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帶你回家

陸總,求婚請排隊·樟木子·7,858·2026/3/27

而就在鄭琅心情雀躍地準備著要送許幼南去學校的時候,陸沉光終於抽出時間親自去鄭家拜訪。[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鄭琅他爹鄭淮,對於陸沉光的登門,實在是有些意外。雖然說起來,陸沉光還算是小輩,但在生意場上,陸沉光的能力與成就並不比他遜色,這讓鄭淮每每想起自己家那個明明長著一顆聰明的腦袋卻整天鬼混的混蛋兒子,就忍不住心酸。 “鄭叔好久沒上我家了,我爺爺總是念叨您。”這話自然是胡扯的,陸老太爺對鄭淮這個後輩的確是挺欣賞的不錯,但陸沉光幾乎不回陸家,哪裡知道他爺爺有沒有唸叨?當然,這會兒以這種話題開頭,待會兒的事情會比較順利。 鄭淮本來還在猜想陸沉光為什麼而來,一聽這話,也忍不住笑了一笑,態度隨和不少,至少已經確定了陸沉光來找他,為的不是公事。 兩人一番寒暄之後,陸沉光道:“鄭叔好久沒看見鄭琅了吧?” 一聽陸沉光提起他那混蛋兒子,鄭淮忍不住坐直了身體,“怎麼,那小子給沉光你惹事了?”那語氣,好像只要陸沉光點一下頭,他就會立刻把人叫回來揍一頓。 自然是給他惹事了,和許從臨一起,不斷給他惹麻煩,現在陸行洲還在想辦法應對呢。但是陸沉光想著重提起的是另一件事。 “這幾天B市鬧出的動靜,鄭叔應該也察覺到了。原因是什麼,想必鄭叔也知道一些。”陸沉光說,“不瞞鄭叔,有人造謠說我家南南是許元良的女兒,為了護著她,我不得不故意疏遠她,以引開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的注意力。這事,鄭琅無意間摻和進來了,但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又將鄭琅和許從臨乾的事非常可觀地說了一遍,陸沉光神色那叫一個無奈,將一個心上人被人截胡的男人的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鄭淮聽得既是尷尬又是火大,鄭琅前幾天給他要了人手,他以為只是為了保護許幼南,沒想到他兒子長膽子了,竟然還用來攔截陸沉光的人?!就為了阻撓人家陸沉光和他心上人見面? “這真是對不住了,沉光,這事鄭叔也不知道啊……”鄭淮覺得臉都丟盡了,“你等著,我這就把那小子叫回來,肯定讓他給你一個交代!” 陸沉光連忙攔住去拿手機的鄭淮,道:“鄭叔,您先冷靜一點,我想鄭琅他並沒有其他什麼意思。他和我家南南關係好,肯定是因為對我的計劃不知情,所以誤以為我辜負了南南,想要為她討個說法,又怕南南面對我會心軟,所以才攔著不讓她見我。”陸沉光神色很誠懇,“這幾天我無法兼顧南南,也多虧了鄭琅幫我護著人,我很感謝他。他和南南是好朋友,南南在他那裡,我也放心,只是現在,我想跟南南見一面,好好將事情解釋一下,免得她繼續誤會我。” 陸沉光只說到這裡,並沒有提更多要求,幫鄭琅說話時的誠懇語氣,更是讓鄭淮忍不住紅了老臉,連忙保證馬上找鄭琅談話。 待送走了陸沉光,鄭琅壓抑住的怒火終於噴發出來,氣得險些砸了握在手裡的手機。 陸沉光說得隱晦,他卻瞭解自己的兒子得很,上次從D國回來,就莫名其妙收斂了不少,好長一段時間沒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女孩子來往。他還以為這小子終於明事理了,後來才知道,哪裡是他想是那樣?人家分明是有了新的目標! 在打探到那女孩子跟陸沉光的淵源後,鄭淮更是氣得直接摔了自己最喜愛的一套茶具,陸沉光的人,是能隨便招惹的嗎? 拿起放下的手機,想要給鄭琅打個電話,猶豫了一下,鄭淮還是先撥通了下屬的號碼。 “……再去查一查那個許幼南的身份,我要知道她和許元良到底有沒有關係!” 許幼南的身份,在她出現在B市的時候,鄭淮就已經讓人查過一次,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是現在B市出現這樣的流言,偏偏鄭琅又是這麼緊張的狀態,讓他不由得有了疑惑,就想要再確認一下。 許元良,這人表面上只是D國有名的富豪,少有人知道,他還是黑道上屬於傳說級別的人物。鄭淮就是那少數的知情人之一。 如果許幼南和許元良有關係,似乎就可以解釋他兒子為什麼對這女孩子這麼狂熱了。 許元良那個堪稱荒唐的承諾,鄭淮也聽過。 出門的時候,許從臨將整理好的文具遞給許幼南,表情十分哀怨。 許幼南視而不見,拿著文具袋,揣上學生證,就招呼鄭琅出發。 好不容易得來的和許幼南單獨相處的機會,鄭琅自然十分珍惜――司機這種多餘的人物,是不允許存在的,他又不是不會開車! 保鏢帶了不少,其中有一半是許從臨的人,都開著車綴在鄭琅的車後。 許幼南坐在副駕駛,約莫十分鐘後,許幼南開口道:“向左拐。” 向右是去學校,向左就不一定了。但是鄭琅笑了一下,直接就轉向了左邊。 “南南,你不去考試了?” 許幼南十分直接地翻了一個白眼,問道:“你和許從臨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鄭琅似乎並不意外許幼南會這麼問,他苦笑,“你問得還真是直接,我以為,你至少會先跟我說些其他的話。[看本書最新章節沒有來得及做。 許幼南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她問這麼直接,不就是不想廢話嗎?能不能少說兩句沒用的? “好吧,我會告訴你,但在這之前,你先跟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許幼南挑眉,“可以。”顯然鄭琅是對這情形的早有預料,許幼南可不信,他提出這要求是心血來潮。 許幼南有些好奇,鄭琅到底想帶她去哪裡?看鄭琅開車的方向,似乎是市中心,許幼南還沒猜想出什麼來,鄭琅忽然方向一轉,道:“我們去紫陽湖吧,我可是一直很想去,就是沒找到合適的人。” 許幼南一聽,就很是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紫陽湖是B市有名的景點,很多年輕人都喜歡去,當然,很少有單身狗往那兒跑。 鄭琅這種人,一看就不像文藝細胞的攜帶者,哄女孩子多半也是送車送首飾,不太可能搞這種小情調。加上鄭琅的確大半的時間都待在國外,故而他沒去過紫陽湖這事,許幼南可以理解,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地調戲她? 許幼南即使不開口,這意思也表現得十分明顯,鄭琅無意間一偏頭,看見許幼南一臉“你竟然調戲我”的表情,那一丟丟深沉立馬就裝不住了,語氣復又恢復了久違的吊兒郎當模式:“南南,我一直都在很認真地追求你――這情況你能正視一下嗎?能不能不要再用對待‘兄弟’的心態對待我?我剛才的確是在調戲你啊!就算不嗔怒不害羞,你生一生氣總可以吧?你這態度讓我有點慌啊。” 鄭琅很無奈,大概現在在許幼南的心裡,對他的定位就是“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想泡我”? 許幼南說:“開車的時候不要說話。” 到達紫陽湖,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因為天氣好,紫陽湖人不少,放眼望去,都是膩膩歪歪的小情侶。許幼南臉色有些微妙,這種氛圍,真的適合他們?鄭琅想搞什麼麼蛾子?難道還想跟她圍著湖散步不成? 一臉古怪地看向鄭琅,鄭琅咳了咳,說:“就是想散步,不行嗎?”向來流連花叢無往不勝的鄭少,此時悄然紅了耳尖。 “行。”許幼南說,“不就是散步嗎?怎麼不行?反正我又不會明目張膽地笑你。” 鄭琅一噎,沉默了好半晌,才問道:“南南,你和陸沉光在一起的時候,也這麼毒舌嗎?” 許幼南頓時生出滿臉的怨氣,恨不得一腳將鄭琅踹飛到紫陽湖裡,“鄭少,你在追求其他女孩子的時候,也經常這樣戳人心窩子嗎?”不知道她跟陸沉光現在什麼狀態?鄭琅這真的不是故意的? 兩人都沉默下不說話,開始認認真真地沿著湖邊散步。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鄭琅忽然說。 許幼南嘴角一抽,習慣性地就要開啟冷嘲熱諷模式,一偏頭,卻撞見了鄭琅小心又認真的神色,不由得一愣,鄭琅竟然還會露出這麼純情的模樣……她的眼睛真沒出問題?本來這種可以直接忽視掉的問題,許幼南根本不會花時間去考慮,向來是直截了當地拒絕,可是這會兒鄭琅這麼認真地詢問,完全不帶一分調戲與玩笑的色彩,許幼南莫名的就有些無措,總覺得直接拒絕回傷害到鄭琅脆弱的玻璃心…… 在思緒被徹底放飛之前,許幼南連忙打住,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跟鄭琅牽手?! “鄭少……你還好嗎?” 鄭琅神色一僵,挫敗地扶了扶額,“……我剛才精神錯亂了,不管說了什麼都不是認真的。” 湖邊有許多情侶遊戲,就在許幼南開始疑惑鄭琅到底為什麼而來的時候,鄭琅直接伸手拉著許幼南到了一個關卡面前。是一個最容易完成的遊戲,因為難度係數不高,參與的人還挺多。 許幼南大致看了一下,這遊戲的本質就是男孩子背女孩子,說是阻礙的水幕本質上其實也是浪漫的點綴,這大概是這個遊戲異常受到情侶歡迎的原因之一。 “……你想幹什麼?”許幼南抽出自己的手,警惕地後退了一步。難不成是想邀請她一起玩這個遊戲?鄭琅今天有點不太對勁啊! 鄭琅看著許幼南後退,笑了一笑,唇角莫名帶上了一絲邪氣,他用誘哄的語氣,說道:“南南,你不是想讓我感受你,我和許從臨瞞了你什麼嗎?我們玩一次這個遊戲,我就告訴你。” “我可以去問臨臨……” “你弟弟是什麼樣的性子,你會不清楚?他討厭陸沉光,這一點你應該知道,所以不管以往有多聽你的話,這次你問他,他都不會告訴你的。” 鄭琅勝券在握,偏偏還說得一點沒錯。在這件事情上,許從臨多半會異常堅持,不太可能為許幼南解惑,所以許幼南才會想從鄭琅這裡下手。眯了眯眼睛,許幼南考慮著,要不要將鄭琅打一頓? 捕捉到許幼南眼中的光芒,鄭琅嘴角抽了一下,不得已使出殺手鐧:“只是讓我揹你一次而已,又不對你做什麼,為什麼不願意?難道你還想著陸沉光不成?他現在不知正陪著唐苑在哪兒――”鄭琅話音忽然戛然而止,許幼南疑惑地順著他目光望過去,立即就僵住了脖子。 陸沉光和唐苑為什麼會在這裡?! 雖然遇上陸沉光,著實有些意外,但唐苑竟然也在,這無疑就是意外之喜。鄭琅靠近許幼南,低聲道:“你看看人家,姿態多親密?陸沉光可不像是會來這種地方的人,會出現在這裡,多半是為了唐苑吧?他好像都還沒有帶你出來玩過?” 一看見陸沉光和唐苑手挽手並肩而行的樣子,許幼南先前的冷靜霎時散得一乾二淨。鄭琅說的話讓她很想踹他一腳,可是他說得沒錯啊!陸沉光根本就沒帶她來過這種地方啊!竟然帶了唐苑來?竟然還手挽手那麼親密? 這對――狗男女! 許幼南氣得頭頂冒煙。 鄭琅心裡暗暗感嘆了一句:為了引蛇出洞,陸總犧牲也是大。 很沒誠意的為陸沉光默哀了三秒鐘,鄭琅趁機道:“你看,陸沉光這樣子,分明樂在其中,哪像是有隱情的樣子?他根本就是為了某些東西放棄了你啊……” “你閉嘴!”許幼南腦袋一甩,狠狠瞪了鄭琅一眼,“不是要闖關嗎?來!” 如願將人背到了背上,鄭琅心情十分愉悅,步伐輕快得快要飛起來,哪裡還有往日風流鄭少的樣子? 而就在許幼南趴到了鄭琅背上的時候,陸沉光視線無意間一掃,正好瞧見了兩人身影! 目光一凝,等確定沒看錯,陸沉光眸色瞬間一沉,差點就要忍不住直接衝過去將許幼南拉過來,可是腦海中殘餘的理智提醒著他,這時候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今天的功夫就白費了。 唐苑發現了陸沉光瞬間暴漲又瞬間壓抑住的怒氣,順著他目光望過去,笑容不由燦爛了幾分,她道:“看來陸總也並非不可替代,你看,即使沒有你,她也可以和別人玩得很開心,不是嗎?” 陸沉光冷冷地警告道:“唐苑,你似乎又忘了我的提醒――想要活得長久,就要時時刻刻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不自量力!” 唐苑臉上的笑容驀地一僵,她垂下眼簾,幾秒鐘後,復又抬起,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抬頭望著陸沉光,彷彿在對愛人撒嬌一樣,口中說的卻是:“是,我知道了,多謝陸總提醒。” 玩過一場遊戲,許幼南的憤然半點沒有減少,暴躁的表現就是跟鄭琅說話時半點耐心都欠奉,“好了,可以跟我說了!” “這裡不方便。”鄭琅拉起許幼南的手,“我們回車上說。”因為陸沉光的存在,許幼南這次並沒有抽出手來,兩人一前一後走路的樣子,像極了鬧彆扭的小情侶。 陸沉光目睹了那兩人從遊戲開始後的所有互動,周遭的氣壓越來越低。 回到車上後,許幼南就面無表情地盯著鄭琅,等著他開口。 然而鄭琅還沒來得及說,從保鏢的彙報裡得知許幼南沒去學校,反而和鄭琅來了紫陽湖的許從臨,就殺了過來。 許從臨根本就不知道許幼南已經產生了懷疑,更不知道鄭琅正要跟許幼南坦白。但是一見面,他還是下意識就警告地望了鄭琅一眼,那其中含義就連許幼南都看得明白――他希望鄭琅能識時務、老實一些。 這並非針對哪件事,只是警告鄭琅不要弄出任何麼蛾子。 “你來做什麼?”許幼南問道。 許從臨當然不會說是怕鄭琅勾搭她,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說:“據可靠情報,紫陽湖這邊並不安全,我擔心你,就過來了。” “不安全?” 當然不安全!鄭琅居心不良就算了,暗處還有那些跟蹤過來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出手。更重要的是,陸沉光竟然也在這裡! 許從臨表情嚴肅地只說了第二個情況,表示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態度非常堅決地把許幼南帶上了自己的車。轉身前衝著鄭琅彎唇一笑,與鄭琅先前那笑容相比,帶出的邪氣有過之而無不及。 鄭琅看見那個笑容的瞬間,步伐微微一僵,立即就想起了那段堪稱噩夢的過往。這可不妙,鄭琅暗暗告誡自己,怎麼能因為許從臨許久沒露真面目,就忘了這是怎樣一個惡魔? 可是已經答應了許幼南會跟她坦白,怎麼能失信?難道待會兒要以生命為代價說出真相? 鄭琅不想被許從臨弄死,可是也不願意毀了許幼南心裡的他的好印象,他努力想想出一個兩全的法子。 然而蒼天不佑他,辦法還沒想出來,他爹的電話就來了! 接過電話後,鄭琅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這到底是怎麼了?!今年竟然能這麼倒黴?!追求計劃還沒有一點進展就算了,竟然一直都被許從臨牽制!竟然還兩度被陸沉光告狀! 他明明是商界的新起之秀!是情場上的老司機!還是帥氣多金的貴公子!怎麼能過得這麼慘?! 說出去誰信?! 回去之後,許幼南還想著用什麼方法從許從臨這裡逼問事實呢,後腳鄭琅進門,忽然道:“我爸要來。” “……嗯?!”許幼南和許從臨同時轉頭。 鄭琅又補充了一句:“就在今天。” 許幼南:“……” 許從臨:“……” 客廳陷入了詭異的沉寂,好半晌,許幼南才眨眨眼睛,問道:“你爸要來這裡?做什麼?” 鄭琅說:“我也不知道。”實際上他爹就他截陸沉光胡一事,對他展開了深刻教育,然後放話要過來看看,其他的資訊是一點也沒透露,他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小時後,鄭琅他爹鄭淮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了門外,要過來的話竟然不是隨便說說的! 許幼南站起身,正想跟鄭淮打招呼,就見鄭淮一讓身子,將身後人的身影暴露了出來――陸沉光?! 三人不約而同地想罵一句:我真是嗶了狗了!怎麼到哪兒都看見陸沉光! 鄭淮說:“我是特意跟沉光一路過來的。”其他什麼也不多說,讓聽眾自己意會猜測。 “陸總,你來做什麼?”許從臨往許幼南身前一擋,問得一點也不客氣。 陸沉光說:“南南,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許幼南挑眉一笑,道:“可以啊。” 鄭淮忙貼心地道:“沉光,你們儘管去屋裡說,反正鄭叔今天沒事,也不急著走。”說話間,鄭淮扶了扶眼鏡,目光已經轉向了自己的混蛋兒子。 鄭琅直覺不妙,想悄悄遁走,恰好被這目光看個正著,頓時渾身都僵硬成了沒法動的木頭。 眼見著沒法阻止陸沉光和他姐單獨相處,許從臨不由憤憤,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樓下的一間客房。 客房的門才被關上,許幼南立即就被陸沉光緊緊抱進了懷裡,“你今天去了哪裡?”陸沉光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關你什麼事?”許幼南一撇腦袋,將下巴從陸沉光的指間掙脫出來,毫無畏懼地與他對峙,“你現在還有立場這樣問我?” “我可以跟你解釋,”陸沉光說,“我和唐苑只是在做戲,她是為你擋槍的靶子,懂嗎?這是我的計劃――是為了保護你,但是許從臨揹著我和鄭琅聯合,沒帶你回我那裡,不僅對你隱瞞了我讓他轉告的話,還故意誤導你。” 許幼南在這之前已經猜了個大概,故而即使陸沉光沒有說得很詳盡,她還是立即就聽懂了什麼意思,緊張又酸澀的心立即就輕鬆下來。 “我就說你才不可能看上唐苑!”如釋重負地嘀咕了一句,許幼南又忍不住道:“可是做戲,你有必要對她那麼好?你都沒對我那樣用心過!” 陸沉光哭笑不得,為了騙過別人,他的確花了些心思,但哪裡就像許幼南說的,他從來沒對她那樣用心過?他對她的好,她到底記得多少? 但看見她委屈的眼神,陸沉光還是心疼得一塌糊塗,將人抱緊,輕聲哄道:“好,都是我的錯……是我計劃不周,讓南南誤會了。可是我只能跟唐苑親密一些,才能騙過別人啊,不要生氣好不好?” 柔聲細語哄了小半天,許幼南終於哼唧著在他懷裡蹭了蹭,嘟囔道:“我才不怕,以前在我爸爸身邊,我和臨臨偷偷跑出去玩的時候,還不是沒事……你不要再跟唐苑那樣好了好不好?”祈求一般抬起腦袋,眼巴巴地望著陸沉光,聲音那叫一個委屈。 陸沉光看見她這小模樣,目光一深,直接低頭,吻了下去。 “唔……沉光――” 陸沉光動作微微一頓,繼而吻得更深更猛烈,胸前裡好像有什麼暖暖的東西轟然炸開,暖意竄遍了四肢百骸。 沉光,沉光。 他的名字很多人這樣叫,可是許幼南是第一次,那軟軟的,帶著撒嬌討好意味的語氣,讓他渾身發燙。 許幼南還記掛著剛才提的要求,這聲“沉光”是故意喊出口的,因為聽說用這種語氣喊出男人的名字,會得到不一樣的效果。可是她這效果好像太猛烈了啊!她是要趁機提要求,不是想要被吻得窒息而死啊! “你愛我嗎?”一吻畢,陸沉光與她耳鬢相磨,低啞的聲音好像帶著蠱惑,在入耳的瞬間幻化成絲絲電流,竄入許幼南的身體,瞬間只覺得癱軟的身體一陣酥麻。 “我愛你。”許幼南莫名的忽然有些難過,緊緊抱著藍籌股的腰,那不聽大腦使喚自己流淌出來的眼淚就這樣滲進陸沉光的衣服裡。沉默了一會兒,待聲音恢復平穩,許幼南重新道:“你不要和唐苑那麼親近好不好?我才不想像現在這樣,跟你保持距離,我想一直在你身邊。”頓了頓,眼眶微紅,許幼南聲音帶上了鼻音,彷彿話裡有說不完的委屈,她說:“我好想你。”這段時間,她日日夜夜都在想他。 陸沉光微微一震,懷抱的力氣大得彷彿要將人揉進血肉裡,這時候他哪裡還記得什麼計劃,他沒有絲毫猶豫,道:“好,我帶你回家。” 鄭淮在來之前已經得了訊息,下屬查出來,許幼南的身份很簡單。雙親早亡,幼年失怙,曾經有幾近一年的時間,這個小女孩為了養活自己,以及病弱的雙胞胎妹妹,靠著自己不到八歲的身體,混跡在B市最混亂的街區,直到被偶然路過的陸沉光帶回家。 看起來很正常,沒什麼不對勁,但鄭淮還是將六分懷疑放到了許幼南身上,反正他是不信唐家那丫頭會和許元良有關係! 想到許幼南可能的身份,鄭淮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他兒子和許幼南關係好像不錯?趁著這次機會,兩人再處處,關係再進一步的話……當然,他並不是想讓兒子去撬陸沉光的牆角,只是打算讓兩人鞏固鞏固友情。 但是他這打算還沒跟兒子說呢,陸沉光就出來了,手裡還牽著人。 “鄭叔,我想先帶南南迴去。”又對鄭琅說:“多謝你這段時間以來,對南南的照顧。” 鄭淮傻了一下。 他跟著過來,不就是想在陸沉光面前先將鄭琅狠狠訓斥一頓,讓陸沉光消消氣,然後再讓鄭琅道個歉,再保證一下對人家的心上人沒想法,繼而達到讓許幼南繼續待在這裡的目的嗎?陸沉光這就要將人帶走了? “這個,沉光啊,你現在不是忙嗎?要不讓幼南繼續在鄭琅這裡待一段時間?等你把事情徹底解決了,再來接她不遲嘛。” 許幼南有些疑惑,鄭琅他爹是不是有些太熱情了? 陸沉光猜到,鄭淮大概是對許幼南的身份有了一些肯定的猜測。他笑笑,道:“事情也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擾鄭琅了。” 許幼南作小媳婦狀縮在陸沉光身邊,從頭到尾閉著嘴巴不說話。偶爾抬眼,撞上鄭琅和許從臨或是哀怨或是不滿的目光,也裝作沒有看見――她還沒跟他們算賬呢!竟然還有臉委屈? “姐……”許從臨放棄了臉面,蹭到許幼南身邊,當著外人也開始撒嬌。還沒等他開口,許幼南就幽幽地道:“你要是捨不得鄭琅,可以留下。” 許從臨嫌棄地望了鄭琅一眼,立即閉了嘴。但是許幼南對他的忽視,還是讓他生出了些許怨氣,為什麼每次陸沉光在,她就根本不看他? 許從臨說:“我不回去。” 許幼南有些意外,這是――在賭氣?

而就在鄭琅心情雀躍地準備著要送許幼南去學校的時候,陸沉光終於抽出時間親自去鄭家拜訪。[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鄭琅他爹鄭淮,對於陸沉光的登門,實在是有些意外。雖然說起來,陸沉光還算是小輩,但在生意場上,陸沉光的能力與成就並不比他遜色,這讓鄭淮每每想起自己家那個明明長著一顆聰明的腦袋卻整天鬼混的混蛋兒子,就忍不住心酸。

“鄭叔好久沒上我家了,我爺爺總是念叨您。”這話自然是胡扯的,陸老太爺對鄭淮這個後輩的確是挺欣賞的不錯,但陸沉光幾乎不回陸家,哪裡知道他爺爺有沒有唸叨?當然,這會兒以這種話題開頭,待會兒的事情會比較順利。

鄭淮本來還在猜想陸沉光為什麼而來,一聽這話,也忍不住笑了一笑,態度隨和不少,至少已經確定了陸沉光來找他,為的不是公事。

兩人一番寒暄之後,陸沉光道:“鄭叔好久沒看見鄭琅了吧?”

一聽陸沉光提起他那混蛋兒子,鄭淮忍不住坐直了身體,“怎麼,那小子給沉光你惹事了?”那語氣,好像只要陸沉光點一下頭,他就會立刻把人叫回來揍一頓。

自然是給他惹事了,和許從臨一起,不斷給他惹麻煩,現在陸行洲還在想辦法應對呢。但是陸沉光想著重提起的是另一件事。

“這幾天B市鬧出的動靜,鄭叔應該也察覺到了。原因是什麼,想必鄭叔也知道一些。”陸沉光說,“不瞞鄭叔,有人造謠說我家南南是許元良的女兒,為了護著她,我不得不故意疏遠她,以引開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的注意力。這事,鄭琅無意間摻和進來了,但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又將鄭琅和許從臨乾的事非常可觀地說了一遍,陸沉光神色那叫一個無奈,將一個心上人被人截胡的男人的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鄭淮聽得既是尷尬又是火大,鄭琅前幾天給他要了人手,他以為只是為了保護許幼南,沒想到他兒子長膽子了,竟然還用來攔截陸沉光的人?!就為了阻撓人家陸沉光和他心上人見面?

“這真是對不住了,沉光,這事鄭叔也不知道啊……”鄭淮覺得臉都丟盡了,“你等著,我這就把那小子叫回來,肯定讓他給你一個交代!”

陸沉光連忙攔住去拿手機的鄭淮,道:“鄭叔,您先冷靜一點,我想鄭琅他並沒有其他什麼意思。他和我家南南關係好,肯定是因為對我的計劃不知情,所以誤以為我辜負了南南,想要為她討個說法,又怕南南面對我會心軟,所以才攔著不讓她見我。”陸沉光神色很誠懇,“這幾天我無法兼顧南南,也多虧了鄭琅幫我護著人,我很感謝他。他和南南是好朋友,南南在他那裡,我也放心,只是現在,我想跟南南見一面,好好將事情解釋一下,免得她繼續誤會我。”

陸沉光只說到這裡,並沒有提更多要求,幫鄭琅說話時的誠懇語氣,更是讓鄭淮忍不住紅了老臉,連忙保證馬上找鄭琅談話。

待送走了陸沉光,鄭琅壓抑住的怒火終於噴發出來,氣得險些砸了握在手裡的手機。

陸沉光說得隱晦,他卻瞭解自己的兒子得很,上次從D國回來,就莫名其妙收斂了不少,好長一段時間沒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女孩子來往。他還以為這小子終於明事理了,後來才知道,哪裡是他想是那樣?人家分明是有了新的目標!

在打探到那女孩子跟陸沉光的淵源後,鄭淮更是氣得直接摔了自己最喜愛的一套茶具,陸沉光的人,是能隨便招惹的嗎?

拿起放下的手機,想要給鄭琅打個電話,猶豫了一下,鄭淮還是先撥通了下屬的號碼。

“……再去查一查那個許幼南的身份,我要知道她和許元良到底有沒有關係!”

許幼南的身份,在她出現在B市的時候,鄭淮就已經讓人查過一次,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是現在B市出現這樣的流言,偏偏鄭琅又是這麼緊張的狀態,讓他不由得有了疑惑,就想要再確認一下。

許元良,這人表面上只是D國有名的富豪,少有人知道,他還是黑道上屬於傳說級別的人物。鄭淮就是那少數的知情人之一。

如果許幼南和許元良有關係,似乎就可以解釋他兒子為什麼對這女孩子這麼狂熱了。

許元良那個堪稱荒唐的承諾,鄭淮也聽過。

出門的時候,許從臨將整理好的文具遞給許幼南,表情十分哀怨。

許幼南視而不見,拿著文具袋,揣上學生證,就招呼鄭琅出發。

好不容易得來的和許幼南單獨相處的機會,鄭琅自然十分珍惜――司機這種多餘的人物,是不允許存在的,他又不是不會開車!

保鏢帶了不少,其中有一半是許從臨的人,都開著車綴在鄭琅的車後。

許幼南坐在副駕駛,約莫十分鐘後,許幼南開口道:“向左拐。”

向右是去學校,向左就不一定了。但是鄭琅笑了一下,直接就轉向了左邊。

“南南,你不去考試了?”

許幼南十分直接地翻了一個白眼,問道:“你和許從臨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鄭琅似乎並不意外許幼南會這麼問,他苦笑,“你問得還真是直接,我以為,你至少會先跟我說些其他的話。[看本書最新章節沒有來得及做。

許幼南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她問這麼直接,不就是不想廢話嗎?能不能少說兩句沒用的?

“好吧,我會告訴你,但在這之前,你先跟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許幼南挑眉,“可以。”顯然鄭琅是對這情形的早有預料,許幼南可不信,他提出這要求是心血來潮。

許幼南有些好奇,鄭琅到底想帶她去哪裡?看鄭琅開車的方向,似乎是市中心,許幼南還沒猜想出什麼來,鄭琅忽然方向一轉,道:“我們去紫陽湖吧,我可是一直很想去,就是沒找到合適的人。”

許幼南一聽,就很是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紫陽湖是B市有名的景點,很多年輕人都喜歡去,當然,很少有單身狗往那兒跑。

鄭琅這種人,一看就不像文藝細胞的攜帶者,哄女孩子多半也是送車送首飾,不太可能搞這種小情調。加上鄭琅的確大半的時間都待在國外,故而他沒去過紫陽湖這事,許幼南可以理解,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地調戲她?

許幼南即使不開口,這意思也表現得十分明顯,鄭琅無意間一偏頭,看見許幼南一臉“你竟然調戲我”的表情,那一丟丟深沉立馬就裝不住了,語氣復又恢復了久違的吊兒郎當模式:“南南,我一直都在很認真地追求你――這情況你能正視一下嗎?能不能不要再用對待‘兄弟’的心態對待我?我剛才的確是在調戲你啊!就算不嗔怒不害羞,你生一生氣總可以吧?你這態度讓我有點慌啊。”

鄭琅很無奈,大概現在在許幼南的心裡,對他的定位就是“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想泡我”?

許幼南說:“開車的時候不要說話。”

到達紫陽湖,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因為天氣好,紫陽湖人不少,放眼望去,都是膩膩歪歪的小情侶。許幼南臉色有些微妙,這種氛圍,真的適合他們?鄭琅想搞什麼麼蛾子?難道還想跟她圍著湖散步不成?

一臉古怪地看向鄭琅,鄭琅咳了咳,說:“就是想散步,不行嗎?”向來流連花叢無往不勝的鄭少,此時悄然紅了耳尖。

“行。”許幼南說,“不就是散步嗎?怎麼不行?反正我又不會明目張膽地笑你。”

鄭琅一噎,沉默了好半晌,才問道:“南南,你和陸沉光在一起的時候,也這麼毒舌嗎?”

許幼南頓時生出滿臉的怨氣,恨不得一腳將鄭琅踹飛到紫陽湖裡,“鄭少,你在追求其他女孩子的時候,也經常這樣戳人心窩子嗎?”不知道她跟陸沉光現在什麼狀態?鄭琅這真的不是故意的?

兩人都沉默下不說話,開始認認真真地沿著湖邊散步。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鄭琅忽然說。

許幼南嘴角一抽,習慣性地就要開啟冷嘲熱諷模式,一偏頭,卻撞見了鄭琅小心又認真的神色,不由得一愣,鄭琅竟然還會露出這麼純情的模樣……她的眼睛真沒出問題?本來這種可以直接忽視掉的問題,許幼南根本不會花時間去考慮,向來是直截了當地拒絕,可是這會兒鄭琅這麼認真地詢問,完全不帶一分調戲與玩笑的色彩,許幼南莫名的就有些無措,總覺得直接拒絕回傷害到鄭琅脆弱的玻璃心……

在思緒被徹底放飛之前,許幼南連忙打住,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跟鄭琅牽手?!

“鄭少……你還好嗎?”

鄭琅神色一僵,挫敗地扶了扶額,“……我剛才精神錯亂了,不管說了什麼都不是認真的。”

湖邊有許多情侶遊戲,就在許幼南開始疑惑鄭琅到底為什麼而來的時候,鄭琅直接伸手拉著許幼南到了一個關卡面前。是一個最容易完成的遊戲,因為難度係數不高,參與的人還挺多。

許幼南大致看了一下,這遊戲的本質就是男孩子背女孩子,說是阻礙的水幕本質上其實也是浪漫的點綴,這大概是這個遊戲異常受到情侶歡迎的原因之一。

“……你想幹什麼?”許幼南抽出自己的手,警惕地後退了一步。難不成是想邀請她一起玩這個遊戲?鄭琅今天有點不太對勁啊!

鄭琅看著許幼南後退,笑了一笑,唇角莫名帶上了一絲邪氣,他用誘哄的語氣,說道:“南南,你不是想讓我感受你,我和許從臨瞞了你什麼嗎?我們玩一次這個遊戲,我就告訴你。”

“我可以去問臨臨……”

“你弟弟是什麼樣的性子,你會不清楚?他討厭陸沉光,這一點你應該知道,所以不管以往有多聽你的話,這次你問他,他都不會告訴你的。”

鄭琅勝券在握,偏偏還說得一點沒錯。在這件事情上,許從臨多半會異常堅持,不太可能為許幼南解惑,所以許幼南才會想從鄭琅這裡下手。眯了眯眼睛,許幼南考慮著,要不要將鄭琅打一頓?

捕捉到許幼南眼中的光芒,鄭琅嘴角抽了一下,不得已使出殺手鐧:“只是讓我揹你一次而已,又不對你做什麼,為什麼不願意?難道你還想著陸沉光不成?他現在不知正陪著唐苑在哪兒――”鄭琅話音忽然戛然而止,許幼南疑惑地順著他目光望過去,立即就僵住了脖子。

陸沉光和唐苑為什麼會在這裡?!

雖然遇上陸沉光,著實有些意外,但唐苑竟然也在,這無疑就是意外之喜。鄭琅靠近許幼南,低聲道:“你看看人家,姿態多親密?陸沉光可不像是會來這種地方的人,會出現在這裡,多半是為了唐苑吧?他好像都還沒有帶你出來玩過?”

一看見陸沉光和唐苑手挽手並肩而行的樣子,許幼南先前的冷靜霎時散得一乾二淨。鄭琅說的話讓她很想踹他一腳,可是他說得沒錯啊!陸沉光根本就沒帶她來過這種地方啊!竟然帶了唐苑來?竟然還手挽手那麼親密?

這對――狗男女!

許幼南氣得頭頂冒煙。

鄭琅心裡暗暗感嘆了一句:為了引蛇出洞,陸總犧牲也是大。

很沒誠意的為陸沉光默哀了三秒鐘,鄭琅趁機道:“你看,陸沉光這樣子,分明樂在其中,哪像是有隱情的樣子?他根本就是為了某些東西放棄了你啊……”

“你閉嘴!”許幼南腦袋一甩,狠狠瞪了鄭琅一眼,“不是要闖關嗎?來!”

如願將人背到了背上,鄭琅心情十分愉悅,步伐輕快得快要飛起來,哪裡還有往日風流鄭少的樣子?

而就在許幼南趴到了鄭琅背上的時候,陸沉光視線無意間一掃,正好瞧見了兩人身影!

目光一凝,等確定沒看錯,陸沉光眸色瞬間一沉,差點就要忍不住直接衝過去將許幼南拉過來,可是腦海中殘餘的理智提醒著他,這時候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今天的功夫就白費了。

唐苑發現了陸沉光瞬間暴漲又瞬間壓抑住的怒氣,順著他目光望過去,笑容不由燦爛了幾分,她道:“看來陸總也並非不可替代,你看,即使沒有你,她也可以和別人玩得很開心,不是嗎?”

陸沉光冷冷地警告道:“唐苑,你似乎又忘了我的提醒――想要活得長久,就要時時刻刻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不自量力!”

唐苑臉上的笑容驀地一僵,她垂下眼簾,幾秒鐘後,復又抬起,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抬頭望著陸沉光,彷彿在對愛人撒嬌一樣,口中說的卻是:“是,我知道了,多謝陸總提醒。”

玩過一場遊戲,許幼南的憤然半點沒有減少,暴躁的表現就是跟鄭琅說話時半點耐心都欠奉,“好了,可以跟我說了!”

“這裡不方便。”鄭琅拉起許幼南的手,“我們回車上說。”因為陸沉光的存在,許幼南這次並沒有抽出手來,兩人一前一後走路的樣子,像極了鬧彆扭的小情侶。

陸沉光目睹了那兩人從遊戲開始後的所有互動,周遭的氣壓越來越低。

回到車上後,許幼南就面無表情地盯著鄭琅,等著他開口。

然而鄭琅還沒來得及說,從保鏢的彙報裡得知許幼南沒去學校,反而和鄭琅來了紫陽湖的許從臨,就殺了過來。

許從臨根本就不知道許幼南已經產生了懷疑,更不知道鄭琅正要跟許幼南坦白。但是一見面,他還是下意識就警告地望了鄭琅一眼,那其中含義就連許幼南都看得明白――他希望鄭琅能識時務、老實一些。

這並非針對哪件事,只是警告鄭琅不要弄出任何麼蛾子。

“你來做什麼?”許幼南問道。

許從臨當然不會說是怕鄭琅勾搭她,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說:“據可靠情報,紫陽湖這邊並不安全,我擔心你,就過來了。”

“不安全?”

當然不安全!鄭琅居心不良就算了,暗處還有那些跟蹤過來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出手。更重要的是,陸沉光竟然也在這裡!

許從臨表情嚴肅地只說了第二個情況,表示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態度非常堅決地把許幼南帶上了自己的車。轉身前衝著鄭琅彎唇一笑,與鄭琅先前那笑容相比,帶出的邪氣有過之而無不及。

鄭琅看見那個笑容的瞬間,步伐微微一僵,立即就想起了那段堪稱噩夢的過往。這可不妙,鄭琅暗暗告誡自己,怎麼能因為許從臨許久沒露真面目,就忘了這是怎樣一個惡魔?

可是已經答應了許幼南會跟她坦白,怎麼能失信?難道待會兒要以生命為代價說出真相?

鄭琅不想被許從臨弄死,可是也不願意毀了許幼南心裡的他的好印象,他努力想想出一個兩全的法子。

然而蒼天不佑他,辦法還沒想出來,他爹的電話就來了!

接過電話後,鄭琅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這到底是怎麼了?!今年竟然能這麼倒黴?!追求計劃還沒有一點進展就算了,竟然一直都被許從臨牽制!竟然還兩度被陸沉光告狀!

他明明是商界的新起之秀!是情場上的老司機!還是帥氣多金的貴公子!怎麼能過得這麼慘?!

說出去誰信?!

回去之後,許幼南還想著用什麼方法從許從臨這裡逼問事實呢,後腳鄭琅進門,忽然道:“我爸要來。”

“……嗯?!”許幼南和許從臨同時轉頭。

鄭琅又補充了一句:“就在今天。”

許幼南:“……”

許從臨:“……”

客廳陷入了詭異的沉寂,好半晌,許幼南才眨眨眼睛,問道:“你爸要來這裡?做什麼?”

鄭琅說:“我也不知道。”實際上他爹就他截陸沉光胡一事,對他展開了深刻教育,然後放話要過來看看,其他的資訊是一點也沒透露,他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小時後,鄭琅他爹鄭淮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了門外,要過來的話竟然不是隨便說說的!

許幼南站起身,正想跟鄭淮打招呼,就見鄭淮一讓身子,將身後人的身影暴露了出來――陸沉光?!

三人不約而同地想罵一句:我真是嗶了狗了!怎麼到哪兒都看見陸沉光!

鄭淮說:“我是特意跟沉光一路過來的。”其他什麼也不多說,讓聽眾自己意會猜測。

“陸總,你來做什麼?”許從臨往許幼南身前一擋,問得一點也不客氣。

陸沉光說:“南南,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許幼南挑眉一笑,道:“可以啊。”

鄭淮忙貼心地道:“沉光,你們儘管去屋裡說,反正鄭叔今天沒事,也不急著走。”說話間,鄭淮扶了扶眼鏡,目光已經轉向了自己的混蛋兒子。

鄭琅直覺不妙,想悄悄遁走,恰好被這目光看個正著,頓時渾身都僵硬成了沒法動的木頭。

眼見著沒法阻止陸沉光和他姐單獨相處,許從臨不由憤憤,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樓下的一間客房。

客房的門才被關上,許幼南立即就被陸沉光緊緊抱進了懷裡,“你今天去了哪裡?”陸沉光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關你什麼事?”許幼南一撇腦袋,將下巴從陸沉光的指間掙脫出來,毫無畏懼地與他對峙,“你現在還有立場這樣問我?”

“我可以跟你解釋,”陸沉光說,“我和唐苑只是在做戲,她是為你擋槍的靶子,懂嗎?這是我的計劃――是為了保護你,但是許從臨揹著我和鄭琅聯合,沒帶你回我那裡,不僅對你隱瞞了我讓他轉告的話,還故意誤導你。”

許幼南在這之前已經猜了個大概,故而即使陸沉光沒有說得很詳盡,她還是立即就聽懂了什麼意思,緊張又酸澀的心立即就輕鬆下來。

“我就說你才不可能看上唐苑!”如釋重負地嘀咕了一句,許幼南又忍不住道:“可是做戲,你有必要對她那麼好?你都沒對我那樣用心過!”

陸沉光哭笑不得,為了騙過別人,他的確花了些心思,但哪裡就像許幼南說的,他從來沒對她那樣用心過?他對她的好,她到底記得多少?

但看見她委屈的眼神,陸沉光還是心疼得一塌糊塗,將人抱緊,輕聲哄道:“好,都是我的錯……是我計劃不周,讓南南誤會了。可是我只能跟唐苑親密一些,才能騙過別人啊,不要生氣好不好?”

柔聲細語哄了小半天,許幼南終於哼唧著在他懷裡蹭了蹭,嘟囔道:“我才不怕,以前在我爸爸身邊,我和臨臨偷偷跑出去玩的時候,還不是沒事……你不要再跟唐苑那樣好了好不好?”祈求一般抬起腦袋,眼巴巴地望著陸沉光,聲音那叫一個委屈。

陸沉光看見她這小模樣,目光一深,直接低頭,吻了下去。

“唔……沉光――”

陸沉光動作微微一頓,繼而吻得更深更猛烈,胸前裡好像有什麼暖暖的東西轟然炸開,暖意竄遍了四肢百骸。

沉光,沉光。

他的名字很多人這樣叫,可是許幼南是第一次,那軟軟的,帶著撒嬌討好意味的語氣,讓他渾身發燙。

許幼南還記掛著剛才提的要求,這聲“沉光”是故意喊出口的,因為聽說用這種語氣喊出男人的名字,會得到不一樣的效果。可是她這效果好像太猛烈了啊!她是要趁機提要求,不是想要被吻得窒息而死啊!

“你愛我嗎?”一吻畢,陸沉光與她耳鬢相磨,低啞的聲音好像帶著蠱惑,在入耳的瞬間幻化成絲絲電流,竄入許幼南的身體,瞬間只覺得癱軟的身體一陣酥麻。

“我愛你。”許幼南莫名的忽然有些難過,緊緊抱著藍籌股的腰,那不聽大腦使喚自己流淌出來的眼淚就這樣滲進陸沉光的衣服裡。沉默了一會兒,待聲音恢復平穩,許幼南重新道:“你不要和唐苑那麼親近好不好?我才不想像現在這樣,跟你保持距離,我想一直在你身邊。”頓了頓,眼眶微紅,許幼南聲音帶上了鼻音,彷彿話裡有說不完的委屈,她說:“我好想你。”這段時間,她日日夜夜都在想他。

陸沉光微微一震,懷抱的力氣大得彷彿要將人揉進血肉裡,這時候他哪裡還記得什麼計劃,他沒有絲毫猶豫,道:“好,我帶你回家。”

鄭淮在來之前已經得了訊息,下屬查出來,許幼南的身份很簡單。雙親早亡,幼年失怙,曾經有幾近一年的時間,這個小女孩為了養活自己,以及病弱的雙胞胎妹妹,靠著自己不到八歲的身體,混跡在B市最混亂的街區,直到被偶然路過的陸沉光帶回家。

看起來很正常,沒什麼不對勁,但鄭淮還是將六分懷疑放到了許幼南身上,反正他是不信唐家那丫頭會和許元良有關係!

想到許幼南可能的身份,鄭淮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他兒子和許幼南關係好像不錯?趁著這次機會,兩人再處處,關係再進一步的話……當然,他並不是想讓兒子去撬陸沉光的牆角,只是打算讓兩人鞏固鞏固友情。

但是他這打算還沒跟兒子說呢,陸沉光就出來了,手裡還牽著人。

“鄭叔,我想先帶南南迴去。”又對鄭琅說:“多謝你這段時間以來,對南南的照顧。”

鄭淮傻了一下。

他跟著過來,不就是想在陸沉光面前先將鄭琅狠狠訓斥一頓,讓陸沉光消消氣,然後再讓鄭琅道個歉,再保證一下對人家的心上人沒想法,繼而達到讓許幼南繼續待在這裡的目的嗎?陸沉光這就要將人帶走了?

“這個,沉光啊,你現在不是忙嗎?要不讓幼南繼續在鄭琅這裡待一段時間?等你把事情徹底解決了,再來接她不遲嘛。”

許幼南有些疑惑,鄭琅他爹是不是有些太熱情了?

陸沉光猜到,鄭淮大概是對許幼南的身份有了一些肯定的猜測。他笑笑,道:“事情也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擾鄭琅了。”

許幼南作小媳婦狀縮在陸沉光身邊,從頭到尾閉著嘴巴不說話。偶爾抬眼,撞上鄭琅和許從臨或是哀怨或是不滿的目光,也裝作沒有看見――她還沒跟他們算賬呢!竟然還有臉委屈?

“姐……”許從臨放棄了臉面,蹭到許幼南身邊,當著外人也開始撒嬌。還沒等他開口,許幼南就幽幽地道:“你要是捨不得鄭琅,可以留下。”

許從臨嫌棄地望了鄭琅一眼,立即閉了嘴。但是許幼南對他的忽視,還是讓他生出了些許怨氣,為什麼每次陸沉光在,她就根本不看他?

許從臨說:“我不回去。”

許幼南有些意外,這是――在賭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