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替你抗
第十七章 我替你抗
“哦?”羅合凝隨手抄起一本用線縫成的小冊子,漫不經心地翻了幾頁,然後,又隨手把小冊子扔到一邊,真心實意道:“小叔子的字寫得真好。”別拿出來顯擺就更好了!
吳子江報以羞赧笑:“爹爹的字寫的更好,而且爹爹收集的東西也很多,看見沒,整個書房裡的瓷器全是爹爹收集的,每件都價值連城,其中,爹爹最愛的是這件。”
他活躍地跑到書架最裡面,抱著一個瓷瓶滿眼嚮往地把它遞到羅合凝眼前:“父親選東西的眼光很毒,所以這個瓶子不是最珍貴的,卻是父親最愛的。”
羅合凝目光灼灼地看著瓶子,口中不住地驚歎:“哇,好漂亮啊!看這質地,瞧這做工~”公公看上的並且是最願意收藏的東西,哪怕她覺得很普通,也要隨聲附和地誇上一兩句!
吳子江鄙夷地瞅了她一眼,眼中噙著笑意,語中的嘆然不言而喻:“我覺得爹收藏這東西,一定有他的意義,即使我跟你一樣覺得這東西不好,可每次練字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進來觀摩一遍。”
門外過來送茶水的老爺聞言一笑,看來兒子對家人並非沒有感情的,心中是這麼想,但他並沒停住自己的腳步。
還不等他到門口,就聽“啪!”的一聲,他聽到聲音,迅捷地從門外趕緊闖了進來,把茶水放在書桌上,立馬衝到裡面。
書架的最裡面,羅合凝抱著吳子江,輕聲細語地安慰著,手上還不停地拍著他的背,在往裡面一點是四分五裂的瓷器,不過,看到次子害怕的樣子,他就不忍心說責罰的話了。
哪知,他還沒說什麼,吳子江就掙扎著從羅合凝懷裡出來,剛要說什麼,就被羅合凝不著痕跡地擋在身後,不讓他出來,她躬身歉意道:“爹,兒媳不小心把您最愛的瓷器……毀了,望爹原諒。”
老爺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兒子砸了不算事兒,兒媳砸了也不算什麼大事,他剛要揮袖,突然看到了吳子江眼中複雜的神色,他一“生氣”,揮袖背過身,“憤憤”道:“你還知道這是爹最愛的瓷器啊!”
羅合凝仍是道歉:“兒媳知道。”
“哼!”老爺不喜歡扮壞人,而此時他能理解老夫人扮壞人時候的心情了:“既然知道,那你也該知道吳家的家法吧?”
……
這個真心不知道!
羅合凝咬牙堅持道:“兒媳知道!”
老爺調整好表情,轉身面對他們,表情不怒自威大有火冒三丈之勢:“來呀!拖到柴房裡關兩天,讓她好好認識認識吳家的家法!”
吳子江在一旁看的愣了,目光在嫂子和爹爹間遊移,終於在下人進來之前,掀開下襬跪下:“爹,瓷瓶是子江打碎的,要罰就罰子江吧!”他不能讓關心自己的人,為了保護自己受傷。
就算是關柴房他都不願意!
老爺輕哼一聲,怒道:“來人,把兒媳拖到柴房裡!”
房間裡徒留吳子江一人,他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下人拖著嫂子遠去的身影,看著爹爹的後影,內心的壓抑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為什麼他總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兒?以前為了靠近爹孃,爹孃不願意親近他,現在他想保護關心自己的人,為什麼還是不能?頹然地起來,拍拍膝下的塵土,失魂落魄地走到門口,瞥見牆角那抹身影,裝作沒有看見似的徑直朝柴房走去。
“哎。”
幽幽的嘆息出自站在牆角偷偷摸摸看他的老爺之口,此刻他愁的恨不得把自己扔到天上去,兒媳跟子江的關係搞好了,可他們和子江的關係什麼時候能好啊!他皺著眉頭灰溜溜地進了書房,滿心惆悵地寫了一張給吳天良的紙條:三日後,歸。
子江瞧瞧,爹疼你疼的連你哥都不要了。
另一邊,窩在青樓某花魁榻上的吳天良,看到信鴿帶來的紙條後,輕輕一笑,喚道:“美人兒,唱一曲吧~”
美人施施然走了進來,抱著古箏坐在層層輕紗圍著的只放著一張小桌的空地邊,纖纖玉指撥動琴絃,粉唇微啟聲音竟是好聽的讓人魄蕩魂搖:“怎麼?”
吳天良眯著眼睛看她,坦然道:“父親讓我三日後回去,這幾天就要在這兒,耽誤你了。”
美人調好了琴,開唱之前說了一句:“你到這兒來,便已經預料到你爹不讓你回去那麼早了吧?”
吳天良挑眉不答。
美人笑著開唱:“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修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絃……”
一曲是哀是愁,何人懂?美人面帶笑意,知何意?
高牆圍著的院子,平淡中顯著一股悠然,一牆隔開的春色,相差無幾,但建造風格低調古樸的院子總有幾處與這古樸相反的地方,那便是髒亂的柴房門外的一名長相可愛到不該出現在柴房的男孩,他靠著門,嘴中叼著一根野草。
門的裡面躺著一名同樣可愛的女子,她躺在草堆上,身上並無傷痕,懶懶散散的不像被罰了倒像是跑到某個旅遊勝地旅遊的:“小叔子,你還在門外嗎?”
吳子江澀澀地應了一聲:“嗯。”
羅合凝問:“心情不好?”
吳子江答:“不是。”
“那是什麼?”
“我在想,如何能快速地擁有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的能力。”
聽著男孩認真的語氣,羅合凝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扯著:“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拖別人後退呢。”她想了一下道:“劉蒹葭你知道吧?就是她,那時候不管做什麼我都是拖後腿的,兩人一塊兒做壞事兒,每次都是我跑得慢,她為了等我,最後的結果是兩人一塊兒被抓住被痛罵。”
吳子江心裡悶悶的:“我是男子漢,你是女子,不一樣的。”
漾在羅合凝臉上的笑一直沒有散去,她說:“等成家了再說保護不保護的話吧,再說了我比你大我是你嫂子,我要是讓你保護,那說出去要怎麼做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