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羅合凝道:“小氣換個好聽點的詞叫勤儉節約。”
劉蒹葭抬頭,趾高氣昂道:“你搶了我的男人,我憑什麼在你身上用好聽點的詞?”
嘲諷的語氣讓在座除了吳子江之外的人皆是一驚,吳天良皺了皺眉,宋達濤抱臂對她的表現見怪不怪,羅合凝驚地呆在原地,說不出一句駁斥的話。
張嘴舔了舔乾枯的嘴唇,唇上的皮扎得她舌頭疼,欲說些話減輕自己的罪行,可話到了嘴邊卻成了坑坑巴巴的嗚咽聲。
“你不是嫂子的好朋友麼?”吳子江擠到羅合凝面前,替她擋住了來自劉蒹葭眼中的指責,嫂子懵了,他可不能懵,兄長不保護嫂子,他保護嫂子。
劉蒹葭彎腰,與他平視:“你多大了?”
吳子江嚇得往後一退,腳下柔柔軟軟的是……低頭扭頭一同進行,哦,是嫂子的腳啊!面不改色地移開腳,轉回頭道:“先來後到,我先問的,你要先回答我。”
劉蒹葭直起身子,託著下巴懊惱狀:“我和你嫂子的關係,比你想象的更加複雜。”
吳子江一拍手,開心道:“我沒有想你們是什麼關係!”
沒有想他們的關係,那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肯定很簡單吧?
“沒有想我和她的關係?”劉蒹葭語氣不善道,她對父母和羅合凝之外的人,從沒太多耐心,選擇跟吳子江說話的原因是她不能和羅合凝說話,看了一圈後,就選中了和羅合凝相同點的吳子江。
哪想到,她對吳子江的承受能力竟然跟普通人一樣!
劉蒹葭萬分後悔自己拿吳子江替代羅合凝的舉動。
完全不知情的吳子江還傻乎乎地站在羅合凝面前,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擋住了羅合凝大半個身軀,圓圓的臉蛋鼓了起來:“恩,沒想!”
劉蒹葭道:“在她……”含糊地把不要臉三個字囔囔過去,深吸一口氣,快速道:“在她不要臉地嫁給吳天良之前,我和她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在她進行嫁給愛上吳天良一系列活動時,我和她是情敵,以後,她將是吳天良的下堂婦。”
宋達濤不淡定地放下了手臂。
羅合凝握緊了拳頭,吸氣,吐出,吸氣,吐出:“蒹葭,你要為他和我決裂?”
“不為他跟你決裂你會鬆手麼?”劉蒹葭不給羅合凝說話的機會,諷刺地哼哼兩聲道:“不會吧?我知道你愛他,他也和我說了,他有多討厭你,他說他恨不得把你……嘖嘖,念在朋友一場的份上,難聽的話,我不說了。”
羅合凝痛到感覺不到疼了,長長的指甲嵌入手心裡,殷紅的血液爬滿了她的指甲:“說吧,我聽得進去。”
劉蒹葭把吳子江拉到一邊,直視著她的眼睛道:“他說,他恨不得給你安上七出之條的每一條,他說,他不僅僅想要休了你,他說,他要你身敗名裂,要你浸豬籠!!!”
滴答滴答。
紅色的液體從指甲蓋處爬到了指關節,又從指關節處滴落在地上,它們砸在地上,發出的聲音不大不小很清脆,像是誰家的風鈴迎風時的叮叮鈴鈴。
羅合凝不知道自己的心怎麼突然又疼了,手上的力氣加大,不放棄地繼續問:“倘若我離開他,你和我能恢復原狀麼?”
“恢復原狀?哈哈哈哈~羅合凝,羅翠花,你在搞笑吧?”劉蒹葭笑得背過身子,蹲在她面前:“你應該知道,從你們成親的那一刻開始,咱們就無法回到從前了!”
劉蒹葭的歇斯底里,縈繞在耳邊,只聚不散。
在她耳邊迴盪的一直是,回不去了,她們再也回不去了之類的話,其中還夾雜著劉蒹葭和吳天良在一起的幸福場景。
心如刀割,遂又毫不留情地凌遲著她的心臟。
她愛的人,和她感情最好的人卻最恨她。
她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去的,只記得,在她出門的那一刻,吳天良抱著劉蒹葭狠狠地親了上去,那種深刻,不是想要把對方揉到自己骨頭裡,還會是哪樣?
他們當著她的面親吻,是想讓她死心,還是想讓她知道她配不上吳天良?
抑或是,她根本沒有做劉蒹葭朋友的資格?
“哇!”
迷濛間,羅合凝看到自己吐出的黑紅色的血液。
她是得絕症了麼?
得絕症了多好啊,至少她不用面對自己最信任的朋友離開,不用看到自己最喜歡的人親吻自己的朋友,不行不行!她不能得絕症,家中的父母還等著她養。
她不能不負責任的離開,讓兩位老人孤獨終老。
眼睛合上。
過了一天多的時間。
她睜開了眼睛,手撐著床,慢吞吞地站起來,咦,手?嘴角抽動幾下在抽動幾下,又抽動幾下,平靜之後對著門外的人吼道:“吳子江,快給我滾進來!”
“好好好。”吳子江應付地連說了幾個號,然後,猛地轉身跑到她面前,把臉埋在她的掌心裡撒嬌:“嫂子啊,昨天嚇死我了!你說你,在前面走的好好的,怎麼突然暈倒了呢?”
“是啊,怎麼突然暈倒了呢?”羅合凝對她出客棧之後的事都比較好奇,她是怎麼出去的,又是怎麼回來的都是個迷:“我是怎麼回來的?”
吳子江激動的臉立馬變得不太樂意了:“還記得我有次在別人面前裝傻麼?”
羅合凝記吳子江的黑歷史記的是最清的,聞言屁顛屁顛地回答:“顧知庭,我記得!”
“你在路上暈倒了,他把你抱了回來。”吳子江四處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嫂子,他對你心懷不軌。”
羅合凝:“……”你嫂子有那個魅力,還會看得上你哥?她把不該說的話藏到心中,打量著她沒見過的房間道:“這是哪裡?”
吳子江癟嘴道:“是顧知庭的家,他娘在這裡,昨天夜裡是他娘幫你擦的身子。”
羅合凝自動腦補了顧知庭的母親幫自己擦拭身體的模樣,想著想著,總是不自覺地加上顧母邊擦身體邊流口水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