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投桃報李(下)

淥水依荷起微瀾·夏慕言·3,117·2026/3/27

“嗯,的確與我所想一般。至於田畝之類嘛……眼下正值各家爭相購置桑園之際,不如就定下這樁吧。也不需多,只每家贈五、六畝的樣子,便已足矣!”還真不是這位侍郎大人小氣,而是恰逢朝中時局未穩之際。本也沒打算能瞞過所有之人,可一慣謹慎的性子,使其不得不防上一手。 此刻贈與桑園,即可美其名曰:“以助戶部收購桑皮紙之需”;二來,所涉數目如此微不足道,就算有心藉此事擺弄是非者,也必是尷尬的緊;還又一條這位尹大人是早已想妥,倒時直接在聖上面前,再提上一提便是最好。 有了這般的思量後,自是再無後顧之憂,當即便著了這位關師爺全權負責。少時,轉而又同自家夫人商議了起來,由她出面送出這兩處所在,才最為合宜。 別看尹府的那位關師爺辦事利落,外人怕是不知,比起師爺之能來,尹侍郎出手之快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三日後,得了覲見的機會不言自己之功,卻是直接道明日前這樁。 誰料,這位不但未多加怪罪,反倒又是微不可察的‘嗯’了一聲後,還抬頭看了一眼這位最終防線。經歷過前次之事,心中雖不再忐忑,但這般被萬歲頗有深意的一眼望來,不免偶有慼慼之感! 好在退出殿外之際,無意間瞥向那旁太監面上,卻是分明寫著‘大人安心’四字,這才徹底放寬了心思。古人云‘伴君如伴虎,刻刻要當心’確實有理。自升任了侍郎一職以來,自己更覺倍感此言非虛。 再反觀,朝中的純臣之首嚴閣老,便是最好的例證。相仿這位之法,一路行來才是最為穩妥。更何況。當年這位本是翰林出身,又正值輕壯之年。單是這兩項,便已是拍馬難追,餘下那些更是不敢與這位比肩一二。 倒是萬幸自家那幾個兒郎,此刻都不在京中任職。即便是那別有用心者曾動過此念,只怕也因鞭長莫及,終得罷手此樁了。 雖說與自己的謹慎性子不無關係,卻也能看出此刻京城內正是風雨在即之時!未曾留意自己,便足以證明那些參與黨爭之人,再無暇顧忌旁人了。 默默點頭。斂了斂心神便已是闊步,穩穩步出了宮門之外。 且說,尹家夫人這頭。此刻也已是忙碌起來,畢竟自己這三品淑人的誥封,卻是因這兩位大人的功勞在內。外人不知其中關鍵,身為尹府主事夫人,又怎會不明。 對於老爺所提相贈桑園一事。更是連連頷首,倍感贊同。若說此番誥贈亡故的婆婆,本是因一個‘孝’字,自己便只得退居其後。卻不想,無須再等兒子另立了功績,便同時被賜了誥封在身。 足可見。此番戶部所立之功,解了萬歲的燃眉之急不假,但其中所涉深意。只怕才是真正令當今那位,如此看重所在! 本就是春光明媚,設宴尹家景色宜人的花園之中,更是忍不住為之深深吸引。其佔地異常寬廣不提,就連這園中的佈局。也是格外與眾不同。 初入園內,定是隻覺‘秀麗’二字。繞堤垂柳正是一片嫩綠沁入人心。待仔細定睛再觀,必會發現間與其中而載的卻是桃樹,不僅讓這旁的盧家二奶奶葉氏,莫名一驚。逐而才緩過神來,不提旁人,單是那位前朝的女皇,便已改變了此世許多。 那今日自己所見,這般相似景象,又有何可驚之處?再則,誰又能肯定此等桃柳間隔而載之法,必不是古已有之的?剛才那一霎的吃驚之色,卻不曾被這旁的王夫人遺漏。 雖未表露一二,心中卻也不免多了幾分得意之色。想她孃家父兄本都在工部任職,這規劃園林之事也是從小耳聞目然所得,自然能高出別家許多來。 微微頷首,示意前頭領路的小丫鬟繼續慢步緩行,自己則是更為留意兩人面上的變化。果然就在繞過眼前這一片開闊之地,轉而步入僅夠三人並行的青磚道面時,才赫然發現此處的甬道,並非如同尋常所見那般,兩旁是由實體牆面壘起而成。 而是特意豎起木架,那爬滿整個架面的枝蔓間,更有依稀可辨的花苞幾處。若是再晚些時候前來,便可見到這一片春意之中,定有點點豔麗點綴其間。 即便已被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去,這旁的盧二奶奶還依然不忘了抬頭來看。果然剛才那好似斑斑駁駁的感覺,未曾出錯,的確在規劃之初是另有一番考量的。 看似才稍稍漫過兩旁花牆些許罷了,但已可聯想到或年餘,亦可能略長一些,此處必是既得了眼前這般獨特之景,又使漫步其間之人不覺酷日難擋! 藉由兩旁聚攏而來的樹冠,便是那最為理想的蔽日之物。若是此刻她葉渟涵有幸能步入花牆之後,仔細探看一二,便會發覺其中更為巧妙之處。 原來這兩旁林蔭,卻是特意算計好的,不多不少剛好兼顧蔽日之能,又不至於阻擋花牆的日光之需。不愧是園林世家出身的,對於此等之事不說是信手拈來,卻已算得熟捻的很! 心中佩服,不禁已是低聲喃喃一句:“果然好景緻時空掠奪者全文閱讀。幽靜,卻有不失其野趣!” 聽得這般一提,那旁的王夫人先是一頓,不免也是愕然,看來這位卻是略通一二的。再看那旁同來的汪府馮氏,不過是附和著頻頻點頭而已,便可知其只是權作附庸罷了。 難得遇上一位懂得欣賞之人,自然是相談甚歡,餘下之時也因兩人有來有往,而變得異常輕鬆起來。原說這兩位的年齡之差,即便說是母女兩輩,也略顯過大了,可當談及此等興趣所在,便猶如回到了那段還在父兄關懷之下的美好歲月。 此世女子,本就因前朝女主天下的遺留下來的風俗,並不太過閉塞。對於許多名門氏族而言,女子讀書習字也屬平常,正如盧府的主事之人王氏一般,也是能讀會寫。而這位同樣姓王的尹府夫人,卻是因此父兄工部為官之故,才學得一手的好技藝,只是礙於女子無法效命朝廷,才只得留待自家玩賞之用咯! 雖不是乘興而來,此刻卻是盡興而返!坐於車馬之中,仍是久久回味剛才的別緻之景,愈發想著何時方能辭了京中之事,回去自家的山莊所在,才能將早已規劃停當的圖紙,一一落到實處。 當晚間與太太王氏提及之時,已忍不住深深讚歎,返回西廂後更是以猶未盡,仔細描述了與相公知曉。聽到這般的悠然之景,那旁的盧臨淵也不免一臉的嚮往:“早知那位大人府上還有這般的存在,說什麼也得多留片刻才好!” 轉過天來,也在同僚汪副提舉口中,得到了同樣的感嘆之後,兩人更是不禁雙雙搖頭一嘆。只後悔,當日太過拘謹,卻不想錯瞭如此難得地別樣景緻。 然而於此同時,盧府之內由兒媳口中得知此樁的太太王氏,不免也起了改建花園的心思。愣是讓葉氏將當日所見,細細繪製出來,怕是太過為難與她了。所以便著人請來了,最是擅長此事的城中女畫師一名,尋著葉氏的描述而繪製成稿,以便能相仿一二。 旁人是未免露拙,才要費盡心思完善再三。而自己本可算得半個懂行之人,卻要掩飾所能,卻也不是信手拈來之事。此刻最為麻煩的是,對面所坐這位還是饒有興趣,一旁觀看,更是難上加難。 不免略顯忐忑之色,好在另一旁的大奶奶魏氏,也因昨晚不成聽全,此時也是好奇趕來陪坐一旁。被她不時地打斷一二,無意間反倒解了葉氏之困,一路有驚無險,也算是順利助了那位將圖稿完成。 只見那旁婆媳二人,久久留戀在尚未潤色的圖稿之上,已是有些迫不及待,向要將其移入自家花園之中。卻聽得這旁二奶奶低聲提醒一句道:“若是能請得那位王夫人前來一觀,想必才好尋出最為……。” “他二嬸可是玩笑了,想那位侍郎大人家的夫人,又豈是輕易便動過府而來的?”忙不迭瞥了一眼,這旁上座的太太王氏,眼裡滿是得意之色。好似暗自提醒太太,瞧平日被您常提在嘴邊的這位,今日一見卻也不過如此罷了! 卻不想此刻,被外頭來報的丫鬟生生打斷了下來。原來是那位自半月前便已出城的舅太太,已被人引了往二門進來。 待等兩位外甥媳婦雙雙告辭之後,才拉著自家的姑奶奶,忙不迭一聲笑道:“不瞞他姑母,我這一回就是特為了我家蘊娘而去。殊不知之前信中所提的那位有心人,卻是你家這位二兒媳。” 側轉身子,比向身邊的丫鬟,笑意更濃道:“這不,今日專程為投桃報李而來!倒不是那金銀之物,而是緊挨著我家莊子那頭,與我家蘊娘名下田畝一溪之隔的良田十二畝,權作我這為人母的一點心意而已,當不得什麼!” 見那旁姑奶奶略有猶豫,更在其耳旁趕緊補了一句道:“只當分家之前,他大舅父與小外甥的一點貼己罷了!” ps: 依然40度,我的天啊!

“嗯,的確與我所想一般。至於田畝之類嘛……眼下正值各家爭相購置桑園之際,不如就定下這樁吧。也不需多,只每家贈五、六畝的樣子,便已足矣!”還真不是這位侍郎大人小氣,而是恰逢朝中時局未穩之際。本也沒打算能瞞過所有之人,可一慣謹慎的性子,使其不得不防上一手。

此刻贈與桑園,即可美其名曰:“以助戶部收購桑皮紙之需”;二來,所涉數目如此微不足道,就算有心藉此事擺弄是非者,也必是尷尬的緊;還又一條這位尹大人是早已想妥,倒時直接在聖上面前,再提上一提便是最好。

有了這般的思量後,自是再無後顧之憂,當即便著了這位關師爺全權負責。少時,轉而又同自家夫人商議了起來,由她出面送出這兩處所在,才最為合宜。

別看尹府的那位關師爺辦事利落,外人怕是不知,比起師爺之能來,尹侍郎出手之快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三日後,得了覲見的機會不言自己之功,卻是直接道明日前這樁。

誰料,這位不但未多加怪罪,反倒又是微不可察的‘嗯’了一聲後,還抬頭看了一眼這位最終防線。經歷過前次之事,心中雖不再忐忑,但這般被萬歲頗有深意的一眼望來,不免偶有慼慼之感!

好在退出殿外之際,無意間瞥向那旁太監面上,卻是分明寫著‘大人安心’四字,這才徹底放寬了心思。古人云‘伴君如伴虎,刻刻要當心’確實有理。自升任了侍郎一職以來,自己更覺倍感此言非虛。

再反觀,朝中的純臣之首嚴閣老,便是最好的例證。相仿這位之法,一路行來才是最為穩妥。更何況。當年這位本是翰林出身,又正值輕壯之年。單是這兩項,便已是拍馬難追,餘下那些更是不敢與這位比肩一二。

倒是萬幸自家那幾個兒郎,此刻都不在京中任職。即便是那別有用心者曾動過此念,只怕也因鞭長莫及,終得罷手此樁了。

雖說與自己的謹慎性子不無關係,卻也能看出此刻京城內正是風雨在即之時!未曾留意自己,便足以證明那些參與黨爭之人,再無暇顧忌旁人了。

默默點頭。斂了斂心神便已是闊步,穩穩步出了宮門之外。

且說,尹家夫人這頭。此刻也已是忙碌起來,畢竟自己這三品淑人的誥封,卻是因這兩位大人的功勞在內。外人不知其中關鍵,身為尹府主事夫人,又怎會不明。

對於老爺所提相贈桑園一事。更是連連頷首,倍感贊同。若說此番誥贈亡故的婆婆,本是因一個‘孝’字,自己便只得退居其後。卻不想,無須再等兒子另立了功績,便同時被賜了誥封在身。

足可見。此番戶部所立之功,解了萬歲的燃眉之急不假,但其中所涉深意。只怕才是真正令當今那位,如此看重所在!

本就是春光明媚,設宴尹家景色宜人的花園之中,更是忍不住為之深深吸引。其佔地異常寬廣不提,就連這園中的佈局。也是格外與眾不同。

初入園內,定是隻覺‘秀麗’二字。繞堤垂柳正是一片嫩綠沁入人心。待仔細定睛再觀,必會發現間與其中而載的卻是桃樹,不僅讓這旁的盧家二奶奶葉氏,莫名一驚。逐而才緩過神來,不提旁人,單是那位前朝的女皇,便已改變了此世許多。

那今日自己所見,這般相似景象,又有何可驚之處?再則,誰又能肯定此等桃柳間隔而載之法,必不是古已有之的?剛才那一霎的吃驚之色,卻不曾被這旁的王夫人遺漏。

雖未表露一二,心中卻也不免多了幾分得意之色。想她孃家父兄本都在工部任職,這規劃園林之事也是從小耳聞目然所得,自然能高出別家許多來。

微微頷首,示意前頭領路的小丫鬟繼續慢步緩行,自己則是更為留意兩人面上的變化。果然就在繞過眼前這一片開闊之地,轉而步入僅夠三人並行的青磚道面時,才赫然發現此處的甬道,並非如同尋常所見那般,兩旁是由實體牆面壘起而成。

而是特意豎起木架,那爬滿整個架面的枝蔓間,更有依稀可辨的花苞幾處。若是再晚些時候前來,便可見到這一片春意之中,定有點點豔麗點綴其間。

即便已被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去,這旁的盧二奶奶還依然不忘了抬頭來看。果然剛才那好似斑斑駁駁的感覺,未曾出錯,的確在規劃之初是另有一番考量的。

看似才稍稍漫過兩旁花牆些許罷了,但已可聯想到或年餘,亦可能略長一些,此處必是既得了眼前這般獨特之景,又使漫步其間之人不覺酷日難擋!

藉由兩旁聚攏而來的樹冠,便是那最為理想的蔽日之物。若是此刻她葉渟涵有幸能步入花牆之後,仔細探看一二,便會發覺其中更為巧妙之處。

原來這兩旁林蔭,卻是特意算計好的,不多不少剛好兼顧蔽日之能,又不至於阻擋花牆的日光之需。不愧是園林世家出身的,對於此等之事不說是信手拈來,卻已算得熟捻的很!

心中佩服,不禁已是低聲喃喃一句:“果然好景緻時空掠奪者全文閱讀。幽靜,卻有不失其野趣!”

聽得這般一提,那旁的王夫人先是一頓,不免也是愕然,看來這位卻是略通一二的。再看那旁同來的汪府馮氏,不過是附和著頻頻點頭而已,便可知其只是權作附庸罷了。

難得遇上一位懂得欣賞之人,自然是相談甚歡,餘下之時也因兩人有來有往,而變得異常輕鬆起來。原說這兩位的年齡之差,即便說是母女兩輩,也略顯過大了,可當談及此等興趣所在,便猶如回到了那段還在父兄關懷之下的美好歲月。

此世女子,本就因前朝女主天下的遺留下來的風俗,並不太過閉塞。對於許多名門氏族而言,女子讀書習字也屬平常,正如盧府的主事之人王氏一般,也是能讀會寫。而這位同樣姓王的尹府夫人,卻是因此父兄工部為官之故,才學得一手的好技藝,只是礙於女子無法效命朝廷,才只得留待自家玩賞之用咯!

雖不是乘興而來,此刻卻是盡興而返!坐於車馬之中,仍是久久回味剛才的別緻之景,愈發想著何時方能辭了京中之事,回去自家的山莊所在,才能將早已規劃停當的圖紙,一一落到實處。

當晚間與太太王氏提及之時,已忍不住深深讚歎,返回西廂後更是以猶未盡,仔細描述了與相公知曉。聽到這般的悠然之景,那旁的盧臨淵也不免一臉的嚮往:“早知那位大人府上還有這般的存在,說什麼也得多留片刻才好!”

轉過天來,也在同僚汪副提舉口中,得到了同樣的感嘆之後,兩人更是不禁雙雙搖頭一嘆。只後悔,當日太過拘謹,卻不想錯瞭如此難得地別樣景緻。

然而於此同時,盧府之內由兒媳口中得知此樁的太太王氏,不免也起了改建花園的心思。愣是讓葉氏將當日所見,細細繪製出來,怕是太過為難與她了。所以便著人請來了,最是擅長此事的城中女畫師一名,尋著葉氏的描述而繪製成稿,以便能相仿一二。

旁人是未免露拙,才要費盡心思完善再三。而自己本可算得半個懂行之人,卻要掩飾所能,卻也不是信手拈來之事。此刻最為麻煩的是,對面所坐這位還是饒有興趣,一旁觀看,更是難上加難。

不免略顯忐忑之色,好在另一旁的大奶奶魏氏,也因昨晚不成聽全,此時也是好奇趕來陪坐一旁。被她不時地打斷一二,無意間反倒解了葉氏之困,一路有驚無險,也算是順利助了那位將圖稿完成。

只見那旁婆媳二人,久久留戀在尚未潤色的圖稿之上,已是有些迫不及待,向要將其移入自家花園之中。卻聽得這旁二奶奶低聲提醒一句道:“若是能請得那位王夫人前來一觀,想必才好尋出最為……。”

“他二嬸可是玩笑了,想那位侍郎大人家的夫人,又豈是輕易便動過府而來的?”忙不迭瞥了一眼,這旁上座的太太王氏,眼裡滿是得意之色。好似暗自提醒太太,瞧平日被您常提在嘴邊的這位,今日一見卻也不過如此罷了!

卻不想此刻,被外頭來報的丫鬟生生打斷了下來。原來是那位自半月前便已出城的舅太太,已被人引了往二門進來。

待等兩位外甥媳婦雙雙告辭之後,才拉著自家的姑奶奶,忙不迭一聲笑道:“不瞞他姑母,我這一回就是特為了我家蘊娘而去。殊不知之前信中所提的那位有心人,卻是你家這位二兒媳。”

側轉身子,比向身邊的丫鬟,笑意更濃道:“這不,今日專程為投桃報李而來!倒不是那金銀之物,而是緊挨著我家莊子那頭,與我家蘊娘名下田畝一溪之隔的良田十二畝,權作我這為人母的一點心意而已,當不得什麼!”

見那旁姑奶奶略有猶豫,更在其耳旁趕緊補了一句道:“只當分家之前,他大舅父與小外甥的一點貼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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