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商議計劃
第三十三章 商議計劃
吳天良正襟危坐,直勾勾的看著羅合凝,企圖看她出醜。
羅合凝嘴角抽幾下,沒想到,真沒想到長袖善舞的吳大公子居然不會處理商鋪問題,或者說,除了妹子之外的問題,他都不會處理?她打心眼裡鄙視他:“掌櫃的一定被別人收買了。”
吳天良道:“不可能,吳家給他們的工錢夠他們的開銷。”
“夠開銷?”羅合凝反問道:“僅僅是夠開銷?你知道他們一天的開銷多少?開銷這個詞是因人而異的,因家而異的,若是家中有個能浪費的,金山銀山都不夠他們開銷的。”
吳天良分析問題的時候情緒十分穩定,聽羅合凝咄咄逼人的反問結束,他不急不慌的說:“他的工錢夠他們一家人的花銷,掌櫃的會賺錢會存錢沒有私心,因此父親信得過掌櫃的為人。”
聽著他徐徐的闡述著他知道的資訊,羅合凝跟著平靜下來,抱著被子坐在他面前,把她看到過的小說情節一一說了出來:“金錢行不通,那麼……威脅?有人綁架了掌櫃的妻子兒女?”
吳天良道:“掌櫃的寧可隨他們而去,也不會用這種方式背叛的。”
“那,有人掌握了掌櫃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光明磊落,渾身正氣,沒有任何別人可利用的把柄。”
“嗯……他的妻兒出了別的問題?”羅合凝捏著下巴,自言自語地否認:“不對,你說了掌櫃的不會這樣背叛你了,我再想想?”
吳天良壓低了聲音鄭重道:“敵在暗我在明,要不這樣,咱倆明天一塊兒出去四處玩樂,降低敵對勢力的防備心理,然後夜裡我出去查探資訊,你在客棧守著?”
羅合凝點頭,嚴肅道:“你瞌睡嗎?”
話題轉的太快了吧?吳天良跟不上她思維大幅度的跳躍,木呆地上下晃腦袋。
羅合凝驟然出手,吳天良嚇了一跳,她笑著解釋道:“把床簾拉下來。”放了兩個簾子,她接著說:“咱們討論討論路人甲把咱們吸引過來的目的吧?”
“路人甲?”
“就是還沒見過面的路人。”
“哦。”吳天良豁然開朗,登時腦子明白的如任督二脈被打通了一樣:“他們把咱們吸引過來的目的……額,我覺得是想瞻仰我情場不敗的英姿。”
羅合凝領會到了傳說中的吃了蒼蠅般的表情的真諦,她覺得自己此時的表情一定比吃蒼蠅的表情還難看,顫顫地舉爪提出反對意見:“他們可以去寧河鎮看你。”
吳天良得瑟道:“主動過來看他們說出去比較有面子。”
羅合凝無節操的同意:“暗中的,嘿嘿,你說他們會不會從知道你的那天就開始偷看你了?最初看你和別的女人談情說愛,後來單純的調戲已經滿足不了他們,於是他們就得寸進尺的連你在床上的英姿都偷看了?”
吳天良:“……”似乎有什麼不好的東西慘到後半句裡了。
羅合凝說到興頭上:“人的貪慾促使著他們做些什麼,最後,他們透過投票一致決定,找個畫師把您在床上的兇悍記錄下……”
“娘子,咱們討論點正經的吧。”吳天良簡直快要崩潰了,往常跟小女生說這種話,小女生不是千嬌百媚的瞪他就是笑不露齒欲迎還拒的撩撥他,哪有順著他話說的啊!
羅合凝迅速恢復正常,低頭,食指杵在眉心間,憂慮道:“你說說他們引咱們來的目的吧。”
吳天良捏著被子,拽到自己面前一點蓋著腿,把手伸到被窩裡專心道:“目前還沒動手,證明他們不是想要咱們的命的,且他們並不打算傷害你我中的任何一人。”
羅合凝道:“我得罪的人很少,嚴格的來說幾乎沒得罪人,陸賢討厭我是他自身的原因。”
吳天良緩緩彎腰,額頭抵著膝蓋上的被子道:“我得罪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寧河鎮附近的,會千里迢迢,費心費力的把咱們弄到姑蘇的,還真想不到。”
“沒有頭緒了?”羅合凝問。
吳天良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羅合凝感嘆道:“要是能把爹孃接過來住該多好。”沒來蘇州之前她很戀家,來了蘇州之後,她只想把父母接過來讓他們也來享受享受。
被蘇州下了咒,莫名其妙的感覺在這裡呼吸都比別處舒服的,潛意識裡的熟悉感,似乎在冥冥之中有著牽絆。
是夜。
兩人入睡,燈火通明的姑蘇城,夜裡比白天更加繁華,離他們不遠的一家客棧二樓,有人靠在窗戶邊看月亮,單薄的身板只罩了一件黑紅色的披風,從披風裡漏出來的是紅的衣服。
男人扯緊了披風,遮擋住裡面露出來的紅。
有人推門而入,他連看也不看。
“閣主。”那人單膝跪地,抬頭看著他的背影道:“您要的資訊,屬下收集完畢。”
男人冷清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的波動:“哦?”
“畫捲上的女人確實在您上次去的那家住過,當時的主人就是那對夫妻,但是她住了一段時間就被另外一撥很有勢力的人接走了,我們如果要找到她,勢必要跟這些人為敵。”
男人哼笑道:“與他們為敵?我什麼時候怕過與別人為敵了?呵呵,為了她,莫說對方是人哪怕對方是神、是鬼、是魔,只要擋了我的路,照 除 不 誤!”
那人握拳往自己肩頭不輕不重地捶了兩下,道:“屬下自當拼盡全力保護閣主。”
男人道:“做的不錯,你接下來的任務是查畫中的女人最後的藏身的地方,找到之後把她帶過來,我有些話要問她。”
屬下退。
顧知庭依舊在望月,披風中凸起一塊兒是兩根手指,手指夾著窗戶邊關上窗戶,自己走向床。
假如,一切都按照他腦中模擬的那個場景走,那麼最多不到兩個月,他便能找到救自己母親的辦法了,呵呵,生靈塗炭如何?別人家的孩子不在了又如何?只要他母親能活過來,別人是生是死,與他何干?
他只要母親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