滷水點豆腐 第15章 試探
“那請問要我留下來陪你這慢半拍的解說嗎？”孟揚宇“好意”的問。
“去，誰用你解說了？”高琳琳不爽孟揚宇高傲的態度，“念念，快去買啦，我肚子餓了。”
“走吧，我跟你去買。”黎安娜拉起顧筱念，“那你們吃什麼？”
“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林凱站起來自告奮勇。
於是林凱跟著顧筱念和黎安娜往小賣部走去了。“哎，安娜那不解風情的人兒啊。”高琳琳看著他們三個人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感嘆。
“撲哧，看來你已經準備把你姐妹給賣了？”葉哲好笑的看著高琳琳埋怨的眼神盯著那自告奮勇的第三者。
“不急，慢慢來。”孟揚宇看著他們走過去，若有所思的說。
又出去，還讓林凱過來接她？
顧筱念掛下電話，死高琳琳，跟她玩這種把戲，什麼叫她不想開車，有人接送當然更省事？她哪不知道全部人都在撮合著她跟林凱，只是本來不討厭的被他們這樣硬是撮合，反而有種厭惡的感覺。她也不是不知道林凱對她有意思，估計是都看出來了，所以才上演的這出戏碼。
算吧，反正當事人不表態，她繼續當傻子，開心了就去，不開心了老孃就不幹，來接就來接唄，怕你不成？
“八點半到你家樓下接你可以嗎？”
顧筱念聽到手機資訊聲，開啟一看是林凱發過來的，夠紳士的。只是哎，眼前這個情況，反而有種抗拒的心裡。算吧，順其自然，不要故意去排斥。顧筱唸對自己這麼說，畢竟人家條件也還不錯。
顧筱念回覆資訊，“好的。”八點半，現在七點十五分，剛洗好出來。預算了下時間，打扮半小時，吃飯半小時，嗯，時間還算剛好。顧筱念放下手機，走出房間，邊擦頭髮邊問：“媽，可以吃飯了嗎？”
“可以吃了。”顧媽媽在廚房回應。
“哦。”擦好頭髮，顧筱念走出來吃飯。
“今晚又要出去？”顧媽媽看著顧筱念問。
“嗯。”顧筱念夾著菜。
“女孩子家別每天晚上都出去，每次出去又那麼晚回來，去哪鬼混都不知道。”顧媽媽嘮叨著。
“什麼叫鬼混？我哪裡鬼混了？”顧筱念不滿的說。幾乎每天晚上都出去她不否認，只是她有想過她為什麼總是出去外面不願呆在家嗎？
在家不是聽她念著嘮叨著，在她面前說著不好聽的話罵爸爸，說她，說她弟弟；不然就是她自己也出去外面，丟下碗筷讓她姐弟收拾，弟弟不肯收拾，她就會說，你做姐姐的，今年幾歲了也不會謙讓，弟弟要學習，你沒事就你去收拾。
只是，為什麼當她也是學生也要學習的時候，她說的是勞逸結合，不止要學習，也要會家務？憑什麼做差事的都是她？她最受不了的就是不公平待遇。
“每天晚上吃完洗好，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出去就整晚，不到十二點不回來，不是出去鬼混是什麼？”本來不打緊的話題，顧媽媽繼續把它挑起來不客氣的說。
“對，我就是去鬼混了，怎麼了？”顧筱念賭氣的說，“你自己不也經常出去鬼混？”
“我打你這沒良心的傢伙，說你媽出去鬼混？”顧媽媽放下筷子，提高聲調惡狠狠的盯著顧筱念。
“說你女兒出去鬼混就行，說你這媽的鬼混就不行嗎？”顧筱念不客氣的回應。
“你現在翅膀硬了？”顧媽媽說，“你愛去哪鬼混去哪鬼混，碗筷收拾了再出去！鬼混也混不出個所以然來，人家家歡又有男朋友了，你瞧瞧你，今年都幾歲了？跟著人家一樣鬼混，混出個男性朋友都沒有，整天不是琳琳就是那個陸屏什麼的。”
“你有完沒完？”顧筱念這回火了，她出去哪一次不是收拾好了再出去了？而且出去就叫鬼混了，再說，平時總罵著家歡不知廉恥，現在說她鬼混也混不出個樣？
顧媽媽抬頭看了顧筱念一眼：“怎麼？讓你媽說幾句就怎麼了？”
“說別人之前你先檢討一下你自己！”顧筱念摔下飯碗，“不吃了！”
“就這德性，說你兩句就不服氣。”顧媽媽還繼續說，“出去混還不讓人家說，說沒兩句就耍脾氣不吃飯，不吃就不吃，不吃你待會要出去也要收拾好了再出去。”
“啪”的一聲，顧筱念摔上房門，大吼了一句：“不收拾，讓弟去收拾！”
“你這死沒良心的，還摔你媽的門，你也不想想，當初你爸不要你們的時候，是誰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們給拉扯到這麼大的？現在大了怎麼了，多說兩句就要耍脾氣了？”顧媽媽隔著房間門繼續吼，而且聲調越來越高，“你弟？你弟要學習，人家要高考，就要你收拾。你不吃飯也得收拾，要是今晚不收拾，明晚就不要回來吃了！”
“不吃就不吃！”顧筱念關掉房門的那一瞬間，不禁掉下眼淚。她想到的永遠是她自己，她有沒有想過，當在她跟她弟弟面前罵著爸爸的時候，想過他們作為子女的感受嗎？之前跟爸爸還沒分開的時候，對於她來說，爸爸只是沒有做好丈夫的本分，但作為一名父親，顧筱念覺得已經夠了，爸爸並沒有對她跟弟弟不好。再者，當時爸爸並沒有要放棄她跟弟弟的撫養權，是媽媽不讓，硬是搶了過來。爸爸只好作罷，後來重組了家庭，就更少來往了。
顧筱念想著想著，不免更傷心的哭了起來。揹著房門蹲起來抱住自己，這樣的家庭背景，還是在她心底留下了不少的陰影，如果，到後來她組建的家庭也是這樣，那她寧可單身一輩子。
只是，她現在肚子好餓。又不想讓高琳琳陪她出去吃，看看時間，七點四十五分。這個時候估計都是人家剛用餐好的時候吧，距離林凱來接她還有半個多鐘頭。
顧筱念站起來，走進廁所裡，準備洗個臉，好好打扮，打扮好了就出門，不管幾點。
“被人一說就知道哭”，顧媽媽看見顧筱念走出來，不放棄的繼續說，“哭哭哭，哭有什麼用？會想的早就該去撞牆了。”
“你可以靜下沒？”顧筱唸的弟弟忍不住也吼了一聲。
顧筱念無動於衷，她已經知道她媽媽會這麼說了，聽到弟弟吼了她一聲，滿意的繼續往洗手間走去。
顧媽媽繼續鍥而不捨的嘮叨著：“跟你爸一個樣，都是自私鬼，都只想到自己，根本不顧及他人，想要幹嘛就幹嘛。像現在做了一桌子菜，不過說了兩句，耍脾氣說不吃就不吃！”
顧筱念哭笑不得，到底是為什麼讓人不吃飯的？她看到的永遠只是表面，想的也永遠只是現在。她也根本沒想過，當她跟弟弟還小的時候，看著她跟爸爸吵架摔東西，他們姐弟兩當時心裡的恐懼；她也根本沒想過，現在沒跟爸爸一起住了，她還繼續背後說著爸爸的壞話，對她跟弟弟來說，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傷害。總說他們自私，其實最自私的就是她自己。總是要別人按她說的去做去完成，不然就是不孝、不忠。她說的永遠都是對的，做的即使不對，也是永遠對我們好的。只是你想過沒有，你給的好，是你自認為的好，根本不是我們需要的好！
“你到底可不可以靜一下？還讓不讓人吃飯？”弟弟也開始發飆了。
“怎麼了？我說幾句不行了？”顧媽媽依舊不依不撓。
“行，你繼續說。我也不吃了。”顧弟弟摔下碗筷，也往房間裡去了。
“你看你看，說幾句就個個都耍脾氣了！”顧媽媽再次放高聲調：“行啊，不吃就不吃，以後我都乾脆不做菜了！個個都大脾氣，都跟你們爸一個樣，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就沒想過我會怎麼樣？”
到底是誰讓誰怎麼樣了？顧筱念衝著鏡子笑了笑，她永遠都不認為是自己錯了。
上一代的恩怨就讓它們結束在上一代吧，別留給我們這一代！顧筱唸對著鏡子拍了拍臉，開始化妝……
八點十分。
這次確實動作比較快，都打扮好了才八點十分。算了，先都樓下透透氣吧。於是，顧筱念帶上包包，換鞋子，準備出門。
“出去前把碗筷都洗了！”
顧媽媽看到顧筱念在換鞋子了，跑出來吼了一聲。
顧筱念直接忽視，開啟門就往外出。如果這時候再回應她，不是繼續吵，待會時間不夠，就是吵到委屈自己掉眼淚。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忽略，直接開門，關門。然後聽到裡面一聲獅子大吼：“你是聾子啊？你明晚別回來吃飯了！”
顧筱念聳聳肩，預料之內的了，帶上微笑，出發。
“小念。”
嗯？顧筱念往回一看，林凱？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八點十五分，用不用這麼準時，還提早？“這麼早？”
“呵呵，是啊，幸好提早了點，不然真讓你等我了。”林凱下車，對著顧筱念微笑，真是慶幸先出門了，高琳琳還叮囑，說九點到她樓下就行了，你不催她還不下來的那種。今晚這麼準時，難道……
“想什麼呢？”顧筱念看著林凱，突然的不說話。
“沒，沒什麼。”林凱撓撓頭，“琳琳還讓我說不用那麼早，到的時候得跟你打招呼呢。”
“呵呵。”顧筱念笑了笑，這個大嘴巴。“剛好今晚吃得比較早。”
“那，我們走吧？”林凱紳士的走到另一邊，幫顧筱念拉開車門。
“謝謝。”顧筱念順勢坐進去，在林凱關門前說了句，“以後不用這麼客氣啦，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然我也彆扭。
“哈，沒關係啊，很榮幸能為美女服務啊。”林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