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淥水依荷起微瀾 第七十九章 復職往京(上)

作者:夏慕言

卻不想,才剛轉身去端了湯藥來讓她服下,卻被身邊的金盞死死抓住臂膀,啞著嗓音阻攔道:“銀屏,你我姐妹已是十多了年頭。今日姐姐再問你一句,當初陪嫁盧府時,太太提到的那句可還記得?”

‘怎麼能忘!’心中已是一句接上,可嘴上卻是萬不敢明言,暗暗提醒自己切不可一時意氣用事,將那真話順口而出。即便是自家嫡親妹子都不曾透露過半句,又豈會與她道明!

只作猶豫狀,搖頭低嘆道:“如今說來,又有何用,不過是無望之事罷了。”抬頭看了一眼,原本二房姨奶奶的屋子,忙又小聲補了一句道:“就瞧那邊屋裡的,便知單有這姨娘的身份,也不全都有好日子過的喲!”

“更別提老爺跟前的丁姨娘了,不過是想著給自己生養的兄妹倆留下些私房銀子,到頭來卻成了……穿成反派傷不起。”此句剛才出口,卻被一旁的金盞慌忙攔了下來。

滿臉警惕的側耳傾聽了好半響,確定必是無人前來後,反倒開口勸導起這旁的銀屏來:“這話可是不敢胡沁!原本就是那丁姨娘手伸的太長了,才得了那昧心銀子後置辦了店鋪,又做起了買賣……。”

聽了這話,銀屏的心口卻禁不住‘咯噔’一聲,怎麼此前都不曾在自家兩位主子口中,得知過這些?怔怔看向身邊之人,滿腹的疑惑頓時在腦中喧囂了起來。

而那旁一時激動說漏了嘴的金盞,也忙掩飾著徑自端過了藥碗埋頭喝了起來。她本就不及銀屏有心計,但好歹這些年的內宅丫鬟,也已讓她歷練出了幾分來。

哪裡敢透露,這些內情有是由何處得來。當日受驚一頭撞向屏風之時,的確是昏迷了不短的時辰。但眾人全都不曾料到是,自她被大夫施針後便已恢復了知覺。只是礙於方才偏廳的窘迫情景,才不得已繼續裝昏罷了。

就在此段期間,無意間聽得與她送來湯藥、飲食的丫鬟中,就有提到當日丁姨娘為何被罰去家廟的一段,不為人知的內情。暗自度量後,更是不敢及早醒轉回神,直到當晚入夜後,才稍稍有了好轉,便是為了避此事之嫌!

她可不想,這頭才躲過了大房奶奶的厲眼;轉身又叫府裡的太太給盯上了。初時昏昏沉沉聽得不十分清晰。但幾經轉念一琢磨,便有了大致的輪廓。說來,這丁姨娘也的確是大膽了些。怎麼敢拿府里名頭換那‘燙手’的銀子,如今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反倒將自己給搭了進去,留下那兄妹倆,又該如何是好?雖說一慣不與她在老爺面前爭寵,一心只求安穩度日的吳姨娘。能在旁照應一二。可畢竟上頭還有太太理著府中諸事,若是將丁姨娘這筆爛帳也算在那對庶子、女身上,豈不是將自己嫡親骨肉給連累了!

一想到有此可能,更是令金盞不敢及時‘清醒過來’,直到當晚院裡人都睡下了,才逐漸好轉了起來。若此時。和盤托出與身旁的銀屏知曉了,有不知會引發何等後果?

即便她不是存心說與旁人聽,也保不齊與自己剛才一般。也是無意間說漏了嘴,又該如何收場?到那時,牽連出自己這一樁來,必是遲早之事。

如今正是府中多事之秋,愈發謹慎才是要緊。這等內宅紛擾之事更是不好沾染的!拿定了主意,自然是搖頭辯解起來:”這不也是聽著外院。那些常出府的婆子們私底下,傳入府中的坊間訊息……。”

她們一個是不敢往深瞭解釋,只怕會引得身邊之人,順藤摸瓜尋到源頭上去;而另一人更比還要小心三分,畢竟之前的震撼已讓其心中是疑雲籠罩。哪裡還敢魯莽行事,只怕打草驚蛇壞了大事!

倒不是,懷疑滿臉病容的金盞會與她不利,而是想起東廂房中自家的那位,從小就伺候一旁的主子沒按好心。說道起來,自己本就定下年節後的三月之初,便要出得府去為良家婦。即便,如今主子不再尋自己議起那些貼己話,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剛才金盞那般的驚恐住口的模樣,不免令她愈發是懷恨在心。當日還口口聲聲說的好聽,若是去了夫家有何難處,便只管尋來府裡報於她這個昔日的主子知曉,定能幫村一二。

呵呵,眼下自己還不曾出得府去,便已是人走茶涼了,若等來日再有難來求,只怕不拿大棒子給轟了出去,已算是仁至義盡咯!

既然,你主子這般無情,也莫怪我這做奴婢的無意才好!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聲,忙又轉身回去與身邊的金盞,倒了杯溫水來:“好歹也沖淡些藥味,才好安穩躺下。”

就在這邊屋裡,兩個大丫鬟各自掂量心中煩擾時;就同在一院中的吳姨娘房內,卻是另一番情景。藉著今日府中的兩件大事,也跟著得了太太賞下的水酒,吃過一盅的盧二孃,此刻正窩在自己親孃這兒躺下了美女保鏢愛上我全文閱讀。

難得母女倆能這般親近並肩而臥,自是有好些私房話要說。平日在,她們一個是這府裡的主子,另一個卻是身份低微的姨娘,哪裡是能並肩而坐的。即便在太太哪兒,也是隻有二小姐被賞坐一旁,反倒是生養她的吳姨娘,需得守了規矩束手立定的份。

今晚若不是,院內的媽媽們也各自也都了賞,又剛巧藉口二小姐初嘗酒味,卻不想醉倒在姨娘房中為由,才好歹留了下來。

此刻與姨娘並肩而臥,不免尋著身旁的溫熱體溫,伸過手去樓住她的臂膀,低低喚了一聲:“娘……。”卻被身旁之人,壓低了嗓音柔聲勸住道:“二小姐可是又忘了,這府裡能當得您這一句孃親,也只有那正屋的太太。”

這話一出,自己臂膀之上明顯的一緊,哪會覺察不到。反手握住女兒的手掌,再度悉心勸導起來:“二小姐來年也該及笄了,姨娘身份低,除了多存些私房銀子給你壓箱,怕是再沒能使得上力咯!”

“別看太太每每都是沉著臉,與你們幾個庶出的女兒說話,到底也算不偏不倚,沒虧待了二小姐。姨娘我都是瞧得分明,所以將來能嫁到戶好人家,也全仰賴太太出面才好。”

說著,已是輕輕撫上了女兒的面頰,才接著告訴起來:“三小姐本就還小,再晚上兩年也不妨事。二小姐你卻是不同,姨娘一直沒敢在太太跟前提,便是想著來年老爺回京後,定是有更好的可選。只要二小姐能嫁得好人家,姨娘這輩子也再沒旁的可求了!”

“姨娘……娘!”這旁盧二孃已是嚶嚶抽泣了起來。

趕忙壓著嗓子,提醒一句道:“今晚且好生安睡,待等年節後姨娘自會在太太跟前,提上一提。眼下,畢竟是老爺回京這樁為重,再則原本要隨了去的丁姨娘,又出了那檔子事,只怕三爺他們兩兄妹也是無望跟著上京了。”

聽了這話剛才低聲抽泣的盧二孃,卻已是湊近親孃耳邊,告訴起自前獲悉的那樁來:“我奶孃說了,這事原是不該胡亂猜測的。可到底是與我有關能不能跟著回京,所以便私自尋了太太屋裡的媽媽,問過了一二……。”

“什麼?不該這般魯莽行事!”那旁初聞此樁的吳姨娘,顯然是被嚇得不輕。未等這旁自家女兒告訴完畢,便已然有些按耐不住,險些脫口而出高喊出聲。

忙不迭是慌忙擺手攔道:“哪是姨娘想得這般,你也曉得府裡幾個公子、小姐的奶媽媽中,就屬我屋裡那個,最是膽小怕事!即便再借她十個膽子,也覺不敢在三葉面前說出不中聽的來,更何況還是那屋裡的老媽媽?”

得了這一句,那旁之人才算稍稍寬下心來。原也是這麼個理,她的乳母就是比起那三小姐房裡來,也常常是矮了一頭,又怎麼敢在老媽媽面前胡亂行事。

不覺暗笑一聲,自己好生糊塗!

只是這母女倆都未曾算到,這樁要緊之事,不待吳姨娘出聲在正屋這位主事之人面前起頭,便已被太太王氏在正月中提了出來!

“日子過得真是快,這才一轉眼,我們府上的二孃便也該到了許親的年紀咯!”這旁一聽太太提及,吳姨娘所出的這位小姐來,頭一個接上話來的,便是那旁座上的大奶奶魏氏。

旁人還好,只見一旁的盧二孃更是埋低了頭顱,再不敢多看屋裡眾人一眼。也惟有其身旁,過年節後才勉強滿了十歲的三娘,眨著一雙大大的杏眼,好奇萬分地扯著二姐的衣袖,低聲問道:“二姐你的臉怎麼紅得這般厲害,可是病了不成?”

聽得小丫頭這般一提,莫說是在場的女眷長輩們,就是兩旁立定的下人們,也已有微微露出笑意的。

但要說滿屋之中,最為欣喜之人,便要屬那邊的吳姨娘了。稍稍抬頭偷著打量了一眼,上座的太太來,原本已有三分安心的吳姨娘更是長長吁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