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不跪之臣,衣冠革命

亂清·青玉獅子·3,111·2026/3/23

第七十一章 不跪之臣,衣冠革命 曹毓瑛、許庚身、郭嵩燾,都看向關卓凡,個個面上帶笑。 關卓凡摸了摸自己的臉,微笑說道:“我可是有些尷尬了。” “王爺,這沒有什麼可尷尬的,”文祥說道,“荀子云:人無禮則不立,事無禮則不成,國無禮則不寧――禮儀之緊要,不在年號之下。” 微微一頓,“再說,這也不是王爺一個人的事兒。” “是,”關卓凡說道,“古有明訓,博川的批評,亦十分透徹,各位盡請直言,我……洗耳恭聽。” “皇夫的禮儀,”郭嵩燾試探著說道,“大約可以分成兩塊兒,一塊兒是皇夫和別的臣子之間的禮儀,一塊兒是……皇夫和皇帝之間的禮儀,對吧?” “對!” 文祥、曹毓瑛、許庚身,都點頭稱是。 “開議之前,”曹毓瑛說道,“我以為,要先尋一個對照――我的意思是,凡事皆要有所本,不然,高談闊論,侃侃如也,亦可能言不及義,流於空泛。” 話說的是沒錯,可是―― “不錯,”許庚身說道,“不過,何所本呢?” “唯一可以比擬皇夫的,”曹毓瑛說道,“我以為,自然就是皇后了……” 話沒說全,其餘幾人,便心中大大一跳:皇后? 皇后可是“君”啊! 難道―― “我打個岔,”關卓凡輕輕咳嗽了一聲,“皇夫的禮儀,今兒個咱們就議皇夫和皇帝這一塊兒吧,別的,一切如舊好了。” “別的”,自然是指“皇夫和別的臣子”那一塊兒。 “王爺,”曹毓瑛說道,“這,恐怕不行吧……” “沒什麼不行的,”關卓凡平靜的說道,“咱們眼下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是恨不得有個三頭六臂――其實,就算真的多生了兩顆腦袋、四條胳膊,也不見得夠用!” 頓了頓,微微搖了搖頭,“這個當口兒,不必橫生枝節,耽誤了正經事兒。” 將來加了“輔政王”,我的預案,尚且“一切如舊”,何況,現在我的頭上,還沒有戴上“輔政王”的帽子? 這麼做,是留出將來“進身”的空間。 關卓凡笑了一笑,點了點頭,“好吧。” “王爺謙抑衝退,”許庚身說道,“不過,該說的道理,還是得說清楚。” 微微一頓,“琢如方才說的,其實是不錯的――議皇夫的禮儀,唯一可本的,就是皇后了,不然,還能有誰呢?” 郭嵩燾摸了摸鬍子,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曹、許、郭的目光,落到了一直沒有表態的文祥身上。 文祥對曹毓瑛的說法,頗有“擬於不倫”的感覺,皇后是“君”,皇夫是“臣”,怎麼可以相互比擬呢? 可是,皇帝和皇后是夫妻,皇帝和皇夫也是夫妻,為什麼皇帝換成女人之後,另外一位,就由“君”變成了“臣”呢? 這―― 他腦子裡頗為混亂。 不過,無論如何,皇帝和皇后、皇帝和皇夫,都是夫妻,不拿皇后比擬皇夫,確實如許庚身所言,“還能有誰呢?” 文祥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也無法繼續沉默下去,只好說道:“是,我……亦以琢如之說為然。” 曹毓瑛微微鬆了口氣,說道:“皇后在皇帝面前,雖自居‘臣妾’之位,但是,究其竟,皇帝和皇后,是‘兩宮’,是‘敵體’。” “嗯,”許庚身說道,“‘敵體’二字,算是切中肯綮!這個道理,施諸皇夫,則皇夫在御前雖執臣禮,但是,這個‘臣禮’,不可泯然於其餘臣子,必須彰顯‘敵體’之義!” “對頭,對頭!” 郭嵩燾一不小心,就帶出了湖南口音,他捋著鬍子,繼續說道:“還有,三綱五常,擺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君為臣綱’,不過,到底還有一個‘夫為妻綱’,似乎……亦不好全然置之不理啊。” “筠翁所言極是!”許庚身說道,“毋庸諱言,女人做皇帝,畢竟還是有些人不大適應的,略點一點‘夫為妻綱’,也算是……嗯,這個……安撫之道了。” “如此說來,”曹毓瑛說道,“皇夫對皇帝執的‘臣禮’,不但不能‘泯然於其餘臣子’,亦……不能全然等同於皇后對皇帝的禮儀。” “不錯!” 許庚身、郭嵩燾一齊點頭。 皇后和皇帝,雖為“敵體”,但有時候,也是要對皇帝下跪的。 就是說―― “各位看,”曹毓瑛說道,“這麼著成不成?皇夫在御前,或者行軍禮,或者長揖為禮――如何?” 這個軍禮,指的是單膝下跪,舉手平胸的軍禮。 即是說,不雙膝下跪,不叩首。 許庚身立即桴鼓相應,“我看成!著軍裝的時候行軍禮,著朝服的時候長揖為禮!” “嗯,”郭嵩燾說道,“一長揖折抵一跪,三跪九叩的時候,就三長揖好了!” 折抵? 嘿嘿,這個說法有趣。 皇夫對皇帝,或行軍禮,或長揖為禮,曹、許、郭三人,或者倡議,或者贊附,現在,只剩下文祥了。 雖無人直視文祥,但他能夠感覺得到,同事們的眼風,有意無意的就掃了過來,再沉默不語,就顯得很奇怪了。 可是,皇夫的禮儀,文祥的預案中,並沒有對皇帝“不跪”的選項,曹毓瑛的獻議,出乎他的意料。 面君不跪,那不成了―― 這個方案,文祥是不贊成的,他不是一個肯做違心之語的人,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唉,就算反對,亦不知如何措辭? 正在壓力山大,關卓凡說話了: “著軍服的時候,御前行軍禮,這是可以的,可是――” 頓了頓,“著朝服的時候,長揖為禮,這個就不合適了――君臣分際,輕忽不得,著朝服的時候,還是……嗯,跟大家夥兒一樣的好。” “王爺,”曹毓瑛說道,“皇夫行軍禮也好,長揖為禮也好,皇帝都是安坐受禮,君臣分際,清清楚楚,哪裡‘輕忽’了?” “是啊!”許庚身說道,“王爺,如果像你說的,‘著軍服的時候,御前行軍禮;著朝服的時候,跟大家夥兒一樣’,那跟目下的情形,又有什麼分別?咱們又何必坐在這兒,鄭重其事的議什麼‘皇夫的禮儀’?” “王爺,”郭嵩燾說道,“我覺得,方才,博公有一句話,說的很有道理――‘這可不是王爺一個人的事兒’。” 郭嵩燾引述文祥的話,或者並沒有特別針對他的意思,但客觀上,等於把他擺上了臺,文祥不由大為尷尬,再也沉默不下去了,也顧不得關卓凡的推辭是不是惺惺作態,輕輕咳嗽了一聲,正要說話,關卓凡又一次先他一步開口了: “要不這樣吧,明旨定規,皇夫面君之時,許著軍服――入直、覲見,許著軍常服;筵宴、典禮,許著軍禮服,如何?” 幾位大軍機略略一想,就明白關卓凡的用意了:但凡需要向皇帝行禮的場合,皇夫皆著軍服,則皇夫對皇帝,只行軍禮,這樣,就避開了著朝服之時,該長揖還是該叩首的問題了。 當然,這個“場合”,指的是正式的場合,不是寢宮之內,皇夫、皇帝小兩口關起門來的“場合”。 文祥不由大鬆了一口氣,趕忙說道:“這個好!皇夫是親貴之中的第一人,本該有以區別於普通親貴的……呃,這個……服御的!” 這個說法,不倫不類,實在不算文博川的正常水準。可是,他不能點明,關卓凡的“著軍服”,真實目的,其實是為避開長揖和叩首的爭議――而且,他也心知肚明,關卓凡之所以要用這個法子來避開這個爭議,是因為,自己的沉默,已經表示出對曹毓瑛的獻議不以為然的意思了。 倉促之間,文祥想不出更有力量的“贊附”的理由,就搬出了個“服御區別於普通親貴”的說法。 曹毓瑛未盡饜所欲,不過,這個方案,在禮儀上,間接的造成了皇夫不對皇帝“叩首”的格局,而且,人們也應該明白,此“逾格之恩”的真實用心,到底何在? 尊皇夫、抑皇帝的目的,也算是初步達成了。 還有,關卓凡既然這麼說了,文祥也已經“贊附”了,這個事兒,基本就算定局了,曹毓瑛自己也曉得,這種事情,不能夠操之過急,不能夠一口吃成個胖子,於是點頭說道:“也好――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許庚身、郭嵩燾亦無異議。 幾位大軍機,都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問題:如此一來,還有什麼場合,“皇夫”是需要著朝服的呢? 入直、覲見、筵宴、典禮,都已排除在外……咳咳,剩下的,可真是“多乎哉,不多也”啦。 沒有一個人想到,這,其實正是關卓凡用心所在。 自此,皇夫、軒親王、輔政王――事實上的帝國第一人,就算是和朝服袍褂、翎頂輝煌說“再見”了。 意義何在? 意義在於――衣冠的改革,開始了! 在中國,衣冠的變化,具有極強的象徵意義,有時候,衣冠的改革,較之某些觸及實質利益的改革,難度還要大。關卓凡透過這種方式,以自身為突破口,極自然的開啟了衣冠革命的通路。 未來,請走好。 *

第七十一章 不跪之臣,衣冠革命

曹毓瑛、許庚身、郭嵩燾,都看向關卓凡,個個面上帶笑。

關卓凡摸了摸自己的臉,微笑說道:“我可是有些尷尬了。”

“王爺,這沒有什麼可尷尬的,”文祥說道,“荀子云:人無禮則不立,事無禮則不成,國無禮則不寧――禮儀之緊要,不在年號之下。”

微微一頓,“再說,這也不是王爺一個人的事兒。”

“是,”關卓凡說道,“古有明訓,博川的批評,亦十分透徹,各位盡請直言,我……洗耳恭聽。”

“皇夫的禮儀,”郭嵩燾試探著說道,“大約可以分成兩塊兒,一塊兒是皇夫和別的臣子之間的禮儀,一塊兒是……皇夫和皇帝之間的禮儀,對吧?”

“對!”

文祥、曹毓瑛、許庚身,都點頭稱是。

“開議之前,”曹毓瑛說道,“我以為,要先尋一個對照――我的意思是,凡事皆要有所本,不然,高談闊論,侃侃如也,亦可能言不及義,流於空泛。”

話說的是沒錯,可是――

“不錯,”許庚身說道,“不過,何所本呢?”

“唯一可以比擬皇夫的,”曹毓瑛說道,“我以為,自然就是皇后了……”

話沒說全,其餘幾人,便心中大大一跳:皇后?

皇后可是“君”啊!

難道――

“我打個岔,”關卓凡輕輕咳嗽了一聲,“皇夫的禮儀,今兒個咱們就議皇夫和皇帝這一塊兒吧,別的,一切如舊好了。”

“別的”,自然是指“皇夫和別的臣子”那一塊兒。

“王爺,”曹毓瑛說道,“這,恐怕不行吧……”

“沒什麼不行的,”關卓凡平靜的說道,“咱們眼下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是恨不得有個三頭六臂――其實,就算真的多生了兩顆腦袋、四條胳膊,也不見得夠用!”

頓了頓,微微搖了搖頭,“這個當口兒,不必橫生枝節,耽誤了正經事兒。”

將來加了“輔政王”,我的預案,尚且“一切如舊”,何況,現在我的頭上,還沒有戴上“輔政王”的帽子?

這麼做,是留出將來“進身”的空間。

關卓凡笑了一笑,點了點頭,“好吧。”

“王爺謙抑衝退,”許庚身說道,“不過,該說的道理,還是得說清楚。”

微微一頓,“琢如方才說的,其實是不錯的――議皇夫的禮儀,唯一可本的,就是皇后了,不然,還能有誰呢?”

郭嵩燾摸了摸鬍子,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曹、許、郭的目光,落到了一直沒有表態的文祥身上。

文祥對曹毓瑛的說法,頗有“擬於不倫”的感覺,皇后是“君”,皇夫是“臣”,怎麼可以相互比擬呢?

可是,皇帝和皇后是夫妻,皇帝和皇夫也是夫妻,為什麼皇帝換成女人之後,另外一位,就由“君”變成了“臣”呢?

這――

他腦子裡頗為混亂。

不過,無論如何,皇帝和皇后、皇帝和皇夫,都是夫妻,不拿皇后比擬皇夫,確實如許庚身所言,“還能有誰呢?”

文祥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也無法繼續沉默下去,只好說道:“是,我……亦以琢如之說為然。”

曹毓瑛微微鬆了口氣,說道:“皇后在皇帝面前,雖自居‘臣妾’之位,但是,究其竟,皇帝和皇后,是‘兩宮’,是‘敵體’。”

“嗯,”許庚身說道,“‘敵體’二字,算是切中肯綮!這個道理,施諸皇夫,則皇夫在御前雖執臣禮,但是,這個‘臣禮’,不可泯然於其餘臣子,必須彰顯‘敵體’之義!”

“對頭,對頭!”

郭嵩燾一不小心,就帶出了湖南口音,他捋著鬍子,繼續說道:“還有,三綱五常,擺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君為臣綱’,不過,到底還有一個‘夫為妻綱’,似乎……亦不好全然置之不理啊。”

“筠翁所言極是!”許庚身說道,“毋庸諱言,女人做皇帝,畢竟還是有些人不大適應的,略點一點‘夫為妻綱’,也算是……嗯,這個……安撫之道了。”

“如此說來,”曹毓瑛說道,“皇夫對皇帝執的‘臣禮’,不但不能‘泯然於其餘臣子’,亦……不能全然等同於皇后對皇帝的禮儀。”

“不錯!”

許庚身、郭嵩燾一齊點頭。

皇后和皇帝,雖為“敵體”,但有時候,也是要對皇帝下跪的。

就是說――

“各位看,”曹毓瑛說道,“這麼著成不成?皇夫在御前,或者行軍禮,或者長揖為禮――如何?”

這個軍禮,指的是單膝下跪,舉手平胸的軍禮。

即是說,不雙膝下跪,不叩首。

許庚身立即桴鼓相應,“我看成!著軍裝的時候行軍禮,著朝服的時候長揖為禮!”

“嗯,”郭嵩燾說道,“一長揖折抵一跪,三跪九叩的時候,就三長揖好了!”

折抵?

嘿嘿,這個說法有趣。

皇夫對皇帝,或行軍禮,或長揖為禮,曹、許、郭三人,或者倡議,或者贊附,現在,只剩下文祥了。

雖無人直視文祥,但他能夠感覺得到,同事們的眼風,有意無意的就掃了過來,再沉默不語,就顯得很奇怪了。

可是,皇夫的禮儀,文祥的預案中,並沒有對皇帝“不跪”的選項,曹毓瑛的獻議,出乎他的意料。

面君不跪,那不成了――

這個方案,文祥是不贊成的,他不是一個肯做違心之語的人,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唉,就算反對,亦不知如何措辭?

正在壓力山大,關卓凡說話了:

“著軍服的時候,御前行軍禮,這是可以的,可是――”

頓了頓,“著朝服的時候,長揖為禮,這個就不合適了――君臣分際,輕忽不得,著朝服的時候,還是……嗯,跟大家夥兒一樣的好。”

“王爺,”曹毓瑛說道,“皇夫行軍禮也好,長揖為禮也好,皇帝都是安坐受禮,君臣分際,清清楚楚,哪裡‘輕忽’了?”

“是啊!”許庚身說道,“王爺,如果像你說的,‘著軍服的時候,御前行軍禮;著朝服的時候,跟大家夥兒一樣’,那跟目下的情形,又有什麼分別?咱們又何必坐在這兒,鄭重其事的議什麼‘皇夫的禮儀’?”

“王爺,”郭嵩燾說道,“我覺得,方才,博公有一句話,說的很有道理――‘這可不是王爺一個人的事兒’。”

郭嵩燾引述文祥的話,或者並沒有特別針對他的意思,但客觀上,等於把他擺上了臺,文祥不由大為尷尬,再也沉默不下去了,也顧不得關卓凡的推辭是不是惺惺作態,輕輕咳嗽了一聲,正要說話,關卓凡又一次先他一步開口了:

“要不這樣吧,明旨定規,皇夫面君之時,許著軍服――入直、覲見,許著軍常服;筵宴、典禮,許著軍禮服,如何?”

幾位大軍機略略一想,就明白關卓凡的用意了:但凡需要向皇帝行禮的場合,皇夫皆著軍服,則皇夫對皇帝,只行軍禮,這樣,就避開了著朝服之時,該長揖還是該叩首的問題了。

當然,這個“場合”,指的是正式的場合,不是寢宮之內,皇夫、皇帝小兩口關起門來的“場合”。

文祥不由大鬆了一口氣,趕忙說道:“這個好!皇夫是親貴之中的第一人,本該有以區別於普通親貴的……呃,這個……服御的!”

這個說法,不倫不類,實在不算文博川的正常水準。可是,他不能點明,關卓凡的“著軍服”,真實目的,其實是為避開長揖和叩首的爭議――而且,他也心知肚明,關卓凡之所以要用這個法子來避開這個爭議,是因為,自己的沉默,已經表示出對曹毓瑛的獻議不以為然的意思了。

倉促之間,文祥想不出更有力量的“贊附”的理由,就搬出了個“服御區別於普通親貴”的說法。

曹毓瑛未盡饜所欲,不過,這個方案,在禮儀上,間接的造成了皇夫不對皇帝“叩首”的格局,而且,人們也應該明白,此“逾格之恩”的真實用心,到底何在?

尊皇夫、抑皇帝的目的,也算是初步達成了。

還有,關卓凡既然這麼說了,文祥也已經“贊附”了,這個事兒,基本就算定局了,曹毓瑛自己也曉得,這種事情,不能夠操之過急,不能夠一口吃成個胖子,於是點頭說道:“也好――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許庚身、郭嵩燾亦無異議。

幾位大軍機,都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問題:如此一來,還有什麼場合,“皇夫”是需要著朝服的呢?

入直、覲見、筵宴、典禮,都已排除在外……咳咳,剩下的,可真是“多乎哉,不多也”啦。

沒有一個人想到,這,其實正是關卓凡用心所在。

自此,皇夫、軒親王、輔政王――事實上的帝國第一人,就算是和朝服袍褂、翎頂輝煌說“再見”了。

意義何在?

意義在於――衣冠的改革,開始了!

在中國,衣冠的變化,具有極強的象徵意義,有時候,衣冠的改革,較之某些觸及實質利益的改革,難度還要大。關卓凡透過這種方式,以自身為突破口,極自然的開啟了衣冠革命的通路。

未來,請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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