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呔!給我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喜歡她?

亂清·青玉獅子·3,145·2026/3/23

第二十五章 呔!給我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喜歡她? 從永和宮的精潔,可以看出,文宗生前,慈麗確實得寵;不過,長春宮的奢華,倒算不到慈禧頭上,雖然,慈禧也是個喜愛奢華的,可是,長春宮的改建、裝潢,都是文宗手上的事兒長春宮原是文宗的寢宮。ran?en ???.ranen` 正在轉著念頭,李蓮英掀簾而出,“王爺,請進吧。” 明間沒有人這不奇怪,明間設寶座,是正式見禮的地方,如果在明間見面,就未免太“見外”了。 鍾粹宮覲見慈安,永和宮覲見慈麗,都是在次間,長春宮自然也不例外。 進入次間。 咦?也沒有人? 這……奇怪了。 什麼意思?關卓凡愕然,是要我在這裡等嗎? 不對呀,就算聖母皇太后擺譜,要“晾一晾”我,可我是臣子,等也是在外頭等,哪有叫我進寢殿的次間等的?莫不是……在外頭等,怕凍著了我?嘿嘿,今兒個的天兒,倒也不算太冷。 正在胡思亂想,李蓮英將手讓了一讓,“王爺,請!” 啊,稍間? 稍間……是臥室啊! 關卓凡一下子就想起了官港行宮,一股異樣的感覺,倏然襲上心頭,一時之間,不但心跳微微加快了,甚至有點兒手足無措了。 不過,在勢已不容他多想李蓮英已經打起了簾子。 他定了定神,跨進了梢間。 梳妝檯前,慈禧背對著門坐著,身上罩了件極長的寧綢背心這是專為梳頭用的,一頭黑瀑布般的青絲直垂下來,將身下的錦凳都遮住了。 玉兒站在慈禧身後,正在用一隻闊齒的象牙梳子替她通發,看見關卓凡進來了,住了手,俯下身,輕聲說了句,“主子,王爺到了。” 說罷,對著關卓凡,微微一笑。 關卓凡頷首致意,然後,單膝跪下,舉手平胸,朗聲說道:“臣關卓凡,恭請聖母皇太后萬福金安!” 一邊兒行禮,一邊兒暗自嘀咕:這是剛剛午憩過嗎?可是,這個點兒…… 再者說了著急忙慌的將我傳了過來,自個兒倒好整以暇的午憩? 慈禧沒有回過頭來,只是淡淡的說道:“起來吧。” 頓了頓,“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李蓮英先退了下去,玉兒先替慈禧除了長背心,再過來替關卓凡除了大氅,然後,也退了下去。 這時,關卓凡才看清,慈禧穿的,是一件寶藍緞子的“百蝶袍”這件袍子,關卓凡有非常深刻的印象,在天津的時候,第一次替慈禧照相,分別拍了戎裝照、朝服照、便裝照,拍便裝照的時候,御姐穿的,就是這件“百蝶袍”。 只是,當時是在戶外,袍子外頭,還罩了件貂皮出鋒的大毛的坎肩,現在是在室內,地龍燒的暖,爐火生的旺,通身上下,就是清清爽爽的一件“百蝶袍”。 慈禧站起身來,走到南窗下的炕榻,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端起炕几上一碗加了冰糖的藥茶,低著頭,慢慢兒的品著。 窗外腳步紛沓,連廊下的宮女、太監,都“退下去”了。 一時間,屋內極其安靜。 慈禧沒有“賜坐”,關卓凡只好站著。 不過,就是“賜坐”,也不曉得該坐在哪裡?梢間不同次間次間算“會客室”,梢間是“臥室”,沒有次間那種專門給客人坐的椅子,如果“賜坐”,就只好坐梳妝檯前的那張錦凳上了 呃,那可就不像了。 總不成,坐到那張紫檀雕花的大床上? 嘿嘿。 關卓凡的視線,掠過慈禧烏雲似的的秀髮,落到炕角的另一張倭漆小几上上面擺著一支康熙窯的五彩美人觚,裡頭插著一大簇早發的紅梅。 他心中一動:這個景象,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想起來了,就是在天津官港行宮,替御姐拍“人生第一照”的那一次 他記得清楚,拍“便裝照”的時候,先拍了草地花木,次拍了青銅水法,最後,在那間六面玻璃門的銅頂亭子裡,拍了一組“賞花品茗圖”。 “水晶亭”裡,也是一大簇早發的紅梅,也是插在一支康熙窯的五彩美人觚內。 他還記得,自己俯下身,在御姐耳邊,壓低了聲音,讚了一句,“人比花嬌!” 此花自然非彼花,此觚自然也非彼觚,可是 這,僅僅是巧合嗎? 午後的陽光,透過雪白的窗紙,替炕榻上的女人勾勒出一條柔美而明亮的輪廓線,從關卓凡的角度看過去,女人的秀髮,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芒,長而密的睫毛,一根一根,清清楚楚,偶爾撲閃一下,便亂花迷眼了。 他微微的有些恍惚,唿吸也莫名其妙的略略的急促了些。 暗暗吸了口氣,下意識的低了低頭,視線也隨之移了下來。 御姐的玉足上,不是“花盆底”,而是一雙掐金的皮外毛裡的拖鞋,足尖輕輕的點在腳踏上,腳跟翹起,雪白的襪子裹著柔滑的足踝,雖然被炕榻的陰影所掩,關卓凡看在眼裡,依舊覺得,亮的觸目驚心。 只好再次抬起頭來。 慈禧開口了,“難得你肯過來,我還以為,做了輔政王,架子大了,從今往後,我再也請不動了呢。” 聲音淡淡的,不過,不加掩飾的夾著譏嘲。 “臣惶恐!” 微微一頓,關卓凡說道,“太后說哪裡話來?臣說過,臣之性命唿吸,皆為太后所有!召之即來,又算得什麼?” 話一出口,關卓凡自己先嚇一跳 哎?怎麼回事兒?“臣之性命唿吸,皆為太后所有”我可沒想說這句話啊!鬼使神差的,怎麼就禿嚕出嘴來了? 慈禧的身子,明顯的微微一震,高聳的胸脯,也跟著起伏起來。 過了片刻,她抬起頭來。 目光清亮如水,但是,水底,隱約有火光躍動。 “我問你,”慈禧緊緊的盯著關卓凡,“什麼‘薑湯’、什麼‘湊份子’,這個事兒,你和婉妃兩個,是不是事先已經勾兌好了?” 關卓凡大大一怔。 呃……你怎麼知道的? 婉貴妃自個兒,絕不會跑去跟人說,請懿旨之前,我就已經和軒親王“勾兌”好啦。 皇帝……也不會,她年紀雖輕,但這種事情的分寸出入,一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要不……婉貴妃那個叫銀鎖的貼身侍女?那個小丫頭,看上去咋咋唿唿的,說不定,會拿這個事兒,去跟外頭的人炫耀,然後輾轉傳到了聖母皇太后的耳朵裡? 不過,無論如何,這件事情,是在御花園裡頭“勾兌”的,那裡是“公眾場合”,就有人聽到了一言半語,也不稀奇;之後,皇帝、皇夫、婉貴妃三人同遊御花園,也是盡人皆知的事情,有心人將前後的事情關聯起來,亦不足為怪。 關卓凡決定坦然相告。 “唉,也不是什麼‘勾兌’,不過湊巧罷了……” 於是將那天的情形,大略說了一下,然後說道,“她們想留居東西六宮,皇上和我,答允幫她們這個忙,她們才想了這個主意出來,以示謝意太后想啊,她們幾個妃嬪,不如此,還能怎麼……呃,‘回禮’呢?” 這段話所說,雖然基本是事實,但關卓凡輕輕巧巧的,把“幫忙留居東西六宮”和“湊份子熬薑湯勞軍”的因果關係,顛倒了過來。事實上,是先有婉貴妃提議“湊份子熬薑湯勞軍”,才有關卓凡的“幫忙留居東西六宮”,要說“回禮”,是關卓凡在“回禮”。 “碰巧?”慈禧輕輕啐了一口,“你也信!” 關卓凡愕然收口。 “哦,皇帝、皇夫去御花園賞雪,”慈禧冷笑著說道,“到了地兒了,遠遠兒的一看,哎喲,‘連理樹’下,有個大美人正在那兒發愁呢!皇帝不說了,咱們的皇夫,一看到這個‘景緻’,那還不心旌盪漾?” 微微一頓,“湊巧?巧到了這個份兒上?” 關卓凡頗為狼狽,滯了一滯,只好裝做沒聽見她說的“皇夫,一看到這個‘景緻’,那還不心旌盪漾”云云,微微苦笑了一下,說道: “那天,是北京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特別的大,我一回到幹清宮,皇上就說想去御花園賞雪,她既然有此雅興,我自然要陪著,呃,皇上想賞雪,別的人,自然也能想得起這茬兒吧?這……不出奇啊?” 頓了頓,“難不成,婉貴妃是曉得了我和皇上的行蹤,提前等在御花園入口?這,不能夠啊……” 慈禧打斷了他的話,“怎麼不能夠?我跟你說,你這個人,有些事情,一百個女人攏在一塊兒,也繞不過你;可是,也有些事情,只要一個女人但凡生的平頭正臉些的,就能夠把你給繞進去!” 微微一頓,“你那個德性,我還不曉得?但凡遇到個生的稍微俊些的,腦子就暈乎乎的了!” 關卓凡愈加尷尬,“太后這個話,臣實在惶惑……” “惶惑?”慈禧冷笑,“我就不曉得你什麼時候‘惶惑’過!” 頓了一頓,微微咬著牙,“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她?” “她?” “還在這兒跟我裝迷煳!婉妃呀!” *

第二十五章 呔!給我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喜歡她?

從永和宮的精潔,可以看出,文宗生前,慈麗確實得寵;不過,長春宮的奢華,倒算不到慈禧頭上,雖然,慈禧也是個喜愛奢華的,可是,長春宮的改建、裝潢,都是文宗手上的事兒長春宮原是文宗的寢宮。ran?en ???.ranen`

正在轉著念頭,李蓮英掀簾而出,“王爺,請進吧。”

明間沒有人這不奇怪,明間設寶座,是正式見禮的地方,如果在明間見面,就未免太“見外”了。

鍾粹宮覲見慈安,永和宮覲見慈麗,都是在次間,長春宮自然也不例外。

進入次間。

咦?也沒有人?

這……奇怪了。

什麼意思?關卓凡愕然,是要我在這裡等嗎?

不對呀,就算聖母皇太后擺譜,要“晾一晾”我,可我是臣子,等也是在外頭等,哪有叫我進寢殿的次間等的?莫不是……在外頭等,怕凍著了我?嘿嘿,今兒個的天兒,倒也不算太冷。

正在胡思亂想,李蓮英將手讓了一讓,“王爺,請!”

啊,稍間?

稍間……是臥室啊!

關卓凡一下子就想起了官港行宮,一股異樣的感覺,倏然襲上心頭,一時之間,不但心跳微微加快了,甚至有點兒手足無措了。

不過,在勢已不容他多想李蓮英已經打起了簾子。

他定了定神,跨進了梢間。

梳妝檯前,慈禧背對著門坐著,身上罩了件極長的寧綢背心這是專為梳頭用的,一頭黑瀑布般的青絲直垂下來,將身下的錦凳都遮住了。

玉兒站在慈禧身後,正在用一隻闊齒的象牙梳子替她通發,看見關卓凡進來了,住了手,俯下身,輕聲說了句,“主子,王爺到了。”

說罷,對著關卓凡,微微一笑。

關卓凡頷首致意,然後,單膝跪下,舉手平胸,朗聲說道:“臣關卓凡,恭請聖母皇太后萬福金安!”

一邊兒行禮,一邊兒暗自嘀咕:這是剛剛午憩過嗎?可是,這個點兒……

再者說了著急忙慌的將我傳了過來,自個兒倒好整以暇的午憩?

慈禧沒有回過頭來,只是淡淡的說道:“起來吧。”

頓了頓,“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李蓮英先退了下去,玉兒先替慈禧除了長背心,再過來替關卓凡除了大氅,然後,也退了下去。

這時,關卓凡才看清,慈禧穿的,是一件寶藍緞子的“百蝶袍”這件袍子,關卓凡有非常深刻的印象,在天津的時候,第一次替慈禧照相,分別拍了戎裝照、朝服照、便裝照,拍便裝照的時候,御姐穿的,就是這件“百蝶袍”。

只是,當時是在戶外,袍子外頭,還罩了件貂皮出鋒的大毛的坎肩,現在是在室內,地龍燒的暖,爐火生的旺,通身上下,就是清清爽爽的一件“百蝶袍”。

慈禧站起身來,走到南窗下的炕榻,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端起炕几上一碗加了冰糖的藥茶,低著頭,慢慢兒的品著。

窗外腳步紛沓,連廊下的宮女、太監,都“退下去”了。

一時間,屋內極其安靜。

慈禧沒有“賜坐”,關卓凡只好站著。

不過,就是“賜坐”,也不曉得該坐在哪裡?梢間不同次間次間算“會客室”,梢間是“臥室”,沒有次間那種專門給客人坐的椅子,如果“賜坐”,就只好坐梳妝檯前的那張錦凳上了

呃,那可就不像了。

總不成,坐到那張紫檀雕花的大床上?

嘿嘿。

關卓凡的視線,掠過慈禧烏雲似的的秀髮,落到炕角的另一張倭漆小几上上面擺著一支康熙窯的五彩美人觚,裡頭插著一大簇早發的紅梅。

他心中一動:這個景象,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想起來了,就是在天津官港行宮,替御姐拍“人生第一照”的那一次

他記得清楚,拍“便裝照”的時候,先拍了草地花木,次拍了青銅水法,最後,在那間六面玻璃門的銅頂亭子裡,拍了一組“賞花品茗圖”。

“水晶亭”裡,也是一大簇早發的紅梅,也是插在一支康熙窯的五彩美人觚內。

他還記得,自己俯下身,在御姐耳邊,壓低了聲音,讚了一句,“人比花嬌!”

此花自然非彼花,此觚自然也非彼觚,可是

這,僅僅是巧合嗎?

午後的陽光,透過雪白的窗紙,替炕榻上的女人勾勒出一條柔美而明亮的輪廓線,從關卓凡的角度看過去,女人的秀髮,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芒,長而密的睫毛,一根一根,清清楚楚,偶爾撲閃一下,便亂花迷眼了。

他微微的有些恍惚,唿吸也莫名其妙的略略的急促了些。

暗暗吸了口氣,下意識的低了低頭,視線也隨之移了下來。

御姐的玉足上,不是“花盆底”,而是一雙掐金的皮外毛裡的拖鞋,足尖輕輕的點在腳踏上,腳跟翹起,雪白的襪子裹著柔滑的足踝,雖然被炕榻的陰影所掩,關卓凡看在眼裡,依舊覺得,亮的觸目驚心。

只好再次抬起頭來。

慈禧開口了,“難得你肯過來,我還以為,做了輔政王,架子大了,從今往後,我再也請不動了呢。”

聲音淡淡的,不過,不加掩飾的夾著譏嘲。

“臣惶恐!”

微微一頓,關卓凡說道,“太后說哪裡話來?臣說過,臣之性命唿吸,皆為太后所有!召之即來,又算得什麼?”

話一出口,關卓凡自己先嚇一跳

哎?怎麼回事兒?“臣之性命唿吸,皆為太后所有”我可沒想說這句話啊!鬼使神差的,怎麼就禿嚕出嘴來了?

慈禧的身子,明顯的微微一震,高聳的胸脯,也跟著起伏起來。

過了片刻,她抬起頭來。

目光清亮如水,但是,水底,隱約有火光躍動。

“我問你,”慈禧緊緊的盯著關卓凡,“什麼‘薑湯’、什麼‘湊份子’,這個事兒,你和婉妃兩個,是不是事先已經勾兌好了?”

關卓凡大大一怔。

呃……你怎麼知道的?

婉貴妃自個兒,絕不會跑去跟人說,請懿旨之前,我就已經和軒親王“勾兌”好啦。

皇帝……也不會,她年紀雖輕,但這種事情的分寸出入,一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要不……婉貴妃那個叫銀鎖的貼身侍女?那個小丫頭,看上去咋咋唿唿的,說不定,會拿這個事兒,去跟外頭的人炫耀,然後輾轉傳到了聖母皇太后的耳朵裡?

不過,無論如何,這件事情,是在御花園裡頭“勾兌”的,那裡是“公眾場合”,就有人聽到了一言半語,也不稀奇;之後,皇帝、皇夫、婉貴妃三人同遊御花園,也是盡人皆知的事情,有心人將前後的事情關聯起來,亦不足為怪。

關卓凡決定坦然相告。

“唉,也不是什麼‘勾兌’,不過湊巧罷了……”

於是將那天的情形,大略說了一下,然後說道,“她們想留居東西六宮,皇上和我,答允幫她們這個忙,她們才想了這個主意出來,以示謝意太后想啊,她們幾個妃嬪,不如此,還能怎麼……呃,‘回禮’呢?”

這段話所說,雖然基本是事實,但關卓凡輕輕巧巧的,把“幫忙留居東西六宮”和“湊份子熬薑湯勞軍”的因果關係,顛倒了過來。事實上,是先有婉貴妃提議“湊份子熬薑湯勞軍”,才有關卓凡的“幫忙留居東西六宮”,要說“回禮”,是關卓凡在“回禮”。

“碰巧?”慈禧輕輕啐了一口,“你也信!”

關卓凡愕然收口。

“哦,皇帝、皇夫去御花園賞雪,”慈禧冷笑著說道,“到了地兒了,遠遠兒的一看,哎喲,‘連理樹’下,有個大美人正在那兒發愁呢!皇帝不說了,咱們的皇夫,一看到這個‘景緻’,那還不心旌盪漾?”

微微一頓,“湊巧?巧到了這個份兒上?”

關卓凡頗為狼狽,滯了一滯,只好裝做沒聽見她說的“皇夫,一看到這個‘景緻’,那還不心旌盪漾”云云,微微苦笑了一下,說道:

“那天,是北京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特別的大,我一回到幹清宮,皇上就說想去御花園賞雪,她既然有此雅興,我自然要陪著,呃,皇上想賞雪,別的人,自然也能想得起這茬兒吧?這……不出奇啊?”

頓了頓,“難不成,婉貴妃是曉得了我和皇上的行蹤,提前等在御花園入口?這,不能夠啊……”

慈禧打斷了他的話,“怎麼不能夠?我跟你說,你這個人,有些事情,一百個女人攏在一塊兒,也繞不過你;可是,也有些事情,只要一個女人但凡生的平頭正臉些的,就能夠把你給繞進去!”

微微一頓,“你那個德性,我還不曉得?但凡遇到個生的稍微俊些的,腦子就暈乎乎的了!”

關卓凡愈加尷尬,“太后這個話,臣實在惶惑……”

“惶惑?”慈禧冷笑,“我就不曉得你什麼時候‘惶惑’過!”

頓了一頓,微微咬著牙,“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她?”

“她?”

“還在這兒跟我裝迷煳!婉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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