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 魅兒訣別

臠宮·司馬唯零·1,694·2026/3/23

清晨,御廚房裡的人們忙碌著準備早膳,把各色糕點小吃和粥湯盛到碗盤裡,裝入錦盒,逐一地給每個主子送去。 早膳做好以後,御廚房後面的柴房冷清了下來,沒人再來取用柴草。 這時候,偏巧有兩個人亂闖亂撞地跑進了御廚房的柴房。 原來,克魯扛著南宮明月衝出天牢大門以後,不記得來時的路,懵頭懵腦,胡亂跑了起來,拐了幾個彎,逃到了這裡。 幸好柴房裡沒人,克魯把南宮明月放在屋子的一個角落裡,由於他身帶木枷,不便躺著,只好讓他跪坐著,靠在牆邊。 現在要怎麼辦呢?克魯有點茫然不知所措,喘了一口粗氣,看著南宮明月昏睡過去,覺得他身穿的囚犯服太扎眼,連忙從柴草堆裡扒拉過來一些稻草,擋住他的身子,把他臨時掩藏起來。 克魯發愣了一會,還是決定先去找莫翼郡王,以便商量對策。 克魯臨出門前,看了一下南宮明月藏好的地方,覺得把他臨時留在這裡是明智之舉,這裡貌似很安全,如果想逃出王宮,至少也要等到天黑吧? 御廚房裡並不是沒人發現異常情況,有一個宮女躲在茅廁後面,神情緊張,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柴房門口。 這個宮女發現一名身材高大的太監扛了一個人,這個人穿了白色囚犯服、帶著木枷刑具,顯然是一個重刑犯,偷偷摸摸地溜進了柴房。 過了不久,那名太監鬼鬼祟祟地獨自鑽出門來,東張西望了一會兒,走掉了。 其實,這個宮女是魅兒。 前幾天,阿土王爺送給太后專門做御膳點心的,因為太后喜歡吃甜點,所以很痛快地安排留在了御廚房。 由於魅兒肩負重任,警惕性很高,所以對周圍發生的事情異常敏感,時刻監視著周圍,擔心會有人暗中搗亂,興起波瀾。 柴房裡的這個犯人是誰呢? 魅兒左右看看沒動靜,便閃身出來,偷偷進了柴房,一看房子裡面空蕩蕩的,除了幾堆柴草,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難道藏起來了?魅兒眼珠一轉,打量著地上的幾堆柴草,選擇了最隱蔽的牆角那堆,翻找了起來。 果然,一翻之下,露出一個少年蒼白憔悴的臉來,蓬鬆凌亂的頭髮、慘白無血的嘴唇,頭和雙手被鎖在一個沉重的木枷上,正在昏睡著。 “明姬?怎麼是這傢伙?”魅兒心裡驚叫了一聲。 這個倒黷蛋,什麼時候混得這麼狼狽?在王宮裡也逃不脫捱打受刑的命運嗎?真衰! “哪,你醒醒,魅兒有話要和你說吖。”魅兒搖晃了一下南宮明月帶著的木枷。 南宮明月無知無覺,昏沉沉地睡著,並沒有醒過來。 魅兒是個急性子,著急想把南宮明月搞醒,她想起以前也是南宮明月身在昏迷中,自己用竹釵子刺中他的腳心,把他弄醒過來的。 好哪,還是用老辦法對付你,看你醒不醒?只不過,不是竹釵子了,上次的那個雕刻精緻的竹釵子,因為染上血之後髒了,阿土王爺給魅姬換了一個新的銀釵子。 魅兒從頭上拔出了銀釵子,一頭黑髮散了下來,拉過來南宮明月的一隻腳,脫了他的鞋襪,把腳尖攢在手裡,哦,好寒冷的感覺。 明姬的一隻光腳冷冰冰的,正好是腳心朝上,魅兒手裡拿著銀釵子,想起以前自己扎他腳心的時候,是笑著刺中的,當時很開心的。 可是,今天為什麼不開心了呢?因為環境變了,心境也變了,自己進宮已經好幾天了,明天一切就都結束了。 魅兒覺得南宮明月已經傷得七零八落,和自己一樣命不久矣,也是可憐的人哪,忽然心軟了起來,重新把銀釵子戴在頭髮上,連同木枷一起把他抱住,臉貼著臉,默默地淌下淚來。 南宮明月俊俏的臉顯得蒼白而又冰涼,魅兒的眼淚滑過他的臉頰,像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蔓延下去,他長長濃密的睫毛開始抖動起來,呼吸是那樣的微弱。 “明姬,可以聽見我說話嗎?” 南宮明月的意識還處於幾分混沌中,昏昏沉沉地覺得耳邊有人在呼叫,他吃力地張開雙眸,臉上充滿痛苦難耐的表情。 魅兒看見南宮明月醒了,滿是淚痕的臉上掛起了笑容,她抬起頭來,認真地問:“明姬,我以前和你說的那件事,你答應我嗎?” 南宮明月蹙起了眉毛,苦笑了一下,斷斷續續地說:“我……這個樣子……一個死刑犯……” “被判了死刑哪?”魅兒的目光變得幾分憐憫,握住南宮明月被銬在木枷上的手指。 “我終究……難逃一死……你的託付……沒辦法做到……”南宮明月的聲音越來越弱。 魅兒的眼淚再一次流淌下來,哽咽地說道:“魅兒也差不多,也是難逃一死,可是,明天,黃泉路上我一個人會害怕,有你一起死,至少有個認識的人。” “明天你……?” 魅兒畢竟才是十六歲的少女,說起慨然赴死的事,有些激動

清晨,御廚房裡的人們忙碌著準備早膳,把各色糕點小吃和粥湯盛到碗盤裡,裝入錦盒,逐一地給每個主子送去。

早膳做好以後,御廚房後面的柴房冷清了下來,沒人再來取用柴草。

這時候,偏巧有兩個人亂闖亂撞地跑進了御廚房的柴房。

原來,克魯扛著南宮明月衝出天牢大門以後,不記得來時的路,懵頭懵腦,胡亂跑了起來,拐了幾個彎,逃到了這裡。

幸好柴房裡沒人,克魯把南宮明月放在屋子的一個角落裡,由於他身帶木枷,不便躺著,只好讓他跪坐著,靠在牆邊。

現在要怎麼辦呢?克魯有點茫然不知所措,喘了一口粗氣,看著南宮明月昏睡過去,覺得他身穿的囚犯服太扎眼,連忙從柴草堆裡扒拉過來一些稻草,擋住他的身子,把他臨時掩藏起來。

克魯發愣了一會,還是決定先去找莫翼郡王,以便商量對策。

克魯臨出門前,看了一下南宮明月藏好的地方,覺得把他臨時留在這裡是明智之舉,這裡貌似很安全,如果想逃出王宮,至少也要等到天黑吧?

御廚房裡並不是沒人發現異常情況,有一個宮女躲在茅廁後面,神情緊張,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柴房門口。

這個宮女發現一名身材高大的太監扛了一個人,這個人穿了白色囚犯服、帶著木枷刑具,顯然是一個重刑犯,偷偷摸摸地溜進了柴房。

過了不久,那名太監鬼鬼祟祟地獨自鑽出門來,東張西望了一會兒,走掉了。

其實,這個宮女是魅兒。

前幾天,阿土王爺送給太后專門做御膳點心的,因為太后喜歡吃甜點,所以很痛快地安排留在了御廚房。

由於魅兒肩負重任,警惕性很高,所以對周圍發生的事情異常敏感,時刻監視著周圍,擔心會有人暗中搗亂,興起波瀾。

柴房裡的這個犯人是誰呢?

魅兒左右看看沒動靜,便閃身出來,偷偷進了柴房,一看房子裡面空蕩蕩的,除了幾堆柴草,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難道藏起來了?魅兒眼珠一轉,打量著地上的幾堆柴草,選擇了最隱蔽的牆角那堆,翻找了起來。

果然,一翻之下,露出一個少年蒼白憔悴的臉來,蓬鬆凌亂的頭髮、慘白無血的嘴唇,頭和雙手被鎖在一個沉重的木枷上,正在昏睡著。

“明姬?怎麼是這傢伙?”魅兒心裡驚叫了一聲。

這個倒黷蛋,什麼時候混得這麼狼狽?在王宮裡也逃不脫捱打受刑的命運嗎?真衰!

“哪,你醒醒,魅兒有話要和你說吖。”魅兒搖晃了一下南宮明月帶著的木枷。

南宮明月無知無覺,昏沉沉地睡著,並沒有醒過來。

魅兒是個急性子,著急想把南宮明月搞醒,她想起以前也是南宮明月身在昏迷中,自己用竹釵子刺中他的腳心,把他弄醒過來的。

好哪,還是用老辦法對付你,看你醒不醒?只不過,不是竹釵子了,上次的那個雕刻精緻的竹釵子,因為染上血之後髒了,阿土王爺給魅姬換了一個新的銀釵子。

魅兒從頭上拔出了銀釵子,一頭黑髮散了下來,拉過來南宮明月的一隻腳,脫了他的鞋襪,把腳尖攢在手裡,哦,好寒冷的感覺。

明姬的一隻光腳冷冰冰的,正好是腳心朝上,魅兒手裡拿著銀釵子,想起以前自己扎他腳心的時候,是笑著刺中的,當時很開心的。

可是,今天為什麼不開心了呢?因為環境變了,心境也變了,自己進宮已經好幾天了,明天一切就都結束了。

魅兒覺得南宮明月已經傷得七零八落,和自己一樣命不久矣,也是可憐的人哪,忽然心軟了起來,重新把銀釵子戴在頭髮上,連同木枷一起把他抱住,臉貼著臉,默默地淌下淚來。

南宮明月俊俏的臉顯得蒼白而又冰涼,魅兒的眼淚滑過他的臉頰,像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蔓延下去,他長長濃密的睫毛開始抖動起來,呼吸是那樣的微弱。

“明姬,可以聽見我說話嗎?”

南宮明月的意識還處於幾分混沌中,昏昏沉沉地覺得耳邊有人在呼叫,他吃力地張開雙眸,臉上充滿痛苦難耐的表情。

魅兒看見南宮明月醒了,滿是淚痕的臉上掛起了笑容,她抬起頭來,認真地問:“明姬,我以前和你說的那件事,你答應我嗎?”

南宮明月蹙起了眉毛,苦笑了一下,斷斷續續地說:“我……這個樣子……一個死刑犯……”

“被判了死刑哪?”魅兒的目光變得幾分憐憫,握住南宮明月被銬在木枷上的手指。

“我終究……難逃一死……你的託付……沒辦法做到……”南宮明月的聲音越來越弱。

魅兒的眼淚再一次流淌下來,哽咽地說道:“魅兒也差不多,也是難逃一死,可是,明天,黃泉路上我一個人會害怕,有你一起死,至少有個認識的人。”

“明天你……?”

魅兒畢竟才是十六歲的少女,說起慨然赴死的事,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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