。」
但在研究出內部通訊的用途後,高婧就不再嫌棄精神系異能了。
她想了想,還跟南麥說了個笑話:
「之前跟何斐研究了一下能不能把我的異能直接取出來,放在基地的話就算我死了老大他們也能照用不誤,但是這個想法剛提出來我就被老大打了一頓。」
以高婧的異能為基礎開發出的內部通訊方式,這是其他人想學也學不會的東西,高婧想把這個方式留下來,為李蔓珏他們的未來做保障。
但不管是李蔓珏還是何斐,乃至整個指揮層的人,全票否決了冒險移出異能的方案。
高婧甚至還想過要不要抓兩個教會那邊的人來幫自己做研究,可是這樣還是無法繞開李蔓珏他們,無奈只能比以前更惜命。
南麥對此表示佩服,然後迅速轉換話題道:
「那高長官剛剛為什麼說這個辦法不太適合和平年代?難道是高長官你會死得很早嗎?」
異能等級越高,異能反噬越強,而當異能反噬堆積到一定程度,異能者很有可能會被壓垮。
高婧再次抬手拍了下南麥的頭,然後才挑了點能說的解釋道:
「定位類型的精神系異能者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但你知道為什麼只有我可以做到開發異能嗎?因為我的另一個異能是治癒系,這些反噬可以在損害我身體前就得到控制,所以不用擔心,我估計會活到教會被推翻那一天。」
這一點南麥倒是相信的,歷史書上本來就是這麼寫的。
高婧也只回答了他後面那個問題,所以南麥依然一臉好奇地盯著高婧。
高婧嘆了口氣,說道:
「好吧好吧,我本來還想在你們面前維護下我們的偉大形象的。」
推翻教會統治的那一方聽上去就覺得非常正義,但其實內裡的陰謀詭計半點不少。
高婧嘗試著總結當時的情況:
「我的異能使用起來有距離限制,為了解決這一點,我們想了很多辦法,最後在教會那邊派來的臥底嘴裡找到了辦法才改善了這個問題。」
「當時我的運氣不錯,在殺到第五個人的時候,我們從他的血裡發現了點東西可以和我的異能適配,應該是和他吃過的某種藥有關係。」
「精神力可以融進血液,在那之後我就不用定位到每個具體的人了,定位帶有我精神力的血液就行,所以現在你看到的基地裡的人,基本都喝過他們的血。」
南麥覺得這個辦法有點耳熟,他好像在某個地方看到過。
好像是孟且的辦公室?
「高長官,剛剛我可能猜錯了。」
南麥的反應和高婧預想的不一樣,但她還是耐心地聽著南麥解釋。
「這個方法說不定沒有失傳。」
這貌似是軍隊那邊會用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