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 七惡疊現,風雨欲來

亂清·青玉獅子·3,136·2026/3/23

第一九三章 七惡疊現,風雨欲來 卯正之前,五個軍機大臣,都到了軍機處,彼此寒暄未畢,就聽見外面有人焦急的說道:“我是太醫院左院判王守正,麻煩你快替我通報!” 幾位大軍機相互以目,心中都隱約生出不詳之感。關卓凡不待侍衛進來通報,便高聲說道:“是王守正嗎?叫他進來吧!” 王守正打簾進來,行了禮,站起來後,還不住喘氣。太極殿距軍機處,距離雖然不遠,但他一路急趨,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 他看了看其餘四位大軍機,有些猶豫,自己的話,好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兒說?幾個大軍機,都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精,如何不醒得他的意思?文祥對關卓凡說道:“王爺,我們暫且……” 話未說完,關卓凡擺了擺手,止住了他,說道:“這是何等樣的地方?皇上的病情,又是何等樣的事情?在座的,都是秉國樞臣,王守正,你有什麼話,趕快說!” “是,是!” 王守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顫聲說道:“回王爺,各位大人,皇上……皇上,已經‘內陷’了!” 聽到“內陷”二字,文祥以降,人人心中,都是猛地一沉。 幾位大軍機,人人一肚子墨水,本來多多少少,都可以算是“知醫”,小皇帝“見喜”之後,更是個個惡補醫書,因此,“內陷”是什麼,意味著什麼,都是清清楚楚的。 大夥兒都想到了醫書上說的,“凡生瘡瘍。正不勝邪,毒不外洩,反陷入裡,客於營血。內傳臟腑,謂之‘內陷’”“邪毒”既已“內傳臟腑”,便說明,“本源”已丟盔棄甲、一敗塗地,再無抵抗之力了! 大夥兒也都想到了醫書上關於“內陷”的一個說法“陰陽兩竭”! 就是說。病入膏肓,迴天無術,危在旦夕了! 文祥還抱著萬一的希望,說道:“‘內陷’分‘火陷’、‘幹陷’、‘虛陷’三種,皇上的……‘內陷’,是哪一種呢?” 他這麼問,是因為,三種“陷證”,相較而言,“火陷”發生在瘡瘍較早的階段。預後較佳,尚有一線生機;“幹陷”發生在潰膿階段,預後次之;“虛陷”發生在瘡瘍“收口”階段,陰陽兩竭,等同“死症”了。 “大約在‘幹陷’、‘虛陷’之間吧,不過……” 王守正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來分是什麼‘陷證’,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意思了,皇上身上,不是隻有天花一種‘邪毒’。[看本書最新章節‘收口’過。特別是腰上的那兩個洞,‘天花之喜’一十八天之後才出現,‘根盤’愈來愈大……” 頓了一頓,“如今,‘五善’不見,‘七惡’疊現……” “七惡”二字。又叫幾個大軍機心中猛地一沉。 瘡瘍之預後,“五善”是五種好的徵兆,“七惡”是七種壞的徵兆,現在,不見一善,七惡疊現,意味著什麼?大夥兒都曉得,這“七惡”,只要同時出現三、四“惡”,就幾乎可以判定“死症”了,何況“七惡疊現”? “七惡’疊現?”關卓凡低沉著嗓子,問了一句。 “是,”王守正說道,“回王爺,這‘七惡’,呃,煩躁時嗽、腹痛渴甚、或洩利無度、或小便如淋,一惡也……” 關卓凡打斷了他,說道:“你不要給我背醫書了嗯,你說‘洩利無度’,皇上的大解……現在是怎麼一個情形?” “回王爺,”王守正說道,“昨兒晚上,皇上攏共大解了……二十五次。” 什麼?! 大軍機們駭然:就是個鐵打的身子,這麼“洩利無度”,也得毀掉了,何況小皇帝的身子,早已經是虛極了的呢? “那麼,”曹毓瑛說道,“目下……該如何用藥呢?” 這句話,問的毫無底氣,曹毓瑛的心底,其實已經打定“藥石罔效”之數了,這麼問,不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之意。 沒想到,情況比他的想像的還要糟糕。 “正不知該如何用藥?”王守正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皇上本源極虧,本該用溫補的藥,固本培元,可是,皇上的身子極虛,‘虛不受補’!還有,進補不論溫補還是大補,都是熱氣的,皇上體內,邪盛熱極,陰液不生,如果進補,豈非熱上加熱,毒上加毒?所以,所以……” 所以,束手無策。 就是說,現在不是什麼“藥石罔效”,是根本連用藥都沒有法子用了。 “‘七惡’之中,”許庚身說道,“最重的一‘惡’,是‘心惡’吧?即精神恍惚,神智昏聵,皇上” “皇上已經不大認得出人了。” 這句話,在眾人心頭,又是重重一擊,有人的臉色都微微的變了。 軍機處內,一時沉默下來。 打破沉默的是郭嵩燾,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王爺,您說,要不要從宮外邊兒‘薦醫’?土醫……力量有限,洋醫也許……” 說了這句話,轉向王守正,說道:“不是看輕你們集思廣益嘛。” “是,是!”王守正連忙說道,“郭大人說的是!皇上如果能夠大安,就算我代皇上罹受病痛,也是心甘情願的!” 言下之意是說,俺既然連“代皇上罹受病痛”都“心甘情願”,更別說從宮外面“薦醫”了那隻不過是打打俺們太醫院的臉罷了。 沒有人接他的話茬,大夥兒都看著關卓凡。 “如果皇上身上,”關卓凡緩緩說道,“只有‘天花之喜’,‘薦醫’原本是可行的,可是……” 頓了一頓,“外邊兒的醫生,不同太醫院的醫生,尤其是洋醫生許多洋人,回了國,都愛跟別人吹噓他在外頭的見聞,寫‘見聞錄’、‘回憶錄’什麼的……” 說到這兒,不用再“畫公仔畫出牆”了,大夥兒都明白關卓凡話中的意思了: 如果小皇帝體內的邪毒,竟是“楊梅”,那麼,從宮外“薦醫”,這個訊息,極易透過入宮的醫生,漏之於外。土醫還好,未必敢提著腦袋,到處胡說八道,可如果“薦”進宮的是洋醫生,人家將來回了國,你就管不住了,人家愛說啥說啥,一不小心,大清皇帝罹患“楊梅”的訊息,便貽笑於萬國,到時候,泱泱****的面子,擱到哪裡去呢? 郭嵩燾背上不由滲出了冷汗,連聲說道:“我思慮不周,我思慮不周!從宮外薦醫,實不可行,實不可行!” 文祥說道:“皇上的體質,太醫院的醫生,到底是最清楚的,我看,還是繼續由他們請脈吧。” 這個說法,比較得體,關卓凡點了點頭,說道:“博川說的是。” 轉過頭,對王守正說道:“竹賓,皇上還是託付給你和魏仁甫兩位,我曉得,這個把月來,你們兩位,衣不解帶,目不交睫,實在是辛苦了,我當著幾位大軍機的面,再說一遍,如果你們能夠保得住皇上,你的紅頂子、魏仁甫的京堂,絕對不會落空!” 王守正嘴上,自然對王爺的栽培表示感激,心裡卻想,這個紅頂子,你我心照,鐵定是飛走了,想都不要再想啦。 曹毓瑛想起一事,微微壓低了聲音,對關卓凡說道:“王爺,是不是該用人參了?” 人參素來被視為“續命”的藥材,一旦使用,就意味著病人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放在皇帝身上,會引起朝野上下極大的震動,所以,必須異常慎重。 關卓凡點了點頭,說道:“用人參要請旨,等一會兒,養心殿西暖閣覲見的時候,我向‘上頭’請旨。” 頓了一頓,輕輕嘆了口氣,神色凝重的說道:“除了用人參之外,預備著傳各支親王和近支親貴進宮罷!” 眾人心中都是一震,“各支親王和近支親貴進宮”,這一回,可就不是“叩喜”了,而是準備叫大夥兒見今上最後一面的意思,甚至是天崩地坼之後,“瞻仰御容”的意思了。 文祥沉吟了一下,說道:“王爺,要不要這麼著急?還不曉得……” 他的意思是,小皇帝雖然已經“危在旦夕”,但這個“旦夕”,“還不曉得”是幾天?現在就把人叫進來,莫不成叫大夥兒一直在宮裡面守著? 關卓凡說道:“我說的是‘預備’,不是轉頭就去喊人” 說到這兒,微微壓低了聲音,不過,在座諸人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恭親王還在香山碧雲寺。” “啊,對,先得把他叫了回來……” 宗室懿親之中,恭王是最重要的一位,一旦出了“大事”,他必須第一時間在場,若大夥兒已在紫禁城中聚齊,就等他一個人從城外往回趕,可就不像話了。 恭王的重要性,不僅僅在於他本人的地位,還在於,宣宗一脈之中,他是唯一一個養了兒子的。 “天崩地坼”之後,就要議立嗣皇帝,最重要的候選人的生父,不可以不在場。 不過 文祥不禁微覺奇怪:恭王重責載澄,用意何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軒王絕對沒有理由不曉得,他特意點名恭王,這 他看了看窗子,軍機處坐北朝南,這時辰,本該有晨光斜斜的透了進來,可是,今兒一早,天就變過了,陰雲密佈,氣悶的很昨兒個晚上,可還是月朗星稀的。 風雨欲來。 *

第一九三章 七惡疊現,風雨欲來

卯正之前,五個軍機大臣,都到了軍機處,彼此寒暄未畢,就聽見外面有人焦急的說道:“我是太醫院左院判王守正,麻煩你快替我通報!”

幾位大軍機相互以目,心中都隱約生出不詳之感。關卓凡不待侍衛進來通報,便高聲說道:“是王守正嗎?叫他進來吧!”

王守正打簾進來,行了禮,站起來後,還不住喘氣。太極殿距軍機處,距離雖然不遠,但他一路急趨,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

他看了看其餘四位大軍機,有些猶豫,自己的話,好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兒說?幾個大軍機,都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精,如何不醒得他的意思?文祥對關卓凡說道:“王爺,我們暫且……”

話未說完,關卓凡擺了擺手,止住了他,說道:“這是何等樣的地方?皇上的病情,又是何等樣的事情?在座的,都是秉國樞臣,王守正,你有什麼話,趕快說!”

“是,是!”

王守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顫聲說道:“回王爺,各位大人,皇上……皇上,已經‘內陷’了!”

聽到“內陷”二字,文祥以降,人人心中,都是猛地一沉。

幾位大軍機,人人一肚子墨水,本來多多少少,都可以算是“知醫”,小皇帝“見喜”之後,更是個個惡補醫書,因此,“內陷”是什麼,意味著什麼,都是清清楚楚的。

大夥兒都想到了醫書上說的,“凡生瘡瘍。正不勝邪,毒不外洩,反陷入裡,客於營血。內傳臟腑,謂之‘內陷’”“邪毒”既已“內傳臟腑”,便說明,“本源”已丟盔棄甲、一敗塗地,再無抵抗之力了!

大夥兒也都想到了醫書上關於“內陷”的一個說法“陰陽兩竭”!

就是說。病入膏肓,迴天無術,危在旦夕了!

文祥還抱著萬一的希望,說道:“‘內陷’分‘火陷’、‘幹陷’、‘虛陷’三種,皇上的……‘內陷’,是哪一種呢?”

他這麼問,是因為,三種“陷證”,相較而言,“火陷”發生在瘡瘍較早的階段。預後較佳,尚有一線生機;“幹陷”發生在潰膿階段,預後次之;“虛陷”發生在瘡瘍“收口”階段,陰陽兩竭,等同“死症”了。

“大約在‘幹陷’、‘虛陷’之間吧,不過……”

王守正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來分是什麼‘陷證’,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意思了,皇上身上,不是隻有天花一種‘邪毒’。[看本書最新章節‘收口’過。特別是腰上的那兩個洞,‘天花之喜’一十八天之後才出現,‘根盤’愈來愈大……”

頓了一頓,“如今,‘五善’不見,‘七惡’疊現……”

“七惡”二字。又叫幾個大軍機心中猛地一沉。

瘡瘍之預後,“五善”是五種好的徵兆,“七惡”是七種壞的徵兆,現在,不見一善,七惡疊現,意味著什麼?大夥兒都曉得,這“七惡”,只要同時出現三、四“惡”,就幾乎可以判定“死症”了,何況“七惡疊現”?

“七惡’疊現?”關卓凡低沉著嗓子,問了一句。

“是,”王守正說道,“回王爺,這‘七惡’,呃,煩躁時嗽、腹痛渴甚、或洩利無度、或小便如淋,一惡也……”

關卓凡打斷了他,說道:“你不要給我背醫書了嗯,你說‘洩利無度’,皇上的大解……現在是怎麼一個情形?”

“回王爺,”王守正說道,“昨兒晚上,皇上攏共大解了……二十五次。”

什麼?!

大軍機們駭然:就是個鐵打的身子,這麼“洩利無度”,也得毀掉了,何況小皇帝的身子,早已經是虛極了的呢?

“那麼,”曹毓瑛說道,“目下……該如何用藥呢?”

這句話,問的毫無底氣,曹毓瑛的心底,其實已經打定“藥石罔效”之數了,這麼問,不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之意。

沒想到,情況比他的想像的還要糟糕。

“正不知該如何用藥?”王守正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皇上本源極虧,本該用溫補的藥,固本培元,可是,皇上的身子極虛,‘虛不受補’!還有,進補不論溫補還是大補,都是熱氣的,皇上體內,邪盛熱極,陰液不生,如果進補,豈非熱上加熱,毒上加毒?所以,所以……”

所以,束手無策。

就是說,現在不是什麼“藥石罔效”,是根本連用藥都沒有法子用了。

“‘七惡’之中,”許庚身說道,“最重的一‘惡’,是‘心惡’吧?即精神恍惚,神智昏聵,皇上”

“皇上已經不大認得出人了。”

這句話,在眾人心頭,又是重重一擊,有人的臉色都微微的變了。

軍機處內,一時沉默下來。

打破沉默的是郭嵩燾,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王爺,您說,要不要從宮外邊兒‘薦醫’?土醫……力量有限,洋醫也許……”

說了這句話,轉向王守正,說道:“不是看輕你們集思廣益嘛。”

“是,是!”王守正連忙說道,“郭大人說的是!皇上如果能夠大安,就算我代皇上罹受病痛,也是心甘情願的!”

言下之意是說,俺既然連“代皇上罹受病痛”都“心甘情願”,更別說從宮外面“薦醫”了那隻不過是打打俺們太醫院的臉罷了。

沒有人接他的話茬,大夥兒都看著關卓凡。

“如果皇上身上,”關卓凡緩緩說道,“只有‘天花之喜’,‘薦醫’原本是可行的,可是……”

頓了一頓,“外邊兒的醫生,不同太醫院的醫生,尤其是洋醫生許多洋人,回了國,都愛跟別人吹噓他在外頭的見聞,寫‘見聞錄’、‘回憶錄’什麼的……”

說到這兒,不用再“畫公仔畫出牆”了,大夥兒都明白關卓凡話中的意思了:

如果小皇帝體內的邪毒,竟是“楊梅”,那麼,從宮外“薦醫”,這個訊息,極易透過入宮的醫生,漏之於外。土醫還好,未必敢提著腦袋,到處胡說八道,可如果“薦”進宮的是洋醫生,人家將來回了國,你就管不住了,人家愛說啥說啥,一不小心,大清皇帝罹患“楊梅”的訊息,便貽笑於萬國,到時候,泱泱****的面子,擱到哪裡去呢?

郭嵩燾背上不由滲出了冷汗,連聲說道:“我思慮不周,我思慮不周!從宮外薦醫,實不可行,實不可行!”

文祥說道:“皇上的體質,太醫院的醫生,到底是最清楚的,我看,還是繼續由他們請脈吧。”

這個說法,比較得體,關卓凡點了點頭,說道:“博川說的是。”

轉過頭,對王守正說道:“竹賓,皇上還是託付給你和魏仁甫兩位,我曉得,這個把月來,你們兩位,衣不解帶,目不交睫,實在是辛苦了,我當著幾位大軍機的面,再說一遍,如果你們能夠保得住皇上,你的紅頂子、魏仁甫的京堂,絕對不會落空!”

王守正嘴上,自然對王爺的栽培表示感激,心裡卻想,這個紅頂子,你我心照,鐵定是飛走了,想都不要再想啦。

曹毓瑛想起一事,微微壓低了聲音,對關卓凡說道:“王爺,是不是該用人參了?”

人參素來被視為“續命”的藥材,一旦使用,就意味著病人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放在皇帝身上,會引起朝野上下極大的震動,所以,必須異常慎重。

關卓凡點了點頭,說道:“用人參要請旨,等一會兒,養心殿西暖閣覲見的時候,我向‘上頭’請旨。”

頓了一頓,輕輕嘆了口氣,神色凝重的說道:“除了用人參之外,預備著傳各支親王和近支親貴進宮罷!”

眾人心中都是一震,“各支親王和近支親貴進宮”,這一回,可就不是“叩喜”了,而是準備叫大夥兒見今上最後一面的意思,甚至是天崩地坼之後,“瞻仰御容”的意思了。

文祥沉吟了一下,說道:“王爺,要不要這麼著急?還不曉得……”

他的意思是,小皇帝雖然已經“危在旦夕”,但這個“旦夕”,“還不曉得”是幾天?現在就把人叫進來,莫不成叫大夥兒一直在宮裡面守著?

關卓凡說道:“我說的是‘預備’,不是轉頭就去喊人”

說到這兒,微微壓低了聲音,不過,在座諸人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恭親王還在香山碧雲寺。”

“啊,對,先得把他叫了回來……”

宗室懿親之中,恭王是最重要的一位,一旦出了“大事”,他必須第一時間在場,若大夥兒已在紫禁城中聚齊,就等他一個人從城外往回趕,可就不像話了。

恭王的重要性,不僅僅在於他本人的地位,還在於,宣宗一脈之中,他是唯一一個養了兒子的。

“天崩地坼”之後,就要議立嗣皇帝,最重要的候選人的生父,不可以不在場。

不過

文祥不禁微覺奇怪:恭王重責載澄,用意何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軒王絕對沒有理由不曉得,他特意點名恭王,這

他看了看窗子,軍機處坐北朝南,這時辰,本該有晨光斜斜的透了進來,可是,今兒一早,天就變過了,陰雲密佈,氣悶的很昨兒個晚上,可還是月朗星稀的。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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