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章 關關關啥?
一百零五章 關關關啥?
果不其然,吳子江眼中的疑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歡快的笑容,沒有任何顧忌地抱住她的胳膊道:“嫂子不能騙我哦!”
“嗯,嫂子不騙你。”
吳子江目送她進了房間,特意等她回身衝她揮了揮手,不待她有所回應,便已經轉身匆匆地離去。
羅合凝笑著看著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搖了搖頭,關上門……
關,關,關!
她自下而上看,在看到門閂位置的時候看到了一隻多餘的手,炎熱的夏季,這一隻手足以降她身體裡的燥熱,渾身發寒地往上看,看到的是吳天良面無表情的臉。
吳天良是她遇到的人裡,面部表情最豐富的人之一吧?
羅合凝踮著腳尖,在月光的照耀下,不甚清楚倒也能看到他的影子,確認他不是鬼後,才放心地開啟門,把他迎了進來。
吳天良進了門,優哉遊哉地站在一旁,抱臂欣賞她關門後看到自己詫異的表情。
沒錯,吳天良站得位置不偏不倚正是羅合凝身後。
羅合凝拍了拍本就不挺的胸脯,使自己受到驚嚇的心平靜下來,恢復了後,走到離他兩步遠的位置,探索地看著他埋怨道:“你沒事兒站我身後幹嘛啊?”
不會是看她不順眼想要滅口吧?
羅合凝思來想去,覺得滅口是個很可靠的藉口,至於滅口的動機嘛,前些天她也聽到了,正是她擋住了吳天良和劉蒹葭感情的進度,不滅了她,他們的感情難以得到發展,滅了她之後,他和蒹葭的感情就能以每秒萬米的速度往前進了。
想到這裡,羅合凝不由囧了囧,每秒萬米,那他們相遇之後是不是還以每秒萬米的速度離開彼此啊?
她被自己的想象虐到了,乾脆閉嘴不說話。
“不可以嗎?”嚇人的人沒有一點愧疚,倒是一臉的理所當然,在吳天良的臉上分明寫著幾個大字:我嚇你是你的榮幸,不是每一個人我都會嚇的。
羅合凝走到桌子前,在他的審視下乖乖地坐在桌子邊,誇張道:“不可以必須不可以啊,別看我長的粗狂,其實我的膽子很小的,你這麼嚇我,說不定哪天就被你嚇死了,我的小命很脆弱哦!”
吳天良踩著她方才走過的路線,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彎著腰看著她,然後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瞥著她:“你的小命,不是為了我存在的?”
“不是!”羅合凝回答得異常堅決:“我的命是為爹孃和自己存在的!”
羅合凝挑起她的下巴,平和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縷非常明顯的嘲諷:“喜歡一個人,不是恨不得把她所有的東西都給她喜歡的人麼?既然你說了你喜歡我,就該證明,你的命是我的。”
羅合凝推開他的手指,轉而坐在桌子上,她不喜歡別人站在比她高的位置同她說話,好像自己在無端之中比人低了一截一樣:“首先,我只說過一次我喜歡你,不是口口聲聲,其次,我喜歡別人都是一時的好感並不能持續一世,懂麼?”
她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後仰,抬頭望著屋頂,閉著眼,企圖以此壓下心頭凌遲般的疼痛。
她能掌控的是自己主觀上的情緒,和自己的選擇,可她沒辦法控制做出這些決定以後自己心痛的程度。
睜開眼,裝作漠不關心地抬頭,不顧這個姿勢會有多麼的累,對上那人的眼神,輕輕一笑:“贊同麼?我的想法?”
吳天良神色複雜。
羅合凝轉到一邊,艱難地轉身坐了起來,心沒那麼疼了,自然不需要在用那麼彆扭的姿勢來掩飾自己的失落了。
吳天良表情變的很快,要不是羅合凝的脖子還在疼,恐怕都會以為前一秒的事是她的幻覺,她聽見他說:“我給你一次說喜歡我的機會。”
不知怎的,他現在很想聽到她說,她喜歡他。
不是佔有慾作祟,也不是被人追的久了所以心裡產生了她必須喜歡我的念頭,而是不知不覺蹦出來,並佔據整個心房的四個字。
他決定了,若是她說,他就收手。
不能洩露自己的情緒,只好偽裝成淡漠。
羅合凝在他淡漠的目光下,生出了逆反心裡,憑什麼你要我說我喜歡你,我就必須要說呢?你是我什麼人啊?知道我喜歡你,便要把我的自尊踩在你腳底下以尋找快感嗎?
逆反心理逼得她眼睛紅紅的,不甘願地抬高了下巴,倨傲地把眼睛眯成一條縫看他:“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給我這次機會的。”
吳天良堅定地重複道:“說了,再給你一次機會。”
眼圈發酸,漸漸地熱了起來,有水汽聚集在眼中不願散去。
他非要把她踩在腳底下才甘心嗎?
過了五六分鐘,她終於將眼中的水汽散去,狠絕地盯著面前的人,一字一頓道:“我不接受。”
可以有人不喜歡她,也可以有人利用她的喜歡踐踏她的自尊,可是他們踐踏是他們的事,她接不接受是自己的事!
踐踏她自尊的人,這一生都不會得到她的好感與喜愛,吳天良除外,畢竟連羅合凝自己都不懂自己是在什麼時候,什麼狀態下,究竟是發生了什麼重新整理她對他產生好感度的事兒以至於愛上他的。
既然不懂,又不好對症下藥!
於是某人只能苦逼地忍受著每日每夜襲來的思念。
她決定,若是某日知道了她是為什麼對他產生好感後,一定毫不留情地用他另外的搓事把好感度刷下去!然後,然後就不愛他了唄!
愛一個看似花心,實則專情並心有所屬的男人著實太兇殘了。
吳天良道:“你可以反悔。”
羅合凝怒極反笑:“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不歡而散。
吳天良如往常般帶著笑容瀟灑地往外走,路過門邊,瞧了一眼,不忿地用力地摔門而去。
兩扇門一張一合。
透過門交替的縫隙,羅合凝見他走的決絕。
從桌子上下來,頹然地坐在凳子上,怔忡間記起忘了關門,遂起身,看見門口站的有人,那人紅衣似血,滿滿的寂寥與哀傷,往常魅惑冰冷的臉上,帶著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