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蠱成做藥她卻不知道
第八十二章 蠱成做藥她卻不知道
神經驀地變得清明,疼痛隨著神經的清晰變得愈加的明顯。
肚子裡,宛若有無數的小人拿著錘子一下接一下地錘著,他們不求針針見血,但求每一下都讓你疼到後悔存在於世上。
背後的涼意無法冷卻身體的疼痛,她瞪著眼,臉上的血色隱於白。
眼前的景色震的神醫無法說話,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安慰的話將要出口的那秒,他才發現他貧瘠的詞彙量竟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於是他只能瞪著大眼直愣愣地杵在她旁邊。
轉眼,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顧知庭悠閒地踱著步子走了進來,進門之後,先左右看看,不看不要緊一看就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表情未變他走到神醫面前,語氣冷若秋霜:“你不是有愛人了?”
神醫的焦急完完全全地表現在臉上,他雙手用力地抓著顧知庭的袖子道:“是啊,羅合凝的情況是我跟你說過的情況中,最快的一種……”
無愛無恨,相思半生,慢,無損;有愛無恨,相思不生,極慢,無損;無愛有恨,相思全生,快,損其身。
三十五個字是醫典中對於相思蠱進入人體後的記載,他之所以在一開始說不會疼是因為他覺得羅合凝對吳天良至多沒感情,誰料想,她不僅對他沒感情,甚至是怨著他的。
眉心的皺成一團,神醫眼中的自怨越來越明顯。
“會沒事的。”顧知庭發現自己誤會了神醫,眉心成一馬平川,轉念一想,眉心再次成了一團。
神醫說……過什麼?若是他沒記錯,應該是……她會在最短是時間內愛上吳天良!本以為他能爭取在吳天良走的時間內博得她的好感,哪想到,吳天良的身體走了,影響還留在這裡幹擾她。
他原以為自己可以在這短時間內能弄清自己對她的感覺,可是,倉促的時間還不足以讓他摸清自己的心,她就要愛上別人了,而且是在他面前讓他親眼看著她為他掙扎,為他疼痛。
心有不甘,無可奈何。
神醫突然使力,把顧知庭的神拽了回來,神醫指著羅合凝,一句完整的話分成了好幾小句:“點,點……她穴道!”
顧知庭雖不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說,意志沒反應過來身體便先意志一步,反應過來兩根修長的手指已經戳在羅合凝的穴道上,手指收回,羅合凝癱倒在地上。
白淨的手腕上多了幾個指甲印。
神醫說:“我看到她疼到掐自己的手腕來麻痺自己,才讓你幫忙的,你也知道炎夏族人的手腕最脆弱,萬一力氣過大……”
“死了血液不能做藥了,我知道。”顧知庭一驚,自己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且放著他的感情不提,光是她願意救自己母親這一點,他都不能說出這些話來。
這幾天他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怎麼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都不在狀態?
神醫鬆開了他的手腕,神色失望地搖了搖頭,復又提步走到羅合凝面前,吃力地抱起她,無聲息地走向供人休息的小屋。
他的力氣不夠大,但把她抱到最近的床上還是綽綽有餘的。
神醫不想麻煩顧知庭,因他發現,顧知庭早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有血有肉有同情心有正義感的男人了。現在的他,一心救自己的母親,將做人的根本忘得一乾二淨。
或許有人說他是孝順。
神醫卻不這麼認為,孝順歸孝順,他的孝順超過了孝順本有的底線,成為喪心病狂。
妄圖讓一個喪心病狂的人幫他搭把手,神醫覺得可能性非常小。
進了小屋裡,神醫把羅合凝放在床上,見她神色有異立馬找個板凳坐在她面前,時間緩緩流逝,羅合凝額頭上的汗漸漸剩下水漬,自動解開的穴道不再控制她的身體。
獲得自由之後,她第一個做的是鬆開自己的拳頭,神色稍稍放鬆。
神醫看時機已到,找來取血的工具在羅合凝的手腕處開了一個小口子,等到傷口自動癒合,杯子裡存了約小半杯的血,杯中的血液與常人的血色無異,若不是親手取的血,神醫絕不信這是炎夏族人的血。
匆匆忙忙地跑到煉藥房,把早已準備好的白色藥材粉末均勻地放入杯子裡,用筷子攪和,白玉杯中白色的粉末和紅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在眼睛的注視下,竟然變成了深紅色。
神醫又急急找來兩片葉子,用葉子把藥粉團分成兩份,血液太多致使藥粉團過於稀,找來一個藥罐,把兩粒藥丸放在上面蒸著。
……
羅合凝初醒之時,嗅到的便是一股血腥氣,厭惡地皺了皺眉,牴觸的情緒從心頭衝到腦海。身體好了很多已經不痛了只是還有些虛弱,她艱難地走到了顧知庭在的藥屋裡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屋裡的血腥味兒好濃烈。”
“啊?”神醫低著頭,眼睛來回的轉總是找不到一個固定的點:“沒發生什麼啊,屋子裡挺平靜的,不然你怎麼能睡的那麼安穩呢,是吧?”
羅合凝靠著牆,半信半疑地瞧著他手中的藥罐:“腥味是從你面前傳過來了,是葉子裡包著的東西嗎?”
神醫乾笑兩聲,手上的速度加快:“嗯,藥裡摻的有血,所以才會這麼腥,你要是不喜歡就先出去吧。”讓一個人親眼看著自己的血做的藥成型,著實兇殘了。
腥味淡去,羅合凝歪著頭,遲鈍地想著自己方才為什麼討厭這間房子。
這間房子不是挺好的嗎?
那她為啥討厭呢?
莫名其妙,羅合凝抓抓頭髮,蹲到神醫旁邊,全神貫注地看著爐中的火:“我想回家了,你說他什麼時候願意放了我,讓我回去啊?”
神醫的手猛地一頓:“快了,估計明天吧。”
“那你讓吳天良來接我吧?”
“……”神醫看著她認真而期待的眸子,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答覆才能不傷她,矛盾地想了想,他決定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她一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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