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郡王相救

臠宮·司馬唯零·1,803·2026/3/23

第八章 郡王相救 天陰沉,一場大雪即將降臨。在西厥國,早春三月下雪並不罕見。 入夜,阿土王府大堂上,眾人散去,燈籠和火把均已熄滅,大堂恢復了黑暗和寒冷的狀態。 天寒地凍中,四周靜寂。大堂的門被人推開,莫翼郡王閃了進來,警覺地掩上門後,直奔吊著南宮明月的木架前,像昨夜一樣,急切地抱起南宮明月的雙腿,幫他減輕手腕吃力。 「哦——」南宮明月輕聲呼叫了一下,氣若遊絲地說:「莫翼郡王,你來了……別碰我的腿,好疼。」 莫翼郡王聽了,忙不迭地鬆了手,看著南宮明月新增加的創傷,很抱歉地說:「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我知道你今晚又被弄得傷上加傷,很疼吧?。」 確實,南宮明月今晚所受的傷和昨晚不一樣,被毒蛇咬噬吸血過的大腿不停地抽搐著,已經腫漲得很厲害了;他的左腳心被翠竹釵扎著的地方不住地「嘀嗒嘀嗒」冒血。 「莫翼郡王,你別管我了……讓我安靜地死吧。」南宮明月心灰意冷地喃喃道。 「不要死!不要死!」莫翼郡王衝動地叫著,再一次抱起南宮明月的雙腿,把臉埋在他的腿上,一顆心砰砰亂跳著。 南宮明月被莫翼郡王一連兩次觸動傷口,疼得閉了閉眼睛,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喘息了好一陣子,有氣無力地說:「如果,你夜裡救護我,只是為了第二天,我再去受折磨,那還是不救的好。真的,救人不救徹底,還不如不救。」 莫翼郡王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紅了,很是惶恐地說道:「對不起,是我沒用。我不敢違背我父王的意思,不敢果斷把你救出去。可是,我看見他們把你折磨的一比一次厲害,你身上的傷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叫我怎麼忍心不救你呢?」 南宮明月心裡十分悽苦,無奈而又傷感地說:「……就算你今晚救護我一夜,明晚我還會被繼續折磨,……這樣下去生不如死,……還不如……。」 「不許死!不許死!」莫翼郡王對自己的懦弱悔恨交加,他緊緊抱著南宮明月的雙腿,一遍遍命令著。過了一會,莫翼郡王終於咬了咬牙,仰臉說道: 「南宮明月,你要堅持住。明天夜裡,我幫你去偷手銬腳鐐的鑰匙,幫你開啟後院門,幫你準備一輛馬車逃走。」莫翼郡王一連說了三個「幫」字,看來他的決心下得很大。 「如果……我能活到……明天夜裡……」南宮明月氣息奄奄地說。 「你能的,你必須活下去,你瞧,我今晚給你帶來了金創藥,我今晚馬上給你包紮、上藥、止疼,你會好起來的。」莫翼郡王有些激動地說。 南宮明月默默地點點頭,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了,寒冷、饑餓、鎖吊、蛇毒、各種痛苦一古腦兒朝他襲擊過來。 莫翼郡王捲起袖子,把長袍掖起,笨手笨腳地爬到木架上,拿出一把小刀割皮索,那該死的皮索已經把南宮明月吊在木架上一天兩夜了。 好半天,莫翼郡王總算割斷了皮索,隨著皮索變成了兩段,南宮明月也隨著「稀里嘩啦」的手銬腳鐐聲,身子癱軟下來,委頓在地上。 莫翼郡王從酒桌旁,搬來兩個狼皮坐墊,並排放在一起,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南宮明月搬過來,放在狼皮坐墊上面,讓他仰面朝天平躺著。 大堂裡面黑沉沉的,看不見上藥,莫翼郡王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點燃一隻小蠟燭照亮。 小蠟燭點起來了,在微小的光亮映照下,莫翼郡王首先一眼就發現南宮明月的脖子上赫然纏繞著一條死蛇,形狀恐怖地盤著。莫翼郡王吃驚之下,急忙用小刀把死蛇挑開,遠遠地扔在牆角。 今天一整天,莫翼郡王最惦記南宮明月兩個手腕的傷勢,現在急忙俯身檢視,發現他手腕上的傷已經很嚴重了。南宮明月被吊了這麼久,細嫩的手腕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超重量的垂吊,早已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中磨損見骨,傷口邊緣的紅腫地方已經開始化膿了。 再看南宮明月光著左腳,腳丫凍得通紅,腳心上筆直地插著一枚翠竹釵子,釵子扎得很深,滴血不止。莫翼郡王毫不猶豫地拔下翠竹釵子,看了一眼佈滿血跡的釵子,扔在牆角。 莫翼郡王撕開南宮明月大腿處的衣服,露出毒蛇咬噬吸血過的地方,周圍有一個很大的黑圈,看來那一小杯蛇膽酒並沒有把蛇毒排乾淨,還有餘毒未清。 莫翼郡王依次把南宮明月這三處傷口抹上金創藥,用紗布包紮。包紮時,發現一個問題,包紮手腕有一點困難,手銬遮擋著傷口,不方便包紮,只好把手銬也一併包紮進去。 莫翼郡王從來沒幹過這種療傷的事,等到上藥完成時,累得滿頭大汗。他轉頭看看南宮明月的面容,只見他帶著手銬腳鐐,平平靜靜地躺在狼皮坐墊上,閉著眼睛,呼吸似有似無。 不知不覺快三更了,最寒冷的時刻來到了。 莫翼郡王緊挨著南宮明月躺到狼皮坐墊上,解開外衣,把南宮明月包裹進去,紧紧擁著南宮明月冰冷的身子,想用自己的體溫把他溫暖過來,同時對他低聲說: 「南宮明月,你記住,你不準死,莫翼不要你

第八章 郡王相救

天陰沉,一場大雪即將降臨。在西厥國,早春三月下雪並不罕見。

入夜,阿土王府大堂上,眾人散去,燈籠和火把均已熄滅,大堂恢復了黑暗和寒冷的狀態。

天寒地凍中,四周靜寂。大堂的門被人推開,莫翼郡王閃了進來,警覺地掩上門後,直奔吊著南宮明月的木架前,像昨夜一樣,急切地抱起南宮明月的雙腿,幫他減輕手腕吃力。

「哦——」南宮明月輕聲呼叫了一下,氣若遊絲地說:「莫翼郡王,你來了……別碰我的腿,好疼。」

莫翼郡王聽了,忙不迭地鬆了手,看著南宮明月新增加的創傷,很抱歉地說:「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我知道你今晚又被弄得傷上加傷,很疼吧?。」

確實,南宮明月今晚所受的傷和昨晚不一樣,被毒蛇咬噬吸血過的大腿不停地抽搐著,已經腫漲得很厲害了;他的左腳心被翠竹釵扎著的地方不住地「嘀嗒嘀嗒」冒血。

「莫翼郡王,你別管我了……讓我安靜地死吧。」南宮明月心灰意冷地喃喃道。

「不要死!不要死!」莫翼郡王衝動地叫著,再一次抱起南宮明月的雙腿,把臉埋在他的腿上,一顆心砰砰亂跳著。

南宮明月被莫翼郡王一連兩次觸動傷口,疼得閉了閉眼睛,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喘息了好一陣子,有氣無力地說:「如果,你夜裡救護我,只是為了第二天,我再去受折磨,那還是不救的好。真的,救人不救徹底,還不如不救。」

莫翼郡王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紅了,很是惶恐地說道:「對不起,是我沒用。我不敢違背我父王的意思,不敢果斷把你救出去。可是,我看見他們把你折磨的一比一次厲害,你身上的傷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叫我怎麼忍心不救你呢?」

南宮明月心裡十分悽苦,無奈而又傷感地說:「……就算你今晚救護我一夜,明晚我還會被繼續折磨,……這樣下去生不如死,……還不如……。」

「不許死!不許死!」莫翼郡王對自己的懦弱悔恨交加,他緊緊抱著南宮明月的雙腿,一遍遍命令著。過了一會,莫翼郡王終於咬了咬牙,仰臉說道:

「南宮明月,你要堅持住。明天夜裡,我幫你去偷手銬腳鐐的鑰匙,幫你開啟後院門,幫你準備一輛馬車逃走。」莫翼郡王一連說了三個「幫」字,看來他的決心下得很大。

「如果……我能活到……明天夜裡……」南宮明月氣息奄奄地說。

「你能的,你必須活下去,你瞧,我今晚給你帶來了金創藥,我今晚馬上給你包紮、上藥、止疼,你會好起來的。」莫翼郡王有些激動地說。

南宮明月默默地點點頭,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了,寒冷、饑餓、鎖吊、蛇毒、各種痛苦一古腦兒朝他襲擊過來。

莫翼郡王捲起袖子,把長袍掖起,笨手笨腳地爬到木架上,拿出一把小刀割皮索,那該死的皮索已經把南宮明月吊在木架上一天兩夜了。

好半天,莫翼郡王總算割斷了皮索,隨著皮索變成了兩段,南宮明月也隨著「稀里嘩啦」的手銬腳鐐聲,身子癱軟下來,委頓在地上。

莫翼郡王從酒桌旁,搬來兩個狼皮坐墊,並排放在一起,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南宮明月搬過來,放在狼皮坐墊上面,讓他仰面朝天平躺著。

大堂裡面黑沉沉的,看不見上藥,莫翼郡王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點燃一隻小蠟燭照亮。

小蠟燭點起來了,在微小的光亮映照下,莫翼郡王首先一眼就發現南宮明月的脖子上赫然纏繞著一條死蛇,形狀恐怖地盤著。莫翼郡王吃驚之下,急忙用小刀把死蛇挑開,遠遠地扔在牆角。

今天一整天,莫翼郡王最惦記南宮明月兩個手腕的傷勢,現在急忙俯身檢視,發現他手腕上的傷已經很嚴重了。南宮明月被吊了這麼久,細嫩的手腕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超重量的垂吊,早已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中磨損見骨,傷口邊緣的紅腫地方已經開始化膿了。

再看南宮明月光著左腳,腳丫凍得通紅,腳心上筆直地插著一枚翠竹釵子,釵子扎得很深,滴血不止。莫翼郡王毫不猶豫地拔下翠竹釵子,看了一眼佈滿血跡的釵子,扔在牆角。

莫翼郡王撕開南宮明月大腿處的衣服,露出毒蛇咬噬吸血過的地方,周圍有一個很大的黑圈,看來那一小杯蛇膽酒並沒有把蛇毒排乾淨,還有餘毒未清。

莫翼郡王依次把南宮明月這三處傷口抹上金創藥,用紗布包紮。包紮時,發現一個問題,包紮手腕有一點困難,手銬遮擋著傷口,不方便包紮,只好把手銬也一併包紮進去。

莫翼郡王從來沒幹過這種療傷的事,等到上藥完成時,累得滿頭大汗。他轉頭看看南宮明月的面容,只見他帶著手銬腳鐐,平平靜靜地躺在狼皮坐墊上,閉著眼睛,呼吸似有似無。

不知不覺快三更了,最寒冷的時刻來到了。

莫翼郡王緊挨著南宮明月躺到狼皮坐墊上,解開外衣,把南宮明月包裹進去,紧紧擁著南宮明月冰冷的身子,想用自己的體溫把他溫暖過來,同時對他低聲說:

「南宮明月,你記住,你不準死,莫翼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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