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同乘一騎
第一百零一章 同乘一騎
羅合凝無奈地跟著他走。
書房裡的燈亮著。
兩個黑色的影子投在紙糊的窗戶上,修長而美好。
靠近了,他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其中一個人說:“羅合凝喜歡我,想逼她退出不容易,因此,當務之急是你要想辦法讓她喜歡上你,然後求我給她休書。”
緊接著說話的人,羅合凝認識,是宋達濤:“你確定直接跟她說,她不會同意給蒹葭血?”
吳天良道:“她喜歡我,蒹葭是她的情敵,你覺得她會好心到願意用自己的血救自己的情敵嗎?”
宋達濤不可置否道:“光說這一層的話,確實無,但你想沒想過他們的其它關係?她倆認識的時間,比你認識他們的時間要長,你認為她們會為了你這樣的一個人鬧翻臉?”
吳天良的影子動了動,換了身子的方向,站在外面,看不清到底是面向宋達濤還是面向窗戶:“我經歷的女人比你多,比你懂女人,所以,你想象不到我看了多少好姐妹反目的,她們反目的原因,多半是為了男人。”
宋達濤道:“聽你的,也就是說我接下來的時間,只要讓她愛上我就好了是吧?”
吳天良道:“是。”
宋達濤的聲音忽然放大,好似生怕外頭的人聽不到一樣:“你不怕他們回來聽到?”
吳天良道:“我讓侍衛攔住她了。”
羅合凝聽完這句話,拉著吳子江轉身就走,走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正太終於忍不住了問:“嫂子,兄長說那些話,你為什麼不去指責他們。”
羅合凝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頗感興趣的看著他反問:“跟我的血相比,你更擔心我和你哥不能復原嗎?”
吳子江道:“是啊,這件事裡,做錯的是兄長又不是你。”
羅合凝深感欣慰:“我想知道,他能讓我和宋達濤做到哪一步。好了,好了,今天聽到你哥跟他說話的事誰都不要說好不好?不然嫂子不疼你了哦~”
吳子江鬱悶地點了點頭。
經過分叉的地方,羅合凝跟吳子江招手。
吳子江固執地把他送到她的房間門口,盯著她進門,沒等她要求,率先說出了再見。
羅合凝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望著床粱,心事不自覺地跑到了吳天良身上,看來,他是真的對自己完全不感興趣了,她想不到,吳天良竟然選擇了用別的男人轉移她感情的方法,來逼自己離開他。
真可笑。
想起當年覺得他跟自己有可能,一口老血便橫在咽喉深處,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她非常不理解自己明明對他絕望了,為毛在提到他的名字的時候,心總會莫名的悸動。
鑽進了薄薄的被子裡,她進入夢鄉。
一個黑影,出現在她的床頭,仔細地打量著她的睡顏,看了約五六分鐘,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
丫鬟把門拍的“嘭嘭嘭”地響,邊拍便喊:“姑娘起來了,客廳有人在等著你呢,大少爺讓我過來喊你,順便催催你。”
羅合凝翻身把被子壓在身下,臉蛋緊緊地貼著被子,舒服地嘆了口氣,之後閉著眼繼續睡。
“嘭!”
振聾發聵的一聲,直接把羅合凝的睡意驅逐都一乾二淨,腦海清晰了,眼睛始終睜不開,半睜著眼睛望向來人,懶懶道:“姑娘可有急事?沒有急事的話請你先出去,順便帶好門,我會很快出去的。”
十多分鐘過去了。
丫鬟站在門外平靜地等著。
二十分鐘過去。
丫鬟在門口來回地踱步。
三十分鐘過去了。
丫鬟再次踹開了門,怒氣衝冠地跑到她面前,一把掀掉她的被人,扔到地上狠狠地踩兩腳道:“叫你讓我在外等,叫你一直不出來,踩死你!”
羅合凝看得目瞪口呆,看著丫鬟恐怖的破壞力之後,她決定以後要離她遠點。
跟著丫鬟進了大廳,果不其然,站在大廳裡等他的是多日不見的宋達濤,宋達濤一如既往得瀟灑,連蒹葭的病都沒能讓他的臉上染上愁容。
莫不是他不喜歡蒹葭?
不喜歡幹嘛要在成親當日帶走劉蒹葭,執意與她私奔?
“你來了。”他陳述道。
羅合凝用著同樣陳述的語氣道:“是啊,怪長時間沒見,我挺想你和蒹葭的。”
宋達濤笑笑,臉上的酒窩深得足以盛下一酒盅裡的水:“想我是假,想蒹葭才是真吧?我還不瞭解你們,整天都膩在一起,恨不得把對方拴在自己身上的人,怎麼可能想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
羅合凝自在地說:“說你的是為了客套而客套,說蒹葭,是發自內心的。”
宋達濤道:“我信。”
羅合凝不知道該怎麼往下面接話,兩人自打這句話完結之後,便開始沉默,知曉他來的目的,見他不好意思開口,便問:“找我有事嗎?”
宋達濤頓了頓道:“想過來看看你,不成麼?”
“想我啊~”這麼明顯的謊話,他竟能說的出口,羅合凝調侃道:“能抽出時間來想我,是不是蒹葭給你的時間太充裕了?”
宋達濤無端地紅了臉:“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羅合凝八卦道:“哦?”
宋達濤道:“裡面的內幕,我不方便與你說。”
客套著,兩人進入了正題,宋達濤面紅耳赤地提出要跟羅合凝共同出遊的要求,羅合凝心然應允,不管她答不答應,最後的結果都必須要答應不是嗎?
既然如此,她幹嘛非要浪費時間欲迎還拒?
走到門口,侍衛牽著一匹馬走到他們面前,羅合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一匹馬,咱們兩人,恐怕不太方便吧?”跟別的男人同乘一騎,她表示真心接受不能,別說是跟宋達濤了,就連跟吳天良坐著同一匹馬,她都膈應的慌。
羅合凝身後的侍衛神色複雜:“大少爺只准備了一匹馬。”
……
羅合凝心裡頭的膈應忽然就沒了,既然她正牌的老公都這麼說了,她還矯情個什麼?大大方方地上了馬,身體在他上來的那一個緊繃起來,渾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