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祠堂罰跪
第四章 祠堂罰跪
老夫人面色稍稍緩和,保養得極好的手安慰地摸著羅合凝的頭:“傻孩子,你怎麼會是禍水呢?”
……
老夫人,能讓我站起來嗎?
羅合凝跪的熱淚盈眶,兩個紅包,區區兩個不知裝了多少錢的紅包,竟讓她跪到現在!天理難容啊!
大廳的房門敞開著,溫暖的陽光鋪滿了整個房間,還剩下的幾處陰影兩兩為伴。
吳子江正襟危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左顧右盼,目光瞧到某一處,激動而又欣喜地喊了出來“娘,兄長回來了。”
斷了線的紙鳶,從吳天良背後那片天空掠過,吳子江雀躍的心也因這一個紙鳶達到了最高點,奉茶啊奉茶,趕緊結束吧!
結束了,小爺就要出去玩紙鳶!
“爹,娘,昨夜孩兒去處理城北鋪子的事兒了。”吳天良言語輕佻地跟父母報告昨夜的行蹤,渾身刺鼻的脂粉味兒。
老夫人望著面前不成器的孩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目光一凝,語氣也跟著眼裡:“吳天良!”
“在!”
老夫人眯著眼睛,端著兒媳婦兒奉的茶湊到嘴邊,語氣柔和卻不失嚴厲“城北鋪子的掌櫃的沒有塗唇脂愛好吧!”
吳天良一時沒反應過來孃親為什麼會這麼問,隨意地靠在門邊上說:“掌櫃的是男人,當然沒有塗唇脂的愛好。”
“咚”
茶盞重重扣在桌子上,杯裡的茶水濺出來一大半。
房內再次陷入沉默,就連吳子江也被母親嚇得說不出話來。
老夫人把手掌送到眼前,另一隻袖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擦拭著:“領著你剛進門的妻子,去祠堂跪著。天良,我早就跟你說過,娶了一個女人,你身上就有了責任,對新婚妻子的責任,對新的家庭的責任。”
吳天良對她口中的責任十分不屑:“我不喜歡她。”
老夫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滿不在乎道:“別忘了她是被你拖累的!來啊,送去祠堂!”
……
還有沒有完啊!
羅合凝的膝蓋跪的發軟,不過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在站起的那刻,腿忽然一軟,往前一個趔趄,在距老夫人還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後停住,穩住身形後又怕嚇著了老夫人,連忙道歉:“對不起,冒犯了。”
老夫人揮揮手,示意自己不在乎:“去吧。”
祠堂是供奉排位的地方,古樸滄桑的房間正中間的供桌上擺放著貢品和幾個香爐。
香氣嫋嫋,生出,彌散。
好像坐在這裡就應該敲著木魚,潛心向佛一樣。
羅合凝想到自己身穿麻布素衣,手拿木製棰,唸經敲木魚的場景,不由一陣惡寒,還好沒人知道她想什麼,不然這個糗可出大發了。
脫離了想象,小腿細細密密的麻痛直竄腦海,扶著蒲團努力讓自己跪直,還是沒能減輕小腿的痛楚,倒是沒了壓迫,疼痛愈發劇烈,認命似的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腿上,幽幽地嘆了口氣。
“受不了了?”吳天良從小跪到大,最長的一次是整整跪了四個時辰,所以一個半時辰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羅合凝呆住,半晌,冷聲道:“臉上帶著唇印給誰看呢?”老夫人恐怕是看到了這唇印……怒!逛青樓回來的時候都不知道換身衣服,洗把臉?
吳天良狐疑道:“吻痕?”
四目相對。
羅合凝指著自己的眼睛,跟吳天良說:“你從我的眼睛裡,看到了什麼?”
吳天良道:“貪婪,自私,仇恨。”
滾!
羅合凝咽下將要衝出口的髒話,語氣生硬道:“我問的不是這,是,你有沒有看到,你臉上的,東西!”
吳天良雙手固定她的腦袋,左晃晃,右晃晃,自戀地說:“我臉上的,你是說我這英俊的五官,還是舉世無雙的氣質?”
羅合凝揮開他的雙手,無語盯著排位,吳天良,無天良,他為了這個名字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大的努力,不然也不會無恥到這個地步。
太令人髮指了!
她覺得自己不反駁實在對不起穿越女這個身份:“英俊的五官,嗯,確實不錯,要是眼睛的大小跟鼻孔換換就好了,換了,眼睛才夠大啊!”
吳天良搖著扇子說:“不跟你一般見識,你還小,什麼都不懂。”
羅合凝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蘿莉臉來,作為一個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她居然被人鄙視思想領悟能力了!
鄙視就鄙視吧,被鄙視又不會掉塊兒肉!
……
羅合凝怨憤地掐著自己手指,秀麗的大眼裡全是不滿:“你懂,你什麼都懂,就是不懂得抹掉溫柔鄉的痕跡。”
吳天良好笑地盯著她:“剛成親,就被我迷的會吃醋了?”
“哈哈哈!”羅合凝仰頭大笑三聲,每一聲都獨立分開,笑完正視吳天良:“吃醋,你太瞧得起我了吧!我巴不得你醉死在溫柔鄉裡,有句話說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風流的死在姑娘的肚皮上,也比回來連累我好!”
“為夫的不是怕娘子後半生孤苦無依,無人作陪,才特地留了一口氣回來陪你麼~”吳天良捂著胸口,一臉受傷的表情:“娘子不懂為夫的苦心嗎?”
懂!
才有鬼!
羅合凝撫額,失算失算啊,怎麼忘了吳天良是遠近聞名的風流種子了,別說這種話,更肉麻的話他都能說的出來。
於是,她乖乖地閉嘴。
“為夫的苦心,不需要別人懂,它只要娘子一個人瞭解。”吳天良自顧自地表演起來,愛啊,恨啊,都是偽裝出來的一層表象,偽裝的好了,誰能看透你真正愛的人是誰?
他刻意營造出的被劉蒹葭拋棄了也絲毫不在意的表象,不也騙了很多人嗎?
別人怎麼看他,他不在乎,他只要知道,在別人眼裡他是風流的,隨便跟個女人都能說笑的,不懂得真情是什麼的敗家子就好了。
至少,他沒必要把自己的傷口暴曬在陽光下,讓眾人看著他的心評頭論足。
呦,這不是吳家大少麼。嘖嘖,他也會傷心啊。想不到吳家大少也是個專情的人呢。
自己都能想象的言論,要是真從別人口中聽到了,該是多可笑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